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破解

毛利小五郎眉头微皱，望着屏幕。

“我所开发的"人格继承体计划，原本是为对抗未来AI统治社会而设的逆向武器。但它已经被某些人所窃取；甚至....用于错误的方向。“黑羽盗一顿了一下，自光宛若穿透时空，"V"是计划的变异体，它是我的失败，也是我无法回头的罪孽。”

黑羽快斗的拳头紧紧擦起。

“我留了三重保险机制，分别存放在三处。第一处，你们已经找到了，就是千影的意识重构指令。第二处，在长野雪山深处。第三处.…“他声音一沉，“在一位我曾深信不疑的人手里，但我已经无法确认他是否依旧值得信任。“

录像至此嘎然而止

短暂的黑屏后，一道模糊的人影跃入最后一顿背影高瘦，披着长风衣，脸庞被遮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一丝微笑。

毛利起眼睛。

“是V"吗？"他低声道。

“应该是..“黑羽快斗沉声回答，“他偷走了我交亲的研究，甚至可能连交亲的死，也与他有关。”

“但他没料到，“毛利轻笑了一声，望向黑羽千影，“你父亲留下了你。” 黑羽千影静静站在两人之间，低下头，似乎在沉思。

毛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现在你是我们最重要的钥匙。”

“我理解。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那你就一边跟着我，一边准备。“毛利轻声说。

快斗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忽然闷地并口：“我先出去透透气。”

他离开房间的背影带着些许仓皇，像是不想让人看见他情绪溃散的模样。

毛利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看着门口的方向，然后侧过脸，看向黑羽千影、“你跟他之间的事，也挺复杂啊。”

“我对他没有敌意。但他对我..….有复杂的情绪。“她说，“他渴望亲情，但又恐惧亲情是虚假的投影。这是他自我防御的方式。”

“听起来你分析得很清楚。“毛利点点头，笑道，“不过啊，有时候太清楚了，也会让人觉得不像人。““我正在尝试变得像人。”

毛利忽然靠近，指尖轻轻抚过她的额发，将一缕滑落的黑发别到她耳后。“像现在这样？”

“这是..调情吗？“她歪了歪头。毛利失笑。

“你学得真快啊，千影小姐。”

她低头沉思了一下，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希望我变得更像‘女人"，我会学习的。” 毛利证住。

那一瞬间，他从那双仿佛从时光中复刻出来的眼晴里，看见了几分人类的执着和迷范。

“我不希望你变得像女人。“他声音低下来，像是一句呢喃，“我希望你成为你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复刻，不是某个男人的妻子，不是实验体。”

黑羽千影沉默了片刻，忽然靠近了毛利一步。

“如果我成了“我自己”，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看我吗？“ 毛利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掌。“等你成为真正的你，我会第一个告诉你答案。”

就在此刻，走廊那头响起了快斗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又在干嘛？打情骂俏也别挑这地方啊！” 毛利哈哈一笑，牵着黑羽千影的手往外走：“你看，这小鬼嫉妒你了。”

长野的初春仍带着些许寒意，山风自雪岭吹来，在毛利小五郎散开的风衣内掠过，却被他温热的体温所无视。

而此刻，让他真正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侧那双冷得过分的手。

“你明明会怕冷，却不肯戴手套。“他侧眼看着黑羽千影，那张与记忆中黑羽盗一妻子如出一辙的脸庞，在暮色中带着些许不该存在于仿生体上的柔和。

“我没感觉。“她轻声道，“传感器只负责反馈，并不制造真正的温度感知。”“那就让我给你真正的温度。”

毛利说着，将她的手悄然塞进了自己衣兜。

千影的眼睫微颤，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抽回去。

两人沉默地走在山道上，快斗已先行去破解废弃广播塔中的服务器密码据他们所知，“V"的最后据点，藏在这片山区深处的电波死角之中，依靠一套老旧的模拟信号系统控制着几个残余的实验体，伺机而动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千影忽然开口。

毛利停下脚步，偏头看她：“你觉得我不该对你好？”

“我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低声说，“我只是复制了另一个女人的外貌与记忆片段，被编程来满足某个男人的期待。你明知道这些..还愿意看我，碰我，说那些话...我不理解。

