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亲他一下!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1.2万 字
(加料)
三人离开办公室,走在校园里。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曾疏影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陆清浅拉着曾疏影,主动提议:
“我家离这儿近,正好去我家吃。”
陈默自然没意见,曾疏影也轻轻点了头。
陆清浅的家是简约的北欧风,客厅里摆着浅灰色的布艺沙发。
书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类书籍,窗台边的绿植长势正好。
暖黄的落地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格外温馨。
陆清浅和曾疏影都知道陈默做饭好吃,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陈默笑着进了厨房,两女给他打下手。
没一会,勾人食欲的香味弥漫着整个餐厅。
陆清浅和曾疏影两女把菜都放好。
随后,陆清浅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和三个高脚杯。
动作熟练地开瓶、倒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
“尝尝这个,我小姑上次送我的,说是珍藏了好几年的。”
陆清浅把酒杯递给两人,自己先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味道确实不错。”
曾疏影轻轻啜了一口,酒液入口微涩,回味却带着甘甜。
只是她酒量浅,没喝几口,脸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朦胧。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微笑着提醒:“慢点喝,别喝醉了,先吃菜。”
“嗯~”
曾疏影轻恩一声,夹起一块红烧肉。
“唔!”
“好好吃!”
陆清浅也发出了同样的赞叹声。
美食,有时候可以治愈大部分的烦恼。
陆清浅和曾疏影两女满脸笑容。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气氛逐渐变得融洽。
陆清浅看着曾疏影离陈默越来越近,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暧昧。
忽然觉得光这样聊天太无聊,放下筷子提议:
“咱们玩个游戏吧?
最近很流行真心话大冒险!”
“输的人要么说真心话,要么接受大冒险,怎么样?”
陈默挑眉,这是老掉牙的酒桌游戏了。
但现在,确实还是挺新潮的。
看向曾疏影,见她没反对,便点头应下:
“行啊,怎么玩?
猜拳定输赢?”
“就猜拳。”
陆清浅兴致勃勃地举起手。
“我先跟曾疏影来!”
第一局陆清浅赢了,她眼神狡黠地看向曾疏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疏影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曾疏影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声音细若蚊蚋:
“真、真心话。”
“那我问了。”
陆清浅往前凑了凑,目光在她和陈默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刻意的调侃。
“你跟陈默,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别跟我说只是‘补课’那么简单,我可不信。”
这话一出,曾疏影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默,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映着她泛红的脸颊,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借着酒意小声说道: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是…… 去年的时候,有一次他去我家补习英语……”
“在洗手间的时候,他忽然就搂住我。”
曾疏影还真是老实,都开始讲两人在一起得细节了。
陈默赶紧制止:“咳,可以了曾教授。”
陆清浅回了陈默一个白眼:“不准插嘴。”
陈默微微一笑反驳道:“又没插陆教授您的嘴。”
陆清浅一愣,随即俏脸通红,直接给了陈默一记粉拳。
这车开的,车轮子都直接碾到她脸上了。
曾疏影是后知后觉,明白陈默话里的意思,也是轻啐了一口。
紧接着来第二局,曾疏影赢了。
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眼神却带着几分坚定,看向陆清浅:
“清浅,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清浅没想到曾疏影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笑道:
“真心话,你问吧。”
“你……
你是不是喜欢陈默?”
曾疏影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两人耳中。
她早就看出陆清浅对陈默不一样 。
陆清浅的耳尖瞬间红了,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液差点洒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否认。
可对上曾疏影认真的眼神,还有陈默投来的目光。
那些逞强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恼羞成怒。
她直接端起酒杯喝酒。
喝了酒,代表她不想回答真心话。
但是,也间接的告诉了陈默和曾疏影,她心里的答案是什么。
“再来!”
陆清浅瓜子脸泛着红晕,放下酒杯豪气道。
“剪刀石头布!”
