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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1 节

第六百九十九章乌鸦老奶奶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5,206 字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朝阳尚未升高,市营小区的水泥楼宇之间却已经人声渐起。

那是一片灰色建筑群,老旧却勉强干净。垃圾堆被昨天的风吹得散乱,几只乌鸦在电线杆和天台之间低空掠过,嘎嘎叫着,声音刺耳。

然后是人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小区内发现尸体!“不一会儿,警车与鉴识车急速驶来,警笛响彻空中,吸引了四面八方的邻居与好奇者。

此时,正在上学途中的少年侦探团几人正好经过小区外围。“哎,那边好像出事了!“光彦拉了拉柯南的袖子。

“看起来是警车和鉴识课的车。“柯南推了推眼镜,眉头皱起元太搓搓手:“该不会又是命案吧?”

“走!我们去看看!“步美跑在前头,几个孩子很快靠近了那栋围起封锁线的灰色五层楼

几名制服警员正在指引围观群众后退,目暮十三警部和高木刑警站在小区中庭,正在记录现场情况

“哦,是你们啊。“高木看到少年侦探团,露出勉强的笑容,“不过这次.…….应该只是个意外。”“意外?"柯南咪起眼晴。

目暮警部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具已经被白布盖的户体一个年约七旬的老妇,倒卧在大楼前的空地上身侧不远处散落着一个碎裂的盆栽陶罐,泥土撒了一地,几株乌鸦羽毛随风飘动。

“死者叫江上辰枝,住在四楼403号室,是一个人生活的老人。“高木低声说,“据小区居民所述,她有每关清晨出去捡拾别人去弃物品的习惯。”

“捡垃圾?"元太眼。

“是啊。就在今天早上,可能她出门回来时,发现贴着'已联系市政府'标签的大型废弃冰箱下有个东西一我们在她的遗体旁发现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币。她或许是看见它掉了,弯腰伸手去捡。“高木继续解释,“就在这时头顶上的花盆掉落,砸中了她的后脑。

柯南的自光落在碎裂的盆栽上。他缓缓跨下,观察花盆的断裂纹路与落点。“花盆是从四楼的阳台掉落的?”

"不,是五楼。”高木指了指,“我们调查过了,403号室的阳台没有任何花盆残骸,只有楼上503的阳台边缘还有一点刮擦泥土的痕迹。我们已经询问了503的住户,一位叫今井典子的女性。她说昨晚她在阳台上摆过几个新花盆,大概是乌鸦恶作剧造成的吧。”

“乌鸦的恶作剧?“柯南抬起头,看了一眼空中盘旋的乌鸦。它们此刻仍在楼群间盘旋,似乎在试图回到被惊扰的巢穴附近。

“听说小区的住户都叫江上辰枝乌鸦老奶奶,因为她每天早上去垃圾堆,会带些剩饭喂这些乌鸦。那些乌鸦就常常停在她家窗户上叽叽。”

“那也太巧了。“柯南低声说。“什么?“高木没听清。

柯南站起来,目光复杂地望向五楼的阳台。他望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乌鸦会叼走东西,但叼起一个花盆并让它精确砸中人….概率太小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枚五百日元硬币。高木刚刚提过,它是在尸体旁边发现的,但柯南再次下,目光扫过地面,眼神一漂。

“这块地板没有划痕。“他轻轻抚过硬币和冰箱底部之间的缝隙,“如果硬币是从辰枝奶奶的钱包里掉出来的,那它落地时至少应该有一点反弹轨迹。”

“它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的。”“误?!“步美惊叫了一声。

“等等,柯南。“光彦突然说道,“我记得503的今井小姐,是步美认识的人吧?”

“嗯!“步美赶紧说,“她在车站前的面包店上班,常常会把多余的餐包送给小孩子吃,很温柔的....她不可

能杀人!”

柯南抬起头,眼神沉了下去

是的,看上去的确不太可能。但从动机到机会,这一切都与“偶然"有些太过吻合了。

他朝大楼后方小跑而去。片刻后,他站在屋顶通道的铁门前。“锁着的。”

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小区没有电梯,是老式的五层楼梯房,楼顶需要用专用钥匙打开。

那也就是说,如果排除乌鸦恶作剧的可能性,那能将花盆从五楼阳台推落下去的..…..只有五楼住户本人

他下楼来到503室前敲门。咔哒一声,门打开。

“啊,柯南君?“今井典子穿着白衬衫和灰裙,头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微笑,“你是步美的朋

友吧?是来看我的猫咪的吗?“

“啊,是的。“柯南笑着点头,眼晴却在房间内飞快扫了一圈。“今井小姐,今天早上您有没有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

“我大概五点半就起床了,准备早点去面包店。今井典子皱了皱眉,“我在厨房的时候好像听到外面有什

么东西摔碎了...不过我没在意。”

柯南点点头:“您家阳台上的盆栽,是什么时候放的?"

