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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节

第七十六章(加料)

我娘是将军 · 佚名 · 2.1万 字

  虽然第一次与影阿姨亲热时,先生也在,可这一次,再我和影阿姨早已确定关系后,知道被窥视所产生的背德刺激感,竟让我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咳咳,先生……”我赶紧转移话题,强行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将先生沉睡后北境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向他讲述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先生的救命之恩。”

  “哦哦~嗯嗯,小事一桩,不用谢。”先生似乎也乐于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对了,你刚刚联系你娘,说的那个什么首领的事,是怎么回事?”

  面对先生,在母亲这方面,我早已没了拘谨,

  毕竟,我的心思,他早已了如指掌。

  我便将从影阿姨那里听来的蛮族传统,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

  先生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这事,我倒还真不太清楚。”他沉吟道,“蛮族在荒原上繁衍了数千年,为了适应环境,衍生出什么古怪的传统都不稀奇。但若真按你的猜想…你母亲,是打算亲自下场,去争那个最强女子的名号,然后与阿蛮那小子,当众交配~呵呵~~”

  我吞了口唾沫,一种病态的期待感让我喉咙发干。

  “嘿嘿,应该就是这样...”

  “你怎么就如此确定,你娘…她就是为了这个?”先生追问道。

  “因为……”我舔了舔嘴唇,将自己的观察和盘托出,“我发现,我娘她似乎…很享受那种游走在道德边缘,那种违背常理的刺激。”

  话音刚落,先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小子,现在才发现?”

  “啊?”

  “那么这一次…你是不是也想亲眼看看?”

  先生没有理会我的发愣,反而用一种极其玩味的语气调侃道。

  如今的母亲,权倾北境又是八阶巅峰强者,早已无人能够胁迫她做任何事。

  如果她真的参与其中,那必然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

  一想到那即将发生的疯狂场面,一想到母亲将在万众瞩目之下,展现出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我心底那股扭曲的兴奋,便如同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抑制。

  我嘿嘿一笑,吐出三个字。

  “…当然想。”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小子…长大了啊~”

  先生的笑声还在脑海中回荡,胸中那股期待也已被彻底点燃。

  事不宜迟,我推开房门,正要穿过庭院,直奔马厩,一连串的脚步声却从侧面的回廊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身披铁甲的李信正大步向我走来,

  在他的身后,几名亲兵正吃力地抬着数只巨大的竹筐,筐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卷宗,

  “少主。”李信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抱拳拱手,“末将奉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是……”我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那些沉重的竹筐。

  “回少主,这些是近半月来北境积压的各项军务文书。将军临行前有过严令,她不在北境期间,若少主返回将军府,所有军政要务,需由少主亲自审阅批复。”

  我看着那几大筐卷宗文件,这哪里是什么军务,这分明是一道母亲精心为我打造的阻碍枷锁。

  她算准了我会通过别的什么途径,得知蛮族部落的仪式。

  她也算准了我按捺不住,必然会动身前往。

  于是,她便留下了这个无法拒绝的“陷阱”,用北境军民的大义来绊住我的双脚。

  我粗略扫了一眼,最上面的一份卷宗,封皮上写着“粮草调拨”四个大字。

  下面隐约还能看到“边防巡逻”、“斥候密报”、“军械损耗”等字样。

  如此庞杂的事务,层层叠叠在一起,即便是我不眠不休,也至少需要两日才能处理妥当。

  而阿蛮他们的首领选拔,就在明日。

  时间,被母亲精准地计算到了极致。

  “李将军,”我压下心头窜起的烦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尽可能地显得谦逊,“你也知道,我对军中事务并不熟悉,这些要务,事关重大,还是由您代为处理更为稳妥。毕竟,您是我娘最信任的人。”

  我试图将这份责任推出去,但李信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少主言重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甲胄在他身上叮当作响,“将军的命令,末将不敢违背,更不敢僭越。她说了,必须由少主亲为。这是您作为北境继承人,必须承担的责任。末将,只负责从旁协助。”

  他的话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在北境,母亲的命令便是铁律。

  如今,我在和太子的大战中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让北境所有的军民都将我视作了未来的继承人,我的地位,在他们心中早已不亚于母亲。

  李信此刻的态度,既是恭敬,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我不能逃避这份权力所带来的责任。

  我盯着他那张不为所动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硬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可能动摇我刚刚树立起的威望,同时又违背母亲的意愿...

  “…好吧。”我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见我应允,李信紧绷的脸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对着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将文书抬进书房。”

  “等等。”

  我制止了正要迈步的士兵,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脑中闪过。

  李信疑惑地看向我。

  我转身,指了指府外的方向,

  “不必那么麻烦了。你们,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地牢去。我稍后会去那里处理。”

  “地牢?”李信一愣,显然没明白我的用意。

  “对,地牢。”我加重了语气,“那地方清静,没人打扰。”

  李信虽然满心不解,但见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多问,随即对亲兵们下令:“按少主说的办!”

  “是!”士兵们应诺,抬着那几只沉重的竹筐,转身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跟在几名士兵身后,我与李信随意攀谈起来,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中州那边的动静,

  “根据暗探传回的密报,皇帝得知太子被我们生擒之后,当场便气血攻心,吐血昏厥。自那以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已有些时日未曾上朝。如今的中州朝堂,已是暗流汹涌。”

  “哦?那老皇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对于那些皇族,我可是没有半分同情。

  “恐怕是的。”李信继续说道,“更值得注意的是,至今,中州方面未曾派任何使者前来谈判赎人之事。

  我们的探子回报,三皇子最近在朝中异常活跃,四处奔走,拉拢权臣,培植党羽,动作频频。许多原本属于太子一系的官员,如今都已改换门庭,投靠了三皇子。”

  我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看来,那位三皇子巴不得自己的兄长死在北境,好为他腾出通往皇位的道路。

  所谓的谈判,恐怕正是在他的暗中作梗之下,才迟迟没有动静。

  “如此说来,废太子这颗棋子,暂时是没什么用了。”我沉吟道。

  “正是如此。或许,三皇子更希望我们能直接杀掉太子,那他便可名正言顺地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李信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肮脏的朝堂阴谋,我连多想一秒都觉得浪费心神。

  权力争斗,在哪里都一样,只是中州皇城里的那些人,手段更加虚伪和曲折罢了。

  远不如北境的刀与剑来得直接。

  “随他们去吧,中州内部越乱,对我们北境便越有利。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我摆了摆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与李信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军务后,我便与他告辞,没有片刻耽搁回到地牢。

  影阿姨正坐在桌前,擦拭着她的匕首,

  我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走上前,将她手中的软布和匕首拿开,放在一旁。

  “影阿姨,帮我…”

  门外的士兵们也进来了,竹筐放在地上发出几声闷响。

  我侧过身,让她能清楚地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以影阿姨的聪慧,她瞬间便明白了我的处境。

