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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5 节

第六百二十三章危险的玫瑰

毛利小五郎的柯学日常 · 佚名 · 4,906 字

德修拉别墅案件告一段落,众人本以为尘埃落定。然而第二天清晨,毛利小五郎接到了目暮警部的电话,语气异常凝重。

“毛利老弟,虎昌悦子突然翻供了。“电话那头,自暮的声音低沉,“由所俊哉来警署自首,坚称自己才是真凶。”

毛利了一下,那张妖艳沉静的脸庞在脑海中浮现。悦子,不是那种轻易会动摇的人。可如果她真的不是凶手...为何之前那般冷静接受判决?

“我马上过来。“毛利的语气转为冷峻。东京警视厅,审讯室。

毛利推门而入,玻璃隔断之后,坐着的是一脸阴沉却目光坚毅的田所俊哉。他不再是那个阳光师气的学生,而像是提前老了几岁的男子。

“田所君,是你杀了虎昌大介?“毛利直接问。

“是的。“田所没有任何犹豫,“那晚我潜入他的房间,将他打昏,然后将他摆成了那副模样...所有证据我

都清楚,我可以提供更多你们还没查到的细节。”

毛利皱了皱眉:“那虎昌悦子小姐呢?她曾经认罪,证据也对她不利。”

“她是被我威胁的。“田所平静地说,“我拿她的把柄威胁她认罪,以减轻她的刑责。”“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不想她坐牢。“田所低头,沉默了数秒,又缓缓抬头:“这是我一个人的罪。”

毛利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田所在撤谎。不是因为话不通,而是因为太通顺了,仿佛事先排练好的一样。几个小时后,毛利走进了另一间会客室,那里的虎昌悦子依旧穿着优雅的洋装,面容冷艳,姿态高傲。“由所君为你顶罪了。“毛利开门见山,“你要继续演下去吗?”

“他想这样做,就由他吧。“悦子轻轻一笑,低头拨弄着自己的发梢,“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

毛利町着她,“你清楚他不是为了你这么做。” 悦子的笑容停滞了一下。

“他有个妹妹,叫田所美,今年十五岁,目前在都内一所医院接受治疗。“毛利缓缓道出,“我查了她的

病历,原本她在德修拉别墅案发当晚之前已经接受了某种特殊治疗计划,计划所需经费昂贵,却突然在案发之后被取消。而与此同时,我发现你将一笔基金转入了一家名为南野医学研究所'的账户。”

虎昌悦子神色微动,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和田所做了交易,对吧?“毛利目光锐利,“他为你顶罪,你替他支付他妹妹的治疗费用说到底,他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妹妹活下去。”

悦子冷笑了一声,“你真会编故事。”

“我可不是编故事的人。毛利靠近她,“只是.….这种设定,和小说不一样。”

悦子一时语塞。沉默半响,她淡淡开口,“你想要真相?” 毛利不语。

“那你告诉我,真相值得吗?在这个社会里,谁愿意为他人背负?谁愿意牺牲未来只为救一个无关紧要的妹妹?“

“田所愿意。“毛利低声道,“但你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利用他。”

悦子眉头一挑,“是他主动找我的。他说,只要我能替他付清美的治疗费,他就愿意去坐牢对他来说,自己的一生不如妹妹的一口呼吸。”

毛利沉默了。他可以讨厌悦子的冷漠与算计,但无法否认田所的动机。

“不过。“悦子忽然靠近,声音像猫一样柔和又嘲弄,“如果你能救他的妹妹,或许我还能告诉你一点不一样'的故事。

毛利眉梢轻挑。

晚上,毛利站在事务所阳台上抽烟,小兰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爸爸,你在想德修拉的案子吗?”小兰温柔问道。毛利点头:“这个案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觉得由所不是凶手?

“不只是他一个人。“毛利微微一笑,“虎昌大介的死,绝不是一场意外,也不是单纯的激情杀人.….这更像是一个局,一个把自己当成吸血鬼的男人,和两个不愿流血的罪人之间,复杂的献祭。”

小兰不太理解,却也没有再问,只是靠在父亲身边。

“不过,我已经有线索了。“毛利低声道。“那你会怎么做?“小兰轻声。

毛利露出一抹笑意,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等一切结束,我再告诉你。” 与此同时,在看守所的另一端。

田所俊哉安静地坐着。监室角落,一名狱警将一封信递给他。田所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那是美的笑脸。还有一行字:

她很好,只要你继续沉默。

田所的眼神黯然,却也更坚定。他闭上眼,喃喃:“对不起我只能走这条路。”

