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13 节

第113章:相亲

一室三餐 · hemoo · 6,795 字

下飞机前,薛妍发现方璟给她发了消息,拜托她向霍以颂求求情,让他从非洲回去建设祖国吧,他更想为故土做贡献,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不等为中非友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要被毒蚊子吸干血了。

薛妍回道:【我说话没用啊,他又不听我的。】

方璟:【他要是不听你的,那地球上再没几个能让他听话的了嫂子。】

薛妍:【您老真高估我。】

方璟:【是嫂子你对你在霍哥心里的分量认识不全。】

方璟:【这么多年我看他除了他爸妈,再就只听你的了,你都不知道,当初上大学你追他的时候,每次他周末找借口出去都要到处看你在不在附近,你说哪里哪里好吃,我们下回聚餐必定就是那个地儿。】

薛妍愣住。

方璟:【那骚老小子就死鸭子嘴硬一直不承认喜欢你罢了,其实就连你往学生会的群发的彩排方案被人改了他都不乐意,还骂改的那人不长眼没脑子。】

薛妍:【他为什么周末要找借口出去?】

方璟:【怕你约他呗。】

方璟:【哎我也揣测不了他的心思,问他喜不喜欢你他又说不喜欢,让他把你晾着不搭理他又不听,放个假怕被你得空约上就到处跑找事干,好不容易出去了又要到处找你在不在。】

方璟:【要我说他这人就是臭拧巴。】

方璟把那些年积攒的无语一股脑大吐特吐。

薛妍:【……不理解。】

方璟:【可能是觉得你不如他前女友漂亮,分手之后要是无缝衔接你,他心里会不适应。】

薛妍喉间哽了哽。

……坦然接受自己的平庸依旧不是件易事。

不过薛妍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耿耿于怀了,不再因为旁人无心的一句话就内耗许久。

也许是因为她对霍以颂的感情淡了,不比以前浓烈。没那么喜欢,自然也就没那么在乎。

不过她真的不漂亮吗?薛妍安静片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照了照,镜子中的女人年轻而肤色白皙,脸廓柔润,眉目温润平和,透着一段成熟的风韵,是很周正的长相。

也许眼睛没那么大,鼻子没那么挺,脸蛋也不够小。

但这是她的脸,而且她非常喜欢。

这就够了。

兴许是看她一直沉默着没回话,这时方璟又道:【啊不是嫂子你别往心里去,我就随口一说,没有挑事儿的意思,你千万别因为这个跟霍哥闹矛盾啊。】

方璟:【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看的,但你也知道,老霍他就是好面子,唉,总之嫂子你别介意,我也就是瞎猜猜他怎么想的,我自己心里绝对没这么想过。】

薛妍:【谢谢你哦。】

薛妍:【我要下飞机了,先不说了,等我回去再劝劝霍以颂吧。】

方璟:【你去哪了?】

薛妍:【关你屁事,你是我老公啊管那么多?小哥哥管好你自己吧别半夜被老黑钻空子凿了。】

方璟在那边反应了一会随即暴跳如雷,薛妍嫌烦直接把他拉黑了,世界总算清净下来,薛妍收起手机和镜子,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出飞机。

起码她比以前的自己更优秀,薛妍想,跟别人比永远没有尽头,比美永远有人更美,比富永远有人更富,比头脑聪明这世上更是不乏天才,所以她只需要跟自己比——比前一天的自己更出色,这就是成功。

滨江风大,出了机场后薛妍的纯黑大衣随风舞动猎猎作响,出站口早已有车在等候着,是乾商在滨江的分公司派来的加长林肯,薛妍跟着保镖坐进去,车里是被一同载来的钟瑜和乔淮砚。

见她上车,乔淮砚立马腾出他和钟瑜中间的位置,然后老实巴交地笑着拍了拍空位,“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薛妍瞪他一眼,没办法,过去坐了。

