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确认爱丽丝身份
最终幻想7:爱丽丝与安芙蕾娜 · 佚名 · 3.4万 字
**克劳德与爱丽丝在“天堂鸟”旅馆307房间的直面场景**
九点整。
旅馆走廊的地毯厚实而陈旧,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壁上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投在上面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气味,混杂着从各个门缝里飘出来的、关于这座城市的各种秘密气息。
爱丽丝·盖恩斯巴勒——或者说,此刻正穿着那身与卖花女形象截然不同的装束,将自己打扮成“莉莉丝”模样的她——站在这片昏黄的光晕里,停在了307房间的门前。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回响,撞击着胸腔内壁。不是因为紧张,这早已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今晚的紧张,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自毁般的期待。她知道宝条的传感器就在体内,那个被植入腰椎附近皮下的微小金属片,此刻正静静地运转着,将她的生理数据——心跳、血压、皮肤电阻——远程传输回神罗塔深处那间充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实验室。
宝条博士,那个让她从▄岁起就活在地狱里的男人,或许正在某个屏幕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代表她“兴奋度”或“应激反应”的曲线波动。
她不能让数据出现异常。必须保持平稳。必须让宝条认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为了情报或金钱而进行的“莉莉丝”式交易。
深呼吸。一次。两次。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电视新闻的播报声,关于魔晄炉的能源供给,关于神罗总裁的新政。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她抬起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粉嫩的指尖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浅粉色光泽。这与她即将展现的一切,形成一种刺目的、近乎讽刺的对比。她敲响了门。
三声。清晰,不轻不重,符合约定。
然后,等待。
门内传来脚步声,不是那种沉稳的、属于经验丰富的地下组织干部的步子,反而带着一丝……犹豫?或者说,是某种紧绷的、不熟练的靠近?爱丽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莉莉丝”那标志性的、混合着羞涩与职业化诱惑的微笑。她微微低下头,让那顶为了遮掩发色而戴的深色宽檐帽的阴影,恰到好处地落在她樱粉色的嘴唇和线条优美的下巴上。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材质不算高级但剪裁贴身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不算低,却巧妙地勾勒出她胸前那对即便在宽松衣物下也掩藏不住的、肥硕丰满的惊人轮廓。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薄风衣,此刻敞开着。脚上是一双普通的低跟皮鞋。看起来很普通,甚至在贫民窟里都算得上低调,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套衣服是为了快速穿脱而设计的,风衣的内衬甚至做了防水处理。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男性的、带着皂角清洁感和一丝汗意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房间里廉价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的、更陈旧的烟草和灰尘的味道。
爱丽丝微微抬眼,准备好迎接那位传闻中“雪崩”组织负责联络外部线人的、代号“铁砧”的干部。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对方可能提出的问题,以及自己该如何在不暴露过多信息的情况下,用身体换取关于神罗内部警卫换岗时间的情报。
然而——
站在门后的那个人,让她的呼吸、心跳,乃至体内那些无声蠕动的赛特拉虫卵带来的持续性微妙刺激,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不是预料中那个面容粗犷、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是……
金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不听话地搭在额前。蓝色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混乱,以及一种被撕裂般的痛苦。那张年轻的脸庞,线条清晰却尚显青涩,此刻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苍白。他穿着神罗士兵标准制服改造成的便装,黑色背心和长裤,外套随意地搭在房间角落的椅背上。
克劳德·斯特莱夫。
爱丽丝脸上的微笑僵住了。不是伪装,是真的僵住了。那一瞬间,她感觉体内宝条的传感器似乎都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啸,监测到的生理数据必定是断崖式的剧烈波动。她甚至能想象出宝条在看到那个异常峰值时,会如何饶有兴致地推一推眼镜,猜测他的“珍贵实验体”遭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但传感器无法读取思想。无法读取此刻在她脑海中疯狂炸开的、无数混杂的念头和碎片化的尖叫。
*克劳德?为什么是克劳德?这里是“雪崩”的秘密联络点之一!他不应该在这里!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不应该看到“莉莉丝”!*
*“铁砧”呢?情报错误?陷阱?还是……克劳德就是“铁砧”?不,不可能,这太荒谬了!那个内向、笨拙、甚至有些自卑的男孩,怎么可能是地下反抗组织的干部?*
*他看到我了。他看到“莉莉丝”了。他看到我打扮成这个样子,站在这种旅馆的房间门口。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他不知道全部,但他一定猜到了什么。*
*传感器……宝条在看着……我不能失态……必须保持“莉莉丝”……*
*可是……他是克劳德啊……那个身上有着和我一样气息的古代种……那个每晚出现在他梦里、被他厌恶着其内部的女孩……那个我想利用、却又……忍不住靠近的……*
*憎恨。对,还有憎恨。那个在梦中被他窥见身体最隐秘、最可怖的部分的小男孩。*
所有这些思绪,像沸腾的熔岩在她胸膛里翻滚、冲撞,却又被她十二年来在神罗实验室和贫民窟街头锻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她的身体没有颤抖,只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那个僵住的微笑重新活了过来,甚至变得更加……柔媚?或者说,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带着距离感的职业化?
“晚上好。”爱丽丝开口,声音是她作为“莉莉丝”时惯用的,比平时卖花时要略微低沉沙哑一些,带着一丝慵懒的、仿佛刚睡醒般的磁性,却又奇异地混合着她天生的、无法完全掩盖的羞怯音色,“我找‘铁砧’先生。是……这里没错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扫视房间内部。标准的经济旅馆单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小衣柜。窗户紧闭,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有其他人。桌上放着一个空啤酒罐,一盏台灯亮着,光线不算明亮。克劳德的行李——一个简单的背包——放在床脚。房间里没有任何属于“雪崩”干部的气息或标识。
克劳德似乎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他只是呆呆地站着,堵在门口,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爱丽丝的脸,然后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掠过她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掠过那被布料包裹却依然惊心动魄的胸部曲线,掠过纤细的腰肢和裙摆下露出的、包裹在肤色丝袜中的匀称小腿。他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又猛地缩回她的脸上,瞳孔因为极度的困惑和某种正在升腾的、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愤怒而微微收缩。
“爱……爱丽丝?”他的声音干涩无比,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你……你怎么会……这里……”
他显然也认出了她,尽管她的打扮与平日卖花时截然不同。那顶帽子遮住了大部分金发,但那张脸,那双碧绿如春日嫩芽、此刻却写满复杂情绪的眼睛,那粉嫩樱红的唇,那白皙无瑕、在昏黄灯光下仿佛散发着微光的肌肤……他不可能认错。这是那个在第五区教堂外,带着天使般微笑向行人兜售鲜花的女孩。是那个在贫民窟的阳光下,仿佛一抹亮色,能让他暂时忘记噩梦和自卑的女孩。
可现在,这个女孩,穿着明显属于夜晚、属于某种隐晦交易场所的装束,出现在米德加下城区臭名昭著的“天堂鸟”旅馆,敲响了他的房门,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诱惑和疏离的语气,询问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铁砧”?雪崩的联络代号之一。克劳德知道这个名字。他加入雪崩的时间不长,更多的是因为蒂法,因为想要逃离神罗士兵的身份,寻找某种……意义。他听说过“铁砧”,一个负责处理外部情报和物资渠道的、据说手段颇为冷酷的老兵。爱丽丝为什么会找他?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点和时间?
一个可怕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这个念头和他▄岁起就纠缠不休的那个噩梦,那个关于一个性器被玩烂、内部呈现恶心黑紫色的小女孩的噩梦,产生了某种模糊而恐怖的共振。
“我……我可能走错房间了。”爱丽丝迅速地说,脸上依然保持着那个略显疏离的微笑,但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慌乱,却没能完全逃过克劳德此刻因为震惊而异常敏锐的观察。她后退了小半步,微微侧身,似乎想要立刻离开。“抱歉,打扰了。”
“等等!”克劳德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粉白色肌肤的前一刻,又猛地停住了。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没走错。”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压抑感,“‘铁砧’……今晚不会来了。临时通知。这间房……现在是我在用。”
他盯着爱丽丝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碧绿的湖泊里找到答案。“你找他……有什么事?”
爱丽丝的心沉了下去。临时通知?是巧合,还是……自己被设计了?是“雪崩”发现了什么?还是宝条通过传感器在操控这一切?不,宝条应该不知道她和“雪崩”的接触。她一直很小心。
“一些……私事。”爱丽丝避开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在地毯上某处污渍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内心的羞耻感却如同潮水般漫上来,烧灼着她的脸颊和耳根。“既然他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什么私事,需要在这个时间,这种地方,找他?”克劳德向前一步,迫近了距离。他身上那股属于年轻男性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更加清晰地包裹过来。他并不高大,甚至比爱丽丝高不了多少,但此刻那种紧绷的、带着质问的姿态,却让她感到了压力。“爱丽丝,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最后那句话,他问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了爱丽丝的心防上。
我是谁?
卖花女爱丽丝。被观察的梦中女孩。妓女“莉莉丝”。
还有,古代种赛特拉。宝条的实验体。体内蠕动着虫卵的怪物。
她想大笑,又想哭泣。但最终,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带着疲惫的平静。“我就是我啊,克劳德。一个在贫民窟卖花的女孩。”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深不见底,“就像你,也不仅仅是一个送货员,对吧?不然你怎么会知道‘铁砧’,怎么会住进他预定的房间?”
