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小女子凤翔，请多多指教

清晨的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吹散了部分笼罩在港口边缘的薄雾。

汽车再次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集装箱堆场入口。

今天的车辆尾部那个巨大的全封闭拖斗沉甸甸的，压得轮胎有些微微变形，里面装的是昨晚蛮啾工厂连夜赶制出来的双联装自动哨戒炮塔组件，以及整箱整箱的弹药。

“全员下车，准备干活。”

秦晚禾推开车门，跳下车，看了一眼手中平板上的战术地图。

“昨天我们在这里吃了亏，因为怪物的刷新速度太快，我们也因为急于赶路而陷入了包围。”

他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们要把这块地彻底占下来。”

“蛮啾工程队，一号位，部署！”

“啾啾！啾！（收到！开工！）”

随着一声令下，几只戴着安全帽的蛮啾立刻从拖斗里跳了出来。它们两人一组，合力搬运着沉重的炮塔底座和枪管组件。

“滋——咔嚓！”

仅仅三分钟。

一座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双联装自动哨戒炮塔便在路口的一块高地上组装完毕。蓝色的指示灯亮起，炮塔顶部的红外索敌雷达开始无声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激活一号哨塔，开启自动索敌模式。”

【指令确认。哨塔T-01已上线。】

下一秒，周围的废墟阴影中传来了一阵躁动。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虚空生物显然察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威胁，十几只黑影咆哮着冲了出来。

“吼——！！”

然而，还没等它们冲出十米。

“滴——锁定。”

炮塔那两根黑洞洞的枪管瞬间转动，火控系统在毫秒级的时间内完成了瞄准。

“突突突突突突——！！”

橘黄色的火舌喷吐而出，精准而冷酷的短点射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些被大口径子弹撕碎的虚空生物，在死亡的瞬间直接崩解成了无数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而当烟雾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幽紫光的能量晶体。

“清理完毕。耗时：12秒。弹药消耗：3%。”

格罗斯特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着数据。

“清理杂鱼还是很好用的。”

秦晚禾看着那一地闪烁的晶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去吧，蛮啾们，那是我们的‘燃料’。”

几只背着小竹筐的蛮啾立刻欢快地跑了出去，将地上的晶体一颗颗捡起来，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车尾，扔进了刚刚安装在车斗侧面的便携式物质回收炉的进料口。

“嗡……”

回收炉运转。

【回收：低级虚空晶体x12】

【转化：通用能量+60】

虽然每一颗晶体提供的能量不多，但这就像是滚雪球。只要怪物源源不断地来送死，秦晚禾的能量槽就会一直上涨，刚好抵消掉制造子弹和维修炮塔的消耗，甚至还有结余。

“这就叫——以战养战。”

秦晚禾拍了拍装甲车的引擎盖。

“出发，向前推进二百米，架设二号哨塔！”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简直就是一场名为“塔防”的游戏。

秦晚禾不再急着冲锋，而是像一台精密的压路机，缓慢坚定地向着港口深处碾压过去。

每前进一段距离，蛮啾们就会熟练地架设一座新的炮塔。

T-01，T-02，T-03……

这一座座钢铁哨兵连成了一条笔直的“死亡走廊”，将原本危机四伏的港口大道变成了一条安全的补给线。

无论周围的虚空生物如何再生，如何从下水道或者集装箱缝隙里钻出来，只要它们踏入这片区域，迎接它们的必定是交叉火力的无情收割。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斯库拉坐在驾驶位上，甚至无聊到开始修指甲。

“昨天我们被追得像狗一样，今天这群怪物连靠近车轮五米都做不到。”

“这就是战术的魅力。”提尔比茨抱着她的舰装步枪坐在后排，虽然没有开火的机会，但她的神情明显比昨天轻松了许多，“稳健，高效，无懈可击。”

很快，车队再次来到了昨天撤退的那座跨海大桥前。

“注意，前方高能反应。”

秦晚禾看着战术终端上的红点，神色微微一凛。

“昨天的那些硬骨头来了。”

桥面上，黑压压的一片。

除了普通的杂兵之外，还有七八只体型庞大的大型虚空生物。它们并没有昨天那只巨蟹那么夸张，但依然有着厚重的甲壳，就像是一辆辆重型装甲车堵在路上。

若是昨天，秦晚禾肯定会头疼。但现在……

“四号、五号炮塔，集中火力压制！”

