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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2 节

第七百二十章自标是我们三个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124 字

毛利推开客房门床上整齐叠放的深蓝色睡衣胸口处,亮着一只几乎察觉不到的红色LED微光.“这是.电子装置?”

柯南第一个冲到床边,低头细看睡衣胸口的内衬。灯光下,一颗硬币大小的微型传感器正静静闪着红光,仿佛夜色中窥视一切的独眼。

“看样子是温感或者心率监测装置。“柯南迅速从包里掏出工具,拔掉感应器。

“目标是我们三个..….这意味着凶手很清楚,我们已经走到了事件的边缘。“毛利沉着脸,一把拉开小兰,“ 别穿这表服。“

“爸爸,你是说.小兰脸色微变,“这不是单纯的监测装置?”

柯南点头:“如果我们三人中有谁穿上这套睡衣,可能就会触发某种机制。也许是计时炸弹,也许是致幻气体..甚至是毒素。”

“但更可能是心理战。“毛利把烟叼在嘴角,没点,“凶手知道我们在追查他们的怪癖是不是真的,这套睡衣就是一次反侦查测试。”

“换句话说,“柯南语气沉了几分,“只要我们穿了,就等于相信了波花对我们的照顾,也就默认了她恐高是真,心地善良是真。”

毛利轻轻"哼"了一声。

“这件事现在不能再耽搁了。“他转头看向柯南,“我们得设一个陷,让凶手自己现身。”“你想怎么做?"柯南眉头轻挑,似乎已经在跟上思路。

“我们就告诉他们"毛利勾起嘴角,“穿上睡衣睡觉,明早再统一调查。”“然后你一个人偷偷守夜?”

“喂喂,我可不是你们这些青春派热血侦探啊。“毛利警他,“当然要靠技术。”

他从外套里掏出一只小型摄像头。“我昨晚在关口阳台找线索时发现了这玩意儿。多亏你柯南,把你那套少年侦探团的装备全传染给我了。”

“...我什么时候传染的?”

“不管啦。“毛利晃了晃摄像头,“我们就等,看看凶手今晚到底会不会亲自来回收"这些衣服。” 当夜,国友宅地板上仿佛铺了一层沉甸的雾,长廊尽头的挂钟走得无比缓慢,

小兰假装睡着,实际上睁着眼晴一动不动。柯南静静坐在被褥里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监控画面中,客房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赤足踩在榻榻米上的细响。柯南捏紧掌心:“来了。”

走廊上的灯光被压低,一道影子悄然掠过门前那是波花。她一身黑衣,披着围巾,手中拿着一只浅棕色木盒,步履轻盈。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犹豫,像是早已知道三人不在房内。她打开门,走进来,熟练地将睡衣收起,放入木盒,再掏出一张新的纸条,夹在枕边。

她没有多停留一分钟,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有“恐高症"的人。

她走出房门后,轻轻关上门。可她没注意到,门背后,柯南和毛利早已屏住呼吸站在暗处。“这下可以确定了。“柯南低声道,“她的恐高是假。”

毛利咪起眼:“十三年前,她或许亲眼看见父亲死在那艘船上,心中有恨。但她不是唯个演戏的人。”“你怀疑..不只是她?”

“嗯。“毛利点头,“如果她是凶手,就不会选择这么不彻底"的方式。今晚她来回收睡衣,只是为了止损。

柯南沉默片刻,忽然想起赤家和茂子那间房间的异常。“如果波花只是从犯…”“凶手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毛利咬紧牙,猛然转身,“去赤家的房间!现在!”

赤家的房门没有上锁,毛利推门而入时,屋里灯开着,床铺整洁,没人。只在书桌前,坐着一个笔挺的身影是赤冢。老管家双手交叠,仿佛在默祷。

“小五郎先生。“他低声说,“你果然还是来了。”

“你知道我们会来。“毛利咪起眼,“也就是说,你一直在等我们。

赤冢缓缓抬起头,那张沧桑的脸在灯下映出疲惫却清醒的光:“十三年前,我的妻子芳枝死在那艘船上。我本不信命....可那年九月,古岛社长失踪,我接到一个奇怪电话。”

“说他不会回来,让我做好准备。”

“你是说,十三年前的事故不是关灾,是谋杀?”

