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你偷我家!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389 字
(加料)
宋青黛和颜夕同时看向门口。
两人表情各异。
宋青黛原本温婉从容的知性面庞,在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陈默要晚些才过来,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
随即,那双藏在细框眼镜后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
她下意识地轻轻抿了抿嘴唇,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三十八岁的成熟女性,此刻竟像少女般有些手足无措。
她穿着今天主持节目时的修身白裙,半球乳将裙襟撑出丰盈的弧度,腰肢虽因怀孕而略显圆润,却更添几分少妇韵味。
她抬手轻拢耳边垂落的黑发,指尖微微发颤——
女儿就在身边,而腹中孩子的父亲正站在门口,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颜夕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这位十八岁的校花级少女,黑长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桃花眼原本还带着方才聊天的笑意。
但当陈默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蜜桃乳将T恤撑出青春的弧度,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十八岁特有的青春气息。
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颜夕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笑道。
“别开玩笑了。”
她以为陈默又在逗她。
这个家伙平时就爱开玩笑,说什么要娶她妈之类的混账话。
颜夕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桃花眼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整个人透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她歪了歪头,黑发滑过肩头,露出白皙的颈项——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是她从小就被妈妈夸“有福气”的标志。
“我没开玩笑。”
陈默一脸认真的走到她身边说道。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陈默今天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休闲裤,十八岁的身体已经有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阔,站在颜夕面前时,影子笼罩住沙发上的少女。
他的目光从颜夕脸上移到宋青黛身上,与知性美妇人对视的瞬间,眼中闪过只有两人才懂的温柔。
“啊?”
颜夕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默。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窗外的夕阳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在木质茶几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斑。
茶几上还摆着两杯没喝完的花茶,那是宋青黛惯喝的玫瑰花茶,杯口还飘着淡淡的粉红色花瓣。
电视机上方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像是在倒计时什么。
颜夕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那是她紧张或不安时的小习惯。
视线从陈默脸上移开,她又转头看向宋青黛。
希望她能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颜夕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又带着一丝已经猜到答案却不愿相信的挣扎。
她的手指抓紧了沙发上的抱枕,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妈妈亲手绣的十字绣抱枕,上面还绣着一朵青色的莲花——
宋青黛名字里的“青”字。
抱枕被颜夕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宋青黛看着她,点了点头:“其实我不想瞒着你,夕夕,我和陈默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她坦诚的看着颜夕。
宋青黛的声音依旧温柔,那是多年主持节目练就的从容。
但此刻,那份从容下藏着深深的愧疚与不安。
她的双手交握在膝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绞着裙摆。
怀孕三个月的腹部微微隆起,在白裙下显出隐约的弧度——
那是她和陈默的孩子,也是她一直不敢告诉女儿的秘密。
知性美妇人的眼角已有了淡淡的细纹,那是岁月留给成熟女性的印记。
但此刻,那些细纹因为愧疚而显得更深。
她的眼眶也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看过很多次女儿撒娇的模样,却第一次看到女儿这样的眼神——
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后的那种眼神。
颜夕摇着头,愣在原地:“你们在骗我。”
她的声音发颤,不再是方才撒娇般的娇嗔,而是真正的不可置信。
桃花眼里的光在一点点暗下去,嘴唇微微发抖。
十八岁的少女,第一次感受到被最亲近的两个人同时隐瞒的冲击。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陈默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聊妈妈,妈妈在自己面前假装正常的模样,两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交换的眼神……
那些她曾经捕捉到却没有深究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转头看着陈默:“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问得尖锐,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仔细看去,那火焰下藏着更深的委屈。
颜夕的手指从抱枕上松开,改为抓住自己的膝盖。
修长的手指在膝上微微颤抖,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陈默:“抱歉夕夕,其实一直想和你坦白,但没有机会。”
陈默的声音温和,带着深深的歉意。
他蹲下身子,让自己和坐在沙发上的颜夕保持平视。
十八岁的少年面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诚恳。
他的眼睛直视颜夕,没有闪躲,没有为自己开脱。
他看到了颜夕眼眶里的泪水,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蔓延。
这个女孩,是他两年前重生后最早遇到的人之一,是他一直当妹妹一样宠爱的人,甚至……
也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人。
颜夕小脸气的通红:“没有机会?
