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我大概已经死了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3,967 字
厚重的金属门被缓缓推开,摩擦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荡,仿佛某种沉睡的古老机关被再度唤醒。
“…..这里真是比黑羽家藏书室还恐怖。“黑羽快斗皱着眉,警了身旁两人一眼,语气不轻不重,“还有你们两个,非得跟着我进来?”
“哎,别这么冷淡嘛。“毛利小五郎笑咪咪地走在他左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你爸爸的秘密可不止你感兴趣。我跟踪他好几年了,这点场面不算什么。“
“我不是担心你。“快斗翻了个白眼,目光不自觉扫向右边的女人,“我是担心你身边这位复刻母亲”。”
黑羽千影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而礼貌的微笑:“我并没有攻击意图。我的任务是协助毛利小五郎先生探查
黑羽盗一的遗产与网络行为模式。“
快斗嘴角一抽:“你连这都能一板一眼地说出来?你有没有搞错现在的气氛?”
“没有错误。当前气氛数据判断:尴尬指数64%,情绪波动率0.72,高度不稳定。建议缓和语气。” 毛利看着他们,笑得更灿烂了。
“哎呀快斗,你妈妈年轻时候就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吓人,你果然是她儿子。”
我不是她儿子!“快斗几乎是吼出来,“她只是个长得像我妈的人造人!你到底懂不懂复制人不是亲情代餐这件事!?
“懂懂懂,“毛利摆摆手,眼角却泛着狡的光,“我又没说她是你妈妈,我只是觉得,她要是穿那套紫红色的旗袍再画个红唇..喷,太犯规了。”
黑羽快斗咬牙切齿地町着他:“你是不是对每个穿旗袍的女人都下手?毛利耸肩:“也不是每个都能接得住我这种绅士的诱惑"嘛。”
黑羽千影了眼,仿佛思考了几秒,忽然问道:“毛利先生,你希望我穿旗袍并画红唇吗?我可以立刻改变服装模型与妆容设定。
“款?“快斗整个人猛地僵住。
毛利一楞,随即业然失笑:“你还真是认真的吗?”
黑羽千影微微额首,走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根据任务执行协议,若您的情绪稳定性与行动效率因某种"心理奖励行为而提升,我将优先考虑满足该行为。”
说着,她竟然抬起双手搭在毛利肩上,脸贴近,姿势完美得仿佛在上演一幕电影场景。毛利“.
黑羽快斗:“
两秒后,快斗爆炸了。
“喂喂喂!!!你们在我面前演这种狗血戏码是几个意思啊!!这也太不合理了吧!?”“咳咳,我没说要你亲我啊。“毛利轻咳一声,想后退,却被黑羽千影轻轻按住肩膀。
“行为模型尚未执行完毕,检测到对象存在回避反应,但无强烈拒绝信号,故继续执行。”“你..你不是认真的吧?“毛利哭笑不得。
黑羽干影已经微微店起脚,精准地在毛利脸颊轻轻一吻。动作既温柔又完全没有情绪,像是执行了一个精密的程序。黑羽快斗两眼发直,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我要疯了。“他抱着头转身猛走,“你们两个慢慢探索吧,我不管了!我在外面等你们,我去找台咖啡机平复心情!“
快斗甩上门的动作激起一片尘埃。
毛利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指揉着太阳穴:“拜托你,虽然你是复制人,但也别这么认真执行满足任务需求
的逻辑啊..
黑羽千影微微低头:“对不起,我的设定逻辑尚未完整进化,我无法判断调戏与真实需求之间的差异性
“好吧,下次我会加上开玩笑的标签。“毛利苦笑,“虽然.…….话说回来,你确实很像她。不是外表,是气质。你真的有她的部分记忆吗?“
“有些碎片。“黑羽于影点头,“尤其关于家庭生活的部分..….比如:她曾在某次快斗生病时,深夜坐在床边守着他,抱怨却不走。还有她的告别演出那晚,她偷偷哭了。”
毛利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快斗他很聪明,也很固执。他不恨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黑羽千影轻轻抬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乎“悲伤"的情绪虽然她或许并不真正理解悲伤。“他不会叫我妈妈的,对吗?”
毛利看着她,语气缓缓:“你不是他的妈妈。可你也不是谁都不是。等他冷静下来,或许他会明白.….记忆不是爱本身,但爱有时候会出现在模仿中。”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毛利立刻戒备,掏出手电照去,只见一面金属墙体缓缓滑开,一条新的通道浮现,通道尽头的空气中,隐约漂浮着一些未清除的机油味和电磁信号
那是另一个实验区。
“快斗!“毛利低声招呼。
“别喊了,我在!“快斗从另一侧走回来,怀里果然抱着一台老旧的咖啡加热器,“听到声音了,新的区域?毛利点头,眼神变得凌厉:“准备好了?“
黑羽快斗轻哼一声:“早就准备好了。我爸的阴影我早该面对。” 黑羽千影则站在他身后,依旧安静。
狭长的通道中,空气愈发沉闷,走廊尽头的蓝色指示灯闪烁着不稳定的光,像是呼吸,也像某种古老装置的脉搏。
“这个地方好像不是黑羽盗一生前留下的基地.“黑羽快斗沉声道,“结构不一样,材料也更新太多。你确
定我们走的方向没错?”