反击。将问题抛回去。这是她在神罗学会的,在无数男人身下学会的,自我保护的本能。
克劳德沉默了。他被问住了。他无法解释自己与雪崩的关系,至少现在不能。那涉及蒂法,涉及巴雷特,涉及他们正在策划的危险行动。他不想把爱丽丝卷进来,尤其……在看到她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之后。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倒了对组织纪律的顾虑。那是长久以来被噩梦折磨累积的厌恶、困惑,以及……在面对眼前这个女孩时,莫名其妙滋生出的、与厌恶截然相反的想要保护和怜惜的冲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此刻在他心中激烈厮杀,让他口不择言。
“你穿成这样……来这里……找‘铁砧’……”他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身体,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或者说,是一种被欺骗、被玷污的愤怒?“你知道‘铁砧’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和他‘做私事’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爱丽丝的回答干脆得近乎残酷。她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那个动作让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线条优美而脆弱。“我知道这意味着金钱,意味着情报,意味着……生存。克劳德,你没在贫民窟最底层生活过,你不知道有些女孩……有些女人,她们没有选择。”
她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克劳德心中某种模糊的理想化幻想。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深沉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坦然。他想起了自己贫苦的童年,想起在尼布尔海姆的孤独,想起在神罗士兵训练营里的挣扎。是的,他知道生存的艰难。但……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爱丽丝这样的。她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就像她卖的那些花,不应该沾染上这种地方的灰尘和污秽。
“你可以有选择。”克劳德的声音有些干哑,“你可以……你可以找别的工作。我可以帮你……”
“帮我?”爱丽丝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嘲弄,“克劳德,你连自己都顾不好吧?看看你,住在这种旅馆,为了什么组织卖命?你能给我什么?稳定的生活?安全感?还是……一个光明的未来?”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克劳德身上。风衣敞开,黑色连衣裙的领口近在咫尺,克劳德甚至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奇异的、非常淡雅的香气,混合着廉价香皂和……某种更隐秘的、难以形容的味道。她仰着脸,碧绿的眼睛直视着他蓝色的瞳孔,粉嫩的嘴唇微微开启。
“你给不了我任何我想要的东西。”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莉莉丝”式的、赤裸裸的现实和诱惑,“但是‘铁砧’可以。他能给我钱,很多钱。他能给我关于神罗的情报,那些能让我……活得稍微安全一点点的情报。所以,我来了。这就是我的选择。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或者……”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般的审视,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胸口,再到他的腰间。“……你代替‘铁砧’,和我‘谈’这笔‘私事’?”
克劳德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辱和无法理解的心痛。他看着爱丽丝,看着她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神情,看着他熟悉的、属于卖花女爱丽丝的那张纯净脸庞,此刻却说着“莉莉丝”的话语。
分裂感。强烈的分裂感。和他噩梦中的分裂感如出一辙。梦中那个女孩,他看不清脸,却清晰地“看”到了她身体内部那令人作呕的黑紫色性器。眼前这个女孩,有着天使般的容颜,却做着妓女般的交易。
难道……难道她们……
不!不可能!
克劳德用力甩头,想把那个可怕的联想甩出去。但那个念头就像生了根一样,疯狂滋长。
“你……你……”他喘着粗气,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爱丽丝,别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爱丽丝反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悲哀,“克劳德,你了解我吗?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喜欢的,大概只是那个在阳光下对你微笑、卖给你黄水仙的幻影吧?就像我喜欢你,可能也只是喜欢你身上那种……和我一样的、孤独的气味。”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轻软,带着一种孩子般的、令人心碎的脆弱。“克劳德,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我们可能是同类。被困在某种……命运里。你每晚都做噩梦,对吧?梦到一个……身体很糟糕的女孩?”
克劳德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个秘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蒂法都不知道细节!她怎么会……
“看你的反应,我猜对了。”爱丽丝微微偏过头,一缕金发从帽檐下滑出,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我也做梦。或者说……不是梦。是回忆。一些……很糟糕的回忆。从▄岁开始。”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那个动作充满了自我保护意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指向内部的暗示。“所以,克劳德,别用那种‘拯救者’的眼神看着我。我们都在泥潭里。区别只在于,我选择了用我能用的方式爬出来,哪怕弄得浑身脏污。而你……似乎还在犹豫,该不该弄脏自己的手。”
这番话,半真半假,是她精心编织的试探,也是某种程度的……坦白?她透露了关于噩梦的共性,暗示了共同的“命运”,却没有说出核心的秘密——古代种的身份,宝条的实验,体内的虫卵,以及她真正的复仇目标。她在赌,赌克劳德对她那莫名的情感(怜爱?好奇?同病相怜?)能否压过他心中对“黑紫色性器”的本能厌恶,能否让他接受一个更复杂、更破碎的她。
同时,她也在默默感受着体内传感器的反馈。她的心跳在加快,但保持在“紧张”和“情绪激动”的合理范围内。血压微升。很好,宝条只会觉得他的实验体在经历一场“有趣的情感冲突”,而不会怀疑到其他。
克劳德彻底混乱了。爱丽丝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隐秘的恐惧和困惑之门。噩梦的共通性?命运的泥潭?用“脏污”的方式爬出来?
他看着爱丽丝按在小腹上的手,那个位置……噩梦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肿胀、松弛、颜色深褐近乎黑紫的阴唇,流淌着浑浊黏液、内部褶皱同样颜色可怖的阴道口……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不!爱丽丝不可能是那样的!她的身体……她看起来那么完美,那么纯净!皮肤白得像雪,嘴唇像樱花,手指纤细粉嫩……怎么可能是梦里那种……那种被彻底玩弄虐待过的样子?
但是……如果那个梦,不是无缘无故的呢?如果那是一种……预兆?或者……是某种真实的、扭曲的映射?
“你的……身体……”克劳德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视线无法控制地再次投向她的身体,但这一次,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和求证,而非之前的谴责或欲望,“爱丽丝,你的身体……有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爱丽丝明白他想问什么。
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了。来了。最核心的问题。他果然将噩梦和现实联系起来了。
体内,那些一直在无声活动的虫卵,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巨大的情绪波动,子宫、尿道、肠道内的轻微蠕动感似乎变得鲜明了一些,带来一阵阵叠加在原本持续性刺激之上的、更深层的胀痛和奇异的饱满感。她能感觉到,自己那黑紫色的、被永久改造过的内部性器,正在裙摆之下微微收缩,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形的召唤,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此刻的伪装。
传感器数据会怎样?管不了那么多了。
爱丽丝的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但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凛然的、放弃般的平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克劳德血液几乎冻结的动作。
她伸出手,缓缓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米色风衣的扣子。然后,将它从肩膀上褪下,任由它滑落,堆叠在脚下陈旧的地毯上。
接着,她把手伸向黑色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等等!你想干什么?!”克劳德失声喊道,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手,看着她纤细粉嫩的手指,搭在金属拉链头上,一点点向下拉动。
“你不是想知道吗?”爱丽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空灵的、仿佛来自很远地方的感觉,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那声音底下细微的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这羞耻是她天性的一部分,却在此刻,被一种更强大的、想要摊牌、想要测试、想要……解脱的冲动所覆盖。“那就亲眼看看吧,克劳德。看看你每晚噩梦里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过。看看你喜欢的卖花女,皮囊下面……到底是什么模样。”
她的话语,既是邀请,也是审判。审判她自己,也审判克劳德对她的感情。如果他像梦里表现的那样厌恶、抗拒,那么今天之后,他们就是陌路,她将继续她孤独的复仇之路。如果……如果他有一丝一毫的不同……
拉链滑到了底。黑色的、贴身的连衣裙布料,从她光滑的肩膀上松脱。她没有像真正的妓女那样刻意扭捏或诱惑,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般地将裙子从身上褪下。
首先暴露出来的,是圆润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美丽的锁骨。皮肤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找不到一丝瑕疵。然后是手臂,线条流畅,肌肤紧致,粉白柔嫩。
克劳德的呼吸屏住了。
裙子继续滑落,胸前那对一直被布料束缚的、惊人的丰满终于毫无遮掩地,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展现在他眼前。
肥硕。丰满。硕大。这两个词不足以形容。那对乳房的大小几乎超出了克劳德的认知,它们像两座沉甸甸的、饱满的雪峰,巍然耸立在她的胸前,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而轻轻起伏。乳房的形状浑圆而完美,皮肤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光滑紧致,找不到一丝妊娠纹或松弛的痕迹。粉白色的乳晕很大,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微微收缩,颜色是那种非常浅淡的、近乎樱粉的色泽,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异常纯净。
乳晕中央挺立着的乳尖,同样是粉嫩嫩的,小巧而精致,此刻也因为空气和情绪而微微硬挺。
这上半身……完美得不可思议。甚至比克劳德见过的任何女性都要完美,充满了青春和生命力的美感,却又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过于丰腴的、几乎有些不真实的诱惑力。这和他噩梦中的任何形象都毫不沾边。噩梦里的女孩,他从未“看”清过上半身。
克劳德的心,稍微回落了一点。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但他的目光,无法控制地继续向下移动。
裙子滑过了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那里平坦紧实,肌肤同样光洁无瑕。然后,是浑圆挺翘的臀部。那同样是肥美硕大的,像两颗成熟的蜜桃,饱满而富有弹性,肌肤同样白皙粉嫩,线条流畅优美。
最后,裙子彻底从她身上脱落,堆叠在她的脚踝边。
爱丽丝·盖恩斯巴勒,此刻近乎全裸地站在“天堂鸟”旅馆307房间的门口,站在克劳德·斯特莱夫面前。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在她完美得如同神只雕塑般的身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肤粉白,大腿根部丰腴,小腿线条优美,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指甲粉嫩。
