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我去趟鹿儿岛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391 字
夜晚的事务所,风吹过卷帘门的缝隙,带起一丝微凉。小兰洗完碗筷后回房间复习,毛利小五郎窝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抱着电视遥控器,嘴里时不时嘟曦几句“你给我回来,小鬼“显然是白天被柯南气得不轻。
而在厨房的藤间岭子,则拎着垃圾袋走出事务所的后门,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夜色浓郁,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束得很松,随风飘动,衬得整个人有种出奇的寂静。她把垃圾袋放进指定垃圾箱,然后没有立刻回屋,而是转身,顺着窄巷往东走去。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片街道上悄悄走过的每一步,心底都在权衡看某种决断,柯南站在窗口,目送她离开。
他已经放下了最初的敌意但并不代表他会停止观察。他相信人可以改变,但不代表他会放弃警惕。“这女人不像在逃避,也不像在计划什么。“他自语,“那她究竟在寻找什么?”
这时,他突然看到,藤间岭子并没有走向便利店或公车站,而是拐进了事务所隔壁巷子那里是一家年久失修的录像带出租屋,早就不营业了,门上贴着“待售"。
“她去哪?”
柯南马上披上外套,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他靠在墙边,小心翼翼地贴近那家老录像店的门,侧耳一听里面传来极细微的声音。“.别再联系我了。
是藤间怜子的声音,冷静、低沉。“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帮你们。” 柯南心头一震,屏住呼吸。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在东京的举动已经太引人注目了。你以为毛利小五郎真的相信你?你也
太天真了。“
“那你就尽管告诉他好了。“藤间怜子冷笑,“我没有罪,我没杀人,也没偷情报。你们怕什么?”
“你忌了你那场事故是谁替你压下的吗?” 空气一瞬间凝固。
柯南听得心跳加快,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藤间岭子情绪真正激动地回话,
“我没有叫你们帮我压下!是你们擅自拿我的名字去做交易的!我只是个导游,你们把我卷进那场测试”
让我带人走那条死路,你们才是杀人犯!”
“够了。“男人声音冰冷,“你要是不识相.....你和毛利事务所所有人,都会出事。” 藤间岭子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道:“那就来啊。”
下一秒,门岐呀一声打开,她转身走了出来几乎就撞上了正欲躲避不及的柯南
她的眼神瞬间从惊变为疲惫。“.你又来了啊。”
柯南抿着后,没有说话。
她没有问为什么他在这里,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像风一样消失在黑夜中。
柯南楞在原地,心中剧烈翻涌。她.到底牵扯进了什么?
回到事务所后,藤间岭子并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她照常脱下外套、洗手、泡茶,还贴心地为小兰房门口放了一小包护手霜,像极了家中姐姐般的举动。
柯南回房,关上门,打开了录音笔。他刚才藏在袖口的录音器记录下了全部内容。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什么“那场测试?什么“交易?还有.….她说她没杀人,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的星星,一颗心像挂在夜空上一样,悬着,落不下来。第二天下午,一封匿名快递送到了事务所门口。
寄件人栏写着:藤间岭子。但收件人,却是毛利小五郎。
毛利打开信封,楞了一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登山图、一张照片和一张短短的手写信。信上写着:
“这份资料,当年应该由警方处理,可惜被掩盖了。我无力与组织对抗,但至少,想把最后的真相,托付给一个可以追寻正义的人。
三年前,阿苏火山事故,并非天然地形错判,而是人为改路。有人将通行线路悄悄更改,制造意外。我当时发现了异常,却被要求沉默。
照片中的那个人,是事故前最后一个带队的工作人员。我从未背叛,但也曾被利用。
毛利先生,请调查真相,也请您保护自己和您身边的人。—一藤间岭子”
毛利拿着信站在窗边,久久未动。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你这个女人啊,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柯南从楼梯上走下,看着他的神情,轻声问道:“叔叔,你..还打算让她留下吗?” 毛利没回答,只是将信折起来,放进口袋。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他低声说,“她根本没想留下。”
“她是来还债的。” 柯南默然。
他终于理解,藤间岭子看似温柔周到,其实骨子里却是那种有锋利棱角的女人。她不是来享受温暖的她是来偿还她的沉默、她的罪责,甚至是她曾参与却未揭露的真相。
“她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偷听。“柯南忽然道。
