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旅行的越水七糊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772 字
北斗集团年度慈善晚宴的水晶灯在顶层宴会厅投下万千光点,毛利小五郎端着香槟站在露台边缘,晚风掀起他定制西装的下摆。
楼下的东京湾正驶过艘游轮,申板上的烟火与他袖口的北斗星徽章交相辉映,
寺原麻理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份加密“社长,关西分公司的浅井总监已经到了,说有笔海外并购案想跟您谈谈。
毛利的目光掠过舞池中央,谷口千惠正带着新入职的员工跳华尔兹,裙摆旋转时像朵盛开的牡丹。“让他等看,”
他往香槟里丢了颗冰球,冰块碰撞的轻响与远处的爵士乐莫名和谐,“今晚只谈风月,不谈工作。”
他想起出发前妃英理的叮嘱,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勿念”两个学,背景是小兰在俄罗斯买的套娃壁纸宴会厅突然响起阵骚动。穿燕尾服的侍应生抱着托盘跟跑后退,银质餐具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
毛利皱了皱眉,这种级别的晚宴出现意外,显然是安保部的失职。
他刚想按耳机呼叫寺原,就看到人群自动分开条通路,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倒在抽奖台旁,胸口插着把造型奇特的拆信刀刀柄上嵌着颗北斗星形状的蓝宝石。
“保护现场!”
穿制服的刑警迅速封锁了入口,为首的目暮警官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发型上的汗渍,“谁是第一发现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毛利身上时突然亮了,“毛利老弟!你怎么也在这儿?
毛利呷了口香槟,酒液的酸涩漫过舌尖。
自从三年前出任北斗集团的社长,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命案现场了。
寺原总说“社长应该远离这些血腥事”,连浅井成实都特意给他的办公室加了道净化系统,说“血腥味对您
的老寒腿不好”。他笑着朝自暮摆摆手:“我就是来个热闹,现在可是正经商人。”
法医奠在尸体旁的动作突然顿住:“目暮警官,死者手里擦着东西。”
透明证物袋里展开的,是半张撕碎的晚宴邀请函,签名处的墨水还没干透,隐约能看出“北斗”两个字的轮廓。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闪烁了两下,人群里发出阵压抑的惊呼。
“客位请冷静。”
清亮的女声突然划破骚动,穿白色西装的越水七糊从人群中走出,帆布鞋踩过碎玻璃的动作带着股利落劲儿。
她摘下墨镜的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那双眼晴在应急灯下亮得惊人,像极了当年在薰衣草庄园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毛利在露台轻笑出声。这丫头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穿得跟别人格格不入。
他记得去年在伦敦给她庆生时,她也是这样套白西装配帆布鞋,说“侦探的鞋子要比面子结实”。那时她刚破获苏格兰场悬了十年的连环杀人案,手里的奖杯比脸还大。
“死者是星野财团的继承人星野琉璃,“
越水七规的指尖在证物袋上轻轻点了点,“拆信刀是她随身携带的古董,去年在佳士得拍卖会上以七千万日元拍下。”她突然弯腰,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拂过死者的耳环,“右耳的珍珠耳环不见了,而左耳的耳环内侧沾着点不属于她的香水味。”
目暮警官的笔记本记得飞快,铅笔芯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越水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些?”
他突然想起什么,“难道您就是那个游历世界的名侦探越水七规?”“只是个喜欢破案的旅人。"
越水七觀的目光掠过酒水区,那里的调酒师正往马天尼里加橄榄,动作有些僵硬,“案发前十五分钟,有人看到星野小姐和关西分公司的浅井总监在露台争执,对吗?”她突然提高声音,吓得那调酒师手一抖,橄榄掉进了冰桶。
毛利靠在露台的罗马柱上,看着越水七觀在现场游走的身影。她的白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放大镜,是他去年送的生日礼物,镜柄上刻着“真相如星”。
这丫头的观察力比以前更敏锐了,连浅井总监袖口沾着的薰衣草香薰都没放过那是星野琉璃惯用的牌子,寺原的报告里写过。
“浅并先生,“
越水七规突然转向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您说您七点到八点都在跟客户打电话,可有证据?”她注意到男人不断摩拳无名指,那里有圈淡淡的戒痕,“您的婚戒呢?星野小姐的遗嘱里,是不是有关于北斗集团股份的条款?