  “这是将军的意思?”她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事情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站起身,走到门口,亲自将那一筐筐文件搬了进来。

  很快,原本还算宽敞的石室,便被这些军务文书占据了大半。

  “开始吧。”我深吸一口气,坐到桌前,展开了第一份卷宗。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就此展开。

  我不得不承认,母亲的手段确实高明。

  这些军务,每一件都看似琐碎,却又彼此关联,若非有影阿姨在旁协助,我恐怕真的会被困死在这纸山墨海之中。

  影阿姨对北境的各项事务,简直了如指掌,其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李信。

  哪一支巡逻队负责哪一段边境,哪一座粮仓的储备还剩多少,哪一处关隘的军械需要补充,她都如数家珍。

  “这份斥候密报,与三天前的那份军械损耗报告可以联系起来看。”她纤细的手指点在两份不同的卷宗上,“这支斥候小队在石山附近遭遇了蛮族,虽然成功击退对方,但自身的箭矢也消耗殆尽。所以,军械补充的批复,应当优先给予他们所在的第七营。”

  她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将纷繁复杂的线索一一剖开,梳理出清晰的脉络。

  我则负责拍板决断,在批复上写下我的意见,并盖上那枚代表着北境最高权力的将军印。

  而先生,则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

  每当我因长时间的高度专注而感到精神疲惫,脑中思绪开始混乱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便会悄然从我的识海深处弥漫开来,如同山间的清泉,瞬间洗去所有的疲乏,让我的思维重新变得敏锐而清晰。

  三人合力之下,效率高得惊人。

  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烛火被更换了一次又一次。

  当最后一笔批示落下,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

  整整一日夜,我们竟然真的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影阿姨,她也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却依旧很好。

  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小镜,调动体内力量,注入其中。

  镜面光华流转,水波荡漾,

  很快,阿蛮憨厚中带着几分悍勇的脸庞,浮现在镜中。

  他的背景似乎是一片开阔地,人声鼎沸,充满了喧闹的气氛。

  “小主人!”看到我,阿蛮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笑得格外开心,“嘿嘿。”

  “阿蛮,”我没有与他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娘呢?”

  听到我的问题,阿蛮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眼神开始闪烁,

  “呃…主母…主母她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

  他在撒谎,

  我心中明镜似的。

  以阿蛮的性格,以及我们之间的关系,他早已没有了骗我的理由。

  若非母亲事先有过严厉的叮嘱,他绝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

  我没有拆穿他,而是换了个问题:

  “你那边怎么样了?比斗,获胜了吗?”

  提到这个,阿蛮立刻来了精神,他挺起结实的胸膛,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是当然!小主人你放心,那些族人,没一个是我阿蛮的对手!”

  “哦?”我故作好奇地伸长脖子,看向他身后的景象,“你后面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多人影在晃动,听起来热闹得很。”

  镜中,他身后影影绰绰,几道身影在跳跃、呼喝,时不时发出兵器撞击的声音,

  “啊,那个啊…”阿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满不在乎地转回来,“没事,都是些族人。男的比完了,现在轮到女人们上台比划切磋了,没什么要紧的。”

  他随意的一句话,让我更加确信我的猜测。

  女人的比斗…已经开始了吗?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脸上装出公事公办的表情,对他说道:“好。等母亲回来,你替我转告她一句话。”

  “哦,小主人您说。”

  “你就告诉她,将军府积压的军务,我快处理完了,但是,其中有几项我不太懂得如何决断,需要向她请教。”

  “哦,就这事啊。”阿蛮不疑有他,立刻点头答应,“好的,等主母回来,我一定告诉她。”

  “嗯。”

  我切断了联系,镜面恢复了平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随身携带的行囊早已收拾妥当,无需再做准备,有先生在,我也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护卫。

  临走前,我走到影阿姨面前,看着她那双因熬夜而略带血丝的眼睛,心中一动,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影阿姨俏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影阿姨,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好好疼你。”

  “去~”

  …

  我离开地牢,在将军府的马厩里,我挑选了一匹黑色战马。

  它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四肢修长有力,眼神桀骜不驯。

  我吹了声口哨,它打了个响鼻,算是与我打了招呼。

  我利落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新城疾驰而去。

  “小子,感觉你的脉搏,跳得比这马蹄声还快啊~”

  风在耳边呼啸,将我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我握紧手中的缰绳,目光投向新城方向。

  “嘿嘿…先生,”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难掩其中的兴奋,“我总有一种预感。”

  “哦?什么预感?”

  “我会再次看到…母亲她,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我的话音落下,先生那意味深长的笑声,便在我的意识深处缓缓响起。

  “呵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我心底最深处的期待,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轰然燃烧起来,愈演愈烈。

  骏马的四蹄在地面敲击出急促的鼓点,与我狂跳的脉搏形成了完美的共鸣。

  我不再去压抑那股兴奋,反而任由它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策马疾驰,一路向新城赶去。

  心底那股预感如潮水般涌来,驱使我一刻也不敢耽搁。

  很快我便抵达新城,我迅速找了个僻静处,取出面巾,稍作伪装,将自己化作一个普通的江湖游侠模样。

  如此一来,便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途径打听,新城北面的角斗场,就是蛮族选拔首领的场所,

  我混入人群中,四处搜寻母亲的身影,

  可无论我如何张望,那些粗犷的蛮族女子中,都不见母亲那熟悉的倩影。

  难道我的预感错了?她或许并未参与这选拔?正心生疑虑时,

  “接下来,挑战蛮族女勇士乌娜的,是来自中州的一名剑修——白衣仙子!

  场边一蛮族勇士扯着嗓子高喊道,此言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白衣仙子?中州女剑修?”

  “中州的女人,怎么会参加比斗?”

  “听说是阿蛮大人修改的规则,说既然蛮族要在夜华城立足,必然要允许中州的武林人士参与。”

  白衣仙子?我也心中嘀咕,这名字怎会出现在此?

  脑海中不由浮现地牢里那个自称“白衣仙子”的韩元。

  那女子正被关在北境地牢,怎可能出现在角斗场?

