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金狮
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 佚名 · 6,902 字
3号庇护所外围防线。
海风裹着铁锈和废气的味道,猛烈拍打金属掩体。
新泽西靠在加厚的防爆墙边,嘴里用力嚼着口香糖。
她低头紧盯左腕的战术终端,屏幕上闪烁着一组静止的经纬度坐标网格。
“啧,一天只更新一次的静态图,看着真让人提不起劲。”
新泽西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划了两下,除了画面放大,坐标点死活不动。她抬起头,海平线尽头那一团模糊的紫色光晕正源源不断向外溢出能量。
天眼卫星每天只过轨一次,指挥中心只能提供早晨的快照数据。
战线瞬息万变,这种延迟让新泽西直皱眉头。
“死数据可砸不中活靶子。”
新泽西吐出一个泡泡,“啪”地咬破。
她抬起右手在耳边一敲,身后的舰装随即爆出沉闷低吼。
机械轴转动,两座巨大的主炮缓缓扬起炮管,火控雷达模块“咔哒”一声探出,开始对着远处的紫色裂隙修正末端弹道。
防线后方,重炮阵地热火朝天。
庇护所部署在此的岸防炮群已进入开火前的最后倒计时。
上百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蛮啾在炮位间来回奔跑,手里挥舞红蓝双色引导旗,嘴里急促地“叽叽”直叫。
新泽西转过头,看着一台履带式送弹车缓慢停进四号炮塔下方。
几只蛮啾手忙脚乱地操纵液压吊臂,要把重达几百公斤的高爆弹吊出车厢,塞进张开的炮闩。
液压臂吃着重,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悬在半空的弹头迎着海风微微发晃。蛮啾们急得满头大汗,推着引导杆一点点校准入膛角度。
“太慢了!太慢了!”
新泽西翻过护堤,大步流星走到炮台下。她单手按住液压吊臂基座,用力一推。
“照你们这么个磨蹭法,黑漆漆的丑东西早就游到防波堤底下了!闪开,我来!”
她一把卷起袖管,作势就要跳上送弹车,准备靠舰娘的力量直接把几百公斤的铁疙瘩抡进炮膛。
“新泽西,管好你的主炮,离开岸防作业区。”
通讯频道里突然切入一道极冷的声音。
俾斯麦站在数公里外的另一处护堤上,黑色军大衣迎风猎猎作响。她身后的钢铁巨龙舰装发出低沉喘息,粗壮的炮管稳稳锁死火力扇区。
“保持射击纪律。卫星坐标是静态的,但雷达交叉比对已经标定了所有提前量。待在你的扇区,严禁为了抢靶子擅改射击诸元。”俾斯麦语气毫无起伏。
“哎呀呀,俾斯麦,你神经绷得比这吊臂上的钢索都紧。”新泽西停下脚,靠着履带车冲麦克风吹了个口哨,“我只是看小家伙们太吃力。再说,白鹰的火力覆盖从来不用算那么死,口径够大,误差照样能炸平。”
“皇家的淑女可不会在开火前大呼小叫,新泽西。”
威尔士亲王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她守在阵地正中央,一排排锃亮的主炮已完成最后扬角测试。
“保持优雅,感受风向,然后把那颗紫瘤子准准切下来。你若实在闲得慌,不如多测两次风偏,免得一会儿炮弹掉进海里炸鱼。”
“哈!我的主炮可没长着炸鱼的眼。”新泽西咧嘴一笑,重新走回护堤高处。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猛地攥紧拳头。
所有岸防炮台和旗舰舰装的信号灯同时跳绿。
“开火。”
各阵营通讯频道同时响起简短口令,整条防线随即爆发出狂暴的物理动能。
深埋地基的岸防重炮最先发难。
几十吨重的巨大炮栓猛然闭锁,爆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液压泵扛着瞬时高压发出尖锐嘶鸣,紧接着,一团团巨大的橘红火球从炮口喷薄而出。
极度压缩的气体在炮管末端炸开,强烈的后坐力震得混凝土地基剧烈发抖。传动杆一顶,退壳窗弹开,滚烫的白色废气喷涌而出,将黄铜弹壳粗暴抛出。