浅并的额头渗出冷汗,手里的威士忌杯倾斜着,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弧线。
“我…….我没有杀人,”他突然抓住目暮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制服,“是她逼我的!她要把股份转让给北斗,还要曝光我们的婚外情.…
“不对哦。”越水七觀突然笑了,嘴角的梨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酒水区,从冰桶里捞出颗橄榄,上面还缠着根细小的银色链条:“这是您婚戒上的装饰链吧?星野小姐抢您戒指时拽下来的。”
她举起证物袋,里面的半张邀请函上,隐约能看到两个重叠的唇印,“您七点十五分确实在露台,但只是和她拥吻,对吗?”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整齐得像训练过。
浅井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瘫坐在地毯上的样子像被抽走了骨头。越水七踩着碎玻璃走到抽奖台后,那里的幕布还在微微晃动:“真正的凶手,应该是躲在这里吧?”她猛地拉开幕布,个穿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摔了出来,怀里还瑞着只珍珠耳环。
“是他!”
有人指着男人的脸惊呼,“他是星野小姐的私人助理,早上还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 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折叠刀,寒光在水晶灯下闪得刺眼。
越水七觀侧身避开的动作快如闪电,帆布鞋在地面擦出道白痕,同时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对方手腕一:这招“北斗流”的基础腿法,还是毛利在北海道教她的。“凶器上的指纹,还有您口袋里的香水,”她踩着男人的手背,声音冷得像冰,“足够让您把牢底坐穿了。”
目暮警官吹响哨子的瞬间,毛利转身走进露台阴影里
。寺原麻理的声音从耳机传来:“社长,需要处理后续吗?浅井总监的太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望着宴会厅里被闪光灯包围的越水七规,她正低头跟法医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像尊白玉雕像。
“不用,”毛利点燃支烟,烟雾在晚风中迅速散开,“让公关部准备份,就说北斗集团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他想起三年前在大阪,这丫头还在为找不到证据哭鼻子,现在却能独当一面了。浅井成实说得对,有时候放手,比步步紧町更能让人成长。
警方收队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越水七糊踢掉高跟鞋坐在露台栏杆上,白西装的袖口沾了点血迹。毛利走过去时,她正用纸巾擦拭那枚北斗星拆信刀:“寺原姐说您在这儿。”她突然笑出声,梨涡里盛着晨光,“刚才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
“还行吧。”
毛利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东京湾的水面上,“就是侧踢的角度偏了三度,再练练能赶上小兰了。”他接过她手里的力,力柄的蓝宝石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这东西没收,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碰凶器,就把你护照收了。“
越水七觀突然凑过来,呼吸里带着香槟的甜味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看圈,那里的衬衫还留看她刚才扑过来时的褶皱:“那今晚.”她的吻落在他的喉
结,像只调皮的猫,“要好好训练我吗?”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日出,金色的光流漫过地毯,将相拥的两人镀上层暖膜。
“明天要去冰岛,”她的声音像团棉花,“那里有个极光下的密室杀人案,委托人说只有我能解开。”
毛利的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洗发水的薰衣草香混着他的须后水,在空气里酿成奇异的芬芳。“记得给我寄明信片,“
