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深夜交心
一室三餐 · hemoo · 6,196 字
重新躺回床上,薛妍没了方才做爱后的惬意慵懒,她裹着被子,面向窗户,背对晏辰,身子稍稍蜷缩起来,是一个自我防御的姿势。
防御还没找来的霍以颂,也防御背后抱着她的晏辰。她不想让自己的心继续在这个宽厚的怀抱里沦陷。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并不用力,只松松散散地搭着,掌心覆在她小腹前,小臂肌腱明显有几分放松不下的微微紧绷感。晏辰鼻尖抵着薛妍后脑发丝,一呼一吸都是她柔暖的淡香,掺着些许性事后的独特气息,他凝着眉,心绪纷乱如麻。
又一次到了切割关系的时候,可这次,优柔寡断的竟成了他。
晏辰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
自从遇到薛妍以后,他好像总在打破原则……生活和情绪都乱了套。
一点都不像他了。
“我好像没怎么跟你讲过我的过去。”
窗外如纱月色在静谧中流淌良久,被晏辰一句话戳破。他睁着眼睛,瞳中映着薛妍乌木般浓黑的发,反射出幽微凉薄的色泽。
他准备让薛妍认清他,然后让一切回到正轨。
“嗯?”薛妍不解:“你不是跟我讲过……”
“那都不值当提。”晏辰冷言避开那些,他如今唯独不想从薛妍嘴里听到有关他童年的复述。他道:“我是说,你以前不是问过我的情史吗?我还没跟你坦白说过。”
薛妍明白晏辰的意思了,眼神黯淡下去,她抿嘴不言。
晏辰自顾自说起来:“你不是我的第一个情人,我也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我最早一个情人,要数到我大学毕业之后,入职的第一家公司。她是那里的老板娘。”
“……”薛妍喉间难受地哽了哽,酸楚笑道:“原来你专门就好这口的,我还以为我多特殊呢。”特殊到能让他忽视掉她有夫之妇的身份,抛却道德禁锢跟她偷情。
晏辰没马上回答,他松开抱着薛妍的手,翻了个身,面对着天花板上漆黑的灯,那像一口无底黑洞,把他的目光和思绪都吸进去,令他魂体空空。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能上学一半是自己供的自己,”他徐徐道,“刚上大学那阵,我特得意,志得意满,壮志踌躇,我是我们那个小破县城里高考考得最好的,拿了当地一个状元,县委书记都上门来祝贺我,还送了我些奖金当学费……”
为了能上学读书,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打工挣钱,在餐馆端过盘子,在超市干过收银,甚至在夜场当过侍应生,他那时还是高中生,面容身板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相貌又出色非常,是有钱人最爱的那一款。当时就有富婆出钱诱惑,但他犹豫半天还是畏缩地拒绝了。
十几岁的他拒绝,是因为害怕,上了大学二十出头的他再拒绝,是因为清高。
读书人大多都有点清高的毛病,尤其他这种小地方飞出来的金凤凰,年轻气盛又阅历不深见识不多,因着肚子里有二两墨水被粗鄙乡民捧得自命不凡,见识了海市的繁荣广阔后,他一门心思要闯荡出一番天地——这番天地当然要靠他自己的智慧、才能和双手来开拓,靠样貌身体算什么本事,因此在那位老板娘第一次向他抛出橄榄枝时,他没有接受,委婉清正地谢绝了。
老板娘倒也不恼,只眯着眼呵呵笑着看他,那眼神意味深长。
“你会答应我的。”她留下这句话。
次周,老板娘带他去参加了一场晚宴。
那场晚宴,以及接下来一周跟随老板娘四处走动的经历,对晏辰造成了无可比拟的影响。
无数年轻人对繁华靡丽的大城市趋之若鹜,可他们看到的只是最表层,只是由万家灯火点缀而出的不夜城,有都市丽人穿梭其中的写字楼,而那一周,晏辰却真正进入内里,见识到了什么叫纸醉金迷,什么是上流社会。
这让出身于连购物中心都只有一个四层高百货大厦的县城的晏辰,从认知到思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我记得,你是在这边租房子住吧?”从少爷们训练马术的马场回来后,老板娘摘下冰袖,笑盈盈问,“住在哪里啊,一个月租金多少?”
晏辰不再能在她面前骄矜地抬起头颅。
他低眉垂目,温顺地一一回答。
老板娘讶异地掩住嘴:“哟,不便宜呢,还这么远。”
是啊,图省点房租,他还是合租,室友一个程序员一个干工程的,一个烟鬼一个嫖客,经常大半夜闹腾得他睡不好觉。
他原本打算攒攒钱就换个单间,但那拉高的房租又让他离买房更遥远——他有些扎根思想,想有个自己的房子,特别想。
老板娘拉住他的手,她那保养极佳的手心十分柔软,语气亦是:“我在公司附近有套公寓空着,你想不想,过去住?”