“当然没错。“毛利小五郎抬起手中的探测仪器,屏幕上显示出隐秘的无线信号路径,正是他一路追踪"V" 所用的专属编码,“这地方被改造过,不代表不是你爸的。或者说,是他留下的东西被别人继承、利用了。”
黑羽快斗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望着地板上那若隐若现的划痕,神色凝重。
而在他身后,黑羽千影始终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安静而沉默地跟着毛利。她的脚步异常轻,甚至没有一点鞋底与金属地板的碰撞声,宛如影子。
“你已经不再装作普通人了吗?“毛利忽然轻声问。
“没有必要。“黑羽千影侧过头,眼神平静,“在黑羽快斗面前隐螨我的真实结构,反而会引发更多情绪波动。他已经接纳我为"异常"的存在,但尚未排斥到极端。”
毛利回头望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说得真冷静,像个真正的FBI分析师。”“我并不是FBI成员。”
“但你学得很像。“他笑了笑,随即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我问你啊,如果你不是黑羽盗一的妻子复
制人,而只是一个拥有她记忆和脸庞的AI,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谁?,
黑羽千影偏头,想了几秒。
“我是谁.对我而言没有特别意义。我是为了完成设定目标而存在的集合体,但.“她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语气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丝迟疑,“但与你相处之后,我感觉到自已变得不同。
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哦?”
“你没有试图命令我。也没有将我当作工具。你..你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对我说话。”
“那是因为你不像工具。“毛利忽然站住脚步,回身直视她的眼晴,“你就像一个需要理解、需要温度的人类虽然你自己不这么觉得。”
黑羽千影微微大眼晴,那张仿若黑羽夫人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似“羞“的神色,虽然很轻,但的
确是情绪。
毛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向前靠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而带着看几分戏:“你现在...是不是在模拟脸红?“…根据社交情境演算模型,“脸红会令男性产生亲切感,适用于缓解气氛。“她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我在尝试。
“那你有没有尝试"他忽然俯身靠近,在她耳边轻声说,“模仿"心跳加速?”
黑羽千影的双眼一瞬间静大,然而身体却没有退缩。她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像程序被突如其来的输入短暂卡住。
毛利低笑着拉开距离,指了指前方:“继续走吧,时间不多了。V不会等我们调情。”
黑羽于影没有立刻动,而是定定地看着毛利的背影,像是处理着什么前所未有的数据异常
她的内置心率系统此刻正快速跳动虽然这不是真实的心跳,但某种"模拟"的功能似乎确实被触发。他们终于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空间,像是某种实验室,但明显已废弃多年。
“这里有录像终端。“快斗迅速检查台面上的设备,“看样子还有电..让我来破解一下。”
他在一侧捣鼓看,毛利则走向房间中央,脚步却忽然被什么纤了一下。他低头,是一具人偶残骸。
“这是…?”他奠下身检查,残骸的外皮是仿生材质,构造几乎与黑羽千影一模一样,但已损毁严重,面容残破不堪。
“是旧型体。“黑羽千影走上前来,尊在他身边,伸手轻触人偶的额头,“我曾是这批体型中唯一进入B级权限的成功体,其余都被淘汰或销毁。”
毛利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张脸在这昏暗光线中,竟有些脆弱的美感。
她看上去不属于任何时代,不属于任何身份只是个安静在那里,望着"过去"的女人。“你会怕吗?“毛利低声问。
“如果你是指我是否会为此感到悲伤、愤怒或惧怕.…….目前的答案是不会。“她抬起头,却补了一句,“但我正在产生岭惜"与"共情"的临时数据反馈。这可能是..人类情绪的一部分。”
毛利靠近了她一些,在她耳边说:“你越来越像人类了。”“你希望我更像人类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擦掉她面颊上的一小块灰尘。“你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成为"别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模拟器运行。就在此时,快斗的喊声打破了沉默。
“喂!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快来!我找到录像了!”
毛利小五郎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然后转回视线,望向眼前的黑羽千影,低声笑道:“看来我们的小调情
时间到此为止了。”
“调情...是指在对话中掺杂带有性暗示的玩笑与暖味言语,用以增强吸引力的行为对吧?”
“..呢,也可以这么说。”“我会继续学习。”
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
“那我期待你下次的进步表现。”
他伸手拉起她,两人一同走向快斗,而身后,那具残破的人偶静静地躺在阴影中,仿佛是被遗的“前世”。但这世上的某些命运,终究会以新的方式重逢。
录像开始播放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凝重的沉默。
屏幕上,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现在昏黄的监控画面中那是一个身穿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子,虽然画面模糊,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却瞬间让黑羽快斗浑身一震。
.父亲?黑羽盗一。
哪怕已经过去多年,那张脸还是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
录像中,他正站在操作台前,背对镜头,似乎正在调试某种程序。而他身后,一个尚未成型的仿生体悬浮于液体中,那双尚未静开的眼晴,宛若沉眠的娃娃。
“实验体C-7的构造完成百分之九十...内核资料导入已完成七成。黑羽盗一的声音清晰响起,“记忆碎片修复进度理想,若成功唤醒,将成为第一个拥有记忆延续性'的拟人仿生体。”
“C-7..黑羽快斗呢喃着,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黑羽千影,眼神复杂。“这指的是我。“她轻声说。
录像继续播放,黑羽盗一忽然转身,凝视着摄像机所在方向,那眼神中没有往昔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沉静与疲惫。
“如果你正在看这个录像...那么我大概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