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推进

前沿基地的指挥塔在晨雾里露出一截灰白色的轮廓。

天还没亮透，海面上灰蒙蒙的，浪一波一波涌上沙滩，碎成白色的泡沫。

苏维埃同盟站在塔顶，手扶着混凝土护栏，看着东边的方向。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把她的银发吹起来。

企业从楼梯走上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站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了一会儿，苏维埃同盟的手指在护栏上慢慢敲着，节奏不快，像是在数海浪的数目。

“几点了？”

“四点五十。该集结了。”

苏维埃同盟转身走下楼梯。

企业的脚步声跟在后面，一前一后。塔楼下面的走廊里，灯还亮着，几只蛮啾推着小车经过，车上堆着成箱的弹药，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基地的堆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检查舰装，有的在搬运弹药，有的靠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

蛮啾们推着小车在人群之间穿行，黄色安全帽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车上堆着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工头站在高处，举着发光的指挥棒，叽叽喳喳地喊着号子，调整堆场的物资摆放。

维内托站在堆场边缘，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利托里奥蹲在她旁边系鞋带，扎拉和波拉在不远处低声交谈，扎拉手里拿着终端，波拉在往本子上记什么。

欧根靠在指挥塔的墙边，手里转着一支笔，z1和z2站在她旁边，z1在检查弹夹，一个接一个地数过去，z2在看终端上的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布吕歇尔蹲在弹药箱上，金色的双马尾垂在两侧，嘴里咬着一根能量棒，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她咽下一口，又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哼着什么调子，两条腿在弹药箱边缘晃来晃去，鞋跟磕在箱体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罗恩站在她旁边，双手抱胸，看着海面。她的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紧闭，和海风里其他人的随意形成对比。

布吕歇尔咽下最后一口，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向远处的垃圾桶。

包装袋撞在桶沿上弹回来，掉在地上。她跳下弹药箱，跑过去捡起来，重新扔进去，然后转身跑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布吕歇尔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等人齐。”

罗恩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堆场上的人群。

埃姆登从人群中走出来，白色埃姆登看着海面，黑色埃姆登看着人群。白色埃姆登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黑色埃姆登的手插在口袋里，右脚的鞋尖在地上画着圈。

苏维埃同盟走上堆场中央的一台混凝土基座上。基座是建指挥塔时浇的，表面还留着模板的纹路，踩上去平整但粗糙。军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甩了一下，她站定，目光扫过人群。所有人安静下来，蛮啾们也不推车了，工头把指挥棒放低，黄鸡们踮起脚尖往基座方向看。

“南北两路。北路走正面，我跟北路。南路从侧翼包抄，企业指挥。潜艇编队在水下侦察，引导舰队避开主力。”

企业站在基座下面，补充了一句。

“航母舰载机保持空中警戒。发现大型目标先报告，不要擅自攻击。”

布吕歇尔在人群里踮起脚尖，把手举得高高的。“布吕歇尔跟北路！布吕歇尔要打头阵！”

苏维埃同盟扫了一眼人群，开始分配。

“北路：欧根、布吕歇尔、罗恩、z1、z2、埃姆登。南路：维内托、利托里奥、扎拉、波拉、关岛。潜艇：u47、u81。其他舰听各队指挥。”

被点到名字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各自站到各自的区域。布吕歇尔蹦蹦跳跳地跑到北路的区域，z1和z2跟在后面，欧根从墙边直起身，收起笔，慢悠悠地走过去。埃姆登从堆场边缘走过来，黑色那个走在前面，白色那个跟在她后面，步距还是半米。

企业走上基座，在苏维埃同盟旁边站定。“南北两路同时出发。潜艇先下潜，舰队跟在水面。各队保持通讯畅通。”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终端，确认通讯频道已经全部测试完毕，然后收起来，走下基座，往南路的方向走。

海面上的雾气开始散了。东方的天际线从灰白变成淡金，太阳从海平线下面慢慢往上拱，把海面染成一片暗金色。雾气被阳光穿透的地方变成淡粉色，和海水的暗金色混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天边铺了一层薄纱。

舰队从岬角两侧同时下水。

北路往东北方向，南路往东南方向。

潜艇编队先行下潜，u47带头，u81等潜艇跟在后面，海面上留下一串气泡，气泡在水面炸开，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被浪打散。水面舰队的航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从岬角顶部往下看，像两把张开的扇子，扇子的边缘越来越远，越来越宽。

布吕歇尔跑在北路最前面，金色的双马尾在身后甩着，脚下的海面被她的舰装劈开一道白色的水线。

“罗恩——你跟上来没有——”

罗恩跟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脚下的水花比布吕歇尔小得多，几乎看不到浪，只有一圈一圈的波纹从她的落脚点向外扩散。