沉重的弹壳砸在金属甲板上,咣当乱响,滚烫的温度激起地面积水大片白汽。炮弹劈开大气,尖啸声攒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激波把空气撞出了重叠的褶皱。
新泽西的主炮紧随其后。后坐力逼得她双脚在特种钢板上生生踩出两道浅坑,蓝白披风直愣愣掀过头顶。
数以百计的大口径弹药跨越海面,在铅灰天幕下划出一道道致命抛物线。
落弹区。
紫色裂隙周围挤满了虚空怪物。它们在废墟上游荡,直到天空砸下那阵撕裂一切的尖啸。
第一批穿甲高爆弹狠狠砸进紫色裂隙核心。
几千度的高温火球贴海膨胀。
霸道的物理冲击瞬间撞碎了裂隙结构。原本向外喷发能量的空腔,受不住巨大的内外压差,直愣愣向内塌陷,空气中炸开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火光瞬间席卷周边滩涂。
虚空怪物扎堆堆叠,一碰上爆炸高温,身躯当即气化。它们瞬间崩解成浓烈黑烟,溃散向四面八方。
黑烟失去载体,让冲击波卷得七零八落。大半直接让高温蒸发,剩下的残存黑烟纷纷扬扬往下掉。
黑烟一撞上冷海水,立马刺拉一声炸开。海面翻滚起大片浑浊泡沫,随后黑烟彻底溶进波浪。
后续炮弹像雨点般持续砸下,进行无差别物理洗地。大地翻犁,岩层炸裂。
新泽西紧盯战术终端上急速下降的威胁指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海水混着硝烟的污渍。
“目标区域结构崩溃。”
她按住通讯器,语速飞快:“0号,这里新泽西,第一扇区已彻底烧穿。基建队进场,让小黄鸡们干活!”
炮火余音还在海面回荡,海风扯着焦糊的硝烟味卷向内陆。
“轰隆——”
3号庇护所外围的地下装甲闸门向两侧缓慢退开,沉重的履带碾压金属防滑板,噪音瞬间盖过海浪。
上千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蛮啾涌出地下通道。它们开着涂满黄色工程漆的重型推土机、打桩机和多轮载重卡车,顺着刚被炮火犁平的滩涂,径直冲向新控制区。
“叽!叽叽!”
打头的蛮啾站在推土机驾驶舱顶,用力挥舞红色引导棒。排障铲重重砸地,柴油发动机喷出黑烟,推土机轰鸣着向前推进。地表残留的怪物黑灰、碎石和弹坑焦土全被强行推平,履带后方压出一条宽阔平整的实地。
车队长列紧随其后。
几台重型履带式起重机在预定坐标停稳。蛮啾拉动操纵杆,起重机底盘伸出四根液压支腿扎进泥土,撑起沉重车身。
一辆全挂平板车停在起重机侧面,车上锁着十几块重达数十吨的预制混凝土防爆墙。
吊钩下降,两只蛮啾熟练地将高强度钢索挂进防爆墙顶端的预留吊环,随即迅速退开,吹响哨子。
钢索瞬间绷紧。
“嗡——”
粗壮的钢缆吃着极端拉力,摩擦声令人牙酸。起重机主轴缓转,几十吨重的混凝土墙体脱离平板车悬在半空。起重机操作员紧盯下方卡槽,微调操纵杆。
防爆墙缓缓下沉。墙体底部凸起精准卡进地基钢槽。
“哐当!”
一声闷响。混凝土墙体狠狠砸进地基,巨大的震动顺地传开,扬起一片灰尘。
墙体一落位,旁边候着的蛮啾焊接队立马围上去。它们拖着粗大电缆,手持大功率等离子焊枪,对准墙体连接处的承重钢筋扣件直接开焊。
无数滚烫的火花瀑布般溅射,打在蛮啾的黄色安全帽和防火服上,细碎噼啪作响。浓烈的臭氧与金属熔化气味迅速散开。
压路机顺着推土机开出的道缓慢碾压,大型速凝混凝土铺设车紧跟其后倾倒灰色浆料。不到半小时,一条重载公路硬生生从闸门下铺了出来。
……
沿着这条刚硬化的公路,一支队伍徒步走进2号区域的焦土地带。
七省走在最前面,尖尖的精灵耳朵在空气中微抖,捕捉周围风向与气流的细微变化。
身后的黄鸡们推着几台履带底盘机器,那是专为废土研发的“生态净化基站”。
七省停下脚。
公路到此为止,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纯黑焦土。地表覆着一层厚如沥青的角质层,踩上去嘎吱作响。
七省蹲下身,徒手抠住地表裂缝,用力一掰。
“咔嚓。”
掰下来一块漆黑碳化土块。
她把土块搁在掌心,拇指狠力一碾。土块外层极硬,芯子里全是死灰色的粉末。
“角质层比预估的硬。”七省拍掉手套上的黑灰,转头看向同伴,“侵蚀深达地表下五厘米。常规雾化喷洒根本渗不进去,这层黑壳会把药剂全挡在外面。”
“叽?(那把泵机压力调高?)”
