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笑笑的自我攻略,明心【求追读】
斗破:我能固化万物天赋 · 狐狸要吃饭 · 6,099 字
茶凉了。
绫清竹放下茶杯,看向院墙外那一片被竹梢切割得细碎的天空。
她将要再次返回九天太清宫。
萧青没有挽留。
“道宗的跨域传送阵在天殿东侧。”萧青开口说道,“凌宫主那边,替我带声好。”
“是,前辈。”
绫清竹点头,起身,什么也没问。
前辈知道她要回九天太清宫。
前辈甚至知道她为何要回去。
可她不说,他也不问。
这便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距离。
不追问,不揣测,只在彼此需要时,给出足够的支撑。
绫清竹转身时,瞥见石桌另一侧那只空了的茶杯。
那是应笑笑今早坐过的位置。
杯沿没有唇印,茶水早已凉透,被人收走了还是自己喝完的,她不知道。
绫清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推门而出。
竹林小径依旧安静。
绫清竹走得并不快,她没有刻意去想什么。
可脑海之中的那些画面,却像不受控制的走马灯一般,在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太上感应诀的最后一层,曾经困了绫清竹三年。
三年里,她在深夜之中,曾无数次独自参悟,那道历代传人仿佛永远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师父凌紫霞说那是心障,说或许是她的道太干净,太纯粹,反而缺少破开桎梏的锋芒。
但绫清竹不明白。
她的道本就是这样——清冷,孤高,不染尘埃。
为何干净反而是错?
可那夜,当萧青的力量与她交融时,她忽然懂了。
不是干净错了。
是她把“干净”当成了“隔绝”。
绫清竹以为守住自己,便是守住道心。
却不知大道从不是一潭死水,而是奔流不息的江河。
它容纳百川,却不改其清;它历经曲折,却不改其向。
昨夜里,绫清竹感觉到体内某种凝固了近乎二十年的东西,终于融化了。
二元涅槃境中期的修为在她体内流转。
那不是一夜之间凭空得来的馈赠,而是她三年积累与昨夜顿悟的水到渠成。
绫清竹的道,没有因为这一夜而染上尘埃。
反而更加清澈。
更加坚定。
绫清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走到天殿东侧。
跨域传送阵静静坐落在广场边缘,由九根青玉柱环绕,柱身刻满繁复的空间符文。
此时阵中没有旁人,只有值守弟子百无聊赖的靠在柱旁打盹。
绫清竹走过去,轻声唤醒那名弟子:“我需要要用到跨域传送阵。”
弟子揉眼看清来人,顿时一个激灵站直,连忙说道:“绫,绫少宫主!您请!您请!”
绫清竹颔首,踏入阵中。
银白光芒自脚下升起,空间微微扭曲。
下一瞬,绫清竹已消失在道宗山门之外。
……
九天太清宫。
太上宫。
凌紫霞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感知到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更清,更净,却比离开时多了些什么。
凌紫霞放下古籍,转身,面向殿门。
殿门被轻轻推开。
绫清竹站在门口,一身月白道袍,墨发依旧用玉簪绾得一丝不苟,眉眼间的清冷分毫未减。
可凌紫霞还是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同。
不是修为。
二元涅槃境中期,一夜提升一个小境界。
这确实惊人,却还在凌紫霞预料之内。
天帝的手段,她从不怀疑。
真正让凌紫霞在意的,是绫清竹的气质。
那种“不染尘埃”的清冷还在,却不再有拒人千里。
还有绫清竹的眉心。
那枚太上印记,原本是淡银色的,如同一滴凝固的月华。
如今银色更深了几分,边缘却多了一圈极淡的混沌光晕,若隐若现,像夜里初升的星。
凌紫霞看着那枚印记,沉默了很久。
“师父。”绫清竹走近,在她面前停下,躬身行礼道。
“弟子回来了。”
凌紫霞没有叫她起身。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子,这个从十岁起便跟在她身边,从未让她操过半点心的孩子。
“清竹。”凌紫霞开口,声音有些发涩,问道。
“你……可还好?”
