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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3 节

第六百六十一章留下来吧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947 字

“目暮警部。“毛利回头道,“我建议调出对面大楼三小时内所有监控,重点筛查曾出入7至10楼的可疑人士。同时,我会申请协助警方技术部门破解第一现场录像残片,也许.….那段录像已经存在于七张七筒之中。”

“你是说...七张七筒,组成一段加密影像?“中岛女刑警脱口惊呼。毛利点头,“我几乎可以肯定。”

爱尔兰暗中咬牙。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情报反馈给琴酒。

若毛利继续这样追下去,或许真的会揭开那“组织"最不愿被触碰的盖子。

但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松本管理官,你怎么看?

爱尔兰一楞,随即点头:“我同意你的判断,我们会全力配合。” 毛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没有说破什么,只是将手插进口袋。“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翻回这副牌局的底牌了。“

毛利小五郎站在三楼天台角落,远远俯瞰着办公楼西侧的出口。他的目光沉稳,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剑,落在那个正缓步离开的"松本管理官"背影上。

那人走路沉稳,却带看一股奇异的不协调感:脚步太轻,腰背太直,甚至没有松本本人的些许驼背。他在警视厅三十年,知晓老同僚的每一寸细节,而此刻的"松本”,却仿佛刻意模仿。

更别说那个眼神。毛利在会议中看到了那一警,凌厉、冷静,甚至夹杂着压抑的杀意,绝非一位传统官僚所该拥有的神情。

“你...不是他。”

毛利低声自语,立刻转身下楼,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道,坐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深灰色车内。

一分钟后,“松本管理官"驾驶一辆黑色公务车驶出,他没有回家,而是拐入靖国通,沿着夜幕下的街道前行。

毛利小五郎悄悄跟在身后,车灯未开,仅靠街灯微光保持安全距离。

二十分钟后,黑色公务车停在了千代田区一处老旧写字楼前,车门打开,“松本"下车,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毛利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仔细观察四周。他看到写字楼二楼一扇窗透出微弱光线,背影映出窗帘是个

身材高挑的女子,短发,轮廓利落。

不到三分钟,“松本“进入房间,两人交谈片刻,女人的背影显得从容自信,丝毫不显紧张,

毛利轻声道“这身形...贝尔摩德?” 他的眼神一沉

原本毛利就怀疑组织已经在他身边埋伏了变装潜伏者,而"松本"出现得太巧、太及时,而今,又与一个身形酷似贝尔摩德的女子深夜会面.

线索,终于串联起来。

毛利下车,绕至楼后。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通过楼梯慢慢摸上二楼。他曾是警校出身,体术过人,轻功无声,早已习惯这种独行作业。

他靠近窗台,用袖扣镜悄悄折射出屋内画面一

“松本管理官"此刻摘下假发与隐形眼镜,露出一张陌生却冷峻的脸孔正是被传早已死亡的"爱尔兰”。而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是贝尔摩德,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便装,手指夹着一根细长女士烟,表情懒

却带着一丝警惕。

“你太冒险了,贝尔摩德。“爱尔兰低声道,“他已经察觉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优雅地吐出一口烟雾,“察觉是正常的,他不是普通的侦探。你不该低估他。”

“我不是在低估他,而是在提醒你。他的推理速度比情报部门的联席组还要快一拍。他现在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早已布下网。”

贝尔摩德弹了弹烟灰,“所以你慌了?”

“我不会慌。“爱尔兰冰冷地道,“我只是.….比你更清楚,他其实早就知道我们在看着他。” 贝尔摩德站起身,走向窗边,却没有拉开窗帘。她靠近玻璃,仿佛能察觉那窗外潜伏的眼神。“我会处理他。“她低声道,“但不是现在。”

“不能杀他。“爱尔兰目光一厉,“组织已下令除非有确切证据表明他是黑衣组织的敌对核心人物,否则不得妄动。”

“我不会杀他。“贝尔摩德勾起唇角,“我会让他对我们上瘾。”

爱尔兰冷笑一声,“你所谓的魅惑,在他面前无用。他比你想象中更危险。”

贝尔摩德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皮包,拿出一张黑色芯片卡,“录像备份藏在这里,一会儿我送去琴酒那里。你小心点,“松本管理官不可能再多撑几关。”

毛利在窗外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录像备份?他们果然拍摄了某种关键画面,并留下了“七筒”做为触发密码?!必须在他们转移芯片前抢到!