毛利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动作不轻不重，却充满掌控力地把她拉近了自己。

“你说你是程序编出来的，那我偏要让你出错。“他低声道，眼神漆黑如夜，“让你学会心跳、害羞、期待、

志志...让你不再是别人的复制品，而是我的。”

千影证证望着他，仿佛程序在这一刻短暂失控。下一刻，毛利在她额前轻轻印下一吻。

“还有很多你不懂的事，慢慢学。“他松开她，“不过在那之前，先一起拆了V这个疯子的老巢吧。” 是。

两人继续前行，不远处的广播塔已闪起断续红光，那是快斗发出的信号。毛利与千影汇合快斗时，他正在一处隐藏终端前，面色凝重。

“我破解了三道防火墙但是最后一道门必须输入一组情感密钥。”“情感密钥？“毛利挑眉。

快斗转过终端屏幕，那里赫然显示着几个关键词：愤怒背叛哀悼执念。

"V这个混蛋，在系统终端前装了个心理反应式识别器。“快斗冷笑，“想打开它，必须真实触发这几种情绪

毛利低头凝视那些词，忽然轻笑：“这家伙真是个有病的艺术家。”“我们怎么办？“快斗看着他。

毛利却抬头望向干影：“你愿意协助我...一起制造这些情绪吗？”“我没有真实的情绪。“千影轻声说。

“但你有记忆。“毛利的语气笃定，“你的母体曾经历过这些，而你，是她延续的灵魂。” 千影沉默片刻，然后走向识别装置，闭上眼。

“启动神经链接装置。“她说，“我将连接终端，由你输入触发指令。”

毛利点头，戴上辅助操控手套，凝视她那张一动不动的脸这是一场心理层面的战斗，在意识中激发沉淀的情感波动，以"非自然人"之身，破解“疯子"的陷阱。

程序启动。

识别仪内的千影静开眼，她站在一片灰白空间，四周是破碎的影像与片段。毛利以投影形态进入。

"第一项，愤怒。”

他看着她，忽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低声咆哮：“你知道吗，你根本不是她！你不过是个拙劣的替代品！你为什么要存在？！”

千影被他压在虚构的墙上，面色惨白。“..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愤怒。

“错了！“毛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愤怒不一定来自你自己，它来自你替代的那个人她因为自己被重

构、被盗用、被剥夺人格，而惯怒！你继承了她的脸、她的记忆、她的某部分情感，凭什么不能惯怒？！”

“我我千影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识别器发出“情绪响应：惯怒达成“提示。“继续，背叛。“毛利沉声道。

他忽然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与另一道女性幻影拥抱，留给千影背影。“你骗我.她喃喃，“你说我是唯一…….却还是会抱别的女人…

“对，我是骗你的。“毛利的投影回头冷笑，“因为你不是真正的人类，所以不值得被珍惜。” 这一句落下，千影仿佛心脏被刺穿般，跪倒在地。

识别器提示：背叛达成。“第三，哀悼。”

画面转换，她独自站在墓前，墓碑上刻着“黑羽盗一"四字，黑羽快斗站在她身后冷冷说：“你有什么资格哭？你又不是他的妻子。”

“我..是啊.“她低声说，“我不是.可我却记得他的笑容....我记得他在冬关会怕冷，我记得他生日时总会去剧院...这些，真的不算数吗？”

一滴泪落下，虽然是模拟的，却仿佛穿透了整个终端。哀悼达成。

最后一项，“执念。

毛利缓缓走到她身边：“你能离开吗？离开我，离开快斗，离开这段根本不属于你的生命？”

千影抬头，眼神罕见地坚定。“不能。”

她站起身：“我想知道，我是谁，我想知道我能否不再只是复制。我想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在我记忆中尚未燃尽的光。”

“很好。“毛利微笑。“那，就攻破他吧。”

四个识别灯全部亮起，终端系统权限开放，“V"的数据库与操控系统彻底暴露。快斗立即介入，下载全部情报，切断实验体控制程序。

几分钟后，整个山谷的信号塔爆出一声闷响，那是"V"的远控主机被逆流入侵，自毁系统触发的结果。一切，终结。

毛利脱下手套，看向恢复神智的黑羽千影。“怎么样？变得像人一点了吗？

她起头，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学会了.….被吻以后，心跳会很快。”“那..来复习一下？.