绫清竹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从前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依旧清澈,却多了些凌紫霞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迷茫。
是某种……她从未在绫清竹眼中见过情感。
“弟子很好。”绫清竹轻声道。
“前所未有的好。”
凌紫霞怔了怔,随即苦笑。
她这徒弟,从来不说谎。
正因为不说谎,这句“前所未有”才更让凌紫霞心头发堵。
“坐下说。”
凌紫霞指了指一旁的蒲团,说道。
绫清竹依言坐下,将这几日的经历娓娓道来。
她说了突破二元涅槃境的过程,说了太上之体成型的契机,也说了太上感应诀最后一层的新领悟。
唯独没有提那些具体的亲密细节。
凌紫霞也没有问。
她只是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眼中闪过欣慰,惊讶,还有一丝始终未曾散去的复杂。
“……前辈说,禁欲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绫清竹说到最后,声音放得很轻,“真正的大道,从不否定人应有的感情。”
凌紫霞手一顿。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掌心,许久没有说话。
殿中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都移开了,阳光从斜照转为直射,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清竹。”凌紫霞终于开口,声音很低,问道。
“你可想过,若有一日天帝离开这方世界,你当如何?”
绫清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这双手昨夜曾被萧青握住。
他掌心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间。
“弟子想过。”绫清竹轻声说道。
“从离开道宗的那一刻,就在想。”
凌紫霞抬眼看着她。
绫清竹依旧垂着眼,可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一点点磨出来的。
“弟子既已选择,便不会后悔。”
“若真有那一日……”
她顿了顿,抬起头,对上凌紫霞的目光。
“弟子愿随前辈同往。”
凌紫霞怔怔看着她。
她看见弟子眼中那一汪从未有过的温柔。
那不是沉溺。
是明知前路有风霜,依然选择踏上去的清醒与决绝。
凌紫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眼神。
只是她选了另一条路。
那条路更安全,更稳妥,不会受伤,也不会难过。
可凌紫霞守住了道心,却守不住那份年少的炽热。
如今看着弟子走她不敢走的路,凌紫霞竟不知该欣慰,还是该心疼。
“清竹。”凌紫霞轻叹道,“你长大了。”
绫清竹看着她,轻声道:“弟子永远记得师父的教诲。”
“只是……有些路,弟子想自己走。”
凌紫霞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伸手,将弟子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很多年前那样。
“去吧。”凌紫霞说道,“你的道,你的路,为师不拦你。”
绫清竹眼眶微热,俯身,郑重叩首。
同一时刻,道宗,天殿。
应笑笑正在指导师弟师妹们练剑。
今日轮到她当值,天殿三十余名造化境以下的弟子都聚在演武场上,按照各自修为分成几组,练习基础的入门剑法。
应笑笑站在场中央,手持一柄寻常青锋,逐一纠正弟子们的剑招。
“手腕太高了,压低三分。”
“转身时重心要稳,别晃。”
“剑势不是越猛越好,你看你这一剑,元力都泄到七成外了……”
应笑笑说着说着,声音忽然顿住。
眼前这位小师妹正使出一招“青云直上”——剑尖斜挑,手腕内旋,元力自剑柄流向剑锋。
很标准的招式。
可应笑笑脑中忽然闪过另一幅画面。
那日竹林中,萧青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他带着她缓缓转腕,调整角度,让她感受元力如何从指尖流泻而出。
他的掌心很暖。
他的呼吸很轻。
“师姐?师姐?”
小师妹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应笑笑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正悬在半空,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
正是那日萧青教她转腕的角度。
应笑笑脸颊腾的红了,连忙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
“刚才这招,你们再看我示范一遍。”
应笑笑重新起势,刻意忽略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
可余光偏偏扫过人群边缘。
那里,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妹正低头挠着脖子,白皙的颈侧被蚊子叮出一个红点,她正用力抓着,皮肤都红了。
应笑笑脑中“嗡”的一声。
她立刻便想起今早绫清竹颈间那几道红痕。
颜色更浅,形状更规整,却与眼前这个小师妹的蚊虫叮咬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
然后她想起绫清竹从萧青房中走出的画面。
想起她微微散乱的发髻。
想起她避开自己视线时那不易察觉的滞涩。
应笑笑手一抖,差点把剑甩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冷静个鬼啊!
她应笑笑根本冷静不下来!