她和水面接触的位置刚好在布吕歇尔的水线外侧，两个人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夹角，夹角的大小随着布吕歇尔的速度变化。

z1和z2并排航行。z1在左，z2在右。z1的跑法比布吕歇尔还急，水花四溅，浪比她的人还高，她在浪尖上跑，每一步都踩在浪头上，身体随着浪的起伏上下颠簸。z2的跑法平稳得多，脚不离水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平地上走路。两个人的间距刚好覆盖住布吕歇尔和罗恩之间的缝隙，z1负责左边，z2负责右边，各自守着自己的方向。

苏维埃同盟在后面，主炮已经展开，炮管从她身后探出，指向东北方向的海面，炮口微微上扬。

欧根在她右侧。她的舰装已经展开，双联装203毫米主炮的炮管从身后探出，炮口指向和苏维埃同盟相同的方向。她的视线落在终端屏幕上，屏幕上是北路推进路线的卫星图，上面标注着几个浅色的光点，是潜艇发回的能量信号。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海面，然后继续看屏幕。

北路走出大约十海里的时候，雷达屏幕上开始跳出光点。z1盯着屏幕，光点从屏幕右侧的边缘涌进来，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挤在一起，从浅色变成深色，从深色变成刺目的红色。

“苏盟，前方三公里，水下有信号。密度不小，还在增加。”

“潜艇报告位置。”

u47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水下通讯特有的金属音，背景里有水流经过麦克风的低频嗡鸣。

“北路前方两公里，水下有怪物群，正在上浮。目测三十只以上，还在增加。体型中等，没有大型个体。”

“能绕吗？”

“绕不过。它们散开了，覆盖了北路整个前进方向。左右各延伸约五百米，没有空隙。”

苏维埃同盟打开通讯频道。

“北路各舰，准备接敌。布吕歇尔和罗恩保持前出，z1z2两翼掩护。埃姆登在中央，欧根远程火力支援。”

她的声音从每个人的通讯器里传出来，布吕歇尔开始减速，脚下的水花从大变小，从浪变成波纹，最后她停在海面上。金色的双马尾从身后甩到身前，她伸手把左边的马尾拨到肩膀后面。

“布吕歇尔收到了！”她的声音大得像在喊。

罗恩在她旁边停下，舰装从她身后缓缓展开，主炮的炮管从装甲缝隙里伸出来，炮口指向海面。

海面开始翻涌。

第一批怪物从浪花里露出来。

布吕歇尔等它们靠近到两百米，眼睛盯着最前面那只怪物。那只怪物的体型比其他大一圈。

“打！”

她的副炮连发，炮弹打得很急，弹着点散，覆盖面大。第一轮齐射将最前排的几只怪物炸翻，紫色的能量碎片飞上半空，落在海面上，激起细小的水花。

罗恩从侧面补了一轮。她的炮弹精准地命中布吕歇尔漏掉的那只，那只怪物的头部被炸开，紫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

z1和z2在两侧同时开火。z1的炮打得急，炮弹一发接一发，弹着点散布在怪群左翼的整个范围内。z2一发一发地点射，每一发都落在z1漏掉的那只怪物身上，专打头部。

欧根从后面打了一轮齐射。她的203毫米主炮炮声比布吕歇尔的重，弹着点比布吕歇尔的集中。炮弹落在怪群中央，炸开一片紫色光尘，将那个区域的几只怪物同时炸碎，一发下去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欧根，主炮往前推。把远处的炸散。”

欧根的第二轮齐射落在怪物群后方。她的炮弹跨过前排正在战斗的怪物，精准地砸在正在上浮的第二批怪物上方，炮弹在它们中间炸开，紫色的能量碎片从水面上炸开，像烟花一样散落，散得很快，被海风吹走。

布吕歇尔从前面撤下来，站在海面上喘气，额头上有汗珠，金色的双马尾有几缕散开了，贴在脸上。

她甩了甩头，把头发从脸上甩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咬住一头，另一只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起，三两下扎好。

“布吕歇尔没打够。”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语气不甘心。

“后面还有。”

布吕歇尔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军装的领口上。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把水瓶还给罗恩，拧上盖子。

苏维埃同盟看了一眼时间。从出发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

“换。z1z2顶上，布吕歇尔罗恩休息。”

z1和z2从侧翼切入，接替了前卫的位置。z1的炮打得更急了，几乎不停，炮弹在海面上炸出一条火线，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回扫射。z2在她身后补射，一发一发地点掉火线两侧漏掉的怪物。

欧根的主炮持续发射，节奏不快，每一轮都落在最关键的位置。

苏维埃同盟终于出手。她的主炮发射，第一发落在怪物群最密集的位置，炸开一个缺口。第二发落在缺口后方，把从后面涌上来的怪物堵住。第三发落在更远处，打在正在上浮的新一波怪物的边缘。