  莫非是重名?可这巧合未免太离奇。我挤到人群前排,目光搜寻着,

  很快,一道白影从台下缓步登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女子身披一袭雪白长裙,裙摆如云雾流转,轻纱掩面,让人看不清样貌,

  一双清冷如星的眼眸在外,透着几分神秘与高贵。

  最让人瞩目的,便是她脚下的高跟鞋,

  那是一双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高跟鞋,鞋身晶莹剔透,镶嵌细碎宝石,鞋跟纤细而高挑,步履间发出清脆的玉石叩击声,仿佛仙乐低吟。

  玉鞋将女子本就高挑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她单手持一柄寒光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映出她那曼妙身姿,宛若谪仙凌波而至。

  但就在她登上角斗场中央石台的刹那,我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身影——

  即便隔着轻纱,即便身披截然不同的服饰,即便气质如此清冷孤高——那种步态的韵律,那种持剑时手腕微转的弧度,那种哪怕刻意改变却依然无法彻底抹去的、深植骨髓的某种习惯——

  那是母亲。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血液在耳中轰鸣。

  她疯了?她真的来了?她以“白衣仙子”的身份,伪装参加蛮族女人的比斗?为了那个荒谬的传统?为了在万众瞩目之下——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掌心渗出冷汗。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寻找确凿的证据,却又惧怕那证据真的出现。

  周围蛮族的喧嚣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幕布。

  场中,被称为乌娜的蛮族女勇士已经站定。她比母亲矮了半个头,但体魄雄健,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她只穿着简陋的皮甲和短裤,粗壮的小腿和结实的胳膊裸露在外,手持一柄沉重的双刃战斧。与母亲那纤细优雅、白裙飘飘的形象形成野兽与仙鹤般强烈的、近乎残忍的对比。

  “中州的小娘们!”乌娜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身打扮,是来选美还是来找男人?我们蛮族的比斗,可不是你这种娇滴滴的仙子该来的地方!趁早认输滚下去,免得待会儿哭鼻子!”

  蛮族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乌娜说得对!穿这么骚,还蒙着脸,是怕被打花了脸没人要了吧?”

  “那裙子,风一吹就透了,哈哈!”

  “看她那细胳膊细腿,乌娜一斧子就能劈成两半!”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过来。

  母亲——白衣仙子——对此毫无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白裙的裙摆随着角斗场中穿过的微风轻轻摇曳,露出下面一截裹着白色丝袜的纤细小腿。那双玉雕的高跟鞋稳稳地立在粗糙的石面上,鞋跟纤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却承载着她全部的重量,纹丝不动。她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微颤,反射着刺目的阳光。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她被白丝包裹的小腿,顺着那优美的曲线向上,没入裙摆的阴影。丝袜很薄,薄得能隐约透出底下肌肤的色泽,在脚踝处收束得极紧,勾勒出精致的骨骼轮廓。白色的丝绸与白玉鞋面之间,露出一小截脚背,同样被白丝覆盖,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脉络。

  她从不在我面前穿这种东西。

  也从不在北境人面前穿。

  这是只属于“白衣仙子”的装扮。只属于这个伪装的身份,只属于这个蛮族的角斗场,只属于此刻成千上万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之下。

  裁判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蛮族老者,他走到两人中间,举起手。

  “规则很简单!倒地不起、认输、或者被打出这个圈子,就算输!不许故意杀人,但刀剑无眼,死伤自负!”老者浑浊的独眼扫过两人,“都听明白了?”

  乌娜扛起战斧,狞笑一声。

  白衣仙子只是微微颔首,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开始!”

  老者手臂挥落,同时迅速退开。

  几乎是开始令下的同一瞬间,乌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壮硕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速度,沉重的战斧抡圆了,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声,拦腰斩向那袭白裙!

  蛮族人群发出兴奋的吼叫。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白衣仙子动了。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羽毛。左脚向后撤出半步,白玉鞋跟敲击石面,发出“嗒”一声清响,同时腰肢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折去,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那柄势大力沉的战斧擦着她的胸前掠过,斧刃带起的劲风将她的白裙吹得紧贴身体,瞬间勾勒出胸前两团饱满丰盈、柔软挺翘的轮廓,顶端甚至能隐约看到两点小小的、硬挺的凸起——她没有穿裹胸,或者穿了极薄的那一种。

  裙摆被风掀起更高的弧度,大腿中段以下完全暴露出来。

  白色的丝袜一直延伸到大腿中部,被某种吊带或者紧身的设计固定住,袜口边缘有一圈纤细精美的蕾丝花边,紧紧勒进丰腴白嫩的大腿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诱人的凹痕。丝袜包裹下的腿部线条修长笔直,肌肉匀称紧绷,充满了力量与弹性,却又因那层薄薄的白丝和裙下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赋予了强烈的、禁忌的视觉冲击。

  战斧落空,乌娜收势不及,向前踉跄半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空隙,那柄一直斜指地面的长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真气光芒,只有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凄冷白虹,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乌娜因发力而微微张开的腋下空门——那里皮甲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嗤啦——”

  皮革撕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乌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腋下皮甲裂开一道口子,一丝血线飚出。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一剑的精准、迅疾和狠辣,瞬间让全场嘈杂的起哄声为之一静。

  白衣仙子已经重新站直身体,白裙飘落,再次遮住了那双裹着白丝的、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绝美长腿。她持剑而立,剑尖斜指,几滴血珠顺着光滑的剑刃缓缓滑落,滴在石面上,绽开几朵细小的梅花。

  面纱之上,那双清冷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惊险至极的闪避和凌厉的反击不过是信手拈来。

  “臭婊子!”乌娜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眼中凶光暴涨。疼痛和当众受伤的羞辱让她彻底暴怒,“我要撕了你!”

  她不再有任何轻视,全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蠕动,一股蛮荒凶悍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她双手紧握战斧,斧刃上开始隐隐泛起土黄色的微光——那是蛮族战士特有的、沟通大地之力的粗糙战气。

  “乌娜动真格的了!”

  “杀了那中州婆娘!”

  蛮族观众再次沸腾。

  乌娜怒吼着,战斧再次挥出。这一次,斧势更加沉重凶猛,土黄色战气缠绕斧刃,隐隐有风雷之声。她没有再追求大开大合的横扫,而是配合着沉重的步伐,一斧接着一斧,如同狂暴的泥石流,朝着白衣仙子疯狂倾泻。每一斧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每一斧的角度都刁钻狠辣,封锁着对手大部分闪避空间。

  “轰!轰!轰!”

  战斧劈砍在石台上,碎石飞溅,留下道道深刻的沟壑。

  白衣仙子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白舟,在那狂暴的斧影中飘摇穿梭。她的身法灵动到了极致,每一次看似惊险无比的闪避都恰到好处,白玉高跟鞋的纤细鞋跟踩踏在粗糙不平、布满碎石和沟壑的石面上,却如履平地,脚步轻盈迅捷,不断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响声,与战斧沉重的劈砍声、乌娜粗重的呼吸声、观众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魅惑的韵律。

  她的白裙一次次被斧风带起,裙摆飞扬。

  于是,那双裹着白色丝袜的修长美腿,便一次次地、短暂却清晰地暴露在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小腿的匀称,大腿的丰腴,丝袜袜口勒进嫩肉的那道暧昧痕迹,还有裙摆扬起最高时,惊鸿一瞥的、大腿根部被白色丝绸紧紧包裹、微微鼓起、勾勒出私密三角地带饱满轮廓的瞬间——

  每一次暴露,都引来蛮族男人们更加疯狂的口哨、嘶吼和污言秽语。

  “看!又露出来了!那腿!操!”

  “妈的,这白丝……老子硬了!”