再次,陆清浅输了。
曾疏影带着笑意问道:“真心话?”
陆清浅怕曾疏影又问和陈默有关的,立即道:“大冒险!”
曾疏影柳眉一挑,她似乎早就想好了一般,手指着陈默: “亲他一下。”
陆清浅:“……”
陈默:“嗯?!”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暖黄的落地灯光洒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窗台边的绿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红酒的醇香还萦绕在三人的鼻尖,餐桌上剩下的红烧肉和几碟小菜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可这一切温馨的背景,此刻都成了陆清浅心跳加速的见证。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意识深处炸开。
亲他一下?
亲陈默?
在这里?
当着曾疏影的面?
陆清浅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道慌乱的弧线,差点洒在她白色的修身西裤上。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那片绯红像滴入清水的朱砂墨,迅速蔓延到她的脖子、锁骨,连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默。
这个混蛋。
这家伙居然也愣住了,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那道剑眉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还握着酒杯,姿态明明很随意,可那双黑眸里映着的落地灯光,此刻却像是藏着某种灼热的温度,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在等。
陆清浅的呼吸乱了。
她是母胎单身。
二十七岁了,连男生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大学时不是没人追,可她总觉得那些男生幼稚、浮夸,要么是为了她的脸,要么是为了她陆家的背景。
她一心扑在学术上,觉得感情这种事,宁缺毋滥。
后来当了辅导员,又升了教授,更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她以为自己早就过了会为谁心跳加速的年纪。
可偏偏遇上了陈默。
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生。
初见时,她只觉得这学生有些特别——
眼神过于沉稳,说话过于老练,不像十八九岁的少年,倒像是历经世事的成年人。
后来的“假扮男友”事件,更是把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她被迫带他回家见父母,被迫在亲戚面前和他扮演恩爱,被迫在无数个尴尬又暧昧的场景里,感受他搂住自己腰时掌心的温度,感受他在耳边低语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的酥麻,感受他替自己挡酒时宽阔背影带来的、从未有过的心安。
她嘴上骂他混蛋,心里却越来越乱。
妈妈叶淑慧每次打电话都催她带陈默回家吃饭,说“那个小伙子靠谱,你得抓紧”
。
她每次都想反驳,想说那只是演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那些假戏,甚至会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回味他牵自己手时的触感,回味他在自己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时,那一瞬间的眩晕。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而此刻,曾疏影的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划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我……”
陆清浅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可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她抬起眼,对上曾疏影的目光。
曾疏影坐在她对面,脸颊还泛着红酒染上的淡粉色,细框眼镜后面的那双杏眼里却没有醉意,反而带着一种温柔的、了然的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喜欢他,别藏了。
陆清浅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忽然意识到,曾疏影是故意的。
这个平时温婉害羞、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此刻却用一种温柔而笃定的方式,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
可奇怪的是,陆清浅并不生气。
她甚至隐隐觉得,曾疏影这么做,不是为了让她难堪,而是为了帮她——
帮她撕掉那层逞强的外壳,帮她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意。
可……
亲他?
陆清浅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默的脸上。
他的五官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浓黑的剑眉,深邃的眼窝,挺拔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此刻正勾着一点点弧度。
他皮肤不算特别白,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俊和锐利。
可那双眼睛,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温柔,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陆清浅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得更乱了。
她忽然想起那次“见家长”——
她妈妈叶淑慧拉着陈默聊家常,爸爸陆远山板着脸考察这小伙子的“底细”,表妹陆遥在旁边挤眉弄眼,一大家子亲戚把客厅坐得满满当当。
她被安排在陈默身边坐着,两人的膝盖在茶几底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她条件反射地想缩回去,可陈默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大腿。
他的掌心很热。
隔着薄薄的西裤布料,那股热度像是过电一般,从她的大腿蔓延到小腹,再窜到心脏。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动,怕被亲戚看出端倪。
他倒好,一边面不改色地和爸爸聊经济形势,一边用拇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天晚上,她把他拽到阳台,气急败坏地压着声音吼:“你刚才干嘛呢!”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吹乱了他的碎发,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帮你演戏啊。
你爸问我‘平时怎么照顾你的’,我这不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吗?”