从脖子,到脚趾,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毫无瑕疵的美丽和纯净。粉白、樱粉、白嫩……这些词汇仿佛是为她而造。
克劳德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着,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巨大的恐惧,无可避免地,投向了那被修长双腿和黑色阴影所遮挡的、人体最隐秘的核心区域。
爱丽丝没有动。她只是站着,微微分开双腿,让那片区域完全暴露在克劳德的视线里。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她维持着脸上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但她的身体,却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不仅是寒冷,更是天性中那永恒存在的、被如此暴露和审视时本能涌上的羞耻感,以及……体内虫卵带来的、越来越鲜明的、仿佛从内部被充满和搅动的奇异感觉。
子宫里那三十只左右的小东西在轻轻蠕动,肠道里十五只在缓缓爬行,尿道里十只在微微鼓胀……它们的存在,让她那早已被改造得不同于常人的内部,产生一种持续性的、空虚又饱胀的矛盾感,渴望着真正的、粗暴的填充。
克劳德向前挪了一小步,动作僵硬得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他的目光,终于穿透了那片阴影,落在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旅馆走廊里隐约的电视声,窗外远处米德加上城区永不熄灭的魔晄灯光的嗡鸣,隔壁房间模糊的谈笑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克劳德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具身体,以及他视网膜上接收到的、与上半身和四肢的纯净完美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景象。
那里……和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完全是两个世界。
浓密的、被修剪过但依然存在些许柔软卷曲的淡金色阴毛(这是虫卵尚未完全移除的残留,也是她刻意保留的一点点“自然”痕迹),覆盖着耻骨三角区域。阴毛下方,是……
两片肥厚、肿大、颜色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近乎于墨黑之中透着深紫的、油亮怪异色泽的大阴唇。它们像两片被过度使用、长期浸泡在某种污秽液体中而彻底失去原有质地和颜色的陈旧皮革,松弛地外翻着,中间露出一道深邃的、颜色同样黑紫得令人心悸的缝隙。缝隙顶端,一粒明显被长期刺激玩弄而肿大、颜色同样是深褐近乎黑紫的阴蒂,像一颗不祥的果实般突出着,顶端似乎还有些湿润的、折射着微光的黏液。
大阴唇在靠近大腿根部的地方,颜色稍微浅淡一些,但依然是深紫色,然后迅速过渡到那种可怕的焦黑色。阴唇的边缘并不光滑,能看到一些细微的、仿佛长期扩张撕裂后又愈合留下的、颜色更深的褶皱和纹路。
仅仅是看到这里,克劳德胃里就一阵剧烈的翻搅,噩梦中的景象与现实完美重合,甚至……现实比梦境中那模糊的“黑紫色”更加具体、更加丑陋、更加……令人作呕。那颜色是如此地深,如此地脏,如此地……不可能是天生或短时间内形成的。它昭示着漫长的、非人的使用和虐待。
但噩梦只给了他阴部的景象。现实,则在他眼前展开了更完整、更可怕的画卷。
视线稍稍向下,在两片黑紫色大阴唇的下方交汇处,一个同样颜色、但稍微偏向深紫褐色、微微收缩又松弛开合着的孔洞,若隐若现。那是尿道口。颜色同样深得可怕,完全不是粉嫩或浅色,孔洞边缘的黏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灼烧过的深色。克劳德甚至隐约能闻到,从那孔洞以及更深处,散发出的、一种非常非常淡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香气,与他刚才从爱丽丝身上闻到的混合香气中的某种成分相似。
这与尿道口本身肮脏可怖的颜色形成了又一层诡异的反差。
再向下,是……肛门。
那个部位的景象,让克劳德彻底闭上了眼睛,但仅仅一秒钟后,又强迫自己睁开,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又一个噩梦。
圆形的、同样松弛的、颜色几乎完全焦黑、边缘皮肤有些许不规则外翻和细微裂痕的肛门口。它静静地嵌在两片同样颜色深褐发黑、肌肉似乎有些松弛的臀瓣之间。肛门口周围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深色,与周围白皙粉嫩的臀部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分界线。那里同样微微湿润,似乎刚刚被清洁过,但颜色本身带来的污秽感,却无法被洗去。
从大阴唇的顶端,到肛门的下缘,整个会阴区域,都弥漫着那种深紫、黑褐、焦黑的色调,与她身体其他部分那粉白、樱红、白嫩的肌肤形成了宇宙两极般的对比。这就是一具被分割成两半的身体——上半部分是至洁至美的天使,下半部分连接着最污秽、最淫荡、最不堪的地狱。
而这一切,此刻毫无遮掩地、静静地呈现在他面前。没有言语能够形容克劳德此刻的感受。厌恶?是的,强烈到极点的厌恶和恶心,像潮水般淹没了他。那噩梦中的感受被千百倍地放大、具现化。他几乎要立刻转身逃跑,或者冲进卫生间呕吐。
但除了厌恶,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心痛?怜惜?一种目睹完美事物被彻底摧毁、被残忍玷污后产生的、近乎悲怆的愤怒?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在看到那黑紫色、焦黑色性器时,身体深处隐隐传来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悸动?那悸动并非愉悦,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好奇和某种扭曲吸引力的颤抖。
他想起了爱丽丝刚才的话——“我们都在泥潭里。”“我选择了用我能用的方式爬出来,哪怕弄得浑身脏污。”
这就是“脏污”吗?从▄岁开始?被什么人?做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宝条。神罗。噩梦中的片段——冰冷的器械,男人模糊的影子,非人生物的轮廓,幼小身体的痛苦挣扎和绝望哭泣……这些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自动拼凑,虽然仍不清晰,却指向了一个可怕的方向。
“看清楚了?”爱丽丝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克劳德能听出那平静底下隐藏的、细微的颤音,和一种近乎自虐般的麻木,“这就是我。克劳德。卖花女爱丽丝的下面。妓女‘莉莉丝’的资本。一个从▄岁起就被当做实验品和……玩物的身体。”
她稍微动了动腿,这个动作让那黑紫色的、肥厚的大阴唇微微分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更加深邃的、颜色同样恐怖、仿佛深不见底的阴道口内壁。那里的黏膜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褶皱层层叠叠,颜色深得近乎墨黑,完全看不到一丝粉红或浅色。内壁似乎有些湿润,反射着黏腻的光。
仅仅是这个微微敞开的动作,就散发出一股更清晰的、属于成熟女性淫靡气息与那种淡雅香气混合的、复杂而诱人的味道,与她身体残破污秽的视觉印象形成又一层矛盾的冲击。
“很恶心,对吧?”爱丽丝继续说道,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某处,“和你梦里那个女孩一样恶心。或者说……更糟。因为我不仅是‘被’弄成这样……我后来……还主动用它去交换东西。为了钱,为了情报,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把那些把我变成这样的人,拖进地狱。”
她终于将视线移回到克劳德脸上,碧绿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来,只是在那里晶莹地闪着光,映照出他苍白而扭曲的面容。“现在你知道了。克劳德·斯特莱夫。你喜欢的卖花女,是个从里到外都被玩烂了的婊子。她的子宫、阴道、屁眼、尿道……全都是这个颜色,这个样子。里面可能还残留着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某个客人的精液,或者……更脏的东西。”
“她不能为你生孩子——人类的婴儿。她的身体早就失去了那个功能。但是她可以为任何付钱的男人、甚至是非人的东西提供服务,可以用她的嘴,她的手,她的乳房,她的屁眼,当然,还有这个……”她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暴露着的、黑紫色的阴部,“……已经被无数人和东西进出过、扩张过、灌满过的……洞。”
“这就是全部真相。现在,你可以走了。或者,把我赶出去。或者……如果你觉得恶心到想吐,卫生间在那边。”
她说完这些,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立不稳。但她很快又稳住了,只是微微低着头,等待着克劳德的判决。体内的虫卵似乎因为宿主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更加活跃,子宫深处传来一阵更清晰的、仿佛有无数细小触须在轻轻搔刮内壁的酥麻感,混合着持续性的浅度发情带来的空虚。尿道口传来更强烈的憋尿感和异物蠕动感。肠道深处的胀痛和充实感也加剧了。
所有这些感觉都在提醒她,她不仅仅是身体外表被改造了,她的内部构造,她的生理反应,都早已被扭曲成了适应于“被使用”的状态。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黑紫色的、松弛的阴道内壁,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泌出更多的淫液,为可能发生的插入做好准备——这是一种植根于身体记忆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克劳德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绪和画面疯狂冲撞。噩梦里的黑紫色性器。爱丽丝纯净美丽的上半身和四肢。眼前这具被清晰分割成两个世界的胴体。她平静却绝望的陈述。▄岁开始的折磨。主动选择的“脏污”。复仇的火焰。
厌恶感依然存在,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胸口。他无法欺骗自己说,看到那样的景象会觉得美好。那颜色,那状态,触目惊心,与他潜意识里对“纯洁”、“美好”女性的幻想背道而驰。他想起了那个噩梦,想起自己每次醒来后,对梦中女孩那“恶心”身体的排斥和恐惧。现在,这恐惧变成了现实,而且是以如此赤裸、如此残酷的方式。
但是……
如果这“恶心”和“脏污”,不是她的选择呢?如果这一切的起点,是▄岁时就被迫承受的暴行呢?如果她后来的“主动”,只是在深渊里抓住的、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甚至积蓄复仇力量的稻草呢?
他想起了她卖花时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仿佛能洗涤人心。他想起了她在贫民窟教堂里,对着那些破损神像默默祈祷时的侧影。他想起了她提到养母艾米娜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真实的温暖。
这些……和眼前这具残破污秽的身体,是同一个人。
“谁……”克劳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喉咙干涩得发痛,“谁干的?”
他没有逃跑,没有呕吐,没有怒骂。他问,谁干的。
爱丽丝猛地抬起头,眼中蓄着的泪水终于滑落了一滴,顺着她粉白的脸颊,滚落到精巧的下巴,然后滴落在胸前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水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宝条。”她吐出这个名字,像是吐出一口带着剧毒的淤血,“神罗科学部门的宝条博士。还有其他……很多人。神罗的高层。他们想要的‘实验品’和‘玩具’。”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还有一些……不是人的东西。为了测试……‘古代种’的兼容性。”
古代种!克劳德心中一震。这个词……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很模糊。和神罗的机密有关?和魔晄能源有关?难道爱丽丝她……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你体内的……”克劳德的目光扫过她的小腹,那里平坦紧实,但刚才她按在那里,以及她话语中透露的信息……“那些东西……还在?”
爱丽丝点了点头,双手无意识地又覆上了小腹。“一些……残留。后遗症。永远好不了了。”她没有说出虫卵的真相,那太匪夷所思,是她最后的、连对宝条都隐瞒了的秘密。“它会让我……一直有感觉。想被……填满的感觉。很丢人,对吧?一个被玩坏的身体,还在不知廉耻地渴求。”
自嘲。苦涩。但也是事实。她的身体,确实在渴求。渴望被粗大的、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东西插入,撑开,填满那早已被扩张得松弛却依然能从填充中获得极致快感的黑紫色洞穴。渴望精液、甚至更污秽的液体灌入她同样颜色可怖的子宫和肠道。这是多年调教和虫卵改造共同塑造的、深入骨髓的生理需求。
克劳德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他看着她覆盖着小腹的手,看着她眼中混合着羞耻、疲惫和一丝绝望的神情。厌恶感还在,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正在滋长——保护欲。愤怒。对施暴者的愤怒。对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依然在努力站着的女孩的……心疼。
他想起了蒂法。蒂法也曾经历过危险,但他从未见过蒂法如此……彻底地、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摧毁又重组过的模样。爱丽丝是不同的。她的破碎更彻底,她的伪装更完美,她的内心……可能也更黑暗,更绝望,但也更……坚韧?
