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赛罗糟糕的成绩

　　赛文站监控屏幕前。

　　看着训练场上赛罗的身影又一次将模拟敌人狠狠摔出去，动作凌厉，充满爆发力。

　　他本该感到骄傲，就像其他兄弟偶尔路过时，会拍着他的肩说赛罗这小子，越来越有他老子当年的风范了。

　　但是。

　　他此刻手里捏着的，是刚刚从学院教务处直接传送到他私人终端上的，赛罗最新的综合素质评估报告。

　　实战一栏，毫无悬念的满分和溢美之词。

　　可目光下移，落在“历史文化理论”和“任务报告撰写”两项上，那刺眼的几乎在底线徘徊的评分，让赛文额心的能量灯都仿佛黯淡了一瞬。

　　又是不及格。

　　甚至比上次模拟考还要低一点。

　　赛文揉了揉眉心，一种混合着无奈，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他能制定出完善的作战计划，能率领小队在绝境中反败为胜，能一眼看穿敌人的阴谋轨迹……但是，他似乎拿自己这个亲生儿子在文化课上的“顽固不化”毫无办法。

　　“还在为赛罗的成绩发愁？”泰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爽朗，但细听之下也有几分了然。

　　他走到赛文旁边，也看向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赛罗。

　　“看开点，赛文哥哥，赛罗和泰迦一样都还小，精力旺盛，都扑在战斗训练上，文化课一时跟不上也正常。”

　　“当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看到理论书也头疼，父亲可没少为这个教训我。”泰罗笑了笑，试图宽慰兄长。

　　赛文沉默了片刻。

　　“泰罗，不一样。泰迦虽然也爱玩，但该掌握的基础理论，他都能跟上。”

　　“赛罗他……”

　　赛罗是他奥特赛文的儿子。

　　赛罗他不能只是一个只会战斗的莽夫。

　　未来可能降临的责任，需要智慧与力量并重，可是……这些话，他现在无法对赛罗明言，甚至连过分关注和督促，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赛文哥哥，儿孙自有儿孙福。”

　　泰罗拍了拍赛文的肩膀，语气认真了些。

　　“赛罗是个好苗子，心性是正的，这就够了。其他的，给他点时间，或许……会有转机，瑟兰亚或许能帮赛罗找到方向的。”

　　泰罗想到了瑟兰亚，那个沉静的蓝族少年，似乎能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影响到赛罗。

　　赛文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训练场的监控画面。

　　给时间？不，他是怕时间不够。

　　宇宙的暗流，似乎从未停歇过。

　　此刻。

　　训练场的喧嚣隔绝在门外，赛罗沐浴完等离子安抚光芒后，独自一人走在返回宿舍区的空中回廊上。

　　模拟的凉风拂过发热的皮肤，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点残留的烦躁。

　　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畅快感已经褪去，那份被他揉成一团塞进储物柜最深处的评估报告，仿佛又在他眼前展开，那些红色的不及格标记刺眼地晃动着。

　　“光之国与地球文明交流史：58分（不及格）。”

　　“M78通用语（进阶）应用：61分（及格线边缘）。”

　　“战斗报告综合评定：D（需大幅改进）。”

　　下面还附有讲师冰冷的评语。

　　“实战能力突出，但理论素养严重拖累综合评分。战斗报告逻辑混乱，表述不清，未能体现战术思考过程。”

　　赛罗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合金栏杆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栏杆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指关节传来一阵痛感。

　　他的好兄弟是第一，他是倒数……不，是差点不及格！这合理吗？！

　　这非常不合理！

　　但是这又是……事实。

　　赛罗眼前又闪过瑟兰亚的名字，高悬在榜首，后面跟着一串令人望尘莫及的分数和“优异”，见解独到之类的评价。

　　连泰迦那小子，这次都考了个不错的中上游。

　　赛罗的心底一股混合着不甘，恼怒和隐隐自卑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在外面，在所有人面前，他可以满不在乎地宣称“打赢就行了”，“分数有什么用”，还可以嚣张地嘲笑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家伙。

　　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当独自一人时，那种被排除在某个优秀圈子之外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是，当这个圈子里有瑟兰亚，有泰迦，甚至有很多他其实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偏偏在考卷上能碾压他的家伙时。

　　他更不甘心了

　　打赢了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写什么见鬼的战斗报告？！

　　把过程从头到尾写一遍，还要分析这分析那，简直比打十场架还累！

　　赛罗烦躁地抓了抓头镖。

　　那些复杂的文法，拗口的专业术语，繁琐的格式要求……比任何复杂的战斗技巧都难以掌握。

　　他宁肯去单挑一百个训练机器人，也不愿面对那空白的报告界面。

　　可是……赛罗的脚步慢了下来。

　　可是讲师评语里那句“未能体现战术思考过程”，像根小刺，扎了赛罗一下。

　　他打架的时候，真的没思考吗？不，有的！

　　只是，那些瞬间的判断，直觉的选择，对时机的把握……快如闪电直接融入了他的本能，让他用语言描述出来，这比登天还难。

　　……真的不在意吗？

　　赛罗靠着冰凉的栏杆，望着宇宙警备队的方向，代表荣誉的地方。

　　赛罗第一次对自己“不在意外界评价”的宣言，产生了一丝动摇。

　　“所以，赛罗他又翘了战斗报告撰写指导课，听说老教授刚进门，他就跳窗出去了……”

　　图书馆的静谧被泰迦压低声音的吐槽打破。

　　瑟兰亚从光屏画面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了然与更深无奈的疲惫。

　　是的，疲惫。

　　瑟兰亚发现给赛罗当隐形家教的难度，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何止！”

　　泰迦凑近，表情夸张。

　　“还有一次，教授让他分析上周那场对练的战术选择，他站起来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我看他左边有空档，就打了过去，然后赢了’，把讲师气得计时器都闪了一下！下课后，赛罗就被爱迪教官拎去加练了，说是‘精力过剩就用来巩固基础’。”

　　瑟兰亚：……

　　所以，不想回答问题，这次直接翘课了！？

　　瑟兰亚可以想象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