“她知道。“毛利微微一笑,“但她还是照样把那些事说了出来。”“她是在告诉我们:你们听着吧,这是我能说的最后一句实话了。” 两人沉默。
事务所窗外,雨滴悄悄飘落。
而那个深夜离开的人,已经走得很远很远了。可她留下的秘密,却在这一刻,点燃了另一个更深层的谜团。
夜雨未歇,东京清晨笼罩在湿润的雾气中。事务所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热咖啡的香气,毛利小五郎斜倚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目光凝视着茶几上的照片与地图,仿佛陷入了什么遥远的记忆。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登山制服的男人,年约三十左右,神情坚毅。他站在某个山道转角的岩石旁,身后是阿苏火山的轮廓,那条人迹罕至的小径....毛利町着那处,眼神一动不动。
“照片的背景有问题。“柯南低声说,他此刻站在毛利身后,也目不转晴地町着那张照片。“山体有塌方痕迹,而且那岩石明显是新崩落的结构可那张照片三年前就拍下了。” 毛利点点头,叼着烟轻轻一咬:“也就是说,那场天然事故,在三年前就有迹象。”
柯南轻声道:“是人为诱导山体变动,在适当时间引爆或者诱发雪崩式滑坡。”“目的,就是杀人。”
“但为什么选她?“柯南望向窗外,眼神沉沉,“她只是个导游。”“正因为只是导游。“毛利冷笑,“那种人…….用得起又扔得掉。”
同一时刻,在东京车站东口的长途巴士站,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登上开往鹿儿岛的夜班车。
藤间怜子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简单扎起,整个人隐藏在人流中毫不起眼。她没有行李,只有一个信封,装着一张用红色圆珠笔圈出地点的旧地图,以及一只录音笔。
她走得干脆。
不是逃,而是决断。
“既然你们还不肯收手。“她在心中默念,“那就让我,把这一切终结在开始的地方。”
她原以为在毛利事务所的这段时间,会只是一次过渡,一场"归顺"的假戏。
但那孩子的眼神那个聪明过头、却依然愿意信人的小侦探让她一瞬间明白:“我不能拖他们下水。”
尤其是那一夜,柯南从黑暗中看向她的眼神,不像质问,更像提醒。
她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不只是过去,还有现在的自己她不能再只做个旁观者于是她离并了,没有告别。
“她走了。“小兰那天早上发现藤间怜子的房门已经空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连那瓶她送的护手霜也被原封不动地摆在桌角。
“她什么都没说.“小兰站在门前证地望着,声音有些轻,“一点都不像她啊。” 柯南没叽声,走进去,在桌上发现了一张小纸条:
“谢谢你们收留了我这段时间,小兰的饭很好吃,小五郎先生的酒也很烈。还有柯南君,如果你有一天解开了那个山的秘密,请不要再找我。
请替我谢谢大家。藤间怜子。”
柯南握着那张纸条,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来利用的,也不是来寻求底护的。她是来告别的。
三关后,鹿儿岛的新闻出现了一则不起眼的小报道。
阿苏山西侧发现疑似非法爆破痕迹,警方与消防局联合展开调查。因该区域为三年前旅游事故现场是否有关联目前尚无官方结论.)
柯南看到新闻时,已经开始查阅当年事件的原始档案有一份名单上清楚地写着,事发前一周,该地区被"某建设公司"短暂借用,用于山路勘探作业”,签字人为当地导游协会代表"田岛贵男"。
他一眼认出:照片中那个站在岩右旁的男人,正是由岛贵男。可他早在事故当年之后就“自杀身亡”。
警方以抑郁自杀结案,案件档案也被封存。
“他们在掩盖。“毛利冷冷道,“而她,现在,是唯一活下来的见证者。”
“她去了阿苏山。“柯南沉声说,“她是打算找证据,还是“不是证据。“毛利摇头,“她是打算结束。”
果然,第五天,事务所收到了来自鹿儿岛的快递,寄件人为一个陌生的名字:岛村优衣。毛利一看地址,眉头顿时紧。
“这不是.当年那个事故幸存者的妹妹?”
柯南立刻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个盘、一段录音和一张便签纸:
“岛村先生已确认这段录音来自其姐姐遗物,但在事故发生前两小时所录。
藤间小姐将它交给我,请我第一时间转交东京事务所。她说,这段话属于正义应当拥有的真相。” 他们打开盘,屏幕上出现音频播放界面。
电流声之后,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是藤间怜子的声音。
"一我知道你们不想让这段录音流出去。但我必须说。
那天,我们原定的山道是A线,天气预报晴,风速可控。
可就在上山前十五分钟,‘上头'命令我更改路线,改为B线就是后来的事故发生点。我问了原因,他们说是测试路线,观察紧急反应能力。
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山道未标示,天气变化剧烈,我试图拒绝。可田岛...田岛贵男拦住了我。他说你不改,他们会让你永远闭嘴。”
“我真的很怕。
可我还是带队出发了。
十四人,六人失踪,两人重伤,我.活下来。
可他们逼我签了责任免责文件,还给我一笔补偿金然后抹去了整件事。
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梦见那条山路。“我以为我可以逃避。
可现在我明白了,只有告诉你们这些,我才对得起那十四个人。” 录音到此结束。
事务所里一片寂静。
毛利沉默地看着屏幕,柯南闭上了眼,许久才轻声开口:“她把一切都留给了我们。”“她.不会回来了吧?”