“你……不怕我把这些说出去吗?”克劳德问,声音依旧干涩,“不怕我……看不起你?厌恶你?”
爱丽丝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怕。当然怕。但是……”她深深地看着克劳德,碧绿的眼眸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克劳德,你知道吗?在教堂外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味。孤独的,被困住的,做着噩梦的气味。我告诉自己,也许……也许你是那个能理解的人?也许……你不会像梦里那个小男孩一样,只看到我下面恶心的颜色,就转身跑掉?”
“所以,今晚,我冒险了。我把一切都撕开给你看。最脏,最烂,最不堪的部分。这是我的赌注。如果我赢了,也许……我能多一个不是只想操我、或者可怜我的人。如果我输了……”她耸了耸肩,动作牵动胸前沉甸甸的丰乳一阵摇晃,白腻的乳波晃得克劳德有些眼花,“那也不过是回到原来的轨道。继续做我的卖花女和‘莉莉丝’,继续收集情报,继续等待复仇的机会。”
房间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两人不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城市永不歇息的低鸣。
克劳德的目光,再一次缓缓扫过爱丽丝的身体。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仅仅是厌恶和恐惧,他开始尝试去“接受”这种分裂,去理解这种“肮脏”背后的历史和痛苦。他看着那黑紫色的、肥厚的阴唇,试图想象它曾经可能是什么颜色(虽然不可能,她的性器颜色从被改造起就恒定黑紫了),想象它经历了怎样非人的对待才变成这样。他看着那焦黑的肛门口,想到可能有什么东西曾经粗暴地进出那里。
他的胃部依然不适,但那种纯粹生理性的厌恶,开始被一种沉重的情感所覆盖。
他想起了自己的噩梦。那个他看不清脸的女孩,是否也曾这样,在某个地方,向某个人,展示她残破的身体,然后等待着审判?而梦中那个作为“观察者”的小男孩(他自己),除了厌恶,是否也曾有过一丝……别的什么?
“我……”克劳德开口,声音艰涩,“我需要时间。”
这是大实话。巨大的信息冲击,颠覆性的认知,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以及内心深处那丝正在萌芽的、对爱丽丝这个“完整存在”(包括她的美丽和她的残破)的异样情感……这一切都让他混乱不堪。他无法立刻说出“我不介意”、“我接受你”这样的话。那太虚假,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知道。”爱丽丝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失望,反而有一丝……如释重负?他没有立刻逃走,没有唾骂,没有表现出极致的厌恶,只是说需要时间。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没有期待你立刻接受。事实上,我很惊讶你没有吐出来或者直接把我扔出去。”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连衣裙,动作自然地开始重新穿上。穿衣的过程同样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完美的躯体被布料一寸寸遮掩,最后,只剩下小腿和手臂还露在外面。她再捡起风衣,披上,却没有扣扣子。做完这些,她才重新看向克劳德。
“克劳德。”她叫他的名字,语气恢复了平日卖花女的那种轻柔,却又多了一些别的,“谢谢你……还站在这里。”
她走到桌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放在桌上。“这是‘铁砧’原本想要的情报,关于神罗塔第65层夜间守卫的巡逻间隙。对我来说不重要了。如果你需要,可以交给你的组织。”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下,背对着克劳德。
“我还会在教堂外面卖花。如果你想找我……或者说,想继续了解我这个‘恶心的婊子’,随时可以来。”她顿了顿,“如果你不想再见到我……我也理解。今晚之后,我们就当陌生人。”
说完,她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她和门外走廊的昏黄灯光,一起隔绝在了克劳德的视线之外。
房间里,只剩下克劳德一个人,呆立在原地,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混合着淡雅香气和淫靡气息的味道,眼前仿佛还晃动着那具被清晰分割成天堂与地狱的赤裸胴体,耳朵里回响着她平静却绝望的话语。
需要时间。
是的,他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可能需要三年,来消化这极致的视觉冲击和心理不适,来区分他对“爱丽丝”这个人的情感,与他本能中对那“黑紫色性器”的厌恶。可能需要另外三年,用他的行动和真心,去慢慢靠近那个包裹在重重伪装和伤痕之下的、真实的爱丽丝的灵魂。
六年。一个漫长的缓冲期。一段缓慢进入她内心的过程。
而今晚,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将一切血腥、污秽、残酷的真相,赤裸裸摊开在他面前的开始。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看爱丽丝的眼神,永远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那朵看似纯净的黄水仙,根茎早已浸泡在腐臭的泥沼里,花瓣上也沾染了洗不掉的、来自地狱的颜色。
但他同样知道,他无法转身离开。
不仅仅是同情,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宿命般的牵扯。那个共同的噩梦。那相似的孤独气息。以及,爱丽丝最后看他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仿佛找到同类般的微弱光亮。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小纸条,展开。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些时间和路线。他攥紧了纸条,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
门外,走廊里。
爱丽丝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无声地汹涌而出,滑过她粉白的面颊。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般的释放感。
她赌了。把最不堪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他没有立刻崩溃,没有彻底拒绝。他说,需要时间。
这就是希望。微小的,脆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她不知道这希望能持续多久。不知道克劳德最终能否真的跨越那道由她黑紫色性器筑成的、令人作呕的壁垒。不知道六年之后,他们是否真的能够彼此靠近。
但至少,今晚,她不再是独自一人背负这个沉重的秘密了。有另一个人知道了“莉莉丝”和卖花女爱丽丝是同一个人,知道了她身体的模样,知道了她的过去和一部分目的。
这就够了。
她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风衣和帽子,重新戴好。脸上,属于“莉莉丝”的那种混合着羞涩与疏离的平静表情,重新浮现。她挺直背脊,迈开步伐,沿着来时的走廊,向着楼梯口走去。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耗尽她所有勇气的摊牌,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交易。
体内的传感器,应该已经记录下了这一切的生理数据波动。宝条会怎么想?随他去吧。只要他不知道古代种虫卵的秘密,不知道她真正的复仇决心,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而体内的虫卵,似乎也随着宿主情绪的平复而逐渐恢复了正常的、持续的细微活动。子宫深处的酥麻,尿道的憋胀,肠道的充实……这些感觉依旧存在,它们是永远无法摆脱的背景噪音,是她作为“赛特拉”和宝条实验体的一部分。
她走出“天堂鸟”旅馆,步入米德加下城区永远弥漫着灰尘和魔晄废气的夜色中。远处,第七区贫民窟的灯火星星点点,那里有她和艾米娜的小屋,有她藏起来的、为数不多的积蓄和收集来的情报碎片,有她作为“卖花女爱丽丝”的日常。
而明天,太阳升起时,她还会出现在教堂外,带着那篮黄水仙,对路过的人露出纯净的微笑。
双重生活,仍在继续。但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爱丽丝摊牌,让克劳德看到了自己真实的性器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周。
这两周里,克劳德的世界经历了一场缓慢的地震。他依然无法忘记那个画面——教堂的微光下,粉色花瓣点缀的花篮旁,那个金发少女掀起了裙子。
白皙、纤细的手指拉开了内裤的边缘。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景象。
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或任何可能幻想中的少女私处应有的颜色或形态。那是一片被深深染透的、近乎纯黑的紫褐色,阴唇肥大而松弛地向外翻开着,颜色深邃得令人窒息,像是被墨水反复浸染了无数遍的旧布,又像是某种腐败水果最深处的果肉。大阴唇肿胀肥厚,边缘呈现出焦黑般的深紫色,小阴唇更是完全黑紫、皱缩,从裂开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内部同样深邃的、仿佛无底洞般的阴道口。那个地方的颜色……
克劳德搜索记忆中所有词汇,找不到任何能形容的浅色系词汇,只有黑、紫、深褐这些令人作呕的颜色。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颜色如此均匀、如此彻底,仿佛生来就是如此,仿佛这具身体从内部核心就是由这些暗色构成的。
他当时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爱丽丝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还有那永恒不变的、烙印在她天性里的羞耻和害羞。她微微侧过脸,金色的睫毛低垂着,脸颊泛着浅浅的樱粉色,嘴唇也是粉嫩的浅红——这些外部的、暴露在空气中的部位,依然美好得如同天使。
“这就是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但语气却坚决,“从▄岁开始,就是这样了。已经……被用烂了。”
然后她放下了裙子,仿佛刚才展示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商品。
克劳德当时什么都没说。他转身离开了教堂,步伐僵硬得像一具木偶。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失眠。
噩梦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个永恒重复的、看不见面容的女孩,依然是▄岁到▄▄岁,依然被迫接受着各种非人的凌辱和改造。但现在,克劳德开始有意识地去“看”那些以前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他看到了女孩年幼的身体被强行掰开,有粗大的、明显不属于人类的阴茎插入她还未发育完全的阴道,将那里撑到撕裂。看到了她被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双腿被金属支架固定成M形,露出那个小小的、本该是粉色的小穴,却被涂抹上漆黑的药膏,然后用带着倒刺的器械反复搅动。看到了她被迫吞下奇怪的卵,腹部诡异隆起,然后在剧烈的痛苦中产下扭曲的、带着粘液的幼崽。
每一次,女孩都在哭喊、挣扎,但永远挣脱不了。
克劳德开始注意到,梦境中女孩性器的颜色,随着时间推移,从最初的浅色,慢慢变深,变成褐色,再变成深紫,最后定格在他记忆中爱丽丝展示的那种——近乎纯黑的紫褐色。
那颜色变化的轨迹,和他看到爱丽丝身体时的景象,完美重合。
这是某种暗示吗?还是说……
不,不可能。爱丽丝是十六岁,梦境中的女孩▄▄岁以后的画面就没有了。时间对不上。
但那种颜色……那种被彻底玩坏、从内部腐烂般的颜色……
白天,克劳德开始有意识地前往第五区贫民街的教堂附近。
他知道爱丽丝会在那里卖花。
起初他只是远远地看着。隔着街道,站在倒塌建筑的阴影里,看着那个金发少女坐在教堂前的台阶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花篮。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淡粉色连衣裙,裙摆下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阳光照在她金色的长发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她低着头,细心地整理着花束,偶尔抬头对路过的行人露出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干净、澄澈,带着一丝天然的羞涩,就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泉水。
克劳德看着那样的笑容,心脏开始剧烈地收缩。
他无法将眼前这个纯净如天使的少女,和记忆中那片黑紫色的、被彻底玷污的性器联系起来。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如此巨大的鸿沟,就像天堂与地狱被强行缝合在同一个躯壳里。
但他知道,两者都是真实的。
卖花女爱丽丝是真的。“莉莉丝”也是真的。那片黑紫色的、被用烂的性器,也是真的。
几天后,克劳德鼓起勇气走近了。
他假装只是偶然路过,在花篮前停下脚步。
“这些花……怎么卖?”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爱丽丝抬起头,看到他时,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克劳德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某种期待?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露出那种惯常的、带着害羞的微笑。
“一支10吉尔,三支25吉尔。”她的声音轻柔,和那天在教堂里展示身体时的颤抖截然不同,“克劳德……先生,想要吗?”