他想起紫条丽华说的,冰岛的极夜能看到最亮的北斗星,“别总吃便利店的饭团,浅井给你准备的维生素记得吃。“
第二关清晨的机场P休息室,越水七觀背着登山包站在登机口。
等原麻理递来的保温桶里,是刚熬好的味噜汤,上面漂着颗用胡萝下刻的星星。
“社长说,”寺原压低声音,“如果遇到解不开的难题,随时打卫星电话。”她塞过来个追踪器,做成了北斗星吊坠的样子,“这是最新款的,防水防磁。”
越水七概回头时,正好看到毛利站在落地窗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报纸社会版的头条是她破案的新闻,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新生代名侦探越水七糊,再现北斗流推理”。他朝她挥了挥手,袖口的徽章在阳光下亮得耀眼。
飞机滑行时,她从背包里掏出本笔记本,页是毛利的字迹:“真相永远站在有勇气的人这边。
夹在里面的照片上,两人在伦敦眼的舱里做鬼脸,背景是旋转的城市夜景。越水七规笑着贴上张新的便签,上面写着:"下一站,冰岛。等我回来,给你讲极光下的凶手。”
商务车驶离机场时,毛利打开越水七留下的信封。里面是半张晚宴邀请函,正是案发现场的那半,被她用胶带小心翼翼地补好,背面写着行小字:“谢谢你,让我从侦探爱好者,变成了真正的侦探。”
车窗外的樱花正在飘落,毛利把邀请函放进贴身的口袋,那里还躺着张来自俄罗斯的明信片,小兰在背面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他掏出手机给越水七规发了条消息,只有个北斗星的表情。很快收到回复,是张她在飞机上拍的云层照片,上面用涂鸦笔圈出了朵像小熊的云。
寺原麻理在副驾驶汇报着今天的行程,声音突然顿住:“社长,您在笑什么?" 毛利望着天边的航迹云,那道白色的线正慢慢融进蔚蓝的天空。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熏衣草庄园第一次见到越水七糊的样子,她举看相机追蝴蝶,白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
那时谁能想到,这个冒失的丫头会成为现在的名侦探。没什么,
他调整了下领带,北斗星徽章在阳光下闪了闪,“只是觉得,我们北斗集团的人,走到哪儿都这么厉害。车窗外的东京塔渐渐远去,塔尖的灯光像颗永不熄灭的星,指引着每个远行的人,也等待着他们归来的
或许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把对方捆在身边,而是给她飞翔的翅膀,同时在她回头时,永远有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就像北斗星永远挂在北方的关空,无论旅人走多远,只要头,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雷克雅未克的极夜笼罩着整片荒原,越水七糊踩着及膝的积雪走向那座玻璃穹顶小屋时,睫毛已经结了层白霜。
委托人在邮件里说,这座观测站,昨夜发生了离奇的死亡事件。
天文学家死在反锁的观测室里,胸口插着半截冰晶,而窗外的极光正好在那一刻变成诡异的血红色。“越水小姐,您可算来了。”
守在门口的向导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羊皮手套上沾着冰碴,“当地警方已经束手无策,他们说这是神明的
他推并厚重的金属门,暖气管的鸣里混着压抑的啰泣声,“死者的助手们都觉得,是他们渎了北极光。观测室的穹顶已经被警方覆盖了遮光布,紫外线灯在地面投下蓝紫色的光晕。
越水七跨下身,指尖在户体旁的冰晶上轻轻一点这截看似自然形成的冰棱,断口处却有细微的旋纹路。她突然想起毛利教她的“痕迹学三定律”,掏出那枚刻着“真相如星”的放大镜,镜柄上的北斗星徽章在灯光下闪了闪。
“死者是凌晨两点死亡的,”
法医递过来的报告上凝结着白雾,“体温异常偏低,像是被瞬间冻僵的。但奇怪的是,观测室的温度计显示,昨晚的室温始终保持在22度。”
他指着墙角的仪器,“这台极光光谱仪还在运行,最后记录的数据流停留在02:17,正好是极光变色的时间。”
越水七觀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用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她注意到星图边缘有处细微的划痕,形状像极了某种密码符号三年前在伦敦破获博物馆盗窃案时,
她见过类似的标记,那是古董钟表匠特有的签名方式。
“死者最近在研究任么?”
她转向那个一直在发抖的女助手,对方的羊毛围巾上沾着点银灰色粉末,“我看到他的笔记本上写着极光能量转化,这是什么意思?”
