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泰迦的担忧之赛罗的愤怒

　　麦基行星，特训基地。

　　泽塔熟悉的身影出现，泰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要上前，却见泽塔身后，艾斯奥特曼沉稳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泽塔？艾斯伯伯？” 泰迦快步迎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泽塔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钻石眼灯里的光彩都比平时黯淡几分。

　　“泰迦，”

　　艾斯的声音放得温和，轻拍了拍泰迦的肩膀，目光扫过略显荒凉的特训基地。

　　“赛罗和瑟兰亚接到一项长期联合外勤勘察任务，短时间内无法返回。”

　　“泽塔一个人留在那边，训练难免分心，就送来和你一起作伴。”

　　“你们俩在此地，正好互相督促，精进技艺。”

　　长期外勤？联合任务？

　　泰迦心底那点喜悦瞬间蒙上一层疑虑。

　　泰迦下意识地看向艾斯伯伯。

　　按照瑟兰亚曾经私下分析过的种种“可能情况”和长辈们的行事逻辑……

　　他怎么觉得，艾斯伯伯这话里，有哪里不太对劲？

　　泽塔需要特训是事实，但何至于要专门送到这遥远的麦基行星？

　　光之国有的是更先进……更系统的训练设施和顶级教官。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不便甚至不能留在光之国的理由？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念头悄然升起。

　　泰迦微微握拳，将它强行按回心底。

　　不会的，肯定是他多想了。

　　也许是任务特殊，需要保密？

　　“是！艾斯伯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泽塔的！”

　　泰迦压下疑惑，挺直腰板，认真应诺。

　　艾斯点点头，又低声嘱咐了泽塔几句，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去。

　　直到艾斯银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泰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转身，看向从刚才起就低着头明显心事重重的泽塔。

　　“泽塔，”

　　泰迦放轻声音，拉着他走到基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岩石旁坐下。

　　“现在没有别人了。你老实告诉我，光之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赛罗哥哥和瑟兰亚，他们真的只是出外勤了吗？”

　　泽塔抬起头，钻石眼灯里盛满了不安和茫然，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

　　“泰迦……我，我也不太清楚……”

　　“就是，瑟兰亚好像自己做了个很厉害，但是也奥特危险的……实验，然后，然后就躺在那里，怎么叫都没反应了……赛罗西秀急坏了，抱着他就往银十字冲……”

　　泰迦胸口猛地一紧，能量核心不规律地搏动了一下。

　　危险实验？失去意识？

　　“后来……后来好像又醒了，但是……但是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艾斯尼桑突然过来，说我训练不够专心，就直接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泽塔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耷拉下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惶惑不安。

　　泰迦的神情微变。

　　能让瑟兰亚都“醒不过来”的实验？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

　　禁忌实验这个词，如同冰冷的毒蛇，猝不及防地窜入泰迦的脑海。

　　不！不可能！

　　泰迦立刻在心底厉声反驳自己。

　　瑟兰亚那么聪明！那么稳重！

　　他比谁都清楚光之国的律法和底线！

　　瑟兰亚绝不会知法犯法，去触碰那些绝对不允许的领域！

　　肯定是某种高难度的能量操控实验出了点意外，现在肯定已经解决了！

　　艾斯伯伯说的“长期外勤”，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极其机密……需要两人配合的特殊探索任务呢？

　　泰迦拼命说服着自己，试图用理性驱散心头不断蔓延的不安。

　　可那份莫名的心悸，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平息。

　　光之国，隔离室。

　　冰冷的墙壁吸收了一切声响，也吸收了一切温度。

　　赛罗背靠着墙，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对着那扇紧闭的……毫无反应的门扉嘶吼。

　　“是本少要去等离子火花塔！所有的事都是本少的主意！跟瑟兰亚没关系！你们听见没有？！”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只剩下空洞的回响。

　　门外始终是一片死寂。

　　仿佛他的愤怒，辩解，挣扎，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噪音，被这森严的秩序彻底隔绝，消化。

　　体内的力量被一种特殊的能量场牢牢抑制着，沉重而凝滞，让他连挥拳砸向墙壁都显得软弱无力。

　　赛罗只能徒劳地靠着墙，仰起头。

　　小憩中，画面却不受控制地一幕幕疯狂闪回。

　　是塔外，那个带着泪意将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摔疼了”的瑟兰亚。

　　温热的吐息，眼尾的光粒子，抱着他腰身轻颤的指尖。

　　那么脆弱，那么……依赖着他。

　　让他心疼得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是计划潜入时，那个冷静地分析着守卫换防间隙，精确计算着时间差，甚至用他看不懂的技术手段调开警卫的瑟兰亚。

　　睿智，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时他以为……

　　他们是心意相通，并肩而战的“同盟”。

　　最后……

　　是等离子火花核心那令人目眩神迷，也令人本能颤栗的光芒前……

　　那个骤然变得冰冷疏离……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用最平静无波的语调将所有罪责一肩担下的瑟兰亚。

　　那张柔美的脸冷得像冰雕，仿佛他赛罗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需要被迅速切割干净的麻烦，一个……错误。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哪一个才是瑟兰亚真正的样子？

　　赛罗只觉得胸腔里堵着一团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可去的火焰。

　　灼烧得他喉咙发干，胸口闷痛不已。

　　那家伙……不也一样对等离子火花的力量动了心吗？

　　不然为什么帮他计划得如此周详？

　　不然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不直接强力打晕他拖走，而是选择跟他一起踏入那光芒之中？

　　可事到临头，却能那么干脆利落地把他“撇”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赛罗，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蒙蔽、被利用的傻瓜，一个顺带的，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和托付吗？

　　他还以为……瑟兰亚至少会在意他，会为他考虑。

　　结果呢？

　　在真正的“选择”面前，在瑟兰亚自己的盘算面前，他赛罗什么都不是。

　　甚至连一句解释……

　　一个回望……

　　都成了奢望。

　　赛罗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硬块死死堵住。

　　一种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不被理解的憋屈……

　　以及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尖锐刺痛与恐慌，几乎要将赛罗撕裂。

　　“咔嗒。”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隔离室的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初代奥特曼、杰克奥特曼、泰罗总教官，以及梦比优斯，四人依次走入，沉默地矗立在赛罗面前。

　　他们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复杂地落在赛罗身上。

　　那里面沉淀着某种赛罗不愿……也不敢去深究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