“这几个人谁啊?你回来一趟咋还拖家带口的。”钟瑜瞧着后面大黑马一样的保镖们,问薛妍道。

薛妍有些尴尬:“霍以颂不放心我一个人来,给我配了几个保镖……”真是小题大做。

钟瑜扬起眉毛:“呀,你俩现在感情不错啊?”碍于乔淮砚在场她不好直说,便用眼神示意薛妍是不是不想着离婚了。

薛妍静了静,说:“嗯,我和他现在感情很好。”她微顿,继而喃喃:“……孩子都有了,能不好吗。”

接下来的一路,乔淮砚都没怎么说话。

下了车,保镖把薛妍护送到家后就各自去周边找地方休息了,薛妍跟钟瑜回了家吃午饭,午睡过后,薛妍找到高中母校的电话打了过去,她在电话中道明身份,然后表示明天想过去参观一下,追忆追忆校园生活。

电话那头答应得很痛快。

薛妍约好时间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下午,保镖们回来帮钟瑜收拾东西,薛妍有着身孕,钟瑜不让她干重活,赶她出去散散步,或者找淮砚玩去,薛妍只好出了门到处乱转。

刚踏进楼后头的小公园,就被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

乔淮砚那件柔软宽厚的羊绒大衣暖融融围住她,他有些尖细的下巴也搁到了她肩头,声音带着委屈:“你怎么从回来就不理我?”

薛妍摆摆手,示意草丛后面蠢蠢欲动的保镖不用过来,她拢了拢外套,对乔淮砚道:“你也没跟我说话呀。”

“我怎么跟你说?问问你肚子里孩子咋样了稳不稳定,还是问问你跟霍以颂夫妻感情有多和谐?”乔淮砚心里窝着火,说话贼冲。

“你可以问问我在灾区怎么援助灾民的。”

乔淮砚嗤了声,“报道歌颂得挺清楚的,对你那是大加赞扬啊,你再跟我说,万一信息对不上不就露馅了吗。”

“所以你不相信我在特大暴雨引发的山洪中力挽狂澜勇救了二十三个遇难百姓的光荣事迹?”

“……”乔淮砚迟疑道,“报道上也没说得这么离谱啊?”

薛妍笑了两声,随即稍稍用力,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身面向他。

她眼神变得认真,不再玩笑:“乔淮砚,你想怎么样?”

被她这么一问,乔淮砚反倒不自在起来:“什么怎么样?”

“我和霍以颂已经说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我和他继续好好过,现在我还有了孩子,所以……”薛妍停顿须臾,不忍直视乔淮砚受伤的表情,挪开视线,低低道:“我们的关系,也该……”

她话没说完,乔淮砚陡地抱住了他,力道很重,温热的眼泪浸透她的颈窝。

“你说话不算话。”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得像个孩子:“你明明说好了要跟我生的!为什么又要了他的?!”他哭得越来越大声,“我怎么办?你跟他要了孩子,那我怎么办??”

薛妍听着他的哭声,于心不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别这样……”

“为什么啊!”乔淮砚愤然哭喊,“你为什么能原谅他?就因为他爸是市长吗?……他……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你相信我好不好……求你了妍妍,我也可以,我……”

“不是这个问题。”其实他说对了。

薛妍为难地皱起眉头,片刻后,叹了口气,道:“是我还爱他。”

乔淮砚收了哭声,对着她笑得苦楚又凄惨,“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晏辰,你对他也会是这个说辞吗?”

“……”薛妍没吱声。

“薛妍你是不觉得我特好骗,你说什么我信什么?”乔淮砚红着眼眶道,“我愿意不带脑子信你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他大吼出声。

“……”

“你跟霍以颂才在一起几年啊,就对他这么情根深种?——五年,加上你追他那年,顶多才六年。”他挨个比出这俩数字,泪流满面,“可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你又喜欢了我多少年……你当初明明,明明那么喜欢我……你能原谅他,能还爱他,为什么不能原谅不能还爱我?”

薛妍静静看着他发飙,语气轻淡:“乔淮砚,生日礼物要在生日当天送才有意义,错过了,就不重要了。”

乔淮砚含着泪自嘲一笑:“所以我现在对你来说不重要了是吗?”