“直接把喷淋阀门输出压强拉满。”七省站起身,靴尖踢了踢焦土,“打开水幕切割模式,先用水枪物理冲碎黑壳,再让中和剂渗进底土。”
“明白。”
黄鸡迅速散开,操作生态净化基站。
粗壮耐压软管拽了出来,高压喷嘴固定在液压支架上。
蛮啾从拖车卸下一桶桶浓缩净化药剂,接进基站混合槽。
“压力阀全开,倒数。”
“三、二、一。启动。”
柴油发电机组爆出闷鸣,水泵叶轮高速狂转。
“嗤——!”
几道高压水柱带着尖啸从喷嘴激射而出,狠砸前方漆黑焦土。
掺了高浓度净化剂的液体一碰上黑色硬壳立马剧烈嘶嘶作响,白雾蒸腾,卷起一股刺鼻的草木发酵与酸腐味。
高压水柱生生切开板结如石的黑色角质层,硬壳大面积崩裂。漆黑硬壳溶进净化剂,迅速变脆碳化,紧接着让水流冲成了成百上千的指甲盖碎片。
“叽!(底层泥土裸露,中和反应进行中。)”
蛮啾们盯着基站显示屏,大声报送进度。
黑壳冲刷剥落,下方封死的深褐色泥土终于露头。泥土虽干瘪贫瘠,但已褪去了致命的虚空污染色。
水柱冲碎的黑色粉末浮在半空,海风一刮,洋洋洒洒散向四周。
“开风机。”
净化基站顶部的三台大圆筒过滤风机通电。
扇叶高速狂转产生极强负压,空气中嗡声大作。四下飞散的黑色粉末让气流强行拽走,打着旋吸进风机物理隔栅。
过滤网很快糊满厚厚一层黑灰,排气口跟着吐出透明空气。
风机一转,周边能见度迅速回升。
七省站在泥泞边缘,看着脚下生生冲刷出的深褐土地,长出一口气。她将白皙指尖直直插进湿润泥土,闭上眼,精灵敏锐的感知力顺着泥土,直扎进四周的地下网络。
她感觉得到,土地虽然虚弱,但那股死气沉沉的阻滞感彻底散了。
七省抽出手,站直身子,越过运转的净化基站,目光直投正北方。
那是片影影绰绰的黑色轮廓。隔着几公里,她尖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几乎与大地震动融为一体的律动。
那是心智魔方的共鸣,也是郁金阵营独有的自然羁绊。
“七省?”布莱默顿察觉她不对劲,顺着目光看去,“那边土地污染读数还没降,管线继续往前铺?”
“不管管线了。”
七省拍掉手上的残泥,直接越过净化基站作业区,踩上前方尚未净化的黑色焦土。
“东西在那片枯树林里。”
“带上家伙,走。”
七省头也不回地招招手,径直走向浓雾锁死的枯死森林。
离开净化基站作业区,地表彻底变成纯黑。
七省踩在厚厚的炭化灰烬上,一步一陷,发出类似踩干雪的咯吱声。带起的极细黑灰在脚踝边翻滚。
布莱默顿抬手拍了拍左腿副炮装甲板。只听一声金属震响,瞬间激起大片黑灰。她皱着眉,看无孔不入的灰烬顺装甲缝往里钻。
“我的主炮底座轴承绝对进灰了。”布莱默顿手指蹭了蹭战术手套,“刚转二号炮塔,齿轮咬合明显生涩。这趟任务完事,我得拿高压气枪对着缝吹俩小时。”
“那就少转炮塔,省点润滑油。”走在前面的巴尔的摩头也不回。目光锐利扫视四周漆黑的粗壮树干,“看脚下,地质脆得像饼干。踩空掉进地下树洞,我可不好拉你。”
没树叶,没枝丫,只有一根根直径两三米甚至五六米的漆黑原木直插在地。
厚重铅云把光线压得极暗,林间总是窜着一股散不去的刺鼻焦糊味。
“七省,你的终端还有信号吗?”巴尔的摩瞥了一眼自己手腕彻底离线的雷达屏,“这里碳化粉尘太浓,电磁波全让干扰了。没卫星导航,确定没在绕圈?”