女助手的牙齿打颤声在安静的观测室里格外清晰:“教授说...说他发现了利用极光发电的方法,还说. 还说要把这项技术卖给日本的北斗集团。”
她突然捂住脸,“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在观测日志上造假,他就不会跟我争吵,也就不会.... 越水七规突然笑了,弯腰从暖气片后面摸出个微型录音笔。
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咖啡渍,播放键被按下去的瞬间,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男人的怒吼里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最后以一声异的冰裂声收尾。
“这是昨晚八点录的,”她按下暂停键,目光落在男助手的登山靴上,“您的鞋底沾着观测室外的火山灰,可您说整晚都待在宿舍,对吗?”
男助手的脸瞬间变得和窗外的积雪一样白。越水七糊走到光谱仪前,调出后台数据时,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屏幕右下角的系统日志显示,凌晨两点有个外部设备接入过,IP地址指向观测站的储藏室。
“那里应该有台制冰机吧?”她转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白西装的下摆扫过散落的星图,“能制作螺旋纹路冰棱的那种商用设备,通常用来给鸡尾酒加冰。“
储藏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氟利昂的气味扑面而来。
越水七规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制冰机的出料口还卡着半块冰晶,形状与死者胸口的凶器完全吻合,“您昨晚用教授的门禁卡进来过,”
她指着机器侧面的指纹,“虽然您擦掉了大部分,但这里”她用放大镜对准按钮缝隙,“还残留着您护手霜里的银粉,和女助手围巾上的一样。
男助手突然跪倒在雪地里,羊皮大衣上的积雪漱漱掉落。
“他票窃了我的研究!”他的吼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北极燕鸥,“那项技术是我先发现的!他却要以自己的名义卖给北斗集团,还说要让我在学术界永无立足之地!”
他从怀里掏出个盘,金属外壳上刻着北斗星的图案,“这是真正的研究数据,我本来想交给北斗的社长越水七概接过盘时,极光突然再次划破夜空
绿色的光带在穹顶小屋上方流动,像条巨大的绸缎。她想起毛利说过的,极光是太阳风与地球磁场的舞
蹈,看似神秘的现象背后,总有科学的解释。
就像所有的案件,无论多么诡异,最终都逃不过逻辑的追踪。警方带走嫌疑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越水七觀站在观测站的屋顶,看着极光渐渐褪去。
她从背包里翻出信纸,是寺原麻理特意准备的北斗集团信笔,抬头印着烫金的星轨图案。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与远处冰川断裂的轰鸣奇妙地融合。
“毛利先生:
冰岛的极光比想象中更像流动的火焰,尤其是血红色的那几秒,真的会让人相信神明的存在。不过比起神迹,我还是更喜欢真相就像您教我的,再华丽的诡计,也会留下冰棱般的棱角。
案发现场的星图上,教授用红笔标注了北斗七星的位置,旁边写着献给M·K。我猜他说的是您吧?毕竟整个亚洲,只有北斗集团有实力接手这项技术。男助手说,教授本来想在明天的发布会上,邀请您来剪彩呢。
制冰机的原理让我想起您调的威士忌,总是加那种螺旋冰球,说缓慢融化才不会破坏口感。凶手大概是从您的视频里学的吧?毕竟您在访谈里演示过怎么用商用设备制作。下次见面,可得好好教我调一杯。
对了,观测站的厨师给了我包冰岛苔藓茶,说能治老寒腿。我已经让寺原姐寄回东京了,记得每天泡着喝。浅并医生说您上次体检,胆固醇又有点高,少喝点威士忌,多喝茶。
下一站是挪威,有个峡湾沉船案在等我。等破案了,给您寄用深海贝壳做的明信片。
您的七规”
把明信片投进邮简时,越水七规的指尖冻得发僵
她对着北极星的方向比划了个北斗拳的起手式,帆布鞋在雪地上踩出个小小的星形。远处的科考船正鸣笛起航,甲板上的探照灯像颗移动的星星,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或许旅途永远没有终点,但只要抬头能看到北斗星,就知道自己从未偏离方向。就像这张明信片,无论漂过多少海洋,最终总会抵达那个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