晏辰低着头,余光注视着身边已经熄火的奥迪车,那是老板娘的,这些天一直由他开着,拉她去她要去的地方。良久,他的视线慢慢挪移到自己被拉住的手,轻问:“老板不介意……我去住吗?”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
他住进了那套公寓,在那里脱下了衣服,从此改头换面。
——他太想过得好了。
“不过好景不长。”晏辰笑笑,“大概过了两三个月,老板发现了我和她的关系,他是个体面人,没动手也没动嘴,大概也是习惯了吧,只把我辞退了,还因为辞退给了我一笔赔偿金,不少,我觉得也是封口费。”
薛妍翻过了身,愣愣地看着他。
晏辰依然盯着天花板,那一寸一砖都是他亲自掏钱买的,这个意识令正回溯过往的他一时在回忆和现实中恍惚彷徨。“钱也是毒品,会腐蚀人的身体和精神的……尤其对穷人来说。”他出神喃喃。
如今再回忆二十左右的清高心气,他已无法与自己共情,甚至偶尔还会遗憾没有早点堕入泥潭,这样就可以尽早赚更多的钱,过上更挥金如土的恣意生活。
“你能理解吗?”晏辰偏头看向薛妍,眼神定定,渴盼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想被她理解,不想从她眼中看到嫌恶,可谁知一开始他说出这件事,却是因截然相反的目的。
薛妍迷茫地跟他对视,默然思忖良久,点了点头,低低道:“有钱的滋味,确实尝过一次就忘不掉了。”
当她第一次拿着霍以颂的卡在商场买下所有她看上的物件时,收获了这种感受。
晏辰望着薛妍,瞳中碎光闪烁,她较于他相同又不同,不同在于她是纯洁的,又是幸运的。他俯身抱住她,比方才抱得更紧,薄唇埋在她发顶续道:“被辞退以后,我自己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总觉得好像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了似的,我就跑去了杭州,后来还去过上海……”
金钱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忘不掉了,她说得对。
跟那位老板娘结束以后,他在颜面尽失的消沉中度过了一段时光,然后被生活逼得重新振作起来。他开始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那些婚姻空虚的阔太,那些开放式婚姻的富婆,他使劲解数引诱她们,给她们当地下情人,当解语花小白脸,用色相换取利益,但他从不找单身女人,因为那样就是恋爱了,会让他有压力,他自私,只想供着自己好。至于入赘当凤凰男什么的那更是算了,他不喜欢被束缚压制的感觉,他宁愿这么自由自在地堕落下去。
他有一副好皮囊,还早早炼就了眼光毒辣、花言巧语的本事,打猎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只是,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床上也经验越来越纯熟丰富,他却从没享受过性爱,哪怕一次。
做爱当然有快感,不可置疑,但比起快感,他感到的更多是压力,和麻木。有次他在家里独自喝到烂醉,然后抱着垃圾桶吐得形容狼狈,他不知道自己在吐什么,肯定不是吐身下一张张不同的面孔,那是客户,是上帝,要尊敬,他吐的定然是自己。
后来他练出了无坚不摧的脸皮,又回到了海市,重振旗鼓,大展拳脚,坐上了如今的位置,终于将半只膝盖跪进了名利场。
“……然后我遇到了你。”晏辰嘀咕道。
说完这句他突然不说话了。
薛妍刚才说,她以为她特殊。
她的确有些特殊。
……太特殊了。
晏辰至今都搞不懂,为什么他要去追求这个完全不能带给他任何利益、甚至还全是风险的女人,他只能用最初想出来哄自己的那个理由——现今生活稳定了,可以适当放纵放纵,脱离利益来往,去挑逗撩拨一个感兴趣的小姑娘——来继续哄骗自己。
毕竟这么多年他纵横情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沾铜臭味,总不至于年近三十了结果栽在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身上吧?
薛妍仰起头,好奇地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勾引我?我没权也没钱,老公还仗势欺人。”
晏辰还是不说话。
片刻后他撒开抱着她的手转身平躺回去,音色平板:“不知道,精虫上脑,一看见你老二就硬了,小头战胜大头。”
“……”薛妍不乐意地推他,“你认真点!”