“用不着雷达。”
七省停在一根倒塌的巨木前。枯木三人多高,横在必经之路上。
她走到焦黑树干前,将白皙掌心贴上粗糙扎手的碳化树皮。
闭上眼,精灵尖耳在静谧空气中微颤。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在指根系的方向。”
七省手指顺着树干龟裂深槽缓滑,指甲抠掉表层浮炭,露出下方彻底硬化的木质纹理。
“高维能量从南边爆发,所以这些树木迎风面木质极密,几乎压缩成了煤块。而背风面的根系为了抓牢地面,在地下扎得更长、更粗。”七省睁开眼,拍掉手上的黑灰,指向右前方的幽暗深处,“地下水脉枯竭的痕迹也顺着这方向。所有主根系,最后全指着那片高地。那里是森林从前的水源中心,也是我们要找的坐标。”
“听着比雷达靠谱。”巴尔的摩伸手扣住巨木边缘。把枯木推开一道缺口,“继续带路。”
队伍顺着七省指的方向,在黑色迷宫中穿行了二十分钟。
地势明显拱起。脚下灰烬变薄,深色岩床硬如铁矿石。
“就是这儿了。”七省停下脚,仰起头。
眼前是一棵体积极夸张的千年古树。
主干直径超过十米,几名舰娘站在树下仿佛面对一堵黑色城墙。
树体没丁点生命光辉,树皮全裂成了桌面大小的六边形厚重碳块。裸露在外的树根,细的如水管,粗的直逼脱轨火车厢。漆黑根须彻底脱水干缩,像张巨型铁网扣住下方岩床,硬生生拱起一个大土包。
“……这玩意儿活着得多高?”布莱默顿仰脖,根本望不到树顶。
七省径直走到古树正面两条最粗的主根间。
那有个根系交错形成的天然凹陷,堆满硬化泥土和焦炭。
七省拔出匕首,狠力扎进凹陷泥土。
“锵!”
刀尖触底,爆出一声清脆金属撞击,昏暗中擦过火星。底下的木质部根本不是炭灰,而是极度高压形成的类似硅化木的石质结构,硬得连特种钢战术刀都刺不透。
“底层木质全石化了。”七省拔出匕首,看着卷刃的刀尖,转头望向巴尔的摩,“核心卡在两条主根交汇正下方,让石化根须死锁了。”
“了解。看来得让拿着切割机的小黄鸡干点重活。”巴尔的摩点头,正欲回头叫后面的蛮啾工程队。
布莱默顿脸上的随意瞬间收敛,迅速后撤半步,双脚在岩床踩实,重心下压。
金属碰撞声脆响,她腰侧副炮安全锁直接弹开,黑洞洞的炮口由液压驱动,平滑指向队伍左后方。
原本只有焦糊味的林间,悄无声息地渗入一股刺鼻恶臭。
“巴尔的摩?”七省手指还搭在树根上,察觉异样,压着声音问。
“有东西靠过来了。”巴尔的摩声线极低,缓缓转身背对七省,“数量不少,移速快,没脚步声。”
“九点钟和两点钟方向,能量波段紊乱。”布莱默顿死盯右侧深林,主炮伺服电机嗡嗡作响,随时击发。
远处漆黑的树干缝隙间,几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贴地急蔓,在炭化灰烬上滚滚漫来。所过之处,焦枯木头不堪重负,开裂作响。
巴尔的摩冷笑,一把拉动主炮抛壳窗。黄澄澄教练弹退了出膛,紧接着一发实打实的八英寸高爆穿甲弹推入膛室。
“咔哒。”
闭锁。
“看来这些脏东西是顺着你们郁金阵营的味儿找来的。”
“布莱默顿,拉阵型。别让它们靠近树。”
“明白。”
两名重巡舰娘凭着百战本能,迅速在七省身前拉开半月形防御阵型。两人火力完美交叉,将古树正面彻底封死。
七省也召唤出自己的舰装打算参战。
巴尔的摩头也不回,“你只管挖东西。剩下的交给我们!”
怪物的速度极快,转眼越过数百米,朝阵地席卷。
“四百码。自由开火。”
“砰——!”