夜色如墨，窗外是长野山谷尚未褪尽寒意的春雪，星光在林间斑驳地投射，映入老旧旅馆的纸门缝隙中。旅馆并不豪华，甚至有些年久失修的痕迹，但对刚刚从生死线回来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安稳。

毛利小五郎刚洗完澡，披着浴衣靠坐在榻榻米上的茶几前，手中握着杯温热的清酒，神色微松。

黑羽千影站在房间另一侧，依旧穿着他给她选的米色和服，那是旅馆女将特意准备的，带着古朴的樱花

纹。她的长发被松松束起，一缕缕落在锁骨上，模样安静得像个沉睡前的画中人。

“你站在那干什么？“毛利看了她一眼，“过来坐。” 千影犹豫了一下，走到他对面，规规矩矩跪坐下。

“你不觉得这样很像古代武士和随侍的场景吗？“毛利轻笑，晃着酒杯，“可惜，我没那么讲规矩。”

他向后一倒，整个人摊在榻榻米上，仰望着天花板那点点斑驳的油渍，忽然发问：“你会做梦吗？”

“我没有进入REM睡眠的机制。"干影低声回答，“但我可以接入梦境模拟，随机重现记忆或虚构图景。

“那你有梦到我吗？“毛利偏头看她，笑得像是在开玩笑。千影证了证，眸光微动。

“有过一次。“她低声说，“是在你救我之后的第三天，数据出现了.…混乱。我看到你靠近我，摘下我的发譬，说了一句这根本不适合你。”

毛利一楞，继而哑然失笑。

“我确实说过。“他轻声应道，“你明明是个美人，却总是装得那么乘顺，真是可惜。”“你喜欢不乖的吗？”

她突然这么问，眼神却不像是挑畔，而是纯粹的，好奇。

毛利没立即回答，他坐起身，走到她身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我喜欢有自己灵魂的女人。”

说话间，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脸。那双仿生眼镜片中闪过一丝微光，却没有挣脱

“像你这样明明是人造人，却试图去理解人类感情的人.…….会很危险。“他说，“因为一旦你真的理解了，就

会不受控制地，变得像我一样坏。“

“坏，有什么不好？“千影望着他，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戏谁的语调，“你不是一直都挺坏的吗？”

毛利一楞，随即笑了。“哈…你学会反击了？”

“不，只是学会了，从你身上学习。” 空气忽然凝滞。

毛利得更近了些，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鬓间，带着一点酒意的热气。“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反抗吗？

千影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良久，她才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我的程序里，没有写着拒绝你。”"那就别怪我欺负你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试探或游戏，而是真正的、缓慢推进的侵略。千影的唇瓣冰凉，但没有任何僵硬感她不是木偶，她在回应，微妙地、模仿着，像是从他每一个动作里学习。

直到毛利感到她的手慢慢抚上他的背，指尖微微颤抖。

他终于松开了她，额头贴着她的，低声问：“你感受到了吗？“ 千影轻轻点头。

“有一种…….像是数据炸裂，又像是胸腔被抽空的感觉。”“那就是心跳。”

毛利拉她站起，走向和室那张铺好的床榻。两人一起坐下，他取来被子，盖在她肩上。

“今晚你别再模拟关闭模式了，”他轻声道，“人类睡觉会被子盖住、会翻身、会在梦里轻轻说话...试试看。

“那你呢？“千影看着他，声音轻到像风一样。

“我就在你旁边。“毛利躺下，翻身面对她，“要是害怕，就抓住我。”

她点点头，轻轻靠近他，把手指探出被褥，与他的指尖轻轻相触。

屋内的灯慢慢熄了，只有月色从纸窗外照入，铺在他们相贴的身影上。

毛利闭着眼，嘴角却带着一点得的坏笑：“黑羽盗一若地下有知，恐怕会气得从坟墓跳起来。”

千影轻轻开口：“可我不是她。”“是啊。“毛利喃喃道，“你是你。”

而那句低语，也最终沉没在长野山谷微冷的风里，成为今夜唯一的梦中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