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北斗综合医院的故事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149 字
北斗集团综合医院的晨会刚结束,浅井成实就握着病历夹站在儿科病房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淡淡的洋甘菊香这是她让人在每个病房都放的香薰,能让小患者们没那么怕打针。
护士长高举着查房记录表小跑过来时,看到她白大褂的袖口别着支银质钢笔,笔帽上的月光石在顶灯下发着柔光。
“院长,毛利社长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护士长递来文件夹,指尖在“血压”那栏停顿片刻,“比上次低了些,看来最近没怎么喝酒。”
浅并成实翻开报告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易碎品。纸张边缘的折痕很整齐,是她咋晚在院长办公室页核对时留下的。最末页贴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记得提醒吃降压药”,字迹娟秀得不像个院长,倒像当年在东京郊区开私人诊所时,给老患者写医嘱的样子。
“把这份报告送到院长办公室。”她把文件夹递回去,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体温计这是她从诊所带过来的旧物,玻璃管上还刻着小小的樱花图案,“顺便让药房准备些薄荷糖,毛利社长说体检完嘴里发苦。“
护士长刚转身,走廊尽头就传来轮椅鞭的声响。
铃木朋子被护工推着过来,珍珠手链在阳光下闪成细碎的星:“成实医生早。”她手腕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上个月在马术俱乐部摔伤时,是浅并成实亲自处理的伤口。
“恢复得很好。”
浅井成实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腕骨,“今天可以试着握握笔,但别太用力。”她记得朋子喜欢用钢笔特意让人准备了最细的笔尖,“我让人把您的书法工具搬到康复室了。”
铃木朋子看着她俯身整理病历的样子,突然笑了:“还是你细心。上次毛利说医院的轮椅太硬,第二天就换成了带记忆棉的。”她转动轮椅的扶手,皮质坐垫发出轻微的声响,“听说这是你亲自选的款式?”
浅并成实的耳尖微微发红。确实是她在医疗器械展上挑的,当时摸着坐垫的厚度就想起毛利那个总说“坐硬椅子腰疼”的男人,上次在她办公室等体检报告时,把折叠椅坐得岐呀作响。
“只是做了该做的。”她合上病历夹,指尖在金属搭扣上轻轻敲了敲,“您的复查安排在后天上午,我亲自
给您做康复评估。”
走到电梯口时,撞见冲野洋子捂着喉咙跑过来。女明星的演唱会刚结束,声带水肿得说不出话,助理手里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里面是浅井成实上周给的润喉茶配方,用蜂蜜和枇杷叶熬的,对过度用噪特别有效。
“别着急说话。”浅井成实拉着她进诊疗室,喉镜的探头刚碰到喉咙,冲野洋子就瑟缩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在诊所时,毛利也是这样怕检查,每次看牙都要擦着她的手,像个怕疼的小孩。
“放松些。”她放缓手上的动作,声音轻得像羽毛,“很快就好。”镜片里看到声带边缘的红肿,她蘸了点
药膏的棉签刚要探进去,突然想起毛利说过“洋子小姐怕疼”,于是又调慢了角度。
处理完声带,她在处方笔上写下用药剂量,末尾画了个小小的音符:“这三天别唱高音,我让人把你的录音棚改成静音模式了。”她把处方递给助理,“记得提醒她按时喝润喉茶,凉了就不好用了。”
回到院长办公室时,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投下条纹。浅井成实脱下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浅蓝色连衣裙这是毛利送的,说这个颜色和她诊所的窗帘很像。她走到咖啡机前煮咖啡,金属壶里的水咕嘟作响时,自光落在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上。
那里藏着个旧相框:照片里的诊所还没装空调,她和毛利挤在老式电风扇前吃西瓜,桌角的听诊器反射着夕阳。那时她刚被毛利从月影岛接来东京,连输液瓶都要数三遍才敢给患者用,哪想得到有天会成为集团医院的院长。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了。浅井成实回头时,毛利小五郎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提着个保温袋:“路过楼下的和果子店,买了你喜欢的羊羹。”他走进来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皮鞋蹭过地毯的声音和当年在诊所时一模一样。
浅并成实接过保温袋的瞬间,被他顺势揽进怀里。白大褂的下摆扫过男人的手背,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这是她上次在他体检时偷偷换的,比原来的烟草味更适合医院的环境。
“体检报告着过了?”毛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刚开完会的疲意,“有没有哪里需要注意?”