夜色已深,南野医学研究所却灯火通明。

毛利小五郎穿过无人的前庭,手中紧握着目暮警部临时批下的搜查许可。他知道,他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片外表高洁的玻璃幕墙后。

迎接他的是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女助理,佐佐木礼香,三十出头,面色冷静,一双眼晴藏着研究者惯有的疏离。

“毛利先生,我们接到通知。请这边来。”

在礼香的带领下,毛利穿过通道,走入三楼的资料存储室。厚重的铁门在指纹与虹膜验证后缓缓开启,内里是恒温恒湿的密闭空间,灯光如手术般锐利。

“我需要由所美的完整病例,以及最近一次治疗的所有记录。“毛利开口。“这是她的档案。“礼香将一份蓝色封套放在他面前,语气一丝不苟。

毛利翻开文件,目光飞快扫过每一页。病情、疗程、药物列表..一切都合乎标准,但他最终停在了一笔异常转账上。

两周前,一笔金额为一于三百万日元的款项汇入研究所的特别医疗账户。汇款人:悦子名下的"辉月慈善基金。

备注一栏只写着四个字:“紧急干预费”。

毛利目光一沉,接着在后续记录中找到了治疗项目:“神经性系统再生重塑术供体样本来源编号N-47。他眼神骤变,合上档案:“我需要查看样本登记记录。”

礼香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阻止。样本N-47,来源:虎昌大介。

时间登记,正是他死亡当天深夜也就是验户报告中推定的死亡时间后数小时。

毛利低声呢喃:“悦子杀了他...不只是为了摆脱控制,更是为了利用他最后的价值。”

一场谋杀伪装成激情犯罪,但背后动机却精准而冷静,如同一台不带情感的机器,既清除仇人,又换取一笔可以“救人"的交易。

次日,毛利带着完整资料重返看守所。会客室里,虎昌悦子依旧端坐如初,化妆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囚犯,而是一位赴宴的贵妇。

“你又来了。“她嘴角浮起一丝嘲讽,“还想再问一次真相吗?”

毛利将档案资料"啪”地一声放在桌上,“不,我是来告诉你,你的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悦子的自光落在文件夹上,神色依旧平静。

“田所美确实接受了高价治疗,供体是虎昌大介也就是说,你不仅杀了他,还利用他的遗体为美换取生机。“毛利语气冷得像冰。

悦子沉默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你是来谴责我道德沦丧的?可我并不后悔。

毛利没有笑:“我不是来道德审判,我只是想知道当初认罪,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替田所留条生路?” 悦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杀了虎昌大介,但你知道警方不会轻易相信你单独完成谋杀。所以你设计了一个局:留下证据指向自己,然后认罪让田所以为你真的会为他妹妹牺牲自己。”

可他太天真了。“毛利继续,“他看到你认罪之后,选择顶罪,把你救出来,好让你去继续为他妹妹筹款治疗却没想到,治疗的费用你早已提前支付,而那笔费用',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悦子低下头,指尖轻轻摩着自己衣襟上的扣子。“你很聪明,毛利先生。”

毛利看着她,目光冷静,“可你失算了。” 她抬头。

“你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也低估了田所的患忠。他不是你想象中的棋子',而是真心相信你愿意为他妹妹牺牲的人。“毛利的语气渐渐变得压抑,“他爱你,甚至愿意代你入狱你却让他成为共谋。

悦子静默良久,才终于轻声道:“我本来..真的准备认罪的。”“那你为什么又让他顶罪?”

悦子的唇轻轻颤抖,“因为他看着我时的眼神,像是在拯救一个纯洁的人。他以为我是那个会为美牺牲的人我想给他留住那个幻想。”

“那不是真相。“毛利声音低沉,“你杀了人,冷静、精密、计算。你不是幻想,你是现实。” 悦子终于抬眼,那双妖艳冷冽的眼晴里有一丝裂纹。

“是啊。“她轻笑一声,“可你知道吗,毛利先生?我曾经也差慕过美因为至少她还有人为她不惜一切。几个小时后,毛利在一间独立监室找到了由所俊哉。他依旧沉默,却不再执意辩解。

毛利将一封信放在他手边:“是她写的。” 田所迟疑片刻,拆开。

信上没有解释,没有忏悔,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拯救了我,其实,是我毁了你。田所缓缓低头,眼泪无声落下。

毛利站在门边,没有多言,只轻轻说了一句“现在,是你决定走哪一条路的时候了。”

监室外的走廊空无一人。月光照进长窗,照在毛利小五郎的背影上,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真相,总是来得太迟。但只要有人愿意面对,它就永远不会被理葬

东京看守所内,灯光冷白,映照着田所俊哉苍白而清瘦的脸。他坐在床沿,双手交握,低头看着脚下那双穿着因鞋的脚,仿佛在凝视着命运的终点。

毛利小五郎推门而入,没有多余寒暄,只在他对面坐下,点燃一根烟,静静地抽着。“她认罪了。“他终于开口。

田所仿佛没听见,过了几秒,才艰难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虎昌悦子,刚刚向目暮警部交代了一切。杀人手法、作案动机、供体利用记录,甚至你顶罪的事,她全说了。

由所身体一震,仿佛有人朝他心口重重捶了一拳。

“她不该说的…他喃喃,“她明明已经可以离开了.