“你——!”
“再说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陆教授,你刚才腿抖什么?”
她的脸瞬间爆红,一把推开他,转身跑回了客厅。
可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他按在自己腿上时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在阳台上凑近时,身上那股清冽的、混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恨恨地骂了一声“混蛋”,可心脏却跳得像擂鼓。
还有那次,她因为学院里的事被领导批评,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拎着两盒烧烤和几罐啤酒就来了。
她当时正红着眼眶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到他推门进来,第一反应是逞强:“你来干嘛?
我忙着呢。”
他没说话,把烧烤往桌上一摊,拉开一罐啤酒递到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自己拿了一串烤五花肉慢条斯理地吃。
那架势,仿佛他不是学生她是老师,倒像是来陪老朋友喝酒的。
她本来想赶他走,可闻到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一把夺过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眼眶却更热了。
他看着她,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又递了一串羊肉串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同时滚了下来。
那晚,她喝多了。
迷糊间她似乎趴在了桌上,迷迷糊糊地说了很多话——
关于工作的委屈,关于家里的压力,关于自己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的疲惫。
他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一张纸巾,偶尔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她记得自己最后好像说了句:“陈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把她小心翼翼地扶到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一条薄毯。
朦胧间,似乎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极轻极轻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那个触感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保温杯里还泡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他遒劲有力的字迹:醒了喝蜂蜜水,头疼的话请半天假。
她把便签贴在胸口,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而此刻,曾疏影轻轻巧巧的一句“亲他一下”,把她这些藏在心底的情绪全部搅上了水面。
她像一只被突然掀开贝壳的蚌,露出了最柔软、最私密的那块肉。
“我……”
陆清浅再次开口,声音微微发颤,“我喝酒了。”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下一道细细的痕迹,没入锁骨的凹陷处,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大冒险是吧?
行。”
她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陆清浅今天穿的是白色的修身西裤,上身是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把她原本就高挑的身材衬得更显修长。
她的黑长直发披散在肩头,灯光在发丝上流淌出缎面般的光泽。
瓜子脸上,那双原本高冷的眼眸此刻泛着盈盈的水光,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泛红的脸颊映衬下,显得格外撩人。
她迈开步子,往陈默的方向走去。
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像敲在她心尖上。
两步。
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有红酒留在唇齿间的微涩甘甜。
三步。
她站在了陈默面前。
他坐着,她站着。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是她身为老师对学生的天然优势。
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审视的人。
他的目光从下往上,先是掠过她微微发颤的膝盖,再是她攥紧在身侧的拳头,然后是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最后,落在了她通红的脸颊上。
他的嘴角还是勾着那抹笑。
不张扬,不轻浮,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了然于胸的从容。
仿佛他早就知道她会走过来,早就知道她会站在这里,早就知道她会为他心跳失控。
陆清浅被他看得更加心慌意乱,咬了咬下唇,哑着嗓子说:
“你……
闭上眼睛。”
陈默挑了挑眉,没闭眼,反而往后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她。
那姿态,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落地灯的光从他侧脸打过去,把他的轮廓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光暗交界处亮得惊人。
“陆教授,这不像你的风格。”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小勾子,刮在她心尖的软肉上,“你平时不是挺雷厉风行的吗?
怎么,执行个大冒险还这么磨叽?”
“你……!”