哈,好笑,我还让你给我盯着我妈,你这是监守自盗!”
少女的怒气来得又快又烈。
她猛地站起来,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蹲着的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桃花眼因为怒气而泛起水光,却更显得潋滟。
T恤领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锁骨下雪白的肌肤。
她的手指指着陈默,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我让你帮我看着我妈,结果你看成自己的了?!
陈默,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陈默一脸无辜:“当时不是话赶话,凑巧,你让我帮你看着青黛姐不是。”
他站起身,没有后退,任由颜夕的手指戳在胸前。
他的语气尽可能温和,想要平息少女的怒火。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法轻易解释。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颜夕半开玩笑地说“你帮我看着我妈”,他随口答应时,确实没想到后来会和宋青黛走到这一步。
但话说回来,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颜夕轻哼一声:“你这个骗子!”
她收回手指,转过身去,背对着陈默。
少女的背影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黑发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在掌心留下更深的印记。
她不想让陈默看到自己眼眶里的泪水——
这个家伙,偷了她的家,偷了她妈,还让她帮忙看着?!
真是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陈默见颜夕神情稍微和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他注意到颜夕虽然嘴上骂着,但身体语言并没有真正的抗拒。
少女转过身去,更像是在赌气而非决裂。
她的肩膀依然紧绷,但手指已经从紧握变成了无意识的绞缠。
陈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颜夕没有摔门而去,没有歇斯底里,这说明她内心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不由安慰道:“你之前不也说,我和青黛姐在一起你更愿意吗?”
陈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柔的轻哄。
他绕到颜夕面前,想要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但颜夕又扭过头去,就是不看他。
少女的傲娇脾气上来了,桃花眼瞪着墙上的挂钟,就是不接受陈默的“低头”。
颜夕气结:“那是你和另外一个男的比。”
她终于转过头来,桃花眼瞪着陈默,红唇翘得老高。
她想起了那时候——
妈妈说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急了,脱口而出“与其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接近我妈,还不如陈默呢”
。
当时她以为陈默只是在帮妈妈策划节目,以为两人的关系是正常的长辈和晚辈。
谁知道……这两人竟然早就……
!
陈默笑着摊手道:“那不就是,你能保证青黛姐就孤独到老一辈子?
到时候要是再找个对象呢?
怎么办?”
他的语气温和而耐心,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妹妹。
夕阳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年轻的五官线条分明,但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温柔。
他看着颜夕,像是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家人——
事实上,在他心里,颜夕早就是家人了。
颜夕愣住,忽然觉得陈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桃花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陈默的话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妈妈年纪确实不小了,三十八岁,虽然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三十出头,但终究是单身了这么多年。
自己考上大学后,妈妈一个人住在魔都,除了工作就是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看过妈妈深夜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的样子,看过妈妈对着电视里的爱情剧露出淡淡苦笑的样子。
她也想过,妈妈会不会再找一个人。
但她从来不敢深想——
在她的想象里,那个“继父”应该是秃顶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或者是会欺负妈妈的坏男人。
她从没想过会是陈默。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有钱有才华,对妈妈温柔体贴,对自己也宠爱有加。
从“条件”上来说,陈默确实无可挑剔。
但……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们两个一起骗我!”
颜夕的声音再次带上哭腔。
道理她都懂,但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
被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瞒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像是自己站在门外,而最亲近的两个人在门里有着另一个世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
“这个世界上,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
“居然合伙一起骗我!”