毛利迅速撤离,从窗户斜侧的排水管滑下,重新回到车内,点燃引擎,一边飞速记下女子车牌号码,一

边发动尾随。

不出他所料,贝尔摩德一人驾车离开,而爱尔兰留在原地“分头行动了。“毛利目光冰冷,“机会来了。”

贝尔摩德的车绕过千代田小巷,最终在临近银座的一栋高层商务公寓门前停下。她下车,拎着黑色手袋进楼。毛利悄悄跟随,穿过大堂,进入电梯。

正当电梯门即将关闭,一只手伸入,将门重新打开。

“抱歉,请等我一下。“贝尔摩德微笑着站在门口,看向毛利。毛利神情不动,也微笑回应。

两人并肩而立,电梯门缓缓关闭,空间仿佛凝固。“叮"的一声,电梯门合拢。

毛利小五郎站在电梯右侧,西装笔挺,双手插兜。贝尔摩德靠在左侧,侧身斜倚墙壁,短发掩映的脸庞半藏在昏黄灯光里,嘴角含笑。

沉默了数秒。

“...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跟上来。”

贝尔摩德先开口,语调懂懒,却微微有些发紧。她没有望向毛利,而是凝视前方楼层数字跳动的光点。

毛利侧头看她一眼,笑容浅淡,语气平静:“你刻意留下破绽,不就是等我来?“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把敌人逼到没路可退的位置。”

“我不是你的敌人。“毛利淡淡地道,“你也知道,我对组织的敌意,不是泛泛而论。”

贝尔摩德终于转过头来,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幽光:“那你是来警告我?还是审问我?“

“我是来收网。“毛利收起笑意,语气候地沉了下来,“你今晚跟爱尔兰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别否认,也别试图反驳。“

电梯内空气陡然沉重,仿佛连上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贝尔摩德咬唇,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那一瞬的犹豫和低头,是她罕见的服软。

她知道,毛利小五郎不是过去那个酒气熏天、靠女儿撑场面的三流侦探。他现在的目光比任何特工都锋利,他的推理能力已经和“银色子弹“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可怕。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贝尔摩德收敛起慵懒的姿态,语气不再吊儿郎当,“那段对话.…你是怎么监听到的?

“窗台,袖扣反光镜。“毛利淡声答道,“你知道我是侦探,你不该忘记,我的职业,是让谎言无处藏身。” 贝尔摩德抿了抿唇,沉默。

毛利靠近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说吧。你准备把录像芯片送去哪里?琴酒在等你?“你想直接和他接触?“贝尔摩德喔笑,“别忘了他曾经用狙击枪对准你的心脏。”

“他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毛利语气不动,“可惜他错了,我还活着。”

贝尔摩德再次沉默,眼神复杂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她的睫毛颤了颤,声音低了几分:“.你不怕我现在反手袭击你?我身上带着毒针。

毛利露出一丝冷笑:“你不会。”“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毛利淡淡道,“无论是头脑,还是行动力。”

贝尔摩德死死町着他,终于垂下了眼险。那一刻,她终于承认自己在这场对奔中败下阵来。

“你要我做什么?“她低声问。电梯到了22楼,门缓缓开启。

毛利没有动,也不催促,只是缓缓道出一句:“带我去你住的地方。”

贝尔摩德微微一楞,旋即抬头望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想做什么?”

毛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补充:“我想看看,一个玫瑰色的谎言,是如何被你藏在那扇门背后的。”

贝尔摩德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转身走出电梯。“跟我来。”

她的房间在22层尽头,一个临街阳台的双层套间。她拿出门卡,门开时,她忽然转头:“你确定你不怕我设了陷阱?

毛利淡然一笑:“你若真设了陷阱,那说明我值得你认真一回。”

室内布置极为简洁,银灰色调为主,玻璃与不锈钢构成的现代设计,冰冷如某种掩饰的心理战术。毛利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目光定在墙角那张玻璃桌上。

上面正放着一只指甲盒大小的黑色数据芯片。“果然。“毛利伸手,“交出来。”

贝尔摩德跛步走向沙发,坐下,双腿交叠,靠着抱枕:“你知道的,这种东西,我不可能随便交出来。”“那我就掌。“毛利眼神不变,迈步向前。

贝尔摩德忽地起身,拦在他身前,低声却固执地说:“毛利,我没必要骗你。我今晚只是来递交这个芯片:任务完成后就会离开东京。琴酒的耐心也快到极限了。”

“他会放你走吗?“毛利讥讽一笑,“你知道得太多。”

“所以我才会选择告诉你。“贝尔摩德定定地看着他,“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或许,我心里也希望你来。” 毛利没有说话,只是和她静静对视。

这时,贝尔摩德缓缓抬起手,将芯片放入他掌心。

“我不想再在这个城市流血了。” 毛利望看她良久,终究点了点头。

“你还有良知,这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事,但也许,是我该记住的事。”

夜风吹过阳台窗帘,贝尔摩德侧身望着东京霓虹,一如那晚她在剧院后台化妆镜前的表情。

“.毛利。“嗯?”