陆清浅被他这一激,又羞又恼。
她知道他在用激将法,可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了腰。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从五十厘米,到三十厘米,到二十厘米。
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梢垂到了他的膝盖上。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他皮肤本身的、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那味道她太熟悉了,在假扮男友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里,在办公室里他递过来蜂蜜水的那一刻,在无数个让她失眠的夜晚,这味道都曾反复出现在她的记忆里。
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
陆清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眉毛的弧度,睫毛的浓密度,鼻梁侧面的那条细小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浅浅旧疤痕——
她甚至开始分心想,这道疤是他小时候摔的还是打架留下的?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薄,唇色是健康的淡绯色,下唇中央有一条细小的唇纹,此刻因为那抹笑意而微微抿紧。
她要把自己的嘴唇,印上去。
这个念头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奔涌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印。
她的膝盖微微发软,如果此刻没有高跟鞋撑着,她怀疑自己会直接软倒在地。
陈默抬着头,静静地看着她靠近。
从她泛红的眼角,到她颤动的睫毛,到她鼻尖沁出的细密汗珠,到她咬得发白的下唇。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往前走。
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在灯光下仿佛真的凝聚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
她身上特有的淡雅香气——
混着一点红酒的醇香、一点沐浴露的奶香和一点她自身的体香——
此刻正温柔地包裹着他的嗅觉。
那气息不算浓烈,却像一株安静的幽兰,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流入他的心肺,在他的血液里点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陈默本来只是想逗逗她。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
高冷的御姐外壳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那个手足无措、羞怯到极点的母胎单身女人——
他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他不得不承认,陆清浅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假扮女友”那么简单。
她的逞强、她的固执、她面对感情时的笨拙和迟钝、她被自己逗得炸毛又无可奈何时的娇嗔、她在脆弱时无意识流露出的依赖,都像一根根细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的心上。
她离他只剩下十厘米了。
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带着红酒的甘甜和一点点的颤抖。
她停下了。
在这个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她的嘴唇就会碰到他的。
可她停住了,像是脚下生了根,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面前。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瞳孔里倒映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眶里似乎有某种液体在打转。
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拂在自己的唇上。
那热气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反复地撩拨着她嘴唇上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因为这个触感而微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跳动。
她甚至能感觉到,只要她再往前一厘米,只要她微微抿一下唇,她的嘴唇就会蹭到他的。
可她的手撑在膝盖上,僵住了。
母胎单身二十七年的本能,像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所有的冲动。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喊“亲他”,可身体却因为从未有过的陌生刺激而彻底石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在出汗,后背在出汗,甚至连膝盖窝都在出汗。
藕粉色的真丝衬衫贴在背上,布料被汗水洇出深色的印记,紧紧地吸附着她的皮肤,勾勒出肩胛骨优美的轮廓。
“我……”
她的嘴唇翕动,只吐出一个气音。
就在这时,陈默动了。
他抬起右手,动作很慢,像是给她留足了躲开的时间。
他的掌心穿过她垂落的黑发,那些发丝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匹上好的丝绸从他指缝间流淌而过。
他的手指轻轻扣住了她的后颈。
陆清浅的脖子很细,很软,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他的掌心覆上去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颈椎微微的弧度,还有皮下脉搏疯狂的跳动。
那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是随时会炸开。
她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像触电。
“陈……唔!”
