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玛丽上门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659 字
第二天的东京笼罩在薄雾里,世良真纯牵着母亲的手穿过早高峰的人群,风衣的下摆被风起,露出里面特意换上的日式校服。
赤并玛丽的帽檐依旧压得很低,指尖却下意识地摄紧了口袋里的微型手枪那是MI6特制的麻醉枪,射程虽短,却足够在紧急时刻争取时间。
“今天他会去北斗集团的孤儿院。”
世良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机屏幕上是柯南发来的定位,“据说每周四他都会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她偷偷警了眼母亲紧绷的侧脸,“哥昨天又发消息了,让我们别…
“闭嘴。”赤井玛丽的声音像结了冰的河面,“秀一就是太谨慎,才会被那个男人占了先机。”她想起三年前在伦敦街头,赤并秀一浑身是血地从暗处扑出来,将她推开的瞬间,子弹擦着她的耳际飞过那是黑衣组织的追杀,而事后调查显示,提供情报的人,正是毛利小五郎的下属。
孤儿院的铁门涂着天蓝色的油漆,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北斗星之家"。
赤井玛丽和世良躲在对面的樱花树后,看着毛利小五郎提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走进去,浅棕色的包装纸上系着北斗星形状的丝带。
“排场倒是做足了。”玛丽冷笑,目光扫过门口的监控摄像头,“连给孩子送蛋糕都要带着保镖,生怕别人
不知道他是大社长。”
话音未落,就见几个孩子像小炮弹似的扑出来,抱住毛利的大腿又喊又叫。
他手里的蛋糕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薛下身任由孩子们扯他的领带,指尖在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干百遍。
“那是院长的孙女,”世良看着手机上柯南的备注,“先天性心脏病,上个月刚做完手术,是毛利联系的浅井医生主刀。”她注意到母亲的手指微微动了下,“手术费也是北斗集团出的。”
赤并玛丽的喉结滚动了下。
她想起自己缩小后,每次心脏病发作都疼得死去活来,MI6的医疗资源都束手无策。
如果.…….她猛地掐断这个念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绝不能对那个男人产生任何幻想,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集团贴金。
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透过窗户能看到,毛利正用手偶给孩子们表演节目,笨拙的动作引得哄堂大笑。
有个小男孩突然哭起来,说想妈妈了,他立刻放下手偶,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摇晃,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那旋律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玛丽的心脏。
那是赤并秀小时候最喜欢的摇蓝曲,是她亲手教给秀一父亲的。
“妈?”世良察觉到母亲的颤抖,慌忙扶住她的胳膊,“您没事吧?” 赤井玛丽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转身就走。
风衣的下摆扫过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漱落下,像场迟到的雪。
“我们走。”她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情绪正在破土而出,“这种虚伪的表演,看了只会脏了眼晴。”
她们刚走到街角,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时,正看到毛利小五郎抱着那个哭鼻子的小男孩跑出来,浅井医生提着医药箱紧随其后。
“快!心率又上去了!“毛利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西装外套开着,领带歪在一边,哪里还有半分社长的样子。
救护车呼啸而至的瞬间,毛利突然抬头,自光精准地落在樱花树后。赤并玛丽下意识地将世良拽到身后,掌心的麻醉枪已经上了膛。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到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惊,没有嘲讽,只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没有追过来,只是朝她们的方向微微点头,随即转身钻进了救护车。回到安全屋时,世良发现母亲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却被狠狠摔在墙上,玻璃碎片溅到脚边。
“他是故意的!”玛丽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惯怒,“他早就发现我们了,却假装没看见,这是在羞厚我们!世良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眶,突然鼓起勇气开口:“可是妈,刚才那个小男孩的病历我查过,他的血型很特
殊,全日本只有三个人能匹配,其中一个就是毛利小五郎。”她从背包里掏出份打印的文件,“上周他刚去献过血,医生说再晚一点,孩子就.”
“够了!”赤井玛丽抓起文件撕得粉碎,纸屑在空气中飞舞,“这些都是他伪造的!为了引我们出来,他连孩子都能利用!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救那个男孩?因为那孩子的父亲,是当年负责APTX4869临床试验的研究员之一!
世良楞住了。
她看着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明白那些愤怒背后,是深深的恐惧如果毛利小五郎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善良,那她们坚持的仇恨,岂不成了个笑话?
深夜的安全屋,赤井玛丽坐在窗边,看着北斗集团总部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亮如白昼,像颗巨大的星辰。
她打开加密通讯器,调出赤井秀一发来的最新情报:"毛利小五郎的基因序列与APTX4869存在未知关联疑似对药物有免疫性。”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她终于敲下一行字:“他到底是谁?“ 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的:“不知道,但可以确定,他在找解药。” 赤井玛丽猛地关掉通讯器。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光亮中。
她想起今天在孤儿院看到的情景,想起毛利哼的那支摇篮曲,想起他抱着小男孩冲向救护车时焦急的眼神。
也许...也许可以暂时放下偏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是MI6的特工,是赤并秀一的母亲,绝不能被敌人的伪装迷惑。
毛利小五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必须找出证据,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纯,”她转身对女儿说,声音恢复了冷静,“明天我们去北斗集团总部。“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喜欢演戏,那我们就给他搭个更大的舞台。“
世良看着母亲重新变得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场较量已经无法回头,无论毛利小五郎是敌是友,她们都必须亲自揭开这个谜底。北斗集团总部的旋转门像巨大的银色漩涡,将赤井玛丽和世良真纯卷入其中。
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在前台小姐职业化的微笑上。“请问有预约吗?”