“少吃盐。”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去拿血压计的动作带着笑意,“还有,别总在董事会上抽烟,冲野小姐的声带就是例子。”
毛利配合地伸出膊,看着她给袖带充气。
水银柱上升的滋滋声里,他突然说:“下周去镰仓,寺原说那里的樱花快开了。”他捏了捏她的手心,“你也一起去,就当休年假。”
血压计的水银柱猛地晃了一下。浅并成实低头记录数据的笔尖顿了顿:“医院的事“有副院长町着。”
毛利打断她的话,指腹擦过她记录血压的学迹,“你从开诊所时就跟着我,还没好好休息过。“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在诊所给发烧的他喂药,窗外的积雪压弯了松枝,“那时你就说想去看樱花。“
浅井成实把血压计收好时,指尖有点发颤。她走到窗边,看着医院后花园的樱花树那是她亲手栽的,品种和月影岛的一样。去年开花时,毛利在树下接了个跨国电话,她就站在旁边给患者发药,听着他用流利的英语谈并购案,突然觉得像做梦。
毛利看着她拉开抽找便签,白大褂的后襟扫过桌角的相框,“还留着这个?”
浅井成实把便签纸压在相框上,脸颊泛起红晕:“偶尔会看看。“她写下“镰仓野餐”几个字,突然想起诊所的老咖啡机,“那时的咖啡总煮得太浓,你却每次都喝完。
“因为是你煮的。”毛利从身后抱住她,手指在她锁骨处轻轻划了个圈,“现在的咖啡也很好,但还是怀念诊所的味道。”
走廊传来护士的说话声,浅井成实像受惊的小鹿般挣开他,却被他住手腕按在门板上。男人的吻落在她眉心时,她闻到他身上的薄荷糖味是早上让护士长准备的那种,清清凉凉的,像当年在诊所的夏日晚风。
“下午有个学术研讨会。”她推他的胸口时,指尖在他西装纽扣上停顿片刻,“记得穿我给你熨的衬衫,领
口别系太紧。
毛利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院长女士。”
他离开后,浅井成实靠在门板上平复呼吸。办公桌上的羊羹还冒着热气,她用小勺挖了一块,清甜的红豆味在舌尖散开。窗外的樱花树被风吹得轻晃,像在跳一支无声的圆舞曲。
护士长高举看会诊单进来时,看到院长正对着楼花树发呆,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旧体温计。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身上,把白大褂染成温柔的金色,像蒙着层月光。
院长,水无小姐的体检安排在下牛三点。“护士长的声音很轻,“她说想顺便看看耳鼻喉科,北海道的海风有点伤嗓子。”
浅井成实收起体温计的动作自然流畅:“让耳鼻喉科准备最好的喉镜,再把我上次配的润喉膏带上。”她在会诊单上签字时,笔尖在末尾画了个小小的樱花,“告诉水无小姐,检查完可以去康复室休息,那里的沙发刚换了新靠垫。
处理完所有事务,夕阳已经漫过窗台。浅井成实看着办公桌上的镰仓地图,指尖在野餐区的位置画了个圈。她想起毛利说要带鳗鱼饭,想起寺原麻理准备的野餐垫,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虽然不再是那个只需要给街坊邻居看感冒的小医生,虽然要管理这么大一家医院,但能站在毛利身边能为他在意的人处理伤痛,能在忙碌的间隙和他在办公室里说说话,就已经足够幸福了。
她拿起手机给毛利发消息:“记得穿浅色衬衫,樱花树下拍照好看。”后面加了个笑脸表情,是她刚学会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窗外的樱花正好落了一片,像给这个寻常的午后,盖了个温柔的邮戳。
儿科病房的消毒水味刚被晨雾冲淡些,中山和美就推看治疗车拐进走廊。金属托盘上的注射器码得整整齐齐,针帽朝向一致这是浅并成实当院长后定下的规矩,说是能减少操作失误。她低头核对输液卡时,日天口袋里的体温计咯了下腰,那是上周给小患者测体温时顺手塞的,现在成了随时能摸到的安心物!