“咋关傍晚,我刚从花市回来,买了一些小型盆栽,想着装点一下窗户。”“您有没有看到过江上奶奶?”

“嗯,她嘛..….其实我们打过几次照面,她不太爱讲话,但我觉得她还挺有个性的。” 今井的表情自然,语气也诚愿。

但柯南已经注意到阳台的水泥栏杆上,有一块明显被擦拭过的痕迹。不是风雨冲刷,而是人手擦掉了残留的泥土。

“谢谢您,今并小姐。“柯南礼貌道别,但心中已梢然翻起波澜

如果凶手是她,她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太?为什么用这样看似偶然的方法?而如果不是她一是谁精确地布局,把这一切伪装成乌鸦的恶作剧?

他转身走下楼,望向那个仍然空荡的庭院。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嘎嘎叫着。像是在嘲笑某个未被揭并的真相。

小区中庭的警戒线仍未撤去,户体已经被警方运走,但血迹和玻璃碎片还残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角落中。乌鸦不再飞翔,只剩偶尔的“嘎嘎"叫声,在灰色混凝土建筑之间回荡,刺耳得叫人心烦。

柯南坐在警车旁的台阶上,低着头,眼神有些游离。他的手中拿着那枚五百日元硬币,一直在指尖反复滚动,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就能看出它隐藏的答案。

但他没有。

这一次,他的心里居然冒出了迟疑。

就在几天前的"钓鱼线案件"中,他曾一度自信地断定鳄浏拓也是犯人,在拿出一连串证据后,甚至得到了毛利小五郎的完全认可,那一刻,他以为自已终于再次掌握住了侦探的核心:洞察与直觉。

可事后,他还是觉得不对。

毛利叔叔那天配合得太顺利了,像是在演一场别人写好的剧本。

那之后,柯南私下重新调查了所有细节,却没能找到与毛利推理相悸的地方。案件收尾干净,证据链闭合,鳄浏本人都崩溃认罪了,可柯南却依旧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像水面下藏着的一根钓丝,始终悬在心底。

而今天,在这起乌鸦老奶奶"的死亡案件中,毛利却不在现场。案件反而就这么卡住了。

柯南再次看向那栋灰色的住宅楼,阳台上已无任何多余的痕迹,警方对"意外死亡“的判断也趋于定案。今并典子在警局里接受了简单讯问后就被放回,并未引起更多怀疑。

但柯南心中依旧有疑团。

“可恶…“他用力一捏,五百日元的金属边在掌心留下一道浅印。

“你再揉那硬币,等会它都能变成犯人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柯南转过头,看见哀正坐在另一头的台阶上,抱着腿,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语气轻描淡写地道。“你来了啊,小哀。”

“早就来了。”她头也不抬,“看你坐在这里纠结快半个小时了,我都刷完三条八卦新闻了。“我是在思考。“柯南小声辩解。

“嗯,看得出来,你眉头皱得像是在做函数题。“她终于放下手机,歪头看他一眼,“你是在怀疑自己的推理?“

柯南沉默了两秒,点头。

“很罕见啊,江户川柯南同学。“哀嘴角轻轻上扬,“你不是总是自信得让人讨庆吗?”

“我不是在意自已是不是被认同.他语速低缓,“是上次那个案子之后,我才意识到..当所有人都认同你的时候,不一定代表你就是对的。”

袁肢了眼。

柯南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毛利叔叔那次...完全顺着我的推理走。我一开始很高兴,可是后来仔细想,他居然一个反问都没有,甚至连惯常那句你这小鬼又在胡说八道都没说。太顺利了。

“所以你怀疑他是在故意配合你?“哀问。

“我不知道。“柯南咬了咬牙,“我只是觉得他那次不像平常的他。像是在.…帮我掩饰什么。”

衰望着他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你要是这么担心,就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呗。“什么?”

“这起案件不是刚好陷入了僵局吗?“她抬起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毛利侦探不在,警方依赖惯性判断为意外,柯南同学自己摇摆不定,案子就自然原地踏步咯。”

“..你这说得倒是轻松。

“我只是陈述事实。“她眼神清澈,“你不是说过吗?破案靠的不是直觉,而是逻辑与细节。你现在怀疑自己,是因为你怕你漏掉了什么。“

柯南看了她好一会儿,轻轻点头。“你说得没错。确实是我太心乱了。”

哀重新拿起手机,语气仿佛不经意:“不过,如果你真的相信毛利小五郎,也许可以问问他上次为什么毫不犹豫认同你。“

“你是说..他可能知道更多?”