电梯上升的数字跳动到17层时,玛丽突然按住女儿的手。
“记住信号。”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到实验室就抢样本,遇到阻力就用这个。”冰凉的金属触感抵在真纯掌心,是枚微型烟雾弹,“我去引开守卫。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的玻璃房里,穿白大的研究员正围看仪器忙碌,浅并成实的身影出现在最尽头的房间,手里拿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试管。
世良刚想迈步,就被母亲拽住毛利小五郎正站在浅井身后,指尖在实验记录上轻轻点着,侧脸的线条在无影灯下显得异常柔和。
“他怎么会在这里?“世良的心跳漏了一拍。
情报里说毛利今上牛有董事会,此刻应该在顶楼会议室。
玛丽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毛利接过浅井递来的试管,对着光仔细观察的样子,突然想起MI6的档案十年前,有份关于“ 逆转药物副作用”的研究报告,署名被涂抹成了黑色,她曾一度怀疑与参与APTX研发的人有关,如今看来或许另有隐情。
“走。“她拽着真纯躲进消防通道,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计划改变,”玛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他果然在关注解药研究!浅井成实恐怕是在为他提供技术支持!”
世良的脚步顿住“可是妈,浅井医生救过很多人,应该和我们是一边的…”
“人心隔肚皮!”玛丽猛地转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谁知道是不是想利用北斗集团的资源复仇,顺便达成自己的目的!”
声控灯再次熄灭的瞬间,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站在那里别动。
应急灯亮起的刹那,玛丽已经将麻醉枪对准了他的胸口。世良下意识地挡在母亲身前,却被玛丽狠狠推开。
“毛利小五郎,”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到底在研究什么?和APTX4869的解药有关,对不对?” 毛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擦枪的手:“你的手抖得很厉害,是药物的副作用又发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药瓶,透明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这是灰原哀托我转交的抑制剂,她刚研制出来的,对缩小后的身体有效。”
玛丽的枪口晃了晃。
她看着那瓶液体,又看看毛利坦荡的眼神,突然想起孤儿院那个小男孩他输血时,护士说捐献者有特殊体质,能抵抗多种病毒。
“别装了!”她猛地扣动扳机,麻醉针却在离毛利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被他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到我?”玛丽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尖锐毛利捏碎麻醉针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玛丽通红的眼眶,突然叹了口气:“1984年3月17日,伦敦东区的废弃工厂,你伪装成清洁工潜入,换掉了编号73试验体的输液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玛丽心上,“你当时留着及腰的卷发,口袋里总装着块柠檬糖,这些我都是从MI6的旧档案里看到的。”
玛丽跟跑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段被刻意遗忌的记忆突然冲破闸门二十岁的她伪装成清洁工潜入实验室,看到编号73的少年蜷缩在铁床上抽搐,输液管里的绿色液体正顺着他的血管蔓延
她换掉液体时,隐约感觉到有双眼晴在注视,却没看清是谁。“你.”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是后来接手调查那起案件的。”毛利的指尖在药瓶上轻轻摩,"当时我还在警队,查到是组织在背后操控,放火烧了实验室的是个匿名举报人,我救了三个侥幸逃出来的幸存者,其中就有编号73你昨天在孤儿院见过的。”他将药瓶放在台阶上,“这个你掌着,至少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世良突然惊呼。
玛丽的脸色瞬间惨白,捂看胸口滑坐在地,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
毛利上前的动作被她厉声喝止:“别过来!”但身体的剧痛让她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麻醉枪当掉在地上。
浅并成实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手里掌看急救箱:“小五郎,我就说她的身体撑不住....”她跨下身给玛丽注射镇静剂,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您早就知道她会来?”
毛利看着玛丽渐渐平稳的呼吸:“她跟踪了我们三天,消防通道的监控早就拍下了。”他捡起地上的麻醉
枪,放回玛丽的风衣口袋,“把她带到休息室,等她醒了再说。“
世良跟着浅并走进休息室时,看到母亲躺在沙发上,眉头依然紧紧皱着。
浅井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她的心脏机能正在衰退,灰原说再不用针对性的药物,最多撑半年。”他她递给真纯份报告,“这是社长小五郎托人找到的,关于赤井女士的用药记录,组织的数据库里藏得很深,是灰原破解出来的。”
世良翻开报告的手突然顿住。
最后一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位戴眼镜的男人和个小女孩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外祖父和小时候的母亲,赤井玛丽的父亲。
“你的外祖父当年是被组织胁迫的研究员,“浅井的声音带着婉惜,“他发现组织要用药物控制各国政要,偷偷复制了数据,是一位匿名的警队人员帮他把资料送出去的,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可能是社长当年的前辈。”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玛丽已经醒了。
她看着走进来的毛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交亲....他不是自杀的,对不对?”
毛利在她对面坐下,将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他是被组织的人伪装成自杀,户体现在还在黄金馆的地下室。”他的指尖在文件上轻轻点着,“我们上周刚找到,DNA比对已经确认了,这也是灰原根据残留线索推算出的地点。
玛丽的手指抚过文件上父亲的签名,突然剧烈地额抖起来。
那些支撑着她仇恨的理由,那些坚信不疑的真相,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想起父亲临走前的电话,背景里有消防车的警笛声,还有个年轻的声音喊着“快上车"。“解药
她终于抬起头,眼底的坚冰开始融化,“真的能研制出来吗?“ 毛利没有回答,只是打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柯南的消息:“灰原说,只要有赤并女的血液样本,下周就能完成第三阶段试验。“他看看玛丽的眼晴,“但需要你的配合。”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玛丽看着茶几上的抑制剂,又看看毛利坦荡的眼神,突然想起孤儿院那个被救的小男孩他现在应该在病房里,吃着糖果。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但我有条件。” 毛利的嘴角扬起抹浅淡的笑意:“你说。”
“秀一那边,我去说。“玛丽的指尖在手机上敲出信息,收件人是赤井秀一,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回来见他,有些事,我们都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