“和美姐,3床的小朋友又不肯打针了。”实习护士举着针管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中山和美刚把止血带绕在掌心,就听见病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小猫。
她放下治疗车走进病房时,看到小男孩正摄着床头的樱花玩偶发抖。那是浅并院长特意放在每个病床的安抚玩具,布料是从北斗集团旗下的纺织厂定制的,柔软得像云朵。中山和美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私人诊所,浅井医生也是这样奠在哭闹的小患者面前,用听诊器给布偶“看病"。
“你看这个。”中山和美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打完针就能吃,是院长特意让人从北海道运的牛奶糖。”她记得浅井院长说过,毛利社长小时候怕打针,每次都要瑞颗糖在口袋里。
小男孩怯生生地张开胳膊时,中山和美注意到他袖口的污渍像是刚蹭过泥土。她动作轻快地扎好针,顺便帮他把卷起的袖口理平:“下次在花园玩要小心,院长说最近的郁金香刚洒了肥料。”
走出病房时,护士长正举着排班表等在走廊:“和美姐,浅井院长让你去顶楼药房帮忙盘点。”她把张便签塞过来,“这是需要重点核对的清单,毛利社长的降压药要单独放。”
中山和美的手指在便签上捏出浅浅的印子。顶楼药房是全院最清净的地方,能看到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上次去盘点时,她撞见毛利社长靠在窗边打电话,浅井院长站在旁边给他剥橘子,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被拉长的画。
药房的药架快抵到天花板,中山和美踩着梯子核对存货时,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药盒发出沙沙声。她指尖划过标着“降压药”的抽厄,里面的药瓶摆得像列队的士兵这是她特意整理的,知道毛利社长每周四会来拿药。
“小心点。”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山和美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转身时正好撞进毛利小五郎的视线里。男人手里提着个保温袋,雪松香水味混着糕点香飘过来,是浅并院长喜欢的羊奏味道。
“毛利社长。”她慌忙从梯子上下来,手指在白大褂上蹭了蹭,却蹭到了口袋里的水果糖糖纸不知何时破了个洞,黏糊糊地沾在掌心。
毛利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糖渍的指尖,突然笑了:“给小患者的糖?”他从保温袋里拿出块包装完好的羊羹,“这个给你,比水果糖甜。”
中山和美接过羊羹的手在发抖,塑料包装被捏出褶皱。她看着男人走进院长办公室的背影,突然想起上周在食堂听到的话行政部的人说要给资深护士涨工资,还提到了她的名字,说是浅并院长特意交代的。
“和美姐,楼下有位老人找不到诊室。“实习护士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中山和美把羊羹小心翼翼地放进白大褂内袋,跟着跑到一楼大厅。老人手里撑着张揉皱的挂号单,上面
的字迹已经模糊。她谭下身帮老人整理单据时,闻到他身上的艾草味和毛利社长上次带过来的药包味道一样,说是治疗关节疼的偏方。
“是去康复科吧?”中山和美指着指示牌,声音放得像棉花,“我送您过去,正好顺路。”她记得浅井院长说过,老人的眼睛不好,要把指示牌的字体放大三倍。
陪老人走进电梯时,正好碰到冲野洋子从楼上下来。女明星戴着口罩,却还是被中山和美认出她声带水肿还没好,手里的保温杯正是浅并院长给的那款。
“洋子小姐慢点走。”中山和美按下开门键,手指在按钮上轻轻敲了敲,“润喉茶记得热了再喝,药房新到了枇杷膏,我让护士给您送过去?
冲野洋子摘下口罩笑了笑,眼角的亮片闪了闪:“谢谢你啊,和美护士。”她提起手里的纸袋,“这是给毛利社长的伴手礼,他说你泡茶很好喝,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泡一壶?”
中山和美的耳尖瞬间红透。她跟着冲野洋子走进会客室时,脚步有点飘。毛利社长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看到她进来时抬了抬眼:“听说你给小患者编了套打针顺口溜?”
“是….是跟浅井院长学的。”她把茶壶放在茶几上,热水在壶里转着圈,“院长说有趣的话能转移注意力。毛利端起茶杯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手。中山和美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却被浅井院长按住肩膀:“别紧张
毛利社长就是想听听你的顺口溜。“院长的指尖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和当年在诊所时一模一样。
那天下午盘点完药房,中山和美靠在顶楼的栏杆上晒太阳。手里的羊美已经凉了,她却舍不得吃。楼下的花园里,毛利社长正陪着位坐轮椅的老人说话,浅并院长站在旁边,手里掌着本病历夹。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生长在一起的树。
“在看什么?”实习护士递来瓶矿泉水。
中山和美拧开瓶盖的动作很慢:“没什么。“她望着楼下的身影,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虽然只是个小护士,虽然没资格像浅井院长那样站在毛利社长身边,但能帮他照顾患者,能在递药时说上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下班前整理治疗车时,她在抽厄深处发现张旧照片。是三年前在私人诊所拍的,浅井医生站在中间,她和其他护士挤在两边,背景里有个模糊的男人背影,正弯腰给自行车打气那是毛利社长第一次来诊所时的样子。
中山和美把照片小心地夹进工作证里。她知道自己永远成不了像浅并院长那样的人,也清楚自己已在毛利社长心里或许只是个“不错的护士”,但这些都不重要。
明天还要早起给小患者准备水果糖,还要去药房核对毛利社长的降压药,还要在走廊里擦去孩子们蹭在
墙上的手印。这些琐碎的小事像串珠子,串起了她平凡却安稳的日子,就像此刻落在手背上的夕阳,温暖得恰到好处。
她锁好治疗车的瞬间,看到院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浅井院长正对着电脑打字,毛利社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举着本漫画书。中山和美轻轻带上门,把这温柔的画面留在了身后有些光不必靠近,能远远看着,就已经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