  “骚货!故意露给咱们看呢!”

  “乌娜!掀了她的裙子!让大伙儿看看下面穿的什么!”

  我被周围的声浪冲击得头晕目眩,目光却死死追随着那在白丝与斧刃间舞动的身影。胃里翻腾着一种恶心的兴奋,喉咙发干,身体深处某种阴暗的角落被眼前的画面狠狠攫住,既感到一种滔天的羞辱——那是我的母亲,在蛮族的角斗场上,被这么多人用如此淫秽的目光视奸着她裹着丝袜的腿——却又无法抑制地,感到一股扭曲的、灼热的、肮脏的期待。

  她为什么穿这个?

  她明明可以轻松击败乌娜,为什么一直躲避,为什么让裙子一次次被掀起?

  她……在享受吗?

  享受这种游走在危险边缘、身体隐秘部位被无数陌生目光贪婪注视的感觉?

  就像先生说的……享受那种背德的、违背常理的刺激?

  “咔嚓!”

  一声轻微的裂响。

  在又一次惊险的侧身闪避时,乌娜的战斧擦着白衣仙子的腰侧掠过,锋利的斧刃勾住了她白裙腰侧的系带。丝质的系带应声而断。

  裙腰瞬间松脱。

  虽然白裙并未立刻滑落,但上半部分已经变得松散,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抹欺霜赛雪的肌肤和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边缘。更要命的是,裙摆因为腰带的松动,垂坠感发生了变化,下一次移动时,扬起的幅度更大,停留的时间更长——

  于是,几乎大半个臀部曲线,连同大腿后侧完全被白色丝袜包裹的部分,都清晰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正后方几个蛮族战士的眼前。

  那臀部饱满挺翘,被紧身的白丝和丝绸衬裤(如果她还穿了的话)紧紧包裹,勾勒出浑圆如蜜桃的完美形状。丝袜的材料极薄,在阳光下甚至能微微透光,隐隐映出底下肌肤嫩滑的质感。因为剧烈的运动,臀肉微微颤动,荡漾出诱人的涟漪。大腿后侧的丝袜同样紧绷,勒出健康紧实的肌肉线条。

  “我操!”

  “屁股!看到屁股了!”

  “圆!真他娘圆!还抖呢!”

  后方传来几个蛮族战士兴奋到变调的怪叫。

  白衣仙子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虽然她的动作没有因此紊乱,依旧灵巧地避开了乌娜紧随而至的一记斜劈,但那一瞬间的凝滞,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她察觉到了。

  她知道自己的臀部暴露了。

  她知道正后方那些男人看到了什么。

  她的耳根,在面纱和散落鬓发的遮掩下,似乎泛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只是那清冷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汹涌的暗流。

  就在这时,乌娜久攻不下,愈发焦躁狂怒。她忽然暴吼一声,全身土黄色战气猛地爆发,双脚重重跺地!

  “轰!”

  以她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石台地面剧烈震动,无数碎石被震得弹跳起来。一股强大的、带着迟缓禁锢效果的震荡波扩散开来!

  这是蛮族战技“大地震颤”,范围控制,极难闪避!

  白衣仙子白玉鞋跟点地,正要纵身后跃,脚下传来的剧烈震荡和那股无形的迟滞力量让她身形一晃,动作慢了半分。

  乌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狞笑着,战斧不再劈砍,而是改劈为拍,厚重的斧面带着呼啸的恶风,横扫向白衣仙子那因身形迟滞而微微失衡的腰肢!这一下若是拍实了,足以震碎内脏,让人彻底丧失战斗力!

  千钧一发!

  白衣仙子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原本后撤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纤细的玉鞋鞋跟狠狠凿进震颤的石面,竟然凭借肉身力量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同时,她一直持剑防御的右手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圆弧,没有硬接那势大力沉的斧面拍击,而是剑身微侧,贴在横扫而来的斧面侧面,借着对方的力量,顺势一带一引!

  四两拨千斤!

  乌娜这全力一击的力量被带偏了方向,沉重的战斧连同她壮硕的身体都被带得向一侧歪斜,空门大露!

  而白衣仙子借着这一带之力,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般扭动,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和速度,擦着乌娜的身体滑了进去,瞬间切入了对方毫无防备的中门!

  两人身体贴近,几乎胸腹相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我能看到乌娜脸上错愕、惊怒夹杂的表情。能看到母亲——白衣仙子面纱之上,那双近在咫尺的清冷眸子里,骤然绽放的寒芒。能看到她空闲的左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乌娜胸前气海要穴。能看到她右手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倒转,剑柄而非剑尖,带着凝聚的真气,重重撞向乌娜毫无防护的下腹丹田!

  “噗!噗!”

  两声沉闷的、肉体被击中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乌娜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双眼暴突,土黄色的战气瞬间溃散。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手中沉重的战斧“哐当”一声脱手落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兽,轰然向前扑倒,脸朝下重重砸在石台上,激起飞扬的尘土,一动不动了。

  而白衣仙子,在击中对方的同时,已经轻盈地旋身后撤,白裙如同盛开的优昙花瓣般旋转散开,再次稳稳落定在三步之外。白玉鞋跟轻点石面,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嗒”。

  她微微喘息,高耸的胸脯在松散的白裙衣襟下起伏,隐约可见那两点硬挺的凸起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腰侧的系带彻底断了,裙腰松垮,全靠纤细的腰肢和臀部的曲线勉强挂住。裙摆上沾染了灰尘和几滴乌娜溅出的血迹,如同雪地上落了几点红梅,竟有种凄艳的美感。那双裹着白丝的修长美腿上,也蹭上了些许尘土,在晶莹剔透的白色丝袜上格外显眼,却更添了几分被玷污、被凌虐般的诱惑。

  全场死寂。

  所有的喧嚣、起哄、污言秽语,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蛮族战士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石台上那倒下的乌娜,以及那依旧婷婷而立、白裙染尘却依旧飘然若仙的身影。

  片刻之后,震天的哗然轰然爆发!

  “乌娜输了?!”

  “就这么输了?!”

  “那中州女人……好厉害的身手!”

  “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根本没看清!”

  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强者的敬畏,在蛮族人群中弥漫开来。看向白衣仙子的目光,虽然依旧不乏淫邪和贪婪,但多了几分忌惮和复杂。

  瞎眼老者裁判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乌娜的状况,确认她只是被重手法暂时封闭了气脉,昏厥过去,并无生命危险。他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白衣仙子,然后高声宣布:

  “胜者——白衣仙子!”