“哒哒哒哒哒——！！”

两座刚刚架设好的炮塔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在那些重装怪物的甲壳上，溅起一片片火星，虽然无法直接击穿，但强大的动能打得它们连连后退，根本无法组织起冲锋。

“提尔比茨，点名。”

“了解。”

提尔比茨推开车门，召唤舰装，装填穿甲弹。

“轰！”

那只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怪物身体一僵，随后内部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身躯瞬间崩解，化作一团巨大的黑雾。

一颗拳头大小的中级能量晶体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只。”

提尔比茨更换目标动作行云流水。

在那绝对的火力压制和精准的点杀下，昨天那道令人心烦的防线，此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碎。

随着最后一座炮塔在桥头架设完毕，通往核心区的道路彻底打通。

车队缓缓驶过大桥，进入了储油罐区。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油气味和虚空特有的臭氧味。周围的迷雾浓得几乎化不开，能见度降到了极低。

“就在前面。”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了。”

秦晚禾示意停车。

“所有人，下车。贝法做好近身保护。提尔比茨，随时准备展开舰装。”

众人步行穿过最后一道迷雾屏障。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露天储油罐。但此刻，油罐的表面已经被厚厚的紫色晶体所覆盖，就像是被某种寄生生物吞噬了一样。

而在油罐的顶部，盘踞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台机器。

或者说，是一台被虚空严重侵蚀、发生了畸变的塞壬测试者。

它拥有着类似女性的上半身，身体由光滑的白色不明金属构成，但此刻上面布满了紫黑色的裂纹。它的下半身连接着巨大的、如同章鱼般的机械触手，以及两门巨大的舰炮炮塔。

它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守卫，静静地趴在油罐上，身上插满了粗大的管线，似乎正在从油罐里抽取着什么。

而在它那机械身躯的胸口位置，镶嵌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悬浮着一枚蓝色的立方体——心智魔方。

那枚魔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尽管周围是暴虐的虚空能量和冰冷的机械，但那光芒依然顽强地闪烁着，透着一股包容一切的温柔气息。

它正在被当成电池。

塞壬通过那个容器，源源不断地抽取着魔方里的能量，转化为驱动自身和制造虚空生物的动力。

“那是……塞壬？”

提尔比茨瞳孔骤缩，“而且是被虚空侵蚀后的塞壬量产机……这种怪物，怎么会出现在陆地上？”

“不，重点不是那个。”

斯库拉死死盯着那个透明容器，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主人，那个魔方……她在哭。”

“虽然她的光芒很温柔，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在安抚着周围的一切……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求救。她的能量快要枯竭了。”

秦晚禾看着那个被囚禁的光点。

虽然已经被封印，但那种即便身处地狱、依然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感觉，让他想到了一个词——母性。

这是一位极其温柔的舰娘。

决不能让她就这样成为这台怪物的燃料。

“滋……滋滋……”

似乎是感应到了入侵者的存在。

那个盘踞在油罐上的巨大机械怪物有了动作。

它的头部缓缓转动了180度，那双没有瞳孔的电子眼锁定了下方的众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音：

【警告……发现……未授权……干涉……】

【防御模式……启动……清除……目标……】

“咔嚓——”

它下半身那两门巨大的双联装火炮开始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秦晚禾等人。炮口深处，紫色的能量开始极速汇聚。

“它醒了！”

秦晚禾大吼一声，打破了死寂。

“散开！寻找掩体！”

“提尔比茨，不用管什么战术了！完全召唤舰装！给我把它的炮塔轰烂！不能伤到那个魔方！那是我们的同伴！”

“了解。”

提尔比茨眼中寒光一闪，身后的空间瞬间扭曲。

巨大的钢铁巨龙——铁血战列舰的舰装，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在虚空中彻底显现。

这还是提尔比茨第一次完整显露自己的全部舰装。

之前或因为区域限制，或因为燃料限制，提尔比茨通常只会召唤自己的主炮。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秦晚禾也不考虑什么节省燃料，下令所有人火力全开。

长达数米的巨龙一出，其它人不得不退避三舍，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为了指挥官，也为了那位未谋面的姐妹……”

“开火！！！”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裂。

一边是塞壬测试者那充满虚空能量的紫色光束，一边是提尔比茨那代表着工业水准的穿甲重弹。

光与火在空中对撞，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储油罐区，将周围的迷雾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吼——！！！”