她称呼他为“先生”,语气里有刻意的疏远。
克劳德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他挑了三支黄色的花朵——他不知道名字,只是随便选的。
爱丽丝接过钱,仔细包好花束,用一张浅绿色的纸包裹起来,系上细细的丝带。她的手指纤细而灵巧,动作优雅。克劳德看着那双手,无法想象它们曾做过什么。
“你……经常在这里卖花吗?”克劳德问,声音还是有些干涩。
“嗯,大部分时间都在。”爱丽丝将花束递给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又很快移开,带着天生的羞赧,“白天卖花,晚上……有时会去别的地方。”
她没有明说“别的地方”是哪里,但两人心知肚明。
克劳德接过花束,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的皮肤很凉,也很柔软。
“那些花……”克劳德试图找话题,“你从哪里弄来的?”
“教堂后面有块小空地,我在那里种的。”爱丽丝轻声回答,“虽然土壤不太好,但……它们还是顽强地长出来了。”
克劳德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黄色花朵,又看向爱丽丝的脸。她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嘴唇是樱粉色的,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纯净的娇美。
“你一个人住?”他继续问。
“和妈妈一起。”爱丽丝说,“艾米娜妈妈……她收养了我。”
“你亲生母亲……”
“死了。”爱丽丝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被神罗杀死了。至少……我是这么被告知的。”
克劳德注意到她说“被告知”时的微妙语气。
“你恨神罗吗?”他问。
爱丽丝抬起眼睛,直视着他。那一刻,克劳德看到了她眼底深处燃烧的、冰冷刺骨的火焰。
“恨。”她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蕴含的恨意,让克劳德脊背发凉。
然后她又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但恨也没用……我只是个卖花的女孩,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谎言。克劳德知道。她在试探他,在表演,在用这副柔弱的外表掩盖她真实的目的。但他没有戳穿。
“我……在第七区那边工作。”克劳德说,“有时会接一些委托。”
“危险吗?”爱丽丝问,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还好。”克劳德顿了顿,“比想象中……安全。”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话,笨拙、试探、充满了未说出的潜台词。克劳德能感觉到爱丽丝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对话的走向,既不透露太多,也不完全封闭。她在观察他,就像他观察她一样。
又过了几天,克劳德再次来到教堂。这次他买了两支白色的花。
“你喜欢花吗?”爱丽丝一边包装一边问。
“以前没怎么注意。”克劳德老实回答,“但现在……觉得挺好看的。”
“花很脆弱。”爱丽丝轻声说,“需要小心呵护,不然很快就会枯萎。但它们也很坚强……即使是在这种地方,也能绽放。”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个笑容依然纯净,但克劳德却从中读出了一丝疲惫,一丝隐藏得很深的痛苦。
“你晚上……”克劳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会去哪里?”
爱丽丝的手停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翠绿色的眸子直视着他,里面交织着羞耻、戒备,还有一丝……挑衅?
“你想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天生的、无法掩饰的羞涩语气,但内容却截然相反,“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看?”
克劳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爱丽丝已经移开了视线,将包好的花束塞进他手里。
“第五区有条小巷,叫‘暗巷’。”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里有个酒吧,叫‘第七天堂’……不是你们雪崩常去的那家。那是另一家,更……脏一些的。晚上九点以后,我有时会在后门那里。”
说完,她不再看他,开始低头整理花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克劳德拿着花束,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她给了他一个地址。一个时间。
这是一种邀请吗?还是某种测试?
那天晚上,克劳德在第七区的临时住所里坐立不安。
蒂法来找过他一次,问他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因为他在训练时总是走神。克劳德搪塞了过去,说只是没睡好。
“又是那个噩梦?”蒂法关切地问。
克劳德点点头,没有多说。
蒂法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需要聊聊,我随时在。”
克劳德看着蒂法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蒂法对他很好,雪崩的大家也都很信任他。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爱丽丝——卖花的爱丽丝,黑紫色性器的爱丽丝,还有那个“暗巷”的地址。
晚上八点半,克劳德最终还是走出了门。
他告诉自己,只是去看看。只是确认一下。他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看到那个“莉莉丝”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五区的“暗巷”名副其实。这里远离教堂附近的相对干净区域,深入贫民街最肮脏混乱的地带。街道狭窄而曲折,两侧是歪斜的、用废料拼凑起来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排泄物和廉价酒精混合的臭味。昏暗的灯光从某些窗户里透出来,映照出墙壁上各种污秽的涂鸦。
克劳德穿着深色的外套,竖起衣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他挺拔的身形和那头金发,在这种地方依然引人注目。几个靠在墙角的混混打量着他,窃窃私语,但没有上前找麻烦——也许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第七天堂”酒吧很好找,因为它门口挂着一个歪斜的、闪烁不定的霓虹招牌,上面画着一个粗俗的、胸部夸张的女人轮廓。酒吧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门不时开关,进出的人三教九流,有喝得烂醉的工人,有眼神凶狠的打手,也有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门口揽客。
克劳德绕到了酒吧后面。
那里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腐烂的垃圾和废弃的机械零件。墙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霉斑。唯一的光源来自酒吧后门上方一盏昏暗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灯泡。
克劳德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在一堆生锈的金属桶后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后门附近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九点十分。九点半。
就在克劳德以为爱丽丝不会来,或者自己理解错了的时候,后门打开了。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裤子的拉链还没完全拉上。他粗鲁地朝门里喊了一声:“快点,别磨蹭!”
然后,爱丽丝走了出来。
克劳德的呼吸停止了。
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白天那身质朴的淡粉色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暴露的装束——一件黑色的、短得几乎遮不住屁股的皮裙,紧紧包裹着她肥硕的臀部,裙摆边缘甚至能看到她大腿根部白皙的皮肤。上身是一件同样黑色的、低胸的吊带衫,领口开得极低,将她那对硕大无比的乳房挤压出一道深深的、诱人的乳沟。乳房的大部分都裸露在外,乳肉在布料边缘颤巍巍地晃动。
她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透明的红色纱衣,但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作用,反而增添了一种淫靡的诱惑。
她的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深紫色,嘴唇涂成了艳丽的鲜红。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但她脸上的表情——克劳德的心脏再次剧烈收缩——依然是那种永恒的、无法抹去的羞耻和害羞。她低着头,不敢看那个肥胖男人,脸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颤抖着。
即使穿着如此放荡的衣服,化着如此浓艳的妆,她依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羞怯而不知所措。
“妈的,装什么清纯。”肥胖男人粗鲁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前一拽,“钱已经付了,赶紧的。”
“是、是的……”爱丽丝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但是……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太……太公开了……”
“公开?”男人嗤笑一声,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的裙底,粗鲁地揉捏着她的屁股,“你他妈就是个妓女,还在乎公开?老子就喜欢在这种地方干你!”
爱丽丝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她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克劳德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手掌,指甲刺破了皮肤,渗出鲜血。但他一动没动,只是死死地盯着。
男人把爱丽丝按在潮湿的墙壁上,动作粗暴地掀起她的皮裙。克劳德看到了她裙底——没有穿内裤。直接暴露出来的,是那片他记忆中的、黑紫色的、肥大的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颜色更加触目惊心,和周围白皙的大腿皮肤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男人的手直接按在了那片黑紫色上,手指粗暴地扣弄着。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撑在墙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克劳德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抽动,她在哭吗?还是在忍耐?