  没有欢呼,只有更加嘈杂的议论声。

  白衣仙子对结果似乎毫不在意。她手腕一翻,长剑自然而然地归入不知何时出现在左手中的剑鞘。她甚至没有多看地上昏迷的乌娜一眼,而是微微低头,伸出纤纤玉手,有些笨拙地、试图去整理腰侧那根断裂的系带。

  纤细的手指勾着断裂的丝带,试图打结,但丝质光滑,又已断裂,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反而因为低头动作,松散的衣襟敞得更开,胸前那抹雪白和深邃沟壑露出更多,甚至能隐约看到边缘一道淡红色的、已经变得极浅、却依然能辨认出的……陈旧痕迹?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类似指印或者抓握留下的淤痕褪去后的印记。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指顿了顿,放弃了整理系带,转而将敞开的衣襟稍稍拢了拢,但效果有限。裙腰依旧松垮,全靠身体撑着,行动间难免晃动,让人时刻担心它会滑落。

  她就这样,衣裙不整,白丝美腿沾尘,却依旧挺直脊背,握着入鞘的长剑,转身,准备向石台下走去。步履间,白玉高跟鞋依旧敲击出清脆的节奏,只是那节奏似乎比登台时快了一丝,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

  “等等!”

  一个粗豪洪亮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人群如同被劈开的海浪般向两侧分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

  是阿蛮。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蛮族皮甲,打磨得锃亮,胸膛和肩膀特意裸露着,展示着古铜色皮肤和虬结如铁的肌肉。脸上带着爽朗却不容置疑的笑容,龙行虎步,径直走向石台。

  他先是对着裁判老者点了点头,示意他处理乌娜,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准备下台的白衣仙子。

  “仙子留步。”阿蛮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有种无形的威势,让周围的噪音都降低了许多。“按照我们蛮族的规矩,获胜者可以选择继续接受挑战,也可以选择现在休息,等待下一轮。不知仙子作何打算?”

  白衣仙子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阿蛮。面纱轻拂,只露出那双清冷的眸子。她没有立刻回答,似在权衡。

  “仙子方才的身手,着实令人惊叹。”阿蛮继续笑道,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过她松散的白裙衣襟,扫过那隐隐露出的淡红旧痕,扫过她沾尘的白丝美腿和纤细玉足上的高跟鞋。“我们蛮族最敬重真正的勇士,无论男女。仙子若想休息,自然可以。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不仅是对白衣仙子,更是对全场蛮族宣告:

  “按照我新定的首领选拔规矩,除了武力,首领也需要得到族人的认可和亲近!尤其是女首领!”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看向白衣仙子、眼神依旧火热的蛮族战士们,“所以,接下来的环节,不再是单纯的打斗。”

  他顿了顿,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才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中带着一丝蛮族特有的、近乎粗野的直白欲望:

  “接下来的挑战者,可以选择与胜者进行‘近身缠斗’!不使用兵器,只凭拳脚和身体!更贴近,更直接!更能展现力量和……亲密!”

  “哗——”

  人群再次炸开!这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兴奋和淫猥!

  “近身缠斗?!”

  “只穿这么点衣服近身缠斗?那不就是抱在一起扭打?”

  “哈哈!阿蛮大人太懂了!”

  “早就该这样!光打架有什么意思!”

  “上啊!谁上!把那仙子的裙子扯下来!”

  阿蛮对全场的反应很满意,他重新看向白衣仙子,眼神灼热:“仙子以为如何?若觉得疲累,可以直接认输,退出选拔。若还想继续……”他舔了舔嘴唇,“下一场的‘近身缠斗’,可是会更加……激烈哦。”

  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选拔环节!这是阿蛮临时起意,或者蓄谋已久的刁难和羞辱!是赤裸裸的阳谋!

  白衣仙子衣裙不整,几乎半裸,还要进行不许使用兵器的“近身缠斗”?那和将她送到男人怀里任其轻薄有什么区别?!

  我的血液冲上头顶,握紧的拳头骨节发白,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前去。

  但台上,白衣仙子面对阿蛮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全场淫邪的起哄,却并没有如我预料般拂袖而去。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肮脏的目光在她身上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上舔舐。风吹动她松散的白裙和面纱,勾勒出她高挑纤柔又曲线起伏的身段。白丝包裹的小腿和玉足在尘土斑驳的石面上,白得刺眼,也柔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沉默了几息。

  那双清冷的眸子,隔着面纱,与阿蛮对视。

  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她同意了。

  她同意进行那明显不怀好意的“近身缠斗”。

  为什么?!

  阿蛮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他猛地一挥手:“好!不愧是中州来的仙子,有胆色!那么,下一场挑战者——图赫!上来!”

  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蛮族大汉应声跃上石台。他比阿蛮还要高出半个头,浑身肌肉块块隆起,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皮肤黝黑发亮,只在腰间围着一条兽皮短裙,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各种战斗留下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反光,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狞笑,看向白衣仙子的目光,如同饿狼盯上了一块鲜美的肥肉。

  “图赫!我们部落的摔跤好手!曾经徒手勒死过荒原上的裂地熊!”阿蛮大声介绍着,然后退到石台边缘,将中央场地留给两人。“规则再强调一遍!不许用兵器,不许故意致命,除此之外,任何擒拿、摔绊、纠缠手段皆可使用!直到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斗力!开始!”

  图赫咧开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咕噜声。他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开始缓慢地、充满压迫感地向白衣仙子逼近。沉重的脚步踏在石面上,咚咚作响,仿佛战鼓擂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衣仙子松散衣襟下露出的那片雪白肌肤,盯着那挺翘的胸脯轮廓,盯着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盯着那白丝包裹的、仿佛轻轻一握就能折断的脚踝。喉结上下滚动,毫不掩饰吞咽口水的动作。

  “小娘皮……”图赫的声音粗嘎难听,“细皮嫩肉的……待会儿扭起来,可别哭得太大声……”

  白衣仙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似毫无防备。她甚至将手中的连鞘长剑轻轻放在了脚边。白裙松散,玉足微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唯有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面纱后平静地注视着逼近的铁塔巨汉。

  十步。

  八步。

  五步。

  图赫眼中凶光爆射,低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前扑!他张开蒲扇般的大手,一手抓向白衣仙子那纤细的脖颈,另一手则直接探向她高耸的胸脯!招式粗俗下流至极,意图明显——不仅要制服,更要当众猥亵!

  蛮族人群发出震天的怪叫和口哨。

  电光石火间,白衣仙子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腰肢一拧,侧身避开了抓向脖颈的巨手,同时左臂抬起,看似柔弱无力地格向图赫抓向她胸脯的粗壮手腕。

  “啪!”

  手臂交击,发出沉闷的肉响。

  令人震惊的是,图赫那粗壮得如同常人小腿的手臂,竟然被这看似纤细柔弱的手臂格得向一侧荡开!