“师姐,你是不是不舒服?”旁边一位女弟子小心问道。
“你脸好红……”
“没,没有!”应笑笑矢口否认道
“是……今天有点热…!”
众人抬头看着暮春时节和煦的太阳,面面相觑。
好在天殿殿主齐雷及时出现,解了围。
“笑笑,你跟我来一趟。”
应笑笑如蒙大赦,连忙将带教的差事托付给另一位师姐,快步跟着齐雷离开演武场。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天殿正堂,来到后殿一间僻静的茶室。
齐雷示意应笑笑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
应笑笑捧着茶杯,垂眼不敢看他。
齐雷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茶室很安静,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良久,齐雷开口。
“笑笑,你今日心神不宁。”
应笑笑手指一紧,下意识道:“弟子没有——”
“是因为欢欢觉醒的事?”齐雷打断她,问道。
“担心她无法掌控自身的力量?”
应笑笑顿住。
她想起今早那个逃避问题的自己,在萧青面前用同样的借口搪塞过去。
“……是。”应笑笑低下了头,略显心虚,说道,“弟子在担心妹妹……”
齐雷看着她,叹了口气。
“笑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长者的温和。
“你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心事都往心里藏,宁可自己难受,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可有些事,藏久了,会把自己压坏的。”
应笑笑握紧茶杯,指节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应笑笑总不能说:殿主,我心神不宁不是因为妹妹,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还亲眼看到他和别人……
应笑笑说不出口。
齐雷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有天帝大人在,欢欢定会无恙。”齐雷继续说道。
“倒是你,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也是道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随时来找我。”
应笑笑点头,轻声应下。
从茶室出来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橘红。
应笑笑没有再去演武场,而是一个人回了住处。
关上门的瞬间,她终于撑不住了。
应笑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间。
脑中那两个小人又跑了出来。
黑衣小笑笑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说道:“你胡思乱想什么!”
“绫清竹与前辈双修,那是修炼所需!”
“是为了太上感应诀圆满,是为了对抗异魔!”
白衣小笑笑蜷在角落,声音沉闷道:“可他们……他们毕竟有了肌肤之亲……”
黑衣小笑笑扑哧一笑,说道:“那又如何?”
“前辈那样的人物,岂会只有一位道侣?”
“如果前辈能真心待她们,也能待你的真心,这有什么问题?”
白衣小笑笑声音更低了,道:“但我呢……我只是个普通弟子。”
“天赋不如绫清竹,就连修为……也才刚刚摸到涅槃境的门槛……”
黑衣小笑笑沉默了。
半晌,她才小声嘀咕道:“那你……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衣小笑笑没说话。
应笑笑也没说话。
她坐在地面上,看着窗外最后一缕暮色。
不知过了多久,应笑笑忽然想起父亲应玄子说过的一句话。
那还是应笑笑十二岁那年,刚被选为天殿弟子,却因为一次比试失利,躲在房中偷偷哭泣。
父亲推门进来,没有安慰,只是在她身边坐下,像对待成年人那样,平静的和她说话。
他说:“笑笑,修道之人,当明心见性。”
“若心中有执,便直面它;若心中有情,便认清它。”
“逃避与自欺,只会让道心蒙尘。”
那时她不懂。
应笑笑以为父亲只是在开导她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自己。
可此刻,这句话忽然在脑海中无比清晰。
应笑笑抬起头。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
应笑笑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口喃喃道。
“我不需要和任何人比较。”
“我对前辈的心意,是真的。”
“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却更坚定了。
“至于前辈如何待我……那是前辈的事。”
应笑笑伸出手,指尖触上冰凉的镜面,轻轻抹去上面不知何时凝结的一层薄雾。
镜中女子的面容渐渐清晰。
她在笑。
不是释然的笑,也不是强撑的笑。
而是一种终于认清了自己,终于不再逃避的笑。
夜风从窗缝渗入,拂动烛火。