巴尔的摩右舷主炮率先爆出怒吼。
重巡舰娘在陆地开火,震撼力丝毫不输岸防炮。巨大枪口焰瞬间照亮昏暗密林,强悍后坐力掀起猛烈黑色风暴。
八英寸穿甲高爆弹带着刺耳尖啸,准准扎进左侧怪群中心。
炸药在怪物内部引爆,火球在黑烟内部猛胀,物理冲击波硬生生把虚空能量撕成碎雾。
黑烟一被打散,让高温一烤,迅速散尽。
“一发命中。”布莱默顿副炮紧接开火,“咚咚咚”的连发火炮在密林织出致命火线。
重巡的高强度火力压得它们根本过不了这条线。炮火流弹将一棵棵漆黑枯树拦腰炸断,几十米高的沉重树干轰然倒塌,砸得岩床地动山摇。
火药味当即盖住焦糊味。
金属弹壳砸在岩石上清脆不绝。
七省冲身后待命的蛮啾工程队一挥手。
“叽叽!”
十几只戴安全帽的蛮啾立马推着小型液压挖掘设备上前。几台重型液压镐的钻头直指两条主根交汇处的石化木质。
蛮啾按下启动阀,高压气泵刺耳尖啸。钨钢钻头高频猛撞漆黑硬木。
“嗞——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树根炸开。高密度石化木质远比普通岩石坚韧。钻头刚触树根便火星四溅,焦糊的黑色木屑和粉尘喷泉般乱飞,刺鼻焦炭味立马塞满四周。
两台等离子切割机紧随其后。蓝色等离子火舌舔舐木头裂缝,将最外层坚硬硅化层硬烧出一条红沟。蛮啾齐喊号子,将粗壮的钛合金撬棍插进沟壑,借液压支杆推力死命往下压。
“咔嚓——砰!”
一声闷响,几百斤重的炭化木块生生崩开,顺着倾斜树根滚落,砸起大片灰烬。
木块一掉,主根系深处露出了个天然窄缝。这片纯粹漆黑死寂中,一抹极淡的金光从夹缝最深处透出。
“停机。”七省抬手叫停蛮啾。
她踩过碎木块,凑近那半米多深的树根夹缝。
一枚淡金心智魔方直接裸露着,卡在两条粗壮木纹挤压处,表面还沾着干瘪树皮屑。
七省把手伸进夹缝。空间极窄,粗糙锋利的石化木刺划过手背,留下一道道白痕。她手指一路摸索,总算碰到了冰冷晶体。
“卡得真死。”七省咬牙,手指顺着魔方边缘楔进木头缝隙,手腕猛发力往外一掰。
“吧嗒。”
木质部边缘生生崩掉一块缺口,淡金魔方落进七省掌心。
七省后退两步,从阴暗树根下站起。
她双手捧着魔方。这东西比寻常心智魔方沉得多。这颗金方块里没那些乱晃的光晕,只有一粒粒沉底的能量疙瘩,像凝固藤蔓一样缠在里头。
“到手了?”布莱默顿一边给副炮换冷却管,一边抽空回头,涂着亮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炮塔机括上飞速拨动,“金灿灿的,这就是你们郁金阵营的核心?”
“是她。金狮。”
七省用手指轻摩魔方表面,把魔方贴近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该撤了吧?怪物跟下水道老鼠似的,打掉一波又来一波,弹药快耗到警戒线了。”
“同意。保持掩护,交替后撤。”
巴尔的摩打出战术手势。两名重巡舰娘不再原地火力压制,开始有节奏倒退。
“七省,带魔方走中间。蛮啾们,带家伙全速退回公路上!遇到危险时候允许放下工具,有限保证自身安全!”
“叽叽!”
蛮啾扔下废料,扛起切割机和液压镐,迈着短腿飞快往来路狂奔。
七省把魔方塞进战术服内侧口袋,拉紧拉链。她跟着蛮啾,在重巡舰娘火力掩护下迅速退出枯死森林核心区。
密林深处的怪物还在不甘追击,但挨了八英寸主炮的纯物理轰击,根本近不了身。
一行人终于踩上公路。
道路两旁,刚通电的自动机炮塔正按程序来回扫视焦土,电机转动微嗡直响。
半小时后,0号庇护所,地下深层指挥室。
秦晚禾坐在主控台前。中央全息沙盘上,2号区域地图正进行最后实时结算。
绿色的安全区色块已全覆盖那片焦土,顺着公路轨迹一路抵到枯死森林边缘。森林外围闪着一枚蓝点,正是新建的永久地表观测站坐标。
控制台侧面通讯终端跳绿。
约克城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回收目标确认,金狮心智魔方已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