  但图赫的力量实在太大,白衣仙子的身体也被这巨大的力道带得微微一晃,脚下白玉鞋跟滑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松散的白裙衣襟因这剧烈的动作彻底荡开,左边一侧几乎完全滑落肩头,露出大半边雪白圆润的香肩和手臂,以及被某种极薄的、近乎透明的白色丝绸抹胸包裹着的、饱满挺翘的左边酥胸!那抹胸用料极少,仅仅能勉强遮住峰顶要害,深深的乳沟和浑圆饱满的半球侧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峰顶,一点诱人的凸起清晰地将薄薄的丝绸顶起一个小小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尖端。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道目光瞬间钉死在那片裸露的雪白丰盈之上。

  图赫更是看得眼睛发直,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白衣仙子清冷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被她格开手臂、中门大开的图赫胸前空门暴露无遗!她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戳向图赫胸口膻中要穴!指尖凝聚的真气几乎要透体而出!

  然而,图赫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摔跤手,在最后关头猛然惊醒,怒吼一声,根本不理会那戳向胸口的手指,粗壮的左臂猛地回环,一把拦腰抱向白衣仙子!竟是打算仗着皮糙肉厚硬抗一指,也要将她搂入怀中!

  以他的臂力和体型,一旦被抱住,几乎不可能挣脱!到时候,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当众揉捏轻薄!

  白衣仙子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戳出的手指已然不及变招。“噗”一声点中图赫胸口,指尖真气爆发,图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涨红,闷哼一声,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抱来的左臂,也成功合拢!

  粗糙黝黑、肌肉虬结、布满汗毛和伤疤的巨臂,如同铁箍一般,狠狠搂住了白衣仙子那纤细柔韧、不盈一握的腰肢!

  “抓住了!”图赫狂喜大吼,胸口的剧痛让他面目狰狞,却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他右臂也迅速跟上,就要完成一个彻底的熊抱,将怀中这具柔若无骨、馨香温软的绝妙胴体彻底锁死、揉碎!

  那一瞬间,我看得分明——被那黝黑粗壮的巨臂搂住腰肢的刹那,白衣仙子整个身体都极其细微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某种……被极度肮脏、极度厌恶之物触碰时,身体本能产生的、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战栗和排斥。她裸露的左边香肩和半片酥胸,甚至因这战栗而微微荡漾出诱人的乳波。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甚至更加冰冷。

  在图赫右臂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她一直被图赫力道压制、抵在对方胸前的左手,五指忽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弹动,如同灵蛇吐信,瞬间避开了图赫粗壮的手臂阻挡,精准无比地扣在了图赫左臂腋窝之下、一处极其隐秘、连接着数条重要筋络的穴位上!

  手指扣入,真气疾吐!

  “啊——!”

  图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左臂腋下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去,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失去了所有力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对那纤腰的钳制!

  白衣仙子腰肢如水蛇般一扭,便从那松开的铁臂中滑脱出来。同时,她右脚那纤细的玉鞋鞋跟,如同毒蝎的尾针,快狠准地向上踢出,重重踹在图赫毫无防护的胯下要害!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图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暴突,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紫,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捂着胯下,缓缓地、如同山岳倾塌般向前跪倒,然后侧身蜷缩在石台上,身体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击,致命(对于男人而言)的一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淫邪的起哄声都没有了。所有男人,包括那些蛮族战士,看着石台上蜷缩抽搐、痛苦不堪的图赫,都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背脊发凉。看向那婷婷而立的白衣仙子时,目光中的欲望被强烈的忌惮和惊惧所取代。

  这女人……下手太毒太狠了!而且,在那种几乎被抱住的绝境下,竟然还能冷静地找到对方唯一的破绽,瞬间逆转!

  白衣仙子微微喘息着,雪白的胸脯在透明的抹胸下剧烈起伏,左边香肩和半乳依旧裸露在外,白得晃眼。她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将被扯落肩头的白裙衣襟重新拉上来,勉强遮住那片诱人的春色,但衣襟已经破损,只能虚掩着。腰肢上,被图赫巨臂搂抱过的地方,白裙布料被揉搓得皱巴巴,甚至能隐约看到布料上沾染的、图赫手臂上的汗渍和污垢。那截曾经被粗黑手臂紧紧箍住的纤腰,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阿蛮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更加深沉和危险。他挥手让人上台将痛苦呻吟的图赫拖下去,然后再次看向白衣仙子,鼓掌道: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仙子的身手和应变,让人叹为观止!”

  他的目光扫过她勉强遮掩的胸脯,扫过她微颤的腰肢,扫过她沾满尘土的白丝美腿,最后定格在她那双依旧清冷平静的眸子上。

  “不过……仙子连战两场,特别是刚才这一场‘近身缠斗’,想必消耗颇大吧?”阿蛮的语气恢复了些许玩味,“而且,仙子的衣裙……似乎也不太方便继续了。”

  白衣仙子沉默着,没有回应。她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额头和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顺着她姣好的脸部曲线,滑落到尖俏的下巴,有几滴甚至沾湿了面纱的边缘。汗湿的痕迹,让她清冷的气质中平添了几分属于人间的、带着体温的真实感,也……更加的诱人。

  “这样如何?”阿蛮摸着下巴,眼神闪动,“仙子可以稍作休息。我们蛮族虽然粗野,却也懂得怜香惜玉。正好,趁着仙子休息,也让族人们放松一下,来点助兴的节目。”

  他忽然提高声音,对全场喊道:“诸位!方才的比斗,够不够精彩?!”

  “精彩!”稀稀拉拉的回应,显然大家还沉浸在刚才图赫被踹爆卵蛋的震撼(和蛋疼)中。

  “想不想看更精彩的?!”阿蛮继续煽动。

  “想!”这次回应声音大了些。

  “好!”阿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却如同鹰隼般扫过人群,最后,竟然落在了……我的方向?

  不,不是看我。是看……我旁边不远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边缘,几个蛮族战士正围着两个被粗麻绳捆绑着、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中州女子。那两个女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顶多二十出头,容貌清秀,但此刻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嘴里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她们的衣裙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肌肤,身上有着明显的淤青和伤痕,显然之前遭受过虐待。

  “把那两个中州娘们带上来!”阿蛮下令。

  立刻有蛮族战士如狼似虎地冲过去,将那两个被捆绑的女子连拖带拽地拉到了石台下方。

  “诸位!”阿蛮指着那两个惊恐万状的女子,声音洪亮,“这两个,是前几天我们在边境抓到的中州探子!按我们蛮族的规矩,敌方的探子,要么杀了祭旗,要么……”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淫邪,“就当成战利品,用来犒劳勇敢的战士!”

  “噢噢噢噢!”蛮族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吼叫。看向那两个女子的目光,充满了赤裸裸的兽欲。

  “不过嘛,”阿蛮话锋一转,“今天,我们有更尊贵的客人——白衣仙子在场!而且仙子刚刚为我们奉献了两场精彩绝伦的比斗!所以,我决定,将这两个战利品,作为‘助兴节目’,让她们当众表演一番,既是娱乐大家,也算是……欢迎仙子加入我们蛮族的‘仪式’!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周围的蛮族也跟着哄笑,污言秽语再次充斥空气。

  那两个被捆绑的女子似乎听懂了阿蛮的话,眼中顿时流露出绝望到极点的神色,挣扎得更加剧烈,却被身边的蛮族战士死死按住。

  白衣仙子静静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这一幕,面纱轻拂,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紧绷了一些。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还等什么?!”阿蛮一挥手,“给她们松绑!让她们‘表演’!”