陈默扣着她的后颈,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他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陆清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截断的惊呼,整个上半身就被他带得往前倾倒。
她的双手本能地往前一撑,撑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很宽,肌肉隔着薄薄的长袖T恤微微鼓起,硬硬的,热热的,像是两块烧温了的铁。
她的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热度直接穿透她的皮肤,沿着手臂的神经往上窜,让她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盘。
然后——
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的。
准确地说,是陈默迎上来,主动印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发生在一瞬间。
陆清浅的脑子“轰”地炸开。
像是有一颗太阳在她意识的最深处爆炸,白光吞没了一切。
所有感官——视觉、听觉、嗅觉、触觉——
全部在那一刻失效,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强烈的感受:
他的嘴唇。
温热的。
柔软的。
微微有些干燥,但那份干燥只是表层。
当他的嘴唇完全覆住她的时,她能感觉到他唇瓣深处蕴含的湿润和温度。
那触感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以为男生的嘴唇会是粗糙的、硬邦邦的,可他的唇,比她想象中软了一百倍,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带着他特有的体温,轻轻地、完整地包裹住她的下唇。
陆清浅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完全涣散。
她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那是他近在咫尺的脸,是她自己睫毛的虚影,是被灯光染成金色的空气。
她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说不出,什么反应都做不出。
她就像一只突然被捏住后颈的猫,全身僵直,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似的狂跳。
然后,触觉回来了。
她第一个感受到的,是他嘴唇上的温度。
那是比体温略高一点的热度,像是冬天的暖宝宝,像是夏天晒过太阳的鹅卵石。
那热度透过他的唇,渗透她的唇,然后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沿着她的毛细血管,顺着她的三叉神经,一路烧到她的脸颊、她的耳尖、她的脖子、她的胸口。
她觉得自己从嘴唇开始,整个人都被这股温柔的热度一点点融化了。
她第二个感受到的,是他嘴唇的形状。
他的唇比她饱满一些,覆住她下唇时,有微微的重量感,像是某种无声的、温柔的压力。
他的上唇轻轻印在她的唇峰上,唇形完美地契合了她唇部的弧线。
她从未想过,两个人的嘴唇可以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像是两块被命运切开的拼图,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彼此。
她第三个感受到的,是他落在她脸上的呼吸。
他的呼吸比平时略重一些,带着红酒的甘醇和饭菜的余香,温热地拂过她的人中、她的鼻翼、她的眉心。
那呼吸有节奏地扑在她脸上,像是某种温柔的潮汐,一波一波,冲刷着她所有的逞强和伪装。
她能感觉到自己鼻尖渗出的汗珠被他的呼吸吹得微微发凉,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而轻轻颤动。
她第四个感受到的,是他扣在她后颈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修长有力,轻轻地扣在她后颈最柔软的位置。
他的拇指正抵在她的耳根后面,那个位置是她的死穴——
皮肤极薄,血管极浅,神经末梢极丰富。
他的拇指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像是被微电流击中,从耳根到肩膀,从肩膀到指尖,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酥软下来。
陆清浅的脑子从空白中慢慢恢复意识。
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尖叫:你在干什么!
这是你的学生!
你比他大差不多十岁!
他叫你陆教授!
你们在玩大冒险!
你该推开他!
可另一个声音,更轻,却更坚定,像深海底的洋流,无声地涌上来:
你喜欢他。
你喜欢他好久好久了。
你不要推开。
这个声音,让陆清浅僵硬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软化。
她的手指,原本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尖发白,像是在悬崖边上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现在,那些紧绷的指节开始缓缓松弛,掌心从“抗拒”变成了“依附”,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温暖的海水将自己包裹。
她的睫毛也不再剧烈抖动,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像蝴蝶合拢了翅膀,在她泛红的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开始感受到这个吻的更多细节。
他的嘴唇有淡淡的红酒味,涩涩的,甜甜的,发酵过的葡萄香气残留在他的唇纹里。
她的舌尖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尝到那味道——
虽然他们只是嘴唇相贴,可那气息已经通过唇间的缝隙渗入了她的口腔,弥漫在她的味蕾上。
她从来不知道,红酒的味道留在另一个人的唇上时,会比留在杯子里时更加醉人。
她还能尝到他本身的味道。
那是干干净净的少年气息,没有烟味,没有异味,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像是山泉水,像是刚下过雨的青草地。
她分不清这味道是来自于他的嘴唇本身,还是他皮肤散发出的气息,又或者是她自己的大脑在极度刺激下产生的幻觉。
但她无比确定,这个味道,她会在今晚之后的所有失眠夜里,反复回味。
时间在这个吻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其实从陈默扣住她后颈到此刻,只过了不到十秒。
可陆清浅觉得,这十秒比她二十七年人生中的任何时候都要漫长。
漫长到她有时间想完所有的心事,漫长到她有时间感受到嘴唇上每一丝细微的触觉变化,漫长到她后颈被陈默掌心覆盖的那块皮肤,已经彻底记住了他掌纹的每一条走向。
然后,陈默的嘴唇动了。
不是离开。
是轻轻地,在她的下唇上,抿了一下。
那个动作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但陆清浅感受到了。