毛利叹息:“她不想骗你了。她说,那种假象,不值得你去毁掉你的人生。

田所的眼圈发红,却没有掉泪。他苦笑一声,像个看破了一切的老人:“她还是狠.…..可这次,是对自己。” 毛利没有接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她曾说过,为了美,可以把自已出卖给魔鬼。可最后,她竟然没有利用我,反倒是我..….自以为在牺牲田所说到这儿,突然抬头,语气坚决:“毛利先生,我放弃了。就算你再怎么追查,我也不会再说一句谎

话了。请转告警部,我愿意配合调查,证明我的清白。”

毛利站起身,没有多言,只轻轻点头,转身离去。当晚十点,毛利来到看守所另一端的女犯人会客区。

虎昌悦子端坐于冷灰色的桌前,依旧精致如画,妆容无懈可击。她仿佛从未陷入泥淖,只是从舞会途中稍作休憩。

“你又来了。“她语气懂懒,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

毛利没回应,只将一个信封放到她面前。里面是几张照片,一份假释申请书的复印件,还有一张空白但加盖了某财团印章的资金转移授权书。

“你知道我是谁,虎昌小姐。“毛利坐下,语气缓慢却不容置疑,“我是侦探,名义上是为警方服务。但实际上,我有更多..资源。”

虎昌微微一挑眉,“所以你来,是为了什么?给我争取减刑?”

“不,是给你机会。“毛利近些,眼神像穿透夜色的刃锋,“用你的才华、你的心计、你的冷静,为我所用。你会发现,这世上比出狱更奢侈的,是自由之下的主宰。”

虎昌眼神微凝:“你是想让我为你做事?“

“我不仅要你做事。“毛利语气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轻桃的笑意,“我想让你成为我后宫的一员。” 沉默,在两人之间短暂拉开距离。

虎昌缓缓收起笑意,嘴角却仍残留那一抹难以捉摸的冷艳。“你是在开玩笑?”

毛利摇头:“不是。你很聪明,也清楚什么是最现实的选择。你认罪了,可能要服刑十年起跳。但如果你成为我这边的一员,我可以让人安排你体检出院,或者特殊计划改造,你知道,这些都不是秘密。“

虎昌眼神动了动,指尖轻轻摩拳着桌边,“你是说.我要出卖身体?”

“不是出卖。“毛利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低语在她耳边,“是选择一个新的人生。一条属于强者之间

的道路,你不再需要躲在别人身后,不再需要交易一个个由所来为你开路你跟着我,站在真正的棋盘顶端

悦子沉默良久,仿佛正在一层层剥开毛利话语里的虚伪与真实。“你为什么选我?“她终于问。

毛利直起身,认真看着她:“因为你够狠,也够美。更重要的是,你不甘平庸。” 她低下头,嘴角轻轻动了动。

“我要见到你承诺的"出狱方案。“她轻声说,“否则我什么都不会答应。” 毛利递出一份特殊医疗方案报告,伪造得天衣无缝。

“你将被转入精神状态观察期,从那里..出路我会安排好。” 虎昌接过文件,指尖有些发抖。

她抬起头,眼神不再冷漠,反而有种极致的暖味与警觉:“毛利先生,你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毛利笑了笑,点燃一根烟,半咪着眼看她:“而你,正好适合这种危险。”

虎昌将那份文件贴在胸前,缓缓闭上眼,像是在沉思、也像是在认命。许久,她轻声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听你的。”

数日后,虎昌悦子被秘密转出看守所,名义上是精神评估阶段过度刺激反应,需进入非公开治疗阶段。新闻稿中不过三行字,几乎无人注意。

但在北斗集团的一间秘密会所中,悦子换上了黑色修身洋装,坐在毛利小五郎身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她不再是杀人犯,不再是那个悲凉孤傲的女人。

她成了毛利后宫中的新成员一个笑中藏刀的女王,一把毛利手中的利刃。

从今以后,她的世界,不再局限于德修拉的别墅,不再被虎昌大介和田所俊哉的悲剧捆绑。她是虎昌悦子,是毛利小五郎麾下最锋利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