“不是。”薛妍郑重道,“你仍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多年胜似家人的感情,岂是说没就没的。

“我不希望爱情对我们之间的友情产生什么影响。”说出这句话时,薛妍突然理解了乔淮砚当初是如何看待她对他暗生的情愫的。

她呼了口气,气息在入冬后渐冷的空气中化作一道渺渺的白雾飘然散去,“乔淮砚,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心很大,别人对我说过什么不好的话,我或许当时记下了,但等过后人家再对我笑脸相迎我就又忘了,又腆着脸凑去跟人玩——我对你也一样。”

她语气轻柔,“我们这段时间……发生过不少事,你就忘了吧,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乔淮砚哂笑,“忘了?忘掉我跟你这个朋友接过吻还是忘掉我们上过床?”

薛妍抿着嘴,脸色拉了下来。

乔淮砚喉结滚了滚,执拗地问:“如果我非不跟你只做朋友呢?”

说罢,他目光下移,死死盯着薛妍还没凸起弧度的小腹。

薛妍警觉地捂住肚子,退后一步,声线骤厉:“把你脑子里不老实的念头收一收!你敢对我孩子动手,不用等霍以颂,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乔淮砚目光看回她,鼻翼微颤,眼里的泪光越来越浓,他猛地蹲了下去大哭起来,“我干什么了你就凶我!!”

薛妍:“……”

把人惹哭了,薛妍有些过意不去,她无奈也蹲了下去,“不是,我就是……吓了一跳,以为你……唉,你别哭了,岁数也不小了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嗯?”

“我年纪不大——”乔淮砚抽抽搭搭的哽咽更哀怨了,闷在胳膊肘里拖出长腔。

“好好好你还年轻,还年轻,啊,对了,我明天想回高中转转,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乔淮砚狠狠一抹眼泪,嘟囔:“要。”

第二天两人一起回了高中母校。

这天周末,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校园里从教学楼到操场都空空荡荡,校门口却站满了一排校长主任,最前头是教育局局长,局长两边还跟着两个科长,薛妍下车时眯了眯眼,没料到校长居然搞出这么大个阵仗。

……校长莫非以为她是替她公公来暗访视察来了?

但她真的只是想回来追忆一下校园生活而已。

局长牵着头,率先过来跟薛妍握了握手热烈欢迎了一阵,然后又问候了下和她一起来的乔淮砚,得知乔淮砚的身份后立马大加赞扬,什么年轻有为啊母校毕业生的骄傲啊希望以后能多多投资母校和故乡啊,乔淮砚呵呵笑道您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寒暄过后一行人并行着进了校园,薛妍走在甬道中间,校长跟在她身边,指着四周亲自讲解这些年来学校的变化以及新的建筑建设。

虽说高中三年岁月有不少不美好的回忆,但又一次回到母校,薛妍心中还是不免感慨万分,于是时不时便驻足站定,举着手机在学校里拍照。

薛妍停下,周围人便也都停了下来,等她再次迈开脚步,才又都跟上。

等校长讲完学校里的变化,局长关怀了一下薛妍的孕情,然后以孩子的成长教育为基点发散思维,双方就中央最新下达的教育方针政策交换了一番意见。

“王局对政策的理解很深刻啊,”薛妍笑着道,“有些观点跟我公公不谋而合呢,等我回去之后,必须要跟他老人家多提一提您的想法。”

王局的脸笑得像一朵菊花。

到了快饭点,几人正在教学楼里转悠,王局瞄了一眼表,对薛妍说他中午订好了饭店,是附近一家新开的,他盛情邀请薛妍等出了学校后一起去尝尝味道,薛妍摆手婉拒了,“下次吧,我跟乔淮砚中午有约了。”

王局十分遗憾。

接下来的路薛妍没让他们陪着,跟乔淮砚单独去了她高三学习的教室坐了会。

“距离高中毕业都过去好久了啊,”薛妍慨叹道,“几年了,八九年……快十年了都,时间过得真快。”

乔淮砚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两个座位中间的空当放置着个书箱,书箱上有一件学生自己备用的校服外套,乔淮砚手欠地捞起来外套披上了。

“有点紧。”他拘束地活动两下肩膀,摇头啧啧叹道:“唉,还是长大了。”

薛妍:“……”

她说:“是胖了吧?”