颜夕说到这里顿时眼眶泛红,心里满是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心疼。
泪水终于决堤。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桃花眼里滚落,滑过白皙的脸颊,落在T恤领口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颜夕不再强撑,她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抽动。
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
压抑的抽泣声在客厅里回荡,和电视机里低低的背景音乐混在一起,听上去无比心酸。
十八岁的少女,第一次面对这样复杂的感情问题。
她心里有愤怒、有委屈、有被欺骗的受伤感,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释然。
至少,妈妈没有孤独终老。
至少,那个“继父”是陈默,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
至少,陈默是真心对妈妈好的——
这一点,她亲眼见过太多次,无法否认。
但释然归释然,该哭还是要哭。
她哭自己傻,明明早就察觉到蛛丝马迹却一直没戳破;哭这两人居然瞒了她两年这么久;哭自己以后在这个家的身份变得奇怪——
陈默从“朋友”变成了“继父”,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陈默心中有愧,轻咳一声道:“对不起,夕夕,我们不该瞒着你的”
他走到颜夕身边,蹲下身子,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掌心下,少女的肩膀纤细柔软,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
陈默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
两年了,他和宋青黛在一起两年了,却一直瞒着颜夕。
虽然初衷是怕她反对,怕影响她高考,但瞒了这么久,终究是对不起她。
宋青黛上前抱住颜夕,轻声:“对不起,妈应该早点和你说的,就是开始怕你反对,所以才一直没和你说。”
知性美妇人终于也忍不住落泪。
她跪坐在女儿身边,张开双臂将颜夕拥入怀中。
怀孕的身体微微笨拙,但抱住女儿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她的脸贴着颜夕的头发,泪水滑过知性的面庞,落在女儿的发间。
她闻着女儿发丝的香味——
那是自己给她买的洗发水,玫瑰味的,用了好多年了。
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自己是母亲,本该是女儿最信任的人,却瞒了她这么久。
颜夕微微摇头,抽泣着低声道:“我又没有……
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颜夕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她生气的是被隐瞒,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
如果妈妈一开始就告诉她,她虽然会别扭,但未必会反对。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妈妈需要有人陪伴,也知道陈默……
确实是真心对妈妈好的。
她是气他们不信任自己,不把她当大人看,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瞒着。
宋青黛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喜。
女儿刚才说什么?
没有不同意?
宋青黛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低头看着女儿埋在膝盖里的脸,想要确认自己不是听错了。
颜夕抬起头,眼眶发红的看向陈默:“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有猫腻。”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宋青黛也停止了流泪。
早就知道?
陈默:“……”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夕的桃花眼虽然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不像是刚被蒙蔽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但也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的舒畅感。
陈默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这位校花的洞察力。
宋青黛惊讶:“什么时候,你发现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颜夕的手臂。
三十八岁的成熟女性,此刻竟像个小女孩一样紧张。
她回想自己这两年的表现——
自认为瞒得很好,每次陈默来家里,都会提前让颜夕回学校或者约朋友出去玩。
每次电话里提到陈默,都刻意保持距离感,从不流露出任何暧昧。
难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颜夕轻哼一声,瞪了陈默一眼:“很久之前,但是我确定的时候,是有一次陈默他大早上就在我家门口,嘴上说着送早餐,还说在帮你策划节目。”
少女的记忆力极好。
那个清晨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周末,她本来是上午的课,但临时调课提前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看到陈默提着早餐站在那里。
他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说是来帮妈妈策划新节目的。
那时的陈默,虽然外表镇定,但颜夕捕捉到了他耳根的一抹红——
那是男人被撞破秘密时的反应。
而她后来开门进家时,妈妈穿着整齐的居家服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
但颜夕注意到,妈妈的眼角有淡淡的红晕,嘴唇也比平时更红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气息——
那是女人被好好疼爱后才会有的神态。
只是当时的她,虽然有猜测,却不敢深想。
宋青黛顿时脸红。
那一天她是有印象的。
知性美妇人的脸颊红得像火烧。
她当然记得那一天。
那是陈默第一次在她家过夜后的清晨。
两人缠绵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相拥入睡。
结果没睡多久,客厅门就响了——
女儿提前回来了。
她慌乱地整理衣服,抹平床上褶皱,用冷水洗脸想让红晕消下去。
而陈默则迅速从阳台绕出去,假装是刚刚登门的样子。
一切看似天衣无缝。
没想到自家的‘傻闺女’也有真聪明的时候。
宋青黛看向女儿,眼里除了愧疚之外,又多了一丝刮目相看。
十八岁的颜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撒娇的小女孩了。
她的观察力、她的隐忍力、她的判断力,都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个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了,从需要被保护的人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
陈默对她说的话表示怀疑。
他的眼神里既有愧疚也有敬佩。
这两年,他在很多领域纵横捭阖,商场的尔虞我诈都看得分明,却偏偏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小丫头看穿了秘密。
而且这小丫头还隐忍了这么久,演技这么好,直到今天才摊牌——
这份心性,不得了。
“哼,为了给你们两个留面子!”