应笑笑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满天星斗倾泻而入。
同一片星空下,萧青正坐在院中,看着天边最后一线暮色被夜色吞没。
萧青的指尖凝着一缕极细的混沌气息,那气息在半空中缓缓游移,像一条找不到归途的鱼。
位面之胎。
萧青今日花了整整一个时辰,以昨夜从绫清竹太上之体感应到的痕迹为引,再次深入虚空探查。
结果与第一次一样。
能感知到存在,却无法定位具体坐标。
那东西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在虚空中游移不定,时而出现在乱魔海方向,时而又转到北玄域。
他刚锁定一个大概范围,它又瞬间消失,出现在数万里之外。
萧青收回那缕气息,闭目沉思。
要锁定位面之胎,必须集齐八大祖符。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法则层面的完整。
天玄大陆的本源法则共有八道,对应八大祖符。
只有将这八道法则全部纳入体内世界树,形成完整的小千世界,才能与位面之胎建立最深层的共鸣。
到时,位面之胎无处可藏。
届时,获取位面之胎后,也该收网了,异魔皇不过是随手便可捏死的蝼蚁。
待萧青彻底炼化位面之胎,所谓的魔帝,亦或者是天至尊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大千世界之中将会拥有他天帝萧青的一席之地。
萧青睁开眼,心中推算时间。
姜茵茵已前往天雷海域,以他给的那缕力量,取回雷霆祖符只是时间问题。
冰之祖符在应欢欢体内。
她如今虽已初步掌控冰主力量,但要完全释放祖符的本源法则,还需进一步磨合。
好在有萧青留下的混沌印记,这个过程不会太久。
只差雷霆祖符回归,便可尝试构建小千世界。
到那时,距离彻底终结这场战争,便又近了一步。
萧青正想着,院门被轻轻推开。
绫清竹走了进来。
她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发髻重新绾过,一丝不乱。
颈间那几道红痕被衣领遮了大半,只余一点极淡的印记若隐若现。
绫清竹在萧青对面坐下,看着他手边那套刚摆上的茶具。
“前辈在煮茶?”
萧青点头,拿起那只小玉瓶,说道:“笑笑送的明心茶,配你九天太清宫的清心莲露,应该不错。”
绫清竹看着那只熟悉的玉瓶,心中微暖。
那是九天太清宫特产的灵露,她离开时顺手带了一瓶,本没打算用。
没想到萧青连这个都准备了。
萧青倒茶,递给她一杯。
茶汤清澈,水面浮着几缕极淡的银光。
那是清心莲露与明心茶融合后产生的异象,在夜色中莹莹流转。
绫清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微苦,随即化开淡淡的甘甜。
绫清竹想起今早在竹林小径遇到应笑笑。
应笑笑看着她,目光复杂,最后却只是笑着说恭喜她突破涅槃境。
绫清竹垂下眼。
“笑笑她……”萧青放下茶杯,说道。
绫清竹手指微紧,说道:“我知道。”
萧青看着她,好奇的问道:“可介意?”
绫清竹摇头。
“笑笑对前辈的心意,我早就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但……这是我的选择。”
萧青没有接话。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
“清竹,我并非此界之人。”
绫清竹抬眼看着他。
“将来或许会离开。”
她静静听着,没有追问,也没有慌乱。
只是等着萧青说下去。
“那里有更强的敌人。”萧青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说道,“也有更高的道。”
绫清竹沉默良久。
久到杯中的茶彻底凉透,久到夜风将烛火吹得明灭不定。
然后绫清竹开口,声音很轻的说道:“若前辈不嫌弃,清竹愿追随。”
“若……若前辈觉得不便,清竹便留守此界,看护这片天地。”
她看着萧青,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前辈去何处,清竹便守何处。”
萧青看着她。
那双从前总是清冷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倒映着烛火,倒映着星空,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萧青没有回答“好”或“不好”。
只是提起茶壶,为绫清竹重新斟满一杯。
茶还是那壶茶,可这一次,茶水滚烫。
“到时候再说。”萧青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唇角微扬,说道。
“现在,先陪我喝完这壶茶。”
绫清竹捧起茶杯。
茶很烫,她却舍不得放下。
她想,她会记得这个夜晚很久。
星空,烛火,凉透又续上的茶。
还有对面那个人,从不轻易许诺却从不让追随他的人失望的目光。
她低下头,轻轻吹开水面浮叶。
茶汤清澈,倒映着她的脸。
绫清竹看见自己唇边浅浅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明心。
终于看清自己要走的路,然后坚定的踏上去。
萧青轻笑着端起茶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瓷音在静夜中荡开,像一句无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