  立刻有蛮族战士上前,粗暴地扯掉了两个女子口中的破布和身上的绳索。

  “不……不要……求求你们……”一个女子刚能说话,便哭着哀求,声音颤抖破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把她打得踉跄跌倒,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别他妈废话!”扇耳光的蛮族战士狞笑着,“乖乖按阿蛮大人说的做!不然,现在就扒光了扔到男人堆里去!”

  两个女子瘫倒在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恐惧的泪水滚滚而下,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哀求声。

  “开始!”阿蛮不耐烦地催促。

  在周围蛮族战士虎视眈眈、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在无数道淫邪目光的注视下,两个女子绝望地对视一眼,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她们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开始解开自己身上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衫。

  布片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面更多布满淤青和伤痕的肌肤。很快,上半身便只剩下残破的肚兜勉强遮掩。她们的手颤抖得厉害,却不得不继续,伸向裤子的系带。

  “快点!磨蹭什么!”

  “脱干净!”

  周围的催促和辱骂声如同鞭子,抽打着她们。

  石台上,白衣仙子依旧静静地站着。她的目光落在台下那两个被迫当众宽衣、承受着极致屈辱的同族女子身上。面纱之下,她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垂在身侧的双手,手指蜷缩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裸露的左肩,那白皙的肌肤上,甚至浮现了一层细小的、因极度隐忍和某种激烈情绪而产生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阿蛮忽然踱步,走到了白衣仙子身边,距离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微微侧头,用只有台上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

  “仙子看,她们多可怜。”

  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狂放,反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温柔的残忍。

  “堂堂中州女子,却被我们蛮族像对待母狗一样,逼着当众脱衣表演。尊严啊,廉耻啊,全都被踩在了泥里。”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白衣仙子裸露的香肩、半掩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白丝包裹的腿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回到她面纱上的眼睛。

  “仙子一定……感同身受吧?”

  白衣仙子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一震。

  “毕竟,仙子现在……也差不多啊。”阿蛮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笑意,却冰冷刺骨。“衣裙破烂,差点被当众扒光搂抱,被这么多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了个遍……心里,是不是也很难受?很屈辱?恨不得杀了所有人,或者……杀了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白衣仙子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落入陷阱、还在挣扎的美丽猎物。

  “可是啊,仙子,你要想清楚。”阿蛮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字一句,敲打在她心上。“这里是蛮族的地盘。你隐藏身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你想当众拿到那个名号,然后……完成那个仪式,对吧?”

  白衣仙子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了些许。胸脯起伏的幅度变大,那被薄薄丝绸抹胸包裹的、裸露在外的半边酥乳,也随之荡漾出更加诱人的波浪,峰顶的凸起更加清晰明显。

  “我可以帮你。”阿蛮的笑容加深,“甚至,我可以修改一些细节,让那个仪式……变得更‘温和’,更‘体面’一些。毕竟,你也不想真的在成千上万人面前,像条母狗一样被……对吧?”

  他的话语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和威胁。

  “但前提是……”阿蛮的目光,再次扫向台下那两个已经脱得只剩下亵衣亵裤、绝望地抱在一起哭泣的中州女子。“你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让我看到,你已经……明白自己身处何处,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

  台下,蛮族战士们开始不耐烦了,催促和辱骂声更加激烈,甚至有人开始朝那两个女子扔小石块和泥土。

  “快点!磨磨蹭蹭的!”

  “再不动,老子亲自上去帮你脱!”

  那两个女子哭得几乎昏厥,却不得不继续颤抖着,准备脱下最后的遮羞布。

  石台上,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白衣仙子站在那里,白裙染尘,衣不蔽体,汗湿的发丝黏在额角和面纱边缘。裸露的肩膀和半片胸乳在阳光下白得耀眼,也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细微地颤抖着。面纱之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翻涌、最后……缓缓沉没。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转过了身。

  不是面向阿蛮,而是面向台下,面向那两个即将被彻底剥光、承受终极羞辱的同族女子,以及……面向台下成千上万双蛮族人的眼睛,还有……隐藏在人群中,死死盯着她的,我的眼睛。

  她抬起手。

  那只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指尖,凝聚起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真气光芒。

  然后,她对着台下那两个女子,轻轻一弹。

  两道细微的、几乎无声无息的冰蓝气劲,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那两个女子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那两个女子身体同时一僵,眼中最后一点惊恐和绝望的光芒瞬间凝固、涣散。然后,她们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麻木的解脱之中。

  死了。

  瞬间毙命,毫无痛苦。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蛮族战士,包括阿蛮,也包括……我。

  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杀了那两个女子。

  是……不忍看她们继续受辱,所以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还是……向阿蛮展示她的“诚意”?用同族弱者的性命,来换取自己“仪式”的“温和”与“体面”?

  白衣仙子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冰蓝光芒散去。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阿蛮。面纱轻拂,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雾,更加幽深,也更加……空洞。

  她什么都没有说。

  但阿蛮却笑了。

  那是一种满意至极的、掌控一切的、充满掠夺欲望的笑容。

  “很好。”阿蛮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洪亮,对着全场宣布:“看来我们的白衣仙子,已经适应了我们蛮族的规矩!知道该怎么处理战利品!那么,助兴节目结束!让我们继续选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蛮族战士,尤其是在几个跃跃欲试、但看向白衣仙子时依旧带着忌惮的壮汉脸上停留片刻。

  “接下来,还有谁,想上来和仙子进行‘近身缠斗’?!”

  沉默。

  图赫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加上刚才白衣仙子那毫不犹豫、弹指杀人的冰冷手段,让那些原本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蛮族莽汉们,也开始掂量自己的斤两和……卵蛋的安全。

  等了片刻,竟无人应答。

  阿蛮也不意外,反而笑容更盛。他再次看向白衣仙子,朗声道:

  “既然无人再敢挑战,那么,按照规矩,白衣仙子连胜两场,且在‘近身缠斗’中展现出了足够的力量和……觉悟。”他特意加重了“觉悟”二字。“她已经获得了争夺‘最强女子’称号的最终资格!”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而最终的角逐,将在明日正午,在这角斗场中央,进行!”

  “届时,将由我——新任的蛮族首领阿蛮,亲自作为对手!”

  “与白衣仙子,进行最后一场……也是最精彩、最激烈、最‘深入’的较量!”

  “胜者,将获得‘最强’的称号!并将与我,在先祖的注视下,在所有族人的见证下……完成神圣的结合仪式!”

  “吼吼吼——!”