他的唇瓣轻轻地夹住她的下唇,就像是小孩子小心翼翼地含住一颗糖,然后极轻极轻地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下唇上所有的毛细血管全部被激活,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唇瓣直接窜到心脏,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跳得太猛了,以至于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胸口被撞得发疼。
然后,他的嘴唇又动了。
这次幅度稍大一些,他的上下唇轻轻地、完整地含住了她的整片下唇。
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一股温柔的吸力拉入他的唇间,被他的唇瓣包裹,被他的温度熨烫。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内侧黏膜的柔软——
那比外侧更软,更湿润,温度更高,像是一块被暖化了的丝绸,贴在她在红酒和紧张下变得有些发干的唇瓣上,带来了湿润和酥麻并存的神奇触感。
陆清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压抑的呜咽。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陈默能听见。
那声音里没有抗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被击溃了所有防线后的、纯粹的、赤裸的悸动。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猛地收紧,指甲轻轻掐入了他的T恤布料,抓出了几道细细的褶皱。
她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往前倾倒,从弯着腰的姿势,变成了几乎半趴在陈默身上的姿势。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另一只手臂,他能感觉到她藕粉色真丝衬衫下,那具身体传递来的剧烈心跳。
她被西裤包裹着的大腿靠在他的膝盖侧面,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她肌肉的颤抖——
那是完全失去控制的本能反应,是身体在极度刺激下的痉挛。
就在陆清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陈默松开了她。
他撤开嘴唇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扣在她后颈的手也缓缓松开,但并未完全拿开,而是轻轻下移,安抚性地拍了拍她僵硬的后背。
陆清浅的嘴巴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
她的唇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变得湿润,泛着嫣红的光泽。
下唇微微有些发肿——
那是被他轻轻含住抿吸的结果。
她的眼神是涣散的,焦距还没有重新对准,那双原本高冷的丹凤眼里此刻盈满了水光,眼角那颗泪痣边上,真的凝聚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她呆呆地看着陈默。
陈默也看着她。
他嘴角那抹笑意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沉沉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掠过她红肿的嘴唇,落在她失了魂的眼睛上。
他忽然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别哭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沙哑,“不就是亲了一下吗。”
陆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哭了。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声凌乱的脆响,她的后背撞上了餐桌的边缘,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溅出了几滴,落在米白色的桌布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暗红印记。
她抬起手背捂住自己的嘴。
手背冰凉,嘴唇却烫得吓人。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烙印,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的舌尖无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尝到了红酒的涩甜,还有他残留的气息。
这个动作完全是本能,可她做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舔他刚刚含过的地方,脸“轰”地一下,红得比刚才还要彻底。
她整个人从额头红到了锁骨。
藕粉色的真丝衬衫被汗水洇湿了一片,贴在背上,透明得能看到里面内衣肩带的痕迹。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白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在微微发颤。
她撑着桌沿的手指,指节还是泛白的。
“你……你……”
她看着陈默,想骂他荒唐,想骂他趁人之危,想骂他居然当着曾疏影的面就敢这样。
可嘴巴张了好几次,什么都没骂出来。
因为她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坦诚地、不屈不挠地重复着:
你希望他亲你。
你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你不要否认。
陆清浅咬了咬下唇,那个被他亲过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微微发麻的刺痛,像是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陈默……你这个……
混蛋。”
可说出口,语气却软得像是在撒娇。
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那个在学院里雷厉风行、批评学生时冷着脸、开学术会议时气场全开的陆清浅陆教授,居然发出了这种像小女生一样又软又黏的声音?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曾疏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
她端着酒杯,目光从陆清浅走到陈默面前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她看着陆清浅颤抖着弯下腰,看着陈默抬手扣住她的后颈,看着两人的嘴唇印在一起,看着陆清浅在他含住她下唇时肩膀剧烈地抖动,看着他松开她后她眼角的泪珠。
她心里涌起的,不是醋意。
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陈默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
夏晚晴、黎薇、苏韵……
那些在他创业路上扮演过各种角色的优秀女性,她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她也知道陆清浅对陈默的感情——
这个比她年轻的高冷教授,看陈默的眼神,早就超出了“辅导员看学生”的范畴。
她不是没有过犹豫。
夜深人静时,她也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问自己:曾疏影,你是他老师,你比他大十几岁,你还有个女儿,你真的要和其他女人分享这个男人吗?