“操,里面真他妈湿。”男人淫笑着,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已经勃起的、又粗又黑的阴茎。那东西尺寸惊人,青筋暴起,顶端硕大。“看来是早就想要了,骚货。”
爱丽丝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男人挺起腰,对准那个黑紫色的洞口,没有任何前戏,猛地插了进去。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楚的呻吟从爱丽丝喉咙里迸发出来,但她很快咬住了嘴唇,把剩下的声音咽了回去。她的身体被撞得重重贴在墙上,肥硕的乳房在撞击下剧烈摇晃。
克劳德看着那根粗黑的阴茎,整根没入爱丽丝的身体。他看到爱丽丝的下腹部,在男人每一次凶狠的撞击下,都会凸起一个明显的轮廓——那是龟头顶到她子宫深处的证据。那个凸起在她的下腹蠕动、移动,随着男人的抽插起伏不定。
爱丽丝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回应。尽管她的表情依然痛苦而羞耻,但她的腰开始微微扭动,臀部向后迎合着男人的撞击。她的阴道——那个黑紫色的、被无数人进入过的洞穴——紧紧地包裹着男人的阴茎,内壁的褶皱蠕动着,贪婪地吮吸着。克劳德甚至能听到那种淫靡的、噗嗤噗嗤的水声,那是她内部早已湿润透顶的证据。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狂暴,双手粗暴地揉捏着爱丽丝肥硕的乳房,手指深深陷进乳肉里。爱丽丝的乳房被捏得变形,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呈现出一种淫荡的肥美感。
“叫啊!给老子叫出来!”男人一边抽插一边低吼。
爱丽丝咬着嘴唇,摇头,金色的长发凌乱地飞舞。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的腰扭动得越来越剧烈,迎合得越来越主动。她的阴道开始有节奏地收缩,内壁的褶皱紧紧箍着男人的阴茎,发出更加响亮的水声。
克劳德看着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厌恶。愤怒。
但与此同时,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扭曲的兴奋感,也开始在他的下腹聚集。他看着爱丽丝那被彻底玷污的身体,看着那根粗黑的阴茎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看着她的羞耻、她的痛苦、她身体的诚实反应……他的阴茎竟然开始硬了。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憎恨自己。
“要、要射了……操!”男人低吼一声,腰部的动作猛地加快,然后深深抵入,整根阴茎顶到了最深处。克劳德清楚地看到,爱丽丝的下腹部凸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清晰无比的轮廓,那是龟头完全挤开子宫颈口,闯入子宫腔的证据。
男人剧烈地颤抖着,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全部灌进了爱丽丝的子宫深处。
爱丽丝的身体也在这时达到了高潮。她的双腿剧烈地颤抖,阴道和子宫疯狂地痉挛收缩,紧紧吸吮着阴茎,榨取着最后的精液。她的头猛地向后仰起,金色的长发甩开,露出了一张完全崩坏的脸——眼睛翻白,舌头微微吐出,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混合着浓艳的口红,沿着下巴滴落。她的表情既痛苦又愉悦,既羞耻又沉迷。
那一刻,克劳德终于明白了。
爱丽丝的身体,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一具只为性交而存在的肉便器。无论她内心多么抗拒,多么羞耻,她的身体都会对插入、对射精、对玷污产生最诚实的、最淫荡的反应。
男人射完后,喘息着拔出阴茎。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立刻从爱丽丝那个黑紫色的阴道口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淌,滴落在地面的污水里。她的阴道口微微张合着,像一张贪婪的小嘴,还在不自觉地收缩,试图留住更多的精液。
“爽。”男人提起裤子,在爱丽丝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下次还找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爱丽丝一个人靠着墙壁,双腿发软地慢慢滑坐到地上。
克劳德依然躲在暗处,一动不动。
他看着爱丽丝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她在哭,无声地、压抑地哭泣。精液还在从她的阴道里不断流出,粘在她的腿上、裙子上,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把糊掉的眼影和口红擦得更花。然后她挣扎着站起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开始清理腿上的精液。她的动作机械而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
清理完毕后,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然后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克劳德藏身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相遇了。
爱丽丝的身体猛地僵硬了。她的眼睛睁大,翠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羞耻,还有一丝……愤怒?
克劳德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也没有再隐藏的必要,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爱丽丝的声音在颤抖,“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克劳德点了点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爱丽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然后又迅速涨红。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裙摆,指节发白。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刚才性高潮后的余韵,而是纯粹的羞耻和恐惧。
“为什么……”她低声问,声音嘶哑,“为什么要来看?”
克劳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有很多理由——好奇、不放心、想要了解真实的她……但这些理由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虚伪。
“我只是……”
“够了。”爱丽丝打断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冰冷的戒备,“看够了就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转身要走,但克劳德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爱丽丝身体一颤,想要甩开,但克劳德握得很紧。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冷。
“我送你回去。”克劳德说,语气不容置疑。
爱丽丝盯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后,她放弃了挣扎,任由克劳德拉着她,走出了这条肮脏的小巷。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克劳德走在前面,爱丽丝低着头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她能感觉到周围路人投来的目光——一个穿着佣兵装束的金发青年,拉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妓女。这种组合在贫民街并不罕见,但依然引人侧目。
克劳德能感觉到爱丽丝的羞耻感越来越重,她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夜晚的寒冷,还是因为内心的煎熬。
回到教堂附近,爱丽丝的小屋就在教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那是一间用旧木板和金属板拼凑起来的简陋房子,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还种着一些小花。
克劳德在门口停下脚步,松开了爱丽丝的手。
“到了。”他说。
爱丽丝低着头,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裙摆,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你……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克劳德愣住了。他没想到爱丽丝会邀请他进屋。
“我……我妈妈今天去隔壁区了,很晚才会回来。”爱丽丝补充道,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又泛起那种天生的、无法掩饰的害羞红晕,“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好。”克劳德点了点头。
爱丽丝打开门,示意他进去。
小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整洁温馨。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小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简陋的灶台,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墙上挂着一些干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桌子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花,显然是爱丽丝白天卖剩下的。
整个环境干净、朴素,和刚才那条肮脏小巷里的景象天差地别。
爱丽丝让克劳德坐在椅子上,自己则走到灶台边,开始烧水泡茶。她的动作很熟练,但克劳德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你……先把衣服换了吧。”克劳德说。她身上那套暴露的皮裙和浓妆,在这个温馨的小屋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爱丽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拿着换洗的衣服走进了屋子角落用布帘隔开的简易“浴室”。
克劳德坐在椅子上,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了床边的一个小盒子上。盒子没有盖严,露出了一些东西——几支用过的注射器,一些奇怪的药瓶,还有……几枚小小的、闪着银光的环状物。
克劳德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一枚环状物仔细看。那是……乳环。小巧精致的银环,边缘很光滑,但中间有细小的倒刺。这种东西……是穿在乳头上的。
他又看向药瓶,上面的标签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化学名称,但有一个词他认得——“催情”、“敏感度增强”。
浴室里传来水声,爱丽丝在清洗身体。
克劳德迅速将东西放回原处,坐回椅子上,心跳如鼓。
几分钟后,爱丽丝换好衣服出来了。她又变回了那个卖花女爱丽丝——一套简单的白色睡裙,洗去了浓妆,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是自然的、带着水汽的粉嫩。除了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看起来纯净得不可思议。
她端来两杯热茶,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克劳德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低头小口啜饮。
两人陷入了沉默。只有茶水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那些东西……”克劳德最终还是开口了,指了指床边的盒子,“是干什么用的?”
爱丽丝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冲到床边,将盒子盖上,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
“不准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羞愤。
“是宝条……还是别的什么人给你的?”克劳德追问。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抱着盒子,慢慢滑坐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开始无声地哭泣。
克劳德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爱丽丝哭得更厉害了。她放下盒子,扑进克劳德怀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放声大哭。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我也不想的……”她泣不成声,“但是……但是如果不听话……他们会伤害艾米娜妈妈……会把我抓回神罗……我不想回去……那里是地狱……”
克劳德抱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剧烈地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温热而滚烫。
“谁在威胁你?”克劳德沉声问。
“不知道……”爱丽丝摇头,“他们……他们每次都用不同的方式联系我……有时是纸条,有时是陌生人传话……他们会告诉我……要我怎么做……如果我不照做,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克劳德的心脏沉了下去。他立刻联想到了宝条。那个疯狂的科学家,曾经控制爱丽丝七年,在她身上安装了传感器,可以随时监控她的位置和生理状态。
“是宝条吗?”克劳德问。
爱丽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但那些要求……那些药……那些……那些要穿在我身上的东西……都是宝条以前……以前对我做过的……”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克劳德明白了。宝条虽然失去了爱丽丝的踪迹,但通过她身上的传感器,依然能监控她的状态。他可能察觉到了爱丽丝最近情绪的异常波动(因为和克劳德接触),所以开始用威胁的方式,重新“敲打”她,巩固对她的控制。
而爱丽丝,因为幼年的经历,对宝条有着深深的、近乎本能的恐惧。即使她恨他,即使她想复仇,但面对他的威胁,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服从。
这是第一阶段——强迫接触,非合意初始。爱丽丝被迫再次接受宝条(或其代理人)的控制,被迫使用那些药物,被迫在身上穿上那些屈辱的标记。
“那些药……”克劳德问,“是干什么用的?”
爱丽丝颤抖着从盒子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克劳德。“是……是增强敏感度的……吃了以后……身体会变得……变得很敏感……很容易……湿……”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烧得通红,那是天性里的羞耻在发作。
“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枚乳环,银色的圆环在她白皙的手掌里闪着冰冷的光,“要……要穿在乳头上……说这样……这样客人会更喜欢……”
克劳德看着那枚乳环,想象着它穿过爱丽丝乳头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搅。
“你穿了吗?”他问。
爱丽丝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她的手颤抖着,解开了睡裙的扣子,将领口拉开一点,露出左边乳房的顶部。
克劳德看到了。
在她白皙、肥硕的乳房的顶端,那颗本该是粉色或浅褐色的乳头,此刻却被一枚银色的环穿过。乳头的颜色……是黑紫色的。和她性器的颜色一样,被彻底染透的、深邃的黑紫色。乳晕也是同样深沉的紫褐色,肿胀而肥厚。银环穿过黑紫色的乳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乳环的边缘很细,但克劳德能看到,环的内侧有小巧的倒刺,显然是为了防止脱落,也为了在摩擦时增加刺激。
爱丽丝的乳头在黑紫色的乳晕中央,被银环穿过,微微肿胀着,看起来既淫荡又可怜。
她迅速拉好衣服,低着头,不敢看克劳德的眼睛。
“还有……这里……”她的声音更低了,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的下身,“也穿了……阴唇环……和……和阴蒂环……”
克劳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愤怒、恶心、同情、还有……那种扭曲的兴奋感,再次涌了上来。他看着爱丽丝那羞耻到极点的表情,看着她那被彻底改造、标记的身体,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占有她、使用她、甚至……加入进去的疯狂念头。
但他知道,不能。现在还不能。他才刚刚认识她,刚刚看到她真实的模样。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厌恶,应该远离,应该把她当作一个可怜但肮脏的受害者。
但他的身体和一部分潜意识,已经开始对她产生扭曲的吸引力。
“把药给我。”克劳德伸出手。
爱丽丝愣了一下,把药瓶放在他手里。
克劳德打开药瓶,倒出几粒药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这些药,以后不要再吃了。”
“可是……他们会……”
“我会处理。”克劳德打断她,语气坚决,“你身上的传感器,有没有办法屏蔽或者拆掉?”