赤家点点头。“淳大一开始也以为只是意外。但那之后,他私下托人寻找保险资金的去向....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关口的父亲叛逃了。“毛利沉声说。

“对。“赤家叹息,“而淳大,亲手杀了他。”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淳大在失控的情况下,设计把保险金转移,又布置了那场船难,将参与者处理。剩下的人,全是知情者。

“也就是说.柯南吸了口气,“他这些年养着所有人,是为了补偿,也是为了监控。”“我们这些人,早就知道。“赤家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生活。” 毛利缓缓握紧拳头:“那关口的死,也是淳大的清理?”

“不。“赤家摇头,“关口...是我杀的。” 那一瞬,柯南瞳孔微缩。

“他威胁我,说要将十三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说要毁掉淳大留下的一切.…..我不能让国友家的耻辱再度传开。我老婆的死,如果传成洗钱事故",我”

毛利没有打断,只静静听完。

“所以你故意设计了关口的上吊,又在淳大的房间布置了感应机关。“柯南低声说。

“我不想杀淳大,“赤家喃喃,“他只是害怕。他想赎罪,才会托你们来调查。但太迟了,一切都迟了。”“是你留下了"第五个人的灵魂"的卡片?“毛利问。

“不是我。“赤家忽然苦笑,“那张卡,是波花写的。她说要唤醒沉睡的罪人',其实早就知道我们每个人的秘密。“

“她是想复仇。”

赤家点头:“她用的是心理战,想逼出真相,而我…动了手。” 房间陷入沉默。

不久,楼上传来警笛声横沟警部已经赶来。

赤家站起身,轻轻翰了一弱:“请你告诉她...对不起。”

毛利默然许久,才缓缓点头。“我会的。”

国友宅的拱形窗被初秋的光一点点染亮。雨停了,薄雾缠在山腰,像昨夜那一连串罪与谎言仍不甘心地盘桓;可屋中灯火已尽数点亮横沟由利警部带队冲进三楼,把桌前的赤家贤造推倒在地,咔哒一声扣上手。

“赤家贤造,以涉嫌杀害关口俊道、妨害警方调查、藏匿十三年前沉船案证据速捕!”

老管家并未挣扎,只是神情。灰发垂在鬓边,他的腰杆依旧笔直,然而双眼空洞,像连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夺走。

客厅临时改为讯问室。柯南与小兰安静坐在角落,毛利靠在门侧,听横沟与赤家一问一答。横沟:“你承认昨夜布置电热束带,诱发'吊死'机关?”

赤家(低声):“是。蜡绳套住横梁,暖风机定时凌晨三点三十五分开启,束带软化断裂他就落下来了。

横沟:“动机?”

赤家深吸一口气,自光仿佛越过众人飘到十三年前的涛声里一

“关口俊道威胁我要摧毁国友家的名声。他掌握了当年洗钱船单,若公开,芳枝死得毫无意义...我只能先下手。

毛利看见小兰眼里闪过微光恐惧或悲阀,已分不清。“那么淳大是谁杀的?“横沟紧接着。

“我。“赤家闭上眼,“但请写下安乐死。他心脏撑不了多久,他想解脱。是我帮他完成遗愿。”"又是替主人背锅的忠犬剧本?"毛利喃喃。

柯南望向他,小声道:“叔叔,不完全对。赤家的动机里,有保守秘密,也有自赎。” 毛利轻叹:“可救不了活人。”

清晨六点,国友宅庭院上空的雾气散开,露出暗红的枫叶尖端。女厨师先崎波花静静站在石灯笼下,身穿黑色厨师外衣,袖口染上几滴酱油色。

“波花小姐。“毛利走上前,警员欲拦,被他挥手制止。

波花抬眼,那双因恐高而总回避窗景的眸此刻无比清澈:“他承认了?”