三发打完，海面上的紫色光尘多了不止一倍。

“继续。”

第一波战斗结束，海面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迹。紫色的光尘被浪打散，被风吹远，海面恢复了灰蓝色，和出发时一样。苏维埃同盟收起舰装，看了一眼时间。

“z1z2撤下来，埃姆登顶上。布吕歇尔、罗恩，你们归队。”

布吕歇尔从后面跑上来，舰装重新展开，副炮的炮管从她身后探出来，炮口上的热气还没散尽。

“布吕歇尔休息好了！”

她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和出发时一样。

南路的方向，企业的舰载机群铺在海面上空，像一大片移动的云。地狱猫在低空盘旋，无畏在高空巡航，机翼下的海面在晨光里泛着深蓝色的光。

企业的舰装已经完整展开，飞行甲板上的舰载机一架接一架地升空，在她头顶编队，然后散开，向各个方向飞去。

维内托带队走在最前面，扎拉和波拉在后面。

关岛在南路的最外侧，她的主炮射程远，炮口指向东南方向的海面。

企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南路前方五公里，水下有信号，正在向东移动，和我们方向一致。它们在往北路那边去。”

“追不上就不追。继续往东南，绕到它们后面。”

“绕后面？绕过去打什么？”

“打裂隙。这些怪物出来总有个源头。把源头端了，它们就不往外冒了。”

利托里奥加速跑到前面去，在主航道外侧绕了一个大圈，回来报告没有异常。

舰队又航行了大约二十海里。海面上的紫色光越来越暗。北路方向的战斗声还在持续，炮声隔着几十公里传过来，闷闷的，像远处在打雷。维内托站在海面上，侧耳听了一会儿，分辨出苏维埃同盟主炮的声音和布吕歇尔副炮的连发声。

“它们往那边去了。”维内托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企业的舰载机从高空发回的图像显示，南路前方的海域有一片能量波动，她把图像放大，看不出是什么形状，颜色比周围的海水亮，像一盏在水下点亮的灯。

关岛从外侧发来消息。“维内托，东南方向有信号。单个，体型很大。”

企业的舰载机已经飞过去了。画面上是一只巨大的怪物，半浮在水面上，体型像一座小山，脊背上长满了紫色的能量触手。触手在海面上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卷起大片白色的浪花，浪花是白色的，边缘泛着紫光。怪物的头部半沉在水里，看不见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半开着，里面是紫色的光。

“南路各舰，集火那只大的。”

维内托的主炮先开火。她的炮弹落在那只怪物的背部，炸开一个缺口，紫色的能量从缺口里喷出来，像高压锅泄气一样，嘶嘶地响。利托里奥补了一轮，炮弹打在同一个位置，缺口扩大，紫色的能量喷得更急了，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紫色的雾柱。

关岛的主炮从更远的位置发射。她的炮声比维内托的沉，弹道比维内托的低伸，炮弹贴着海面飞过去，在怪物的背部炸开，炸出一个更大的缺口。

三种主炮的声音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背部开始，紫色的光从裂缝里往外涌。

企业的舰载机从低空掠过，确认怪物已经死亡。

“继续往东南。”

北路的第二波战斗开始得比南路晚，结束得更快。

罗恩发现了怪物群的薄弱点，它们的右侧移动速度比左侧慢，每次转向右侧时会出现短暂的队列断裂。她用手势告诉布吕歇尔往右打，自己从左侧切入。

布吕歇尔看懂了，她的副炮转向右侧，连续发射。炮弹落在怪群右侧的边缘，将那一侧的怪物炸散。罗恩从左侧冲进去，近身攻击，连撕了三只。

欧根的主炮从后面支援，她的炮弹落在怪群中央，将它们的阵型彻底打散。

苏维埃同盟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罗恩旁边。“前面还有多远？”

“潜艇说还有五公里。密度在增加。”

“继续推。”

舰队又前进了三公里。海面上的能量信号开始变强。z2盯着屏幕，读数每刷新一次就跳一个数字。

“苏盟，前面有大的。”u47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裂隙。不大，能量很集中。”

苏维埃同盟打开通讯频道。“北路各舰，减速。潜艇继续侦察，确认怪物分布。”

u47下潜到更深的水层，贴着海底往前推进。声呐图像上，裂隙周围聚集着一群怪物，集中在裂隙的东侧，像是在保护什么。

“它们在裂隙东侧布防，西侧没有。”u47的声音从水下传上来，“可以从西侧接近。”

苏维埃同盟下令。“北路转向西北，绕到裂隙西侧。布吕歇尔和罗恩走前面，埃姆登跟后面。z1z2殿后。”