你不委屈吗?
你甘心吗?
可每次想到最后,脑子里浮现的都是陈默在对她笑时的样子——
那笑容不轻浮,不敷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诚和依恋,每一次都像暖流一样注入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是他在她为前夫的冷漠独自舔舐伤口时,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出现在她家门口,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陪她吃饭;是他在她因为工作压力崩溃时,握着她的手,告诉她“有我在”;是他在丫丫面前,温声说“你妈妈很棒,我很喜欢她”
。
他给了她多年未曾感受到的、被在乎的感觉。
所以,当她猜到陆清浅也喜欢陈默时,她做出的决定是——
今晚把她也拉进来。
不是出于算计,而是出于一种同为女人的、温柔的成全。
她懂陆清浅的逞强和孤独,也懂陈默对这个高冷御姐的在意。
如果今晚的真心话大冒险能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她能帮陆清浅迈出这一步,那她愿意。
可当真的看到他们接吻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捏住了自己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嘴唇后面,牙齿轻轻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
她的脸还是泛着红酒留下的淡粉色,可眼眶却有些发热。
不是嫉妒。
是一种柔软的、酸酸的感动。
她看着陆清浅红透了脸捂嘴后退,看着陈默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看着陆清浅嘴巴张了几次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陈默的第一次。
也是这样的羞涩,这样的手足无措,这样的心脏狂跳。
那种感觉太鲜明了,鲜明到她看着此刻的陆清浅,仿佛在看一面镜子。
她轻轻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陆清浅身边,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母亲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女儿。
但她的手一碰到陆清浅汗湿的衬衫,立刻就明白了陆清浅刚才经历了多大的刺激。
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颤抖还没有完全停止。
“好了。”
曾疏影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笑意,“大冒险执行得很完美。”
陆清浅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疏影姐……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
曾疏影大大方方地承认,声音温柔却坦然。
她侧过头,透过细框眼镜的镜片看向陈默,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还有某种只有女人之间才懂的默契。
“再来一局?”
她问。
陆清浅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神又气又羞。
她看看曾疏影,又看看陈默,咬了咬牙,忽然挺直了腰板,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恢复了三分高冷教授的气势。
“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酒渍残留在唇边,被她动作利索地用手背擦去,“刚才不算!
是陈默趁人之危!
接下来我要赢回来!”
陈默靠在椅背上,双臂又交叉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痞里痞气的笑。
他目光掠过陆清浅红肿的下唇,又掠过曾疏影含笑的眼角,最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深红色酒液在杯壁上划出诱人的弧线。
“好啊。”
他挑眉,声调慵懒却带着一点沙哑,“看看陆教授还有什么大冒险想让我执行的。”
餐桌上的红烧肉已经凉了,落地灯的光还是那么暖,绿植的影子在窗台上轻轻晃动。
可刚才发生的那个吻,已经彻底改变了这间屋子里三个人的气场。
有些东西碎了,有些东西生成了,有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破土而出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