“谁知道呢?“她耸肩,“你不是号称他的声音,怎么连话都不敢问?” 柯南陷入沉思。

这时,旁边的高木刑警走来,手中夹着资料夹,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柯南君,那个...我们这边的初步结论是乌鸦撞到花盆导致坠落,典子小姐今天一早确实是在准备去上班,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空档。”

“你们...没有再深入调查503室?“柯南问。

“没有发现有价值的指纹痕迹。“高木摊手,“今井小姐的盆栽架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指纹,而且她说昨晚她

忌记把花盆搬进来,也可能是乌鸦半夜惊动造成的。“

柯南轻轻一颐。这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意外。

“你要出手了吗?“哀忽然开口,像是在看一场戏。柯南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点燃了某种火苗。

“嗯,这种时候,不能让江户川柯南背负犹豫者的名字。”“那你还等什么?”

柯南站了起来,拎着他的书包,一边往大楼方向走,一边对高木说:

“我需要你帮我重新调查503室的阳台铁栏外侧,看有没有残留的绳索磨损痕迹,另外”

他侧头看了哀一眼:“帮我转告毛利叔叔,就说小兰说他柜子里那瓶伏特加快过期了,回来的话最好早点喝掉。

袁笑出声:“这就是你传达感情的方式?”“我只是担心那瓶酒浪费了。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却多了一分驾定的清晰。

乌鸦在上空再次掠过,但这次,柯南听不见刺耳的帝叫。

他只听见自己步伐落地的回响像推理的节拍,一步步,走向事实的核心。“好吧。”

小哀耸了耸肩,看着柯南尊在地上对着那盆碎裂的陶罐一寸寸观察,像是在与空气中的鬼魂交谈一样。她站在阴影里,阳光从高楼之间斜斜地落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取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号码。嘟——嘟——

才响了两声,那头就接通了。“亲爱的志保啊,是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小五郎略带玩味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从牛睡中醒来。

“…..才不是。“小哀脸颊微红,下意识低头躲过人群的视线,但声音压得很轻,“只是有个案子,想请你听听看。“

“哎呀哎呀,我可听出你那声叹气里透着思念了。“毛利笑得一脸欠揍的样子,即使只是透过电话,小哀也能想象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我确实有点想你了.…“小哀终于低声承认,脸上的红晕更深,“不过你别太得意。”

“哟,居然主动表白了?“毛利笑得像中了彩票,“要是柯南那小鬼听见,怕是得当场崩溃吧。”

“行了,别扯这些了。“她把自光转向那栋老旧的五层小楼,“案件很简单也很麻烦,一个老太太被楼上落下来的花盆砸死了,警方初步认定是意外,柯南觉得是谋杀,可一直找不到破绽。他现在正在怀疑自己。”

“我知道了。“毛利的声音忽然一变,收起玩笑,带上了点认真。

小哀把江上辰枝的生活习惯、现场状况、今井典子的陈述,还有那颗五百日元硬币的异常全部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毛利轻声道:“这案子不复杂。动机在于花盆,手法藏在阳台。今井典子说花盆是马鸦弄掉的对吧?但乌鸦不会挑时间点,也不会特地把花盆推准某个人。“

“所以,她提前把花盆固定在阳台外侧,用一根细线拉着。老人早晨必定经过固定路线,今井就在天未亮的时候将线系在阳台栏杆内侧,等她看到老人尊下捡东西时,从屋里拉线,花盆自然下落,伪装成意外。

….但她的阳台并没有发现线痕。“小哀整眉。

“你们检查的是阳台内侧吧?她如果聪明点,会从晾衣杆上穿线。那种细钢丝不会留下痕迹,而且很快就能收回去。至于五百日元.毛利懂笑一声,“当然是她事先放下去的,她知道老人有爱捡硬币的习惯。"

小哀沉默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那你怎么不亲自来一趟?”

毛利笑:“我更想等你忙完来找我约会。”

“哈?谁说我要约你了?”“你刚不是说想我了?”

“才、才不是..那是出于对侦探的基本尊重!”

“志保啊……“毛利那边传来椅子咯岐响的声音,像是他往后一躺,“你要是真不想,那今晚我一个人去居酒屋吃串烤也没问题。”

小哀握着手机,一瞬间心中居然闪过一丝别扭的酸意。那你等我。她轻轻道。

毛利像是得}似的“嗯“了一声。

小哀挂断电话,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神情轻松了不少。她望着正在翻看阳台外结构的柯南,忍不住嘴角一翘。

"喂,小侦探。”她走过去,语气里多了点促狭,“你到底还要检查多久?凶手可不等人哦。” 柯南头也不抬:“我在找有没有拉线的痕迹。

“你都快把阳台磨穿了也没找到。”小哀抱着手臂,“我劝你还是快点结束吧。”

“什么啊,怎么突然催我?“柯南狐疑地抬头看她,“你不是一向喜欢看我头疼破案的样子?““今天心情不错。“小哀冲他笑了笑,“我等会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柯南町着她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好撒嘴:“好吧,那你就看我一锤定音的推理表演吧。“

“那我就拭目以待。小哀悠悠地坐在楼梯边的栏杆上,晃着小腿,像只不经意的猫。心情的确很好。

因为她知道,这个案子,很快就会被柯南解开。

而她也终于有空偷偷去和某个令人讨厌的大叔约个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