“你是不是后悔,没在更早以前.相信我?” 毛利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我没有后悔。”“因为?“

“我一直都相信你在演戏。“毛利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但你是个..会动感情的演员。” 贝尔摩德微微一,继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像在苦笑,又像释然。

窗外的灯火映进室内,帘子轻轻摇电。贝尔摩德站在厨房台前,手指熟练地拨弄着一瓶陈年威士忌,动作优雅而安静。她偶尔侧头看了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眉头轻整,又垂下眼睫,将一只玻璃杯倒得刚好一指深。

“今晚的确有些累人了。“她的语气有些懒,但却藏着一丝罕见的松弛,“难得我们没有你死我活。”“你不是本来就不想杀我?"毛利坐得随意,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仍是那种看透却不语的淡然,“ 只是立场让你别无选择。”

贝尔摩德走来,把杯子递给他:“所以现在,我也不准备再选立场。”

毛利接过杯子,甚至没多看一眼就仰头喝下,清的琥珀色酒液滑入喉中,带着令人清醒的刺激感。他轻咳了一声,放下杯子,语气平淡:“还是你调得顺口。”

贝尔摩德楞了一下:“你就这么喝了?”“为什么不喝?”

“你就不怕我下毒?”

毛利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你现在不想杀我,连手都不想动,顶多是想让我留下来多陪你说说话。”

贝尔摩德证住了。

他竟然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自已都未曾意识到的微妙心理,都在这男人面前无所遁形。那一刻,她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突然像是被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

贝尔摩德缓缓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把头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她没化妆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但灯光下却也多了几分真实的美感。

“毛利。“她忽然轻声开口,噪音低哑。“嗯?”

“我真的...很累了。“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点沙哑和疲惫,像是一个长年在黑暗中奔跑的人,终于在某个

角落里承认了疲倦,“琴酒总是怀疑我,波本在试探我,我甚至连自已是谁都快忘了。”

毛利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以为自己还能演下去,像过去那样。可我最近发现,我越来越讨厌那个叫贝尔摩德的自己。“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轻轻笑了一下,“我甚至...想就这样停下来。”

毛利点了一根烟,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看着烟雾在空气中缠绕。

贝尔摩德町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轻声说:“留下来吧。” 毛利微微偏头,挑眉。

“今晚。“她认其地看看他,自光没有一丝戏,“你别走了,睡一晚。客房有空床,浴室热水也开看。” 她刻意说得很平静,但毛利知道,她在掩饰。她从未如此坦白地示弱,也从未这样渴望某个人的存在能

够为她撑起哪怕一晚的安宁。

毛利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将烟头按灭,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东京夜色,思索片刻。“你知道,我原本今晚还要去找波本。“他说。

“他会理解的。“贝尔摩德轻笑,“你难得心软一回,不会有人怪你。”

“是吗?“毛利回头,咪眼看着她,“那你是想让我陪你一晚,还是希望我不把你今晚的动向写进调查报告?贝尔摩德微,随即扬起一个颇有风情的笑:“你果然不会轻易答应任何人。”

“但这次我会留下。“毛利忽然话锋一转,“因为..你今关做了一个选择。你没有害我,甚至交出了芯片。“ 贝尔摩德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毛利走向沙发,缓缓坐下,语气很平静:“但也别误会,我不是来施舍怜阀的。

“我知道。“她轻声道,“你是来提醒我你不会永远给我机会。” 毛利看着她,片刻后,点了点头。

贝尔摩德起身走进客房,替他拿了浴币和睡衣,顺手放在客房的床上,然后关掉灯,只留下客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照亮两人之间。

毛利站在门口,没有多言,只是看了她一眼。

“晚安。“贝尔摩德轻轻说道。毛利点点头:“好好睡。”

门合上,世界归于安静。

那一晚,贝尔摩德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她听着客房传来的脚步声与水声,想象着那个男人站在镜子前时沉思的表情,忽然心里没来由地安心下来。

她从未有一刻,如今夜这般,感到孤独被理解,秘密被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