提尔比茨身后的那条钢铁巨龙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深海的怒吼。

巨大的380mm双联装主炮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没有海水的承载，这股恐怖的后坐力让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

“砰！”

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塞壬的一门副炮。

那门正在蓄能的虚空炮塔瞬间炸成了漫天碎片，黑色的机械残骸四散飞溅。

“干得漂亮！”秦晚禾躲在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掩体后，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只觉得热血沸腾。

“它的护盾很厚！”

提尔比茨并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放松。她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低空，巨大的舰装赋予了她无视地形的机动性。她一边快速滑行规避塞壬的反击，一边冷静地重新装填。

“贝法！斯库拉！限制它！别让它靠近油罐！”

那个塞壬怪物虽然损失了一门副炮，但剩下的几条机械结构正疯狂挥舞着，试图拔出身下的输油管，想要引爆油罐或者抽取更多的燃油来修复自身。

“明白！这就去给它修剪一下指甲！”

伴随着红色的数据流光，斯库拉的身后浮现出了充满皇家风格的轻巡洋舰装。虽然体型不如提尔比茨那样庞大，但胜在轻盈灵动。几门小口径速射炮在她身侧自动旋转。

“看招！”

斯库拉像是一只红色的雨燕，灵活地穿梭在塞壬挥舞的巨大触手之间。她手中的双枪与身后的舰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虽然无法击穿塞壬的主装甲，但那些脆弱的关节连接处却成了她的靶子。一条试图抓向油罐阀门的机械臂被她硬生生打断了液压杆，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里就交给我了。”

贝尔法斯特优雅的声音在战场的另一侧响起，身后的舰装早已全开。银白色的主炮与鱼雷发射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烟幕弹，掩护！”

几枚特殊的炮弹射出，在战场中央炸开一片浓重的白色烟雾，瞬间遮蔽了塞壬的电子眼视野。

【警告……目标丢失……视觉传感器受阻……】

塞壬发出愤怒的电子音，剩下的几门火炮开始胡乱扫射，却只能打在空地上。

“就是现在！为了那位被囚禁的小姐！”

贝尔法斯特从烟雾中杀出，她踩着塞壬的一条机械腿借力起跳，整个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奔塞壬的胸口而去。

炮口顶在塞壬胸口那层透明的护盾上发射，爆出一串火花，在护盾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护盾……受损……能量……代偿……】

塞壬胸口的容器突然光芒大盛，它疯狂抽取那枚心智魔方的能量修补护盾。

战场后方。

提尔比茨停下了滑行，身后的钢铁巨龙昂首挺立，两门主炮同时锁定了那个正在闪烁的护盾裂痕。

“限制解除。全装药穿甲弹。”

“开火！！！”

“轰——！！！”

两枚带着毁灭气息的重型穿甲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击在了塞壬胸口的护盾上。

“咔嚓——哗啦！”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能量护盾，在那恐怖的动能面前，就像是玻璃一样瞬间粉碎。

炮弹余势未消，直接钻进了塞壬的机械躯体，然后——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塞壬体内发生。

无数的零件、齿轮、还有紫色的虚空晶体像是喷泉一样从它的后背喷射而出。

【系统……严重……损坏……核心……离线……】

伴随着最后一声断断续续的电子音，那台庞大的机械怪物终于失去了动力。它眼中的红光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了储油罐的顶部，发出一声巨响。

烟尘弥漫。

“赢了？”斯库拉落在地上，有些气喘吁吁。

“魔方！”

秦晚禾第一个从掩体后冲了出来，直奔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残骸。

此时的塞壬胸口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那个透明的容器虽然布满了裂纹，但奇迹般地没有破碎——看来提尔比茨在最后一刻精准地控制了爆炸的落点，避开了核心区。

秦晚禾爬上残骸，用匕首撬开了那个已经失去能源供应的容器盖子。

“嗤——”

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

那枚一直悬浮在其中的蓝色心智魔方缓缓飘落。

秦晚禾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触手温润，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但那原本柔和的蓝光此刻已经变得非常微弱，忽明忽暗，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很虚弱。”

“长时间的能量透支，加上虚空侵蚀……如果再晚来一天，她可能真的会变成这台机器的永恒电池。”

“我们得救她。”

“怎么救？在这里输送能量吗？”

“不，这里太危险了。”