爱丽丝摇了摇头,眼神黯淡。“宝条……宝条安装的东西,没人能拆……除非……除非杀了他……”
克劳德沉默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挑战宝条无异于自杀,更别提宝条背后还有整个神罗公司。
“但是……”爱丽丝突然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我……我知道一些东西……也许……也许对你们有用。”
“你们?”克劳德皱眉。
“雪崩。”爱丽丝低声说,“我知道你是雪崩的人。蒂法小姐……巴雷特先生……我在贫民街见过你们。”
克劳德心中一惊。爱丽丝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的情况。
“你想说什么?”
“我……我是‘莉莉丝’的时候……会接触到很多客人。”爱丽丝的声音依然很轻,带着那种天生的羞涩,但内容却让克劳德屏住了呼吸,“有些客人……是神罗的中层员工……甚至是某些部门的负责人……他们喝醉了……或者……或者被我伺候得高兴了……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脸颊因为羞耻而泛红,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我知道神罗最近在第六区有一个秘密的魔晄采集站,位置很隐蔽,守卫也不多。我还知道……第七区神罗大厦地下三层的安保换班时间,每周三晚上十点到十点半,会有五分钟的真空期。还有……第五区贫民街最近来了一批神罗的特种兵,伪装成普通居民,他们在寻找一个逃走的实验体……代号好像是……‘赤红十三’?”
克劳德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些情报,每一条都极其珍贵,对雪崩的行动有重大价值。
爱丽丝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微微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如果……如果这些情报对你有用……你可以拿去。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保护艾米娜妈妈。”爱丽丝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如果……如果我被宝条抓回去了……或者……或者我死了……请一定要保护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克劳德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最纯粹的、对亲人的爱和担忧。
这一刻,他确信,爱丽丝对艾米娜的感情是真实的。这是她心中唯一还未被彻底玷污的净土。
“好。”克劳德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爱丽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泪花的微笑。“谢谢你……克劳德。”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没有加“先生”。
克劳德感觉心脏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但是……”爱丽丝的表情又变得犹豫而羞耻,“如果你要用这些情报……可能需要……可能需要我继续……继续做‘莉莉丝’……因为有些客人……只有我才能接触到……而且……而且我需要钱……买那些药……完成他们的要求……否则他们会起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克劳德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想要和他合作,利用“莉莉丝”的身份收集情报,换取他的保护。但同时,她也需要继续卖身,维持这个身份,获取金钱,完成宝条(或其代理人)的要求,以免被怀疑。
这是一种交易。一种建立在她的身体被彻底玷污基础上的、肮脏而残酷的交易。
但克劳德无法拒绝。
不仅仅是因为那些情报对雪崩至关重要,更因为……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这个女孩了。在意她的安全,在意她的痛苦,在意她那份在绝境中依然想要保护亲人的心。
即使她的身体已经烂透了,但她的灵魂……或许还有一部分是干净的。
“好。”克劳德再次点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次‘工作’之前……告诉我。”克劳德盯着她的眼睛,“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如果遇到危险……想办法通知我。”
爱丽丝愣住了,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然后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涌了上来。
“为什么……”她的声音哽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只是个妓女……”
克劳德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因为我觉得……你不仅仅是那样。”
这是一个笨拙的、不完整的回答,但爱丽丝听懂了。她扑进克劳德怀里,再次放声大哭。这一次,哭声里除了痛苦和羞耻,还多了一丝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希望。
那天晚上,克劳德离开爱丽丝的小屋时,已经是深夜。
他回到第七区的住所,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看到的一切——肮脏小巷里的性交,爱丽丝崩溃的哭泣,她身上那些黑紫色的标记,那些药,那些乳环,还有最后她那个带着泪花的微笑。
他的噩梦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梦境有了变化。
那个永恒重复的▄岁到▄▄岁的女孩,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清晰。克劳德看到了她的脸——一张稚嫩的、和爱丽丝有七分相似的脸,金色的短发,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泪水。
他看到她被绑在实验台上,双腿被分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宝条)拿着一根粗大的针管,将漆黑的液体注射进她年幼的阴道。她哭喊着,挣扎着,但毫无用处。
他看到她的乳头被穿上银环,阴唇被穿上更小的环,然后被连接到通电的仪器上,每次挣扎都会遭到电击。
他看到她被强迫吞下奇怪的卵,腹部诡异地隆起,然后被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围观,记录数据,直到她痛苦地产下扭曲的幼崽。
他还看到……在她▄▄岁那年,宝条看着一堆数据报告,冷漠地说:“失败品。古代种的血脉没有显现出预期效果。处理掉。”
然后她被丢出了神罗大厦,像垃圾一样扔在贫民街的角落。
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慈祥的女人发现了她,把她抱回了家。那是艾米娜。
梦境在这里中断了。
克劳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坐在床边,双手抱头,心脏狂跳不已。
那些画面……那些细节……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梦境,更像是……记忆的碎片。
但那是谁的记忆?
爱丽丝的?还是……他自己的?
克劳德想起爱丽丝说过,她能感知到其他赛特拉的存在。而他也做过关于古代种小女孩的噩梦,持续了整整十一年。
难道……难道他和爱丽丝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接下来的几天,克劳德开始有意识地将爱丽丝提供的情报,以“偶然获得”的方式,透露给雪崩。
他先告诉了蒂法关于第六区秘密魔晄采集站的情报。蒂法很惊讶,问他从哪里得来的。克劳德含糊其辞,说是在酒馆里听到一些神罗士兵酒后吹嘘。蒂法将信将疑,但还是组织了一次小规模侦查,结果证实了情报的准确性——那里确实有一个隐蔽的采集站,守卫力量薄弱。
这次成功的行动,让雪崩获得了一批珍贵的魔晄能源,也提升了克劳德在组织内的信任度。
巴雷特拍着克劳德的肩膀,大笑着说:“好小子!有你的!下次多听听那些神罗狗杂种说什么!”
蒂法则私下找到克劳德,认真地说:“克劳德,我知道你最近经常去第五区。是去见什么人吗?”
克劳德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保持平静。“只是……散散心。”
蒂法盯着他看了很久,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但最后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小心点。第五区很乱,神罗的耳目也很多。”
“我知道。”克劳德点头。
与此同时,克劳德开始履行对爱丽丝的“保护”承诺。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教堂附近,远远地看一眼,确认她安全。晚上如果爱丽丝有“工作”,她会提前用一张纸条,通过教堂后面的一个隐蔽墙缝传递消息——时间、地点、客人的大致特征。
克劳德会提前到附近,暗中观察,确保没有异常。
他目睹了更多。
他看到一个喝醉的神罗士兵把爱丽丝拖进小巷,粗暴地撕开她的衣服,将精液射在她脸上,然后扬长而去。爱丽丝默默地擦干净脸,整理好衣服,继续等待下一个客人。
他看到一个肥胖的商人把爱丽丝带到一辆停在黑暗角落的悬浮车里,在车里对她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凌辱,用了各种道具,最后将精液灌进她的肛门。爱丽丝下车时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但依然强撑着微笑,接过钱。
他还看到……爱丽丝被几个混混围住,他们想不给钱就强行带走她。克劳德准备出手时,爱丽丝却自己解决了——她从裙底掏出一把小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冷冷地说:“要么给钱,要么我死在这里。但你们别忘了,我是‘莉莉丝’,这里的规矩是铁打的。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活过今晚。”
那些混混被她的气势镇住了,骂骂咧咧地扔下钱离开。
爱丽丝收起刀,捡起钱,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永恒的、无法抹去的羞耻,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坚毅。
克劳德意识到,爱丽丝远比他想象的更坚强,也更危险。她不是那种只会哭泣的弱者。她懂得如何在绝境中生存,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价值”,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哪怕是以最屈辱的方式。
这种认知,让克劳德对她的感觉更加复杂。
一方面是深深的同情和怜爱——她经历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却依然顽强地活着,依然想要保护所爱的人,依然想要复仇。
另一方面是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不是单纯对美色的欲望,而是对她那种矛盾特质的着迷——外表的纯净与内在的污秽,天性的羞耻与身体的淫荡,脆弱的外表与坚强的内核。这些矛盾在她身上交织,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扭曲的魅力。
克劳德开始期待每天去见她的时刻。即使只是远远看着,即使只是简短的对话,他也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某种空洞被慢慢填满。
而爱丽丝,似乎也在慢慢对他敞开心扉——虽然只是很小的一点。
她会告诉他一些小时候的事,比如艾米娜妈妈第一次给她洗澡时,看到她身上那些黑紫色的性器时震惊的表情;比如她第一次卖花时,因为害羞而不敢叫卖,结果一整天都没卖出去一支;比如她偷偷种在教堂后面的花,每天晚上都会去浇水,和它们说话。
她说话时,脸上总是带着那种天生的、无法掩饰的羞涩,声音轻柔,眼神躲闪,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在分享自己的小秘密。但克劳德知道,这些看似平常的片段背后,隐藏着她十二年地狱般的过去,和四年双面生活的艰辛。
她从未详细讲述过在神罗的具体经历,也从未提过宝条对她做了什么。但克劳德能从她偶尔的沉默、颤抖和恐惧的眼神中,窥见那黑暗的一角。
大约三周后,危机终于来了。
那天晚上,爱丽丝传递的消息很简短:“今晚九点,暗巷第七天堂后门,客人是神罗中层,可能和宝条有关。小心。”
克劳德立刻警觉起来。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暗巷,找了个更隐蔽的观察点,同时检查了周围的路线和可能的逃生通道。
九点整,爱丽丝准时出现了。她依然是那套暴露的皮裙和浓妆,表情羞怯,低着头。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神罗中级军官制服的男人从酒吧后门走了出来。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透着一种阴冷的气息。克劳德注意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奇怪的金属手环,上面有几个细小的指示灯在闪烁。
那东西……克劳德在神罗的特种部队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是用来远程监控实验体生命体征和位置的装置。
这个男人,绝对是宝条派来的人。
克劳德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走到爱丽丝面前,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急色,而是冷漠地打量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莉莉丝?”他的声音很平淡。
“是、是的……”爱丽丝低着头,声音颤抖。
“跟我来。”男人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话。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克劳德立刻从藏身处出来,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利用街道的阴影和杂物作为掩护。
两人没有去往常的那些小巷或废弃建筑,而是绕过了几个街区,来到了贫民街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区域。那里有一栋半废弃的三层建筑,看起来以前是个小工厂,现在窗户大多破碎,墙壁斑驳。
男人带着爱丽丝走进了建筑。
克劳德等待了几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埋伏后,悄悄跟了进去。
建筑内部很暗,只有从破碎窗户透进来的些许月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克劳德拔出背后的巨剑,放轻脚步,沿着布满杂物的走廊缓缓前进。
他听到声音从二楼传来。
男人的声音,冰冷而机械:“脱掉。”
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躺上去。”
克劳德悄悄爬上楼梯,躲在二楼的走廊拐角,探头看去。
那是一间相对空旷的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金属制的手术台——不,不是普通的手术台,上面有固定手脚的皮带,还有一些奇怪的接口和线路。显然,这是宝条以前用来进行“实验”的设备之一,不知为何被搬到了这里。
爱丽丝已经脱光了衣服,赤裸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她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肥硕的乳房在胸前摊开,乳头上穿着的银环闪着微光。双腿被男人用皮带固定在了台子的两侧,大大张开,露出了那个黑紫色的、已经完全湿润的阴道口。她的双手也被固定在头顶。
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惧,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除此之外,克劳德还看到了另一种情绪——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男人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小型终端,正在快速操作着。他手腕上的金属手环指示灯闪烁得更快了。
“生命体征正常,激素水平异常升高,敏感度增幅达到预期值的百分之八十。”男人像是在汇报数据,“虫卵活动稳定,第二阶段分泌正常,宿主子宫和肠道环境优化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克劳德愣住了。虫卵?宿主?第二阶段?