“胡说!”乔淮砚立时急了,“我这是骨骼生长!是健壮!是男人二十岁后的二次发育!再说我哪里胖了?!”

乔淮砚拽着薛妍非要她说出个好歹来,最后薛妍举手投降连连表示他的身材非常好,曲线诱人肌肉紧致,简直人间尤物。

乔淮砚哼了一声放开手,这才满意。

闹了一通后,薛妍对着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发呆,乔淮砚打了个哈欠,爬到桌子上闭眼瞌睡。

薛妍好笑道:“怎么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好?”

乔淮砚懒洋洋道:“一直想着你呢,哪能睡着。”

薛妍敦敦教诲:“深更半夜惦记一个有夫之妇,这可不是好习惯。”

“呵,我现在就爱有夫之妇,不给有夫之妇当小三我心里身上都刺挠难受。”

薛妍:“……学校里有心理咨询师,你去看看吧,这情况得治。”

乔淮砚悠然道:“何以解忧,唯有——”

他掀起眼帘笑眯眯瞅她,满眼的不怀好意。

他背靠着窗户,午后灿金的阳光铺洒在他发丝和肩背上,发梢跃动着璀璨细长的光,这么一偏头,睫毛也染上了金,瞳仁浅得剔透。

薛妍微微后仰,一时被男色晃迷了眼。

……都二十好几了,看起来竟还和十来岁那阵没什么区别。

薛妍看着他,周边是她勤学苦读、只为了跟他心上人到同一所学校的教室,眼前是令她春心初萌、知慕少艾的心上人。

旧景故人,仿佛一如当年。

“我们好像都没坐过同桌呢。”乔淮砚轻声道,语气也有着丝丝对过去的怀念。

“……嗯,是啊。”

乔淮砚一只手垂下,伸过去牵住她的手,晃了晃,笑得有些贼,也有些吊儿郎当:“同桌,一会儿老师来,记得喊我起来。”

薛妍微微愣怔。

那股为初恋而生的青涩悸动,无意间再度浮上心头。

触景生情,薛妍恍惚地跟他对视,被阳光映照得有些朦胧的视野中,是乔淮砚也有些迷离的眼眸,以及他缓缓接近的面容,和唇瓣。

嘴唇即将相贴的那刻,门外传来教导主任的公鸭嗓。

“薛科和淮砚他们在这儿呢,应该还没出来——”

薛妍眸光一清,立马别开脸跟乔淮砚拉开距离,神情重归清淡的脸蛋看向门口,是程周和苏苏,还有两个高中就经常和他们一块玩的男生。

他们应该是来看老师的,这帮人有这个习惯。听说他俩也来了就顺带来看一眼吧?

薛妍朝他们客气一笑:“嗨,好久不见。”

乔淮砚黑沉着脸望过去,一声招呼没打,索然地支起脑袋当没看见人。

那几个人没看见他们刚才的小动作,便也不知道乔淮砚的小情绪从哪来的,于是没当回事,只以为他心情不好,故意玩笑道:“你俩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嘛呢,偷情啊?”

他们都还记着乔淮砚上次在酒吧发癫的场景,并至今诧异乔淮砚怎么会喜欢上薛妍——薛妍现在是好看了许多,工作和身份地位也都没得挑,但她高中时什么样子,乔淮砚对她又什么态度,他们这帮认识的人可都有目共睹。

尤其薛妍都结婚了,乔淮砚难道还甘愿给人当小三不成?

就算背后拿这个开过几次玩笑,他们也没一个正经当真相信的。

薛妍笑容依旧客气:“瞎说什么,我俩是在聊天,你们来干嘛的,看老师?”