舰队缓慢转向。布吕歇尔放慢了速度，罗恩跟在她身侧。

裂隙嵌在海床上，紫色的光从水下透上来，把周围的海水映成暗紫色。裂隙边缘的能量触手缓慢蠕动。

“打。”

布吕歇尔第一个冲出去。她的副炮连发，炮弹落在裂隙边缘，炸开一片紫色光尘。罗恩从侧面切入，主炮瞄准裂隙核心，打了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核心上，紫光剧烈闪烁。

欧根的主炮从后面支援，她的炮弹落在裂隙东侧，将那些还在往这边赶的怪物炸散。z1和z2在两侧同时开火，封锁怪物群的支援路线。

苏维埃同盟的主炮对准裂隙核心。她打了一发，炮弹穿过能量壁，在核心内部炸开。紫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再亮，再暗。她补了一发，裂纹扩大。

第三发，裂隙彻底暗了。

海面上只剩一片焦黑的痕迹。

紫色的光尘从炸裂处往外涌，被海风吹散。怪物群失去了能量来源，开始溃散，有的往东边跑，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直接沉了下去。

布吕歇尔从前面撤下来，站在海面上喘气。她的额头上有汗珠，金色的双马尾有几缕散开了，贴在脸上。

“布吕歇尔打够了。”她难得说出这句话。

苏维埃同盟看了一眼时间。“轮换”

北路舰队撤到安全区域，布吕歇尔蹲在海面上，双手托腮，看着z1和z2在前面巡逻。

“罗恩，你说海对面有什么？”

“裂隙。还有更多怪物。”

“打完呢？”

罗恩看着东边的方向，海平线上有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布吕歇尔自己答了。

“打完就有魔方。魔方醒了就是新姐妹。”

第一波推进在中午暂停。北路舰队撤到安全区域，布吕歇尔蹲在海面上，手里拿着压缩饼干，啃一口，喝一口水。

罗恩站在她旁边，没有吃，看着北边的方向。z1和z2从前面撤下来，z1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大口，z2在终端上记录今天的推进距离和战果。

“苏盟，前面的怪物密度降了。下午应该能推得更远。”

苏维埃同盟点头。她看着东边的方向，海平线上那层淡紫色的光晕还在，和早上出发时一样。

她拿起终端，给秦晚禾发了一条消息：“北路推进三十五海里，炸了一个裂隙。无伤亡。”过了几分钟，秦晚禾回了一条：“知道了。”

南路在中午也暂停了。维内托站在海面上，利托里奥蹲在她旁边，扎拉和波拉在记录数据。关岛从外侧走回来，白色披风垂在身后，被海风吹起来，她用手按住。

企业从后面走上来，站在维内托旁边。“前面的能量信号还有多远？”

维内托看了一眼终端。“二十海里。”

“下午推过去。”

南路舰队休整了半个小时。利托里奥啃了一根能量棒，扎拉喝了几口水，波拉蹲在水面上，用手掬了一捧海水，洗了把脸。关岛站在最外侧，一直盯着东南方向。

下午的推进比上午顺利。北路没有遇到大规模抵抗，只有零星游荡的怪物。

z1和z2在前面开路，一发一发地点掉。布吕歇尔跟在后面，看着z1在前面打。

“布吕歇尔无聊了。”她嘟囔了一声。

“无聊就休息。”

“布吕歇尔不累。”

“那就忍着。”

南路在下午两点遇到了第二波抵抗。

一批中型怪物从水下涌上来，利托里奥的主炮连续发射，扎拉和波拉在两侧掩护，关岛的主炮从远处支援。

企业的舰载机从高空俯冲投弹，把怪群的阵型炸散。

维内托站在最前面，她的主炮一发一发地打，不急不慢。每一发都精准地落在怪群最密集的位置，炸开一个缺口，然后停一下，等缺口被后面的怪物填补上，再打一发，再炸开。

利托里奥在旁边打得急，炮弹一发接一发，几乎没有停顿。她的落点散，覆盖面大，把维内托没打到的区域全部覆盖。两个人的炮声混在一起，一个沉，一个脆，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关岛从外侧补了一轮，她的炮弹落在怪群的后方。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怪物群被全灭，海面上漂着紫色的光尘。企业的舰载机从低空掠过，确认没有新的怪物上浮。

“继续。”

太阳偏西的时候，北路和南路舰队同时撤回前沿基地。苏维埃同盟站在指挥塔上，海面上还能看到舰队的尾迹，白色的水线在海面上慢慢散开，越来越淡，最后被海浪抹平。

“今天推进了多少？”

“北路三十五海里，南路四十。炸了一个小裂隙。”

“明天继续。”

“轮着打，不要急。”

秦晚禾的消息传到指挥室：“今日战果已收悉。休整一晚，明日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