晏辰长叹一声,“认真的,没骗你。”
碗风拯里
薛妍瞪他一会,一只凉凉小手窜进他裤裆里,正扼靶心使劲掐了一把。
“操!嘶——”晏辰失态爆了句粗口,猝然躬下腰抓住她的手腕,疼得鼻尖冒汗直吸气,“我的姑奶奶哟……怎么爽完就要给我卸件儿?我还想再伺候你两下呢。”他还有闲心开玩笑,薛妍看他是收拾轻了,她一推晏辰翻身骑在他胯上,手抓着那热腾腾硬起来的命根子,威胁地掐紧,“伺候个屁!不是精虫上脑吗?不是小头战胜大头吗?我今儿就把你这造孽的玩意拔了给你清静清静,让你再勾引我出轨!”
她握着肉根拉了拉又晃了晃,晏辰这下是真怕了她了,握着她的小手殷勤赔笑:“别,别,姑奶奶……小祖宗,这玩意虽说是犯了错不假,但总归用着还算得劲呢,您看……要不再体验体验?”他妖妖趫趫地挑起一边眉,“保准把您干得舒舒服服的。”
老不正经的,说什么虎狼之词。
薛妍握着手里青筋虬结、热情勃跳的肉根,指腹摩挲几许,也不免动了意。她躺回床上时换了睡裙,这会儿也懒得再脱了,直接撩起裙摆,将内裤拽到脚腕上,然后从床头掏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套住肉棒,扶着龟头在穴缝里来回磨了磨,磨出了水儿就往屄里塞。
“哼嗯……”
薛妍难耐地蹙着眉峰,扭摆腰肢,屁股夹着鸡巴在穴里打转,起起伏伏,一点点吞吃下去。直到阴唇跟两颗厚重饱胀的囊袋紧贴到一起,她两手撑在晏辰胸膛,颤抖着吸了口气,只觉得体内塞得满满当当,胯骨都要被撑宽了。
晏辰也舒爽地沉沉吸气,神态露出销魂的颜色,更显妖魅,薛妍看不惯他这么爽,缩着穴肉使劲夹了他几下,夹得晏辰眉头都锁了起来,握着她的腰低喘,“哦……”
薛妍笑着拍拍他的脸,“狐狸精。”
晏辰眼角一扬,俊脸顺势埋进她手心蹭了蹭,吐出舌尖一舔,眼波潋滟流转:“不喜欢吗?”
薛妍啧啧感慨:“亏我以前还觉得领导你伟大又能耐,把你当精神领袖一样的人物,结果你就这德行。”
晏辰把着她的腰徐徐顶胯,阴茎在穴内搅出淫靡的咕唧水声,他谦逊道:“下了床可以继续这么觉得。”
“切。”薛妍捏捏他暖热细腻的脸,在颠簸中酥麻地眯起了眼,“你这小白脸,确实不错……嗯……如果不是我老公不让,我还真想包了你……就是年纪大了点,包也包不了多久……”
晏辰耸腰频率一下比一下快,臀肌紧绷,囊袋跟翻红的花唇撞出啪啪淫响,他胸膛的肌肉都鼓囊囊涨了起来,气息急促:“也没那么大,至少还能用个几年。”
薛妍不知是唔还哼的笑了声,指甲在他胸口留下几道抓痕,哆嗦着仰头去了一次。
抽搐不已的臀肉间泌出缕缕热液,顺着从穴里抽出的一截油光水亮的阴茎下滑,没入泥泞不堪的丛林,积流成河。
霍以颂用在卧室同样方式踹开了酒吧包厢门,一声巨响硬生生把沙发上醉醺醺的方璟当场惊醒了酒,他瞳孔还没聚焦,一双眼睛便瞪得溜圆望着霍以颂脸色黑沉浑身煞气地踏进包厢。
沙发上其他公主少爷跟躲瘟神一样,飞速避让出一大片空座给这位爷坐下,霍以颂坐上沙发后下意识端起杯酒想喝,转而又想起自己开车,于是暴躁地把酒杯一抛,任其摔了个稀烂,语气不善地问方璟:“左让呢?”
方璟搓搓眼睛硬生生拉回魂儿,大脑转动一秒,道:“哦,他去厕所了,霍哥你找他啥事儿啊?”
“要他帮忙查些东西。”霍以颂不愿多说,含混对付一句,拿起果汁喝了口降火。
两句话刚说完,就见左让从卫生间懒懒散散走了出来。见到霍以颂,左让开朗地打了个招呼,“哟,哥,大晚上的找我干啥呀?杀人还是放火?”
铿。
霍以颂抬脚蹬歪茶几,一瓶刚开的人头马掉了下去咕噜噜滚远,他冷眼朝周遭闲杂人等道:“都滚出去。”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方璟和左让,原本喧嚣火热的包厢骤然安静下来。
静默须臾,霍以颂阴着脸对左让道:“昨晚大概十二点左右,我住的那片小区门口马路监控你帮我查下,重点查我老婆的车,看看她去哪了。”
一听这话,左让和方璟都睁大了眼睛:“哟——?”两人对视一眼,方璟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俩吵架,嫂子离家出走了?”