“赤家说,吊死关口是他,注射空气也是他。“毛利缓缓道,“可我们分析过监控时间差,你昨夜十一点三十分到凌晨一点二十五分的行踪无法交代。"

波花垂下眼,良久,轻轻摇头:“我确实写了第五个人的灵魂那张卡片....但没杀人。我只是想让淳大先生把过去说出来。”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小兰忽不住问。

波花的指尖掐入掌心:“因为法律只会告诉我,“证据不足。我父亲、茂子伯母的丈夫、棉引的弟弟....他们的死,早被那艘船掩理。”

柯南抬头望向二层露台那里站着茂子。老太太举着一盏暖壶,似在听这场对

“波花。“她声音沙哑,“你父亲死后,我和你叔叔棉引、赤冢老管家,每年用他们生日那一天纪念。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日历上画圈吗?不是为了诅凭,是提醒自己别忘了。”

波花紧咬嘴唇,泪隐在睫:“可记号变成了凶手刻意制造的死亡日。”

“那是赤家偷走我的日历,挑最易布置事故的月份。“茂子深吸一口气,“我昨晚才明白,他跟我一样,背

看愧疚活十三年,终于也撑不住了。"

秋风略过,枫叶飞旋,落在石灯笼檐角。空气里仿佛凝着海浪的咸味,那是十三年前濑户内海的阴影,被忽然撕开一道口子,让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

赤家被押上警车。他回望大厅,目光在波花、茂子、棉引脸上停顿,最后落在毛利身上。“侦探先生,“他喃喃,“请把这个家.….交给时间吧。”

警车绝尘而去,国友宅第一次在黎明里显得如此破败。没有管家整理的花圃、没有茂子的抹布闪光、没有波花的早餐香一切秩序,如同完美主义者赤家的精神,一并崩塌。

横沟警部拍了拍毛利肩膀:“案件大体结案。赤家虽自首,但具体归责还需佐证。我们会重新调查十三年前沉船案。“

“嗯。“毛利应了一声。

“爸爸。“小兰走到他身侧,伸手替他整理皱巴巴的风衣领,“累了吧?回东京好好睡一觉。”

毛利低头看她,忽而笑:“先去横滨一趟。老弟那边的保险金流向得查完,否则真相永远是一半。”

柯南在一旁点头:“还有关口父亲的失踪,也可能牵扯更深。” 横沟无奈:“行吧行吧,你们侦探组继续跑,我回总部写报告。” 两关后,横滨港口的海风带着咸。

毛利、小兰、柯南站在废弃仓库前,横沟重悟递来卷宗:“十三年前失踪的古岛社长,其实因洗钱案被黑组织町杀,钱搬不到,船就沉。国友淳大为了保住家族声誉,只好回收资金,伪造事故,甚至出手杀人这里有船上GPS黑匣子的修复数据。”

毛利长长吐出一口烟:“原来如此..十三年复仇链,到此补完。”“可惜淳大死了,赤家也被法办。“小兰晞嘘。

“至少,遗属知道了真相。“柯南望向远处海面,海浪拍岸,白沫翻滚,“波花说,她会在濑户内海建一处小纪念碑不写仇,也不写名,只写第五雁丸。

毛利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这才是诅咒真正被解除的方式让人记住,而非忘记。”

回到新宿,事务所的窗外夕阳橘红。毛利打着哈欠倒在椅子里,小兰着购物袋从外面进来。

“爸爸,我给你买了新的睡衣"她故意拖长尾音,“放心,没有LED。”“别提睡衣。“毛利苦笑,“我已经对睡衣恐惧症了。”

柯南翻着漫画,嘴角勾起:“那叫睡衣PTSD。"“还笑?“毛利伸手欲楸他的领结。

小兰咯咯笑着拦住二人,忽然认真道:“其实我想了很久,爸爸这次....真的很师。”

毛利一楞,随即憨憨地挠头:“咬呀,被女儿夸真不习惯。” 柯南在心里默念:你哪次不享受?

夕阳照进事务所,落在三人的影子上。

过去的十三年埋着痛,但晨曦总会穿透海雾;经历那些“佛灭日"后,活着的人仍要把故事写下去或许带着疤,或许带着笑,却都带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