  蛮族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欢吼叫!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期待着明日的最终大戏!看向白衣仙子的目光,再次充满了淫邪和亢奋,但这次,还夹杂着一种看待“即将属于首领的所有物”的、更加肆无忌惮的评估和意淫。

  阿蛮满意地看着全场的反应,然后凑近白衣仙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道:

  “听到了吗?明日正午。你和我的‘较量’。”

  “今晚,好好休息。”他的目光在她裸露的肌肤和白丝美腿上游走,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养足精神。明天……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些人一样,对你手下留情。”

  “我会让你……真正见识到,什么是蛮族首领的‘力量’。”

  “也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近身缠斗’。”

  他的话语充满了露骨的暗示和威胁。

  白衣仙子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双清冷眸子里,那层冰雾似乎更浓了一些,隔绝了所有情绪。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弯腰,拾起脚边的连鞘长剑,握在手中。

  不再看阿蛮,也不再看台下狂欢的人群,更没有再看向那两个倒毙在地的中州女子尸体。

  她就这样,衣裙破烂,白丝染尘,香肩半露,胸襟虚掩,握着长剑,转身,一步一步,向着石台下走去。

  白玉高跟鞋踩在粗糙的石阶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节奏均匀,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激烈的战斗,衣不蔽体的暴露,同族的惨死,明日的约定——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履行完了一个程序,现在,该退场了。

  蛮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目送着她离去。那一道道目光如同粘稠的蛛网,缠绕在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上,缠绕在她白裙下摆晃动时、若隐若现的白丝小腿和精致玉足上,缠绕在她因行走而微微摆动的、圆润挺翘的臀部曲线上。

  她穿过了人群,走向角斗场边缘一处临时搭建的、供参选者休息的简陋帐篷。掀开帘布,走了进去。帘布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喧嚣。

  我站在原地,如同被定身法定住,浑身的血液冰冷,却又在胸口烧灼。耳中充斥着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方才那一幕幕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切割着我的神经。

  母亲……

  那真的是母亲吗?

  那个衣裙破烂、几乎半裸、在蛮族男人淫邪目光下战斗、被粗野搂抱、最后弹指杀死同族弱者的白衣仙子……

  那个即将在明日正午,与阿蛮“较量”,然后当众完成“结合仪式”的女人……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恶心、愤怒、屈辱、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根除的、扭曲兴奋的洪流,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才勉强维持住一丝理智。

  不能冲动。

  不能现在冲过去。

  一切都还未确定。也许……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只是身形相似?也许……

  我猛地转身,挤出依旧在兴奋议论、期待着明日大戏的人群。我需要冷静,需要确认,需要……好好想想。

  夜幕,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降临。

  新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角斗场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狂欢还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劣质烈酒的气味,以及蛮族人粗野的笑骂。

  我找了个僻静的阴影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地呼吸,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小子……”先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似乎有感慨,有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都看到了?”

  “……看到了。”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有何感想?”

  我沉默了很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变了。”

  “变了吗?”先生的声音悠悠响起,“或许,只是你从未真正看清过她。也或许……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一面,之前在北境,在将军府,在你面前所展现的,不过是她诸多面孔中的一张。”

  “不……”我下意识地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今日所见的一切,都在冲击着我过去对母亲的认知。那个威严、强大、冷静、将我护在羽翼下的北境女武神,和今日角斗场上那个衣不蔽体、眼神冰冷、弹指杀人的白衣仙子,重叠在一起,却又割裂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低声问道,像是在问先生,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参加这种……这种野蛮的选拔?为什么要穿那种衣服?为什么要同意那种下流的‘近身缠斗’?为什么要杀那两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先生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她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或者说,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想赢。想拿到那个‘最强女子’的名号。然后……”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和阿蛮……完成那个仪式。”

  “没错。”先生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而且,是用她自己的方式。用‘白衣仙子’这个伪装的身份。这样,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与北境将军白浅无关。都是那个神秘的、来自中州的、放浪形骸的‘白衣仙子’做的。北境将军白浅,依旧是那个威严强大、冰清玉洁的女武神。”

  “她是在保护北境?保护她的名声?”我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就用这种方式?用这种……出卖自己身体和尊严的方式?!”

  “或许,在她看来,这并非出卖。”先生缓缓说道,“而是一种……掌控。一种……游戏。一种……满足她内心某种不为人知渴望的……刺激。”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想起之前对先生说的那句话——“我发现,我娘她似乎…很享受那种游走在道德边缘,那种违背常理的刺激。”

  难道……真的是这样?

  今日角斗场上的种种,那些暴露,那些危险,那些屈辱……对她而言,并非难以忍受的折磨,而是……一种隐秘的享受?一种只有在极端背德和危险情境下,才能激发出的、扭曲的快感?

  所以她才穿那种轻薄的、近乎透明的丝袜和高跟鞋?所以她才在衣裙被扯破后,依旧继续比斗?所以她才同意那明显不怀好意的“近身缠斗”?所以她才……没有立刻拂袖离去?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猜测和画面交织冲撞,让我头痛欲裂。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先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重要的是接下来。明日正午,角斗场。你……要去看吗?”

  我浑身一震。

  去看?

  去看母亲——白衣仙子,与阿蛮进行那最后的“较量”?去看那所谓的“神圣结合仪式”?

  我可以选择不去。现在离开,返回北境,就当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噩梦。继续做我的北境少主,母亲依旧是那个威严强大的将军,一切如常。

  但……

  我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已经点燃的、黑暗的好奇和期待,那如同毒蛇般啃噬着我理智的、想要窥探母亲最不为人知一面的欲望……真的能轻易熄灭吗?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新城夜空稀疏的星辰,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狂跳的心脏,那灼热的血液,那混杂着罪恶感和兴奋感的洪流,已经给出了答案。

  “……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当然要去。”

  “我要亲眼看看。”

  “看看她到底……会做到哪一步。”

  先生没有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一直存在的、如同旁观者般的意识,似乎……也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那是一种……期待?还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去深究。

  今夜,注定漫长。

  而明日正午的角斗场,那最后的较量,那万众瞩目的仪式……将会揭示一切。

  揭示那个我一直敬仰、爱慕、却又从未真正了解过的母亲——白浅将军——最隐秘、最真实、也最……不堪的一面。

  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和混乱的思绪将我吞没。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白玉高跟鞋敲击石面的“嗒、嗒”声,清脆,冰冷,带着一种引人堕落的魔力,一步步,走向那既定的、疯狂的终局。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蛮族营地隐约的喧嚣和烤肉的焦香,也带来了……角斗场边缘,那顶孤零零的、属于“白衣仙子”的简陋帐篷里,一丝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仿佛压抑到极致的、布料摩擦和……液体滴落的声响?

  也许是错觉。

  也许不是。

  我睁开眼,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顶帐篷的方向,然后转身,彻底融入了新城的夜色之中。

  等待黎明。

  等待……正午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