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听好了,实验体E。”男人的声音转向爱丽丝,冰冷而残酷,“宝条博士让我传达命令。第一,继续维持‘莉莉丝’的身份,收集神罗内部情报,但所有情报必须先经过审查,才能传递给‘那个金发的小子’。”
克劳德心中一惊——他们知道他在和爱丽丝接触!
“第二,从明天开始,每晚的‘工作’增加一项内容——接受非人类物种的授精。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会有经过改造的魔物定期来找你。你需要确保成功受孕,并完整产下幼体,供我们研究古代种与非人类基因的融合可能性。”
爱丽丝的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恶心,但她的身体……克劳德看到,她的阴道口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溢出更多透明的淫液。她的身体,似乎对这个命令产生了某种……兴奋的反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男人的声音更加冰冷,“博士察觉到,你体内赛特拉虫卵的活动周期,似乎比预期缩短了。按照计算,成虫成熟排出期应该在九十天后,但现在……可能提前到八十天左右。博士需要你详细记录每次排出成虫的过程,以及排出后的身体反应。记住,成虫必须完整回收,一颗都不能少。”
爱丽丝的嘴唇颤抖着,泪水从眼角滑落,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点了点头。
男人收起终端,走到了手术台边。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了已经勃起的、尺寸普通的阴茎。然后,他没有任何前戏,直接插进了爱丽丝那个早已湿润透顶的黑紫色阴道。
爱丽丝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猛地绷紧,但因为被皮带固定,无法挣扎。
男人的动作机械而规律,就像在执行某种程序。他一边抽插,一边继续说话:“另外,博士对你近期情感波动异常表示关注。和‘那个金发的小子’的接触,似乎影响到了你的情绪稳定性。博士建议……适当地,将他也纳入控制范围。”
克劳德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测试一下,你对命令的服从程度。”男人说着,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现在,高潮。在我射精的同时,你必须达到高潮,并且子宫颈口要完全张开,确保精液能直接灌入子宫腔。这是命令。”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羞耻、痛苦和……克劳德无法理解的、近乎狂热的专注。她的腰开始扭动,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蠕动,发出响亮的水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潮红,眼睛开始翻白。
男人低吼一声,深深抵入,精液喷射而出。
几乎同时,爱丽丝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呜咽,阴道和子宫痉挛收缩,贪婪地吸吮着精液。克劳德清楚地看到,她的下腹部凸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那是龟头顶入子宫的证据。精液被全部灌进了子宫深处。
高潮过后,爱丽丝无力地瘫在手术台上,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她的身体,在月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精液从她微微张合的阴道口慢慢流出,沿着金属台面滴落。
男人拔出阴茎,整理好衣服,冷漠地看着她。“数据记录完成。服从性测试……通过。但情感波动依然需要监控。下次汇报时间,一周后。地点另通知。”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克劳德立刻缩回阴影里,屏住呼吸,听着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建筑外。
等到完全确认男人离开后,克劳德才从藏身处走出来,快步跑到手术台边。
爱丽丝依然躺在那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痉挛,精液还在不断从阴道里流出。
“爱丽丝!”克劳德解开她手脚的皮带,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爱丽丝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你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嘶哑。
克劳德点了点头,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虫卵……是什么意思?非人类授精……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想控制我?”
爱丽丝闭上眼睛,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颤抖着开口。
“宝条……在我身体里……植入了东西。”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不是传感器……是更……更可怕的东西。赛特拉虫卵……那是古代种……才有的……寄生生物。它们……它们会在我体内孵化、生长,改变我的身体……让我……让我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克劳德抱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冰冷而颤抖。
“它们让我……可以给任何物种……受孕。”爱丽丝终于说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羞耻和自我厌恶,“魔物、野兽、甚至……甚至是非生物的东西……只要……只要进入我体内……虫卵就会……就会帮助受孕……然后……然后我会生下……生下怪物……”
克劳德如遭雷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爱丽丝说“彻底失去为人类生育的能力”。她不是不能生育,而是……只能生育非人类的怪物。
而宝条,还在继续利用她这个“特性”,进行更疯狂、更非人道的实验。
“虫卵成熟后……会……会排出成虫……”爱丽丝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成虫……宝条要回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每次排出……都很……很痛苦……”
克劳德紧紧抱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还有……关于你……”爱丽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克劳德……你必须……必须离开我。离我远一点。宝条已经注意到你了……他会……他会对你下手的……就像当年对我一样……”
克劳德摇头。“我不会离开。”
“为什么?!”爱丽丝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她抓住克劳德的衣领,用力摇晃,“你看到了!你听到了!我就是个怪物!一个被彻底改造、只能生育怪物的性玩具!一个身体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妓女!你为什么要留在这种……这种肮脏的东西身边?!”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充满了自我憎恨。
克劳德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中的某个决定,在此刻彻底清晰了。
他轻轻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因为我觉得,你的痛苦,你的过去,你的身体……不是你自愿选择的。因为我觉得……你还有救。”
爱丽丝愣住了,翠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且……”克劳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也许……我和你,是同类。”
“什么……意思?”
“我也做过噩梦。”克劳德低声说,“从▄岁开始,每晚都梦到一个女孩……和你很像的女孩……经历着你经历过的一切。看到那些……黑紫色的性器,那些非人的凌辱,那些痛苦的改造……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噩梦。但现在我知道了……那是某种……记忆的共鸣。”
爱丽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你……你也梦到过?那个女孩……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克劳德点头。“最近……看清了。她和你……很像。”
爱丽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抓住克劳德的手,死死地盯着他,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克劳德……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也许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克劳德懂了。
也许他们之间,存在着比他们想象的更深的联系。也许是血缘,也许是命运,也许是古代种赛特拉之间的某种共鸣。
但这种可能性,在此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克劳德决定留下来,留在她身边,即使要面对宝条,面对神罗,面对她那些非人的过去和未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克劳德帮她穿好衣服——虽然那套皮裙在此时显得格外屈辱,但总比赤裸要好。他扶着她下了手术台,她的双腿还在发软,几乎站不稳。
克劳德半扶半抱着她,离开了这栋废弃建筑,回到了教堂附近的小屋。
艾米娜今晚依然不在。克劳德把爱丽丝扶到床上,让她躺下,然后去烧了热水,用毛巾帮她擦拭身体,清洗残留的精液。
爱丽丝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眼神空洞,但克劳德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复杂的情绪。
擦洗完毕后,克劳德帮她换上干净的睡裙,盖好被子。
“你睡吧。”他说,“我在这里守着。”
爱丽丝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微弱而颤抖。“克劳德……你真的……不介意吗?我的身体……里面那些虫卵……还有……还有将来要做的那些……可怕的事……”
克劳德沉默了很久。
他介意吗?
是的,他介意。他介意她的身体被彻底玷污,介意她体内的虫卵,介意她将来可能被迫和非人类物种交配,介意这一切肮脏而残酷的现实。
但他更介意的是,如果他现在离开,她会独自一人面对这些,然后在绝望中彻底沉沦,或者被宝条抓回去,承受更可怕的折磨。
“我介意。”克劳德诚实地回答,“但我更介意的是,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爱丽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带着泪花的微笑。
“谢谢你……克劳德。”她轻声说,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她很快沉沉睡去。
克劳德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金色的长发和粉嫩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纯净得像天使。
但他知道,这纯净只是表象。表象之下,是黑紫色的性器,是穿环的乳头,是体内的虫卵,是即将到来的、更可怕的命运。
而他,决定和她一起面对。
这是一个开始。一个扭曲的、肮脏的、充满痛苦的开始。
但这也是克劳德漫长接受过程的起点。他要花三年时间去缓冲,去消化,去试图“理解”和“接受”爱丽丝的身体和过去。然后再花三年时间,用真心和行动,慢慢走进她的内心。
整个过程,需要整整六年。
而在这六年里,爱丽丝的淫堕还会继续加深,从“半公开”的卖淫,走向更“公开”、更重口味的兽交、多人、轮奸、暴露、母狗化……这一切,克劳德都会亲眼目睹,甚至……可能被卷入其中。
但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无法抛下她。
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抖。
窗外,米德加的夜晚依然喧嚣而混乱。贫民街的灯光昏暗,神罗大厦的霓虹刺眼。在这座钢铁丛林的深处,一场关于救赎、关于沉沦、关于扭曲爱恋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真正的淫堕,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