毛利没有回答,只是从抽里抽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没有说话。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过云层,酒在地板上斑斑驳驳。那天的东京终于放晴。
但那个曾在黑夜中沉默走来、情然离并的女人,却已永远刻在了他们心中。她留下了真相,洗清了过去,背负了沉重,然后转身,消失在山的那头。
“我去一趟鹿儿岛。
那是一个午后的黄昏,事务所里金色的阳光正酒在地板上。小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洗碗泡沫,惊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提着一个登山包,肩背的牛仔外套上还别着一个罗盘。
“爸,你要干嘛去鹿儿岛?“
“找人。毛利没有回头,拉上了拉链,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柯南猛地抬头,手中的书悄然放下。他懂了。“是她?”
“嗯。“毛利顿了顿,只说了一句,“我不希望有些话,永远都来不及说。”
小兰有些楞住,看着父亲那渐渐沉稳的背影,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次,老爸不是为了报酬,也不是为了推理比赛。他是真心要去见一个人。
“等我回来。”
毛利丢下这句话,背起包,走出事务所。阳将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
鹿儿岛,阿苏火山脚下,风声猎猎,山林蜿蜓如蛇。
三天后,毛利站在一条偏僻山路前,仰头望着那片密林。他手中的地图早已被汗水浸湿,鞋底沾满了泥,但眼神依旧坚定。
那是他根据地图中被圈出的路线,再结合当年事故地点与藤间怜子在录音中提到的"旧道观"线索,最终找到的可能落脚点。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山道缓缓走上去。
这条路人迹罕至,两旁尽是被风剥蚀的岩石与藤蔓。他甚至一度怀疑这条小道根本不在公开地图上,但一路走来,偶尔能看到柴火堆、清理过的草地,以及石头上新近刻下的记号。
“这女人….居然真在这鬼地方住下来了。“他苦笑一声,“不愧是你。”
就在太阳完全沉没前,他终于看见了一间孤零零的木屋,藏在山腰处,屋前有一棵开花的山樱。
那樱花孤零零地绽放着,像在等待什么人归来。毛利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沉寂了一瞬,传来木椅移动的细响。门开了。
藤间岭子穿着简朴的灰色和服,头发盘起,脸颊微微消瘦,但神情平静如水。她看到他,先是惊了一瞬,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你真的来了。
毛利没有回答,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脚下:“我腿快断了,至少让我坐一下吧?” 藤间怜子轻轻一笑,侧身让开:“进来吧。“
毛利坐下之后,看着桌上那只已经熄灭的油灯,忽然问道:“你本来,是打算一直躲在这吗?”
“不是。”她为他倒了杯水,“我只是….不想再牵连任何人。”“你太傻了。”
毛利接过水杯,轻声说。
“你留下录音,把一切推给我们。自己却跑来这荒山野林,谁都不联系。你是想用这种方式给我们留个清
白",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不在平清不清白?”
“我们在乎的是你到底怎么了。
藤间怜子垂下眼睫:“我不想再回到那种怀疑与被怀疑"的生活了。那时候,我连自己是不是好人都不敢确定。你说,如果一个人在两次事件中都选择沉默,那她还能算是清白的吗?”
“不能。“毛利平静地回答,“但那也不意味着你不值得被原谅。” 怜子轻轻颤了一下
“你知道吗?你走后,小兰每天都在问我你去哪了,柯南也说你至少该道个别。你说你怕牵连我们,可你知不知道我们根本就不怕被你牵连。我们只怕你一个人死在这山里,连遗体都找不到。”
藤间怜子咬住唇,低头不语。
“你曾是个导游。“毛利忽然抬起头,直视她,“你带过成千上万的人走过危险的路,也曾在地震时救下迷路的老人。你不是罪人,怜子,你只是一度迷路了。”
藤间怜子的手抖了一下。
窗外的风大了一点,吹得屋角纸灯轻轻摇晃。
“你为那十四人祈过多少次魂?“毛利问,“为他们种花、念佛、写信、留下遗物、录下真相。你一直都没放下他们,你只是没放过自己。”
岭子捧着茶杯,眼中终于泛起雾气:“...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念经?”
“你屋前那香灰,是我小时候祖母用的那种。“毛利嘴一笑,“我认得。”
两人沉默片刻,藤间岭子忽然笑了:“我以为你来了,是为了让你那份正义感安个结。”
“正义我早交给柯南了。“毛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来,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孤独终老。” 藤间怜子证住。
“你别误会。“毛利背着手走到门口,目光望向远处淡金色的山峦,“我这人,没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吧.
你做过错事,偿还过了。现在应该重新活一次。”
他转头看她,语气平静,却像沉雷击心。
“就从跟我下山,吃一顿小兰做的晚饭开始。”
藤间怜子望着他,那一瞬间,眼泪无声滑落,却露出一个浅浅的、久违的笑容,“...你啊,怎么比我还像个导游了?”
毛利了眼:“我带你走回人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