秦晚禾环顾四周。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虽然干掉了塞壬，但巨大的声响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港口区。那些原本被炮塔阵地阻隔在外的虚空生物，此刻正因为核心的毁灭而变得狂暴，正在向这边疯狂汇聚。

远处的迷雾中，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

秦晚禾果断脱下自己的外套，将那枚脆弱的魔方层层包裹起来，紧紧护在怀里。

“全员撤退！不要恋战，也不要管那些战利品了！”

“提尔比茨，你负责断后！贝法，斯库拉，掩护我上车！”

“遵命！”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

虽然那台塞壬残骸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那巨大的储油罐里也满是燃油，但比起怀里这位同伴的生命，那些身外之物都可以暂缓。

……

车辆在破碎的港口大道上狂奔。

斯库拉将油门踩到了底，车身在颠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身后的拖斗因为空载而剧烈跳动，像是一个疯狂的尾巴。

后视镜里，密密麻麻的虚空兽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上了大桥，但最终还是被自动炮塔的交叉火力阻拦，被车辆的速度甩在了身后。

秦晚禾坐在副驾驶上，双手始终紧紧抱着那团衣服。

他仿佛能感觉到，怀里的魔方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那微弱的光芒像是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心惊肉跳。

“坚持住……”

他低声呢喃着，不断将自己的一点点精神力传递过去，试图稳住她的状态。

“马上就到家了。”

车辆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冲进车库，早已接到通讯通知的格罗斯特已经等在了门口。

“主人！”

她没有废话，直接推来了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移动医疗车。

“修复槽已经预热完毕，营养液和能量导管全部接通。请跟我来！”

一行人飞奔穿过走廊，冲进了位于庇护所底层的医疗修复室。

房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圆柱形的透明玻璃槽，里面充满了淡绿色的高浓度修复液。底部连接着复杂的能量管道，直通庇护所的核心能源库。

“快，放进去！”

秦晚禾小心翼翼地解开外套，将那枚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的蓝色魔方放入了修复槽的托盘中。

“嗡——”

托盘缓缓下降，浸入修复液中。

“格罗斯特，启动心智唤醒程序！”

“是！”格罗斯特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舞动，“系统自检完成……锁定目标魔方……开始注入通用能量！”

秦晚禾站在控制台前，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检测到高危破损心智魔方】

【目标状态：深度休眠 能量枯竭 虚空侵蚀85%】

【修复方案：需消耗大量通用能量进行重构与唤醒。】

【预计消耗：5000通用能量。是否执行？】

看着那个昂贵的数字，秦晚禾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执行！全部注入！给我把她拉回来！”

随着指令下达，工坊那边的能量储备瞬间见底。

一股庞大的蓝色光流顺着管道涌入修复室，注入了那个玻璃槽中。

原本平静的修复液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的气泡翻滚着。被包裹在其中的那枚魔方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种子，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纯净的能量。

“滴……滴……滴……”

心率监测仪上，原本是一条直线的波形，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越来越强，越来越有力。

“侵蚀反应正在消退！魔方活性恢复至60%！”格罗斯特惊喜地喊道。

修复槽中，那枚魔方爆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光芒不再是之前的微弱闪烁，变得柔和稳定，充满了生机。

光芒在液体中扩散，开始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先是纤细的骨骼，再是丰润的血肉，最后是那一身标志性的舰装与衣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视着这一幕。

光芒散去。

修复槽内的液体缓缓排空，玻璃罩向上开启。

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有着一头紫色长发，身上是一件破损的重樱服装，虽然双眼紧闭，但她那温婉柔和的五官，天生就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母性气质。

“咳……”

随着一声轻咳，女子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地晃了晃身体，似乎还不适应这具刚刚重构的躯体。

秦晚禾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扶住她。

“小心。”

女子的目光聚焦在了秦晚禾的脸上。在看到指挥官的那一刻，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等待了千年的释然与温柔。

她借助秦晚禾的手臂稳住身形，随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双手交叠在身前，动作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旧时代礼节。

“是您将我从那无尽的黑暗与噩梦中唤醒了吗？”

“初次见面，指挥官大人。”

“我是轻型航空母舰——凤翔。”

“虽然身体还有些沉重，舰载机也还需要整备……但既然成了您的家人，那从今往后，无论是战斗还是生活，都请让我来好好照顾您吧。”

“小女子凤翔，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