苏苏道:“是啊!我们还准备中午请老班一起吃个饭,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我和乔淮砚中午还有饭局。”

“哟——”苏苏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你俩又和好啦?上次在酒吧还吵得那么凶。”

听她说起这个,薛妍脸色有些微妙的尴尬,“……本来也不是因为什么大事吵的,后来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那乔淮砚你抽空给玥玥道个歉吧,她上次都被你气哭了。”

乔淮砚皱着眉莫名其妙:“她哭了我为什么要道歉?”

“人家是因为你才哭的啊,好歹是你初恋,你在人前那样——”

“行了!说够了没?!”乔淮砚怒喝道。

他难得冲人大发脾气。

外头苏苏一帮人被吼愣了,一个个木头人似的杵着。

薛妍无声叹气,拉着他起身往外走,给苏苏他们赔笑道了个歉:“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吼你的,那个,我先带他走了,下次再聊。”

苏苏唯唯诺诺道:“哦,哦……”

当年。

薛妍想到高三那年。

乔淮砚跟他的初恋相遇。

向来一心只有玩的他,头一次跟一个女生恋爱交往。

牵手,约会,接吻。

他的初次心动不是因为她。

薛妍觉得自己该看开了。

“我们去哪吃饭啊?”乔淮砚兴致勃勃地问她,他们好久没单独一起吃饭了。

最好吃完饭下午再约个会什么的。

“姐带你去大饭店见世面。”薛妍冲他挤眉弄眼,带他坐回车子里。

司机将车开到学校边上一家装修奢华的饭店门口。

乔淮砚扫了眼装修和牌匾,道:“哦,我来过这里!”

这薛妍倒不知道,她意外道:“你来过?跟谁啊,常昊铭吗?”

“跟……”乔淮砚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下,随即点头,“嗯,对啊,跟常昊铭。……有一次我们出去打球,打累了回来的时候顺道就在这吃了。”

“嚯,你俩还真奢侈。”人均消费三位数呢。

薛妍带他走进去,跟服务员说了名字和号码,服务员便引他们去了一个包厢。

乔淮砚诧异道:“咱们两个人吃还包个间啊?”

薛妍但笑不语,只进去挑了张椅子拉开坐下。

乔淮砚自然坐在她旁边。

先上了一道凉菜和热菜,乔淮砚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就想吃,却被薛妍半道拦住,“诶!等会,先别动。”

“怎么了?”

薛妍静了一静,转头看向他,柔声问:“乔淮砚,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当然了啊!”

“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看情况吧。”乔淮砚没被爱情冲昏脑子。

薛妍斜眼瞪他,伸腿踹了他一脚,“不听那你滚吧!”

乔淮砚赶忙道:“欸别别别!我听,我听……这顿饭的时间里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吧?”

“行吧。”薛妍勉为其难答应了,“那你答应我,绝对不能闹事。”

“闹什么事?”

“问那么多干嘛!赶紧说好!”

“好吧,好,好……”

菜又上了几道,在一道回锅肉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身后紧随着又进来一个人。

一个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女人。

薛妍笑容洋溢地将人迎进门:“杨教授,你好你好!快请坐!”

被称为杨教授的女人含笑在薛妍另一侧坐下,放下包,视线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对面一脸茫然的乔淮砚。

薛妍坐在中间给二人介绍,“乔淮砚,这是杨教授,杨晨曦,比你大两岁,也是滨江人,目前任职北大的社会学助理教授,她这两天休假,回老家看望父母——哦,她父母也都是体制内的。杨教授,这是乔淮砚,唔,具体情况我昨天跟你介绍过了,您看,还有什么想了解,可以当面跟他聊。”

从杨教授的表情来看,她应当是对乔淮砚非常满意。

她向乔淮砚伸出了手,“乔先生,薛妍跟我介绍之前我就听说您,您是在北京自主创业,是吧?您很厉害,磐研的大名还有您的名号我不止一次在新闻推送上看到过。”

相较于杨教授脸上肉眼可见的满意和惊喜,乔淮砚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沉默地望向薛妍,只看到她一双不咸不淡的眼睛。

原来今天这顿饭,是她为他设的相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