霍以颂握着杯子,指节掐紧冰冷的玻璃杯壁,唇线抿得苍白,“……嗯。”
方璟顺嘴接了句:“去哪儿了啊?”
接完他才反应过来,霍以颂要知道薛妍去哪了,还用得着大半夜把他们叫出来调监控吗?真是犯蠢……
“妈的,走了……走了什么走了,她那哪是走了!”霍以颂咕哝几句,忽然起身一砸杯子,暴怒吼道:“她是跑了!薛妍他妈的跟小白脸跑了!家都不要了还要在外边给那贱种生孩子!操!!”他劈手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方璟、左让:“???”
两人震惊得下巴快掉到地上,目瞪口呆半晌,方璟回过神来,暴起道:“什么?薛妍跟小白脸跑了?!”
他愤怒得活像自己被绿了一样。左让不理解地瞥方璟一眼,咂舌把他拉回来坐着,斟酌少顷,冷静地劝慰霍以颂:“霍哥你先别生气,你……具体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嫂子也不像是会出轨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
霍以颂转头看他,眼瞳血红:“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左让被他这活阎王似的神情骇得磕巴了一下:“啊、啊?”
霍以颂直直盯着他,咬紧了牙根:“你也觉得薛妍不像是会出轨的模样,对吧?”
左让:“我……”
“操他妈的那女人长那么张乖巧老实的小脸儿,床上床下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干起坏事来倒是挺出人意料,一出轨就是俩,还他妈玩三人行——操!把老子当死的是吧?!”霍以颂一脚差点把茶几踹翻,失去理智地低吼,“亏我那么相信她,说什么信什么……等我把她抓回来的,看我不干死她!”
方璟和左让都听愣了。
这几段话简直给人听得既惊愕又浮想联翩。
左让率先清醒过来,挠挠额头,清咳两声,悄然扯了下裤子,随后安抚霍以颂:“哥,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咳,呃……你先冷静冷静,那个,嫂子的情夫是谁……们啊?”
听到这霍以颂终于镇静了些,不过脸色更加阴鸷难看:“海宴国投今年年初新上任了个副总,叫晏辰,你听说过吗?”
“国投的新副总?”左让眯了眯眼,回忆一番,“我好像听我爸跟我说过,是不是挺年轻一男的,长得也不错?”
“要是长得丑薛妍能被他拐跑吗?”霍以颂没好气道。
左让一噎,悻悻然想也是:“……这男的,据说有点风流韵事,等我回去再帮你打听打听,然后呢,另一个是谁?”
霍以颂粗喘了几口气,觉得脸上挂不住,没肯说,反正也很快就会被他收拾掉,“那个不重要,你先帮我去查查那个晏辰,查查他家住哪,还有我老婆去向,我今晚非把他俩挨个儿料理了。”他狠厉道。
方璟突然想起什么:“霍哥,你昨晚吐血不会也是被嫂子出轨这事儿气的吧?”
霍以颂戾气十足地剜他一眼,这贱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璟一哽,干笑道:“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着,你这才出了院,要不还是先好好休息,别又……”
“薛妍跟那小白脸都干了不知道几次了,还被人射了一肚子,你现在让我好好休息?”霍以颂简直气到发火都发不动了,“等我休息好了他俩孩子都生仨了,到时候我还过去干嘛?喝孩子满月酒啊?”
“……你咋知道他俩还内射了?”方璟惊奇又不解。
霍以颂以一种看唐氏儿的目光深深看了方璟一眼,不想再跟他浪费唾沫星子了,转而催左让赶紧的。
左让把霍以颂捞回沙发上坐着,不紧不慢道:“哥啊,方璟说得对,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霍以颂当即就要起身走人,却被左让一把拉回,娓娓劝道:“你想想,嫂子跟那小白脸做都做了,你现在去有什么意义?他们做一次和做十次有区别吗?”
霍以颂脸色铁青。
“不如这样,你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也帮你把这俩人都给查清楚,然后明天咱们一块儿去捉奸,把准备工作都做齐活,免得到时候让他们谁趁机跑了——你今晚跟嫂子联系过了吧,肯定打草惊蛇了,他们不一定会做什么准备。”左让道,“你刚出院状态不佳,那小白脸可是精神十足,你难道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吗?”
霍以颂这才总算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觉得在理,于是长叹一口气,磨着后槽牙琢磨半晌,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