颜夕没好气道。
她站起身,抹了抹眼泪,桃花眼虽然红肿,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傲娇神采。
她走到茶几边端起已凉的花茶喝了一口,润润哭哑的嗓子。
放下茶杯,转身看着陈默和宋青黛,双手叉腰,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谁知道你们不收手,还得寸进尺的最后竟然……
有了妹妹。”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宋青黛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怀孕三个月的腹部,穿着修身白裙已能看到隐约的弧度。
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个认知让颜夕心里五味杂陈——
她即将有一个妹妹,比自己小十九岁的妹妹。
而妹妹的父亲,是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生。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不坏。
至少,以后有人陪妈妈了,也不用担心妈妈一个人孤单了。
陈默和宋青黛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
陈默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这个习惯动作暴露了他的窘迫。
商场上的“皇冠资本”掌舵人,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商业天才,此刻在十八岁的少女面前竟然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宋青黛的脸更红了。
身为省电视台副台长、《非诚》节目主持人,她在镜头前从容大方,什么场面都能应对自如。
但此刻,被女儿当面点破自己和一个小十八岁的少年有了孩子,她的知性形象彻底崩塌。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耳根都红透了。
“那你还让我给你看着青黛姐。”
陈默试图转移话题,用轻松的语气消解此刻的尴尬。
“哼,不这样说又能怎么样,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你这家伙偷我的家!”
颜夕说起这个就来气。
桃花眼瞪得更圆了,鼻尖还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红。
她用手指戳着陈默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大,但充满了控诉:“我当时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我心里想——
陈默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总归是个好人。
让他照看妈妈,至少不会让妈妈被坏人欺负。”
“谁知道你比坏人还坏!
直接监守自盗了!”
颜夕的手指点得更用力了,但陈默没有躲。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有钱有人的,让你照看着我妈,我肯定放心一些啊。”
颜夕说的条条是道。
她的逻辑其实很清晰。
那时候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
而且,万一陈默真不是那个人呢?
妈妈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忙照看。
陈默有钱有权,对妈妈又好,请他照看是最优解。
只是没想到,照看照看,最后照看成了“自己人”。
这就好比请人看家,结果那人直接搬进来住了。
陈默笑着点头。
自己和宋青黛都低估了颜大校花。
他心里的愧疚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欣赏。
颜夕不是他想象中的傻白甜校花。
她聪明、敏感、隐忍、有判断力,甚至还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这样的女孩,将来进入社会也不会吃亏。
他看着颜夕红红的桃花眼,忽然觉得,这个“大女儿”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哼,别小瞧我们女人的第六感!”
颜夕下巴微扬,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姿态。
虽然眼睛还红着,鼻尖还红着,但气势已经回来了。
她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胸前蜜桃乳的弧度更加明显。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有了令人惊艳的身材,只是平时穿着宽松的校服,不太显山露水。
此刻简单的T恤勾勒出青春傲人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牛仔短裤下白得发光。
“那你们老实交代,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颜夕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默和宋青黛。
她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桃花眼里闪烁着审问的光芒。
这架势,比宋青黛主持节目时的气场也不遑多让。
她要问清楚,这对“偷情成功”的二人组到底瞒了她多久。
宋青黛和陈默两人对视一眼。
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夕阳快要落山了。
暖橙色的光斑从茶几移到了地毯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六点半。
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音,还有小孩放学回家的嬉闹声。
客厅里却格外安静,只有电视机的低低背景音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宋青黛的眼中闪过犹豫。
她看向陈默,征求他的意见。
知性美妇人的脸红未褪,眼角细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深。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那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要坦白吗?
要说真话吗?
女儿会不会再次受不了?
陈默微微点头。
他的眼神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全部坦白。
再隐瞒下去,只会伤害更多。
他相信颜夕能接受这个真相——
虽然需要时间,但至少,坦诚比继续欺骗更好。
最后由陈默来说:“应该是在两年前。”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两年前,那是他刚重生不久的时候。
那时他十六七岁,刚在商界崭露头角。
而宋青黛刚接任《非诚》主持人,事业开始腾飞。
两人的交集,始于他对节目的策划建议。
然后,在无数次的深夜电话、工作讨论、互相扶持中,感情慢慢变了质。
“啊?!!”
颜夕瞪大了眼睛。
桃花眼睁得前所未有的大,嘴也张成了O型。
两年?!
那不是自己刚认识陈默没多久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还以为陈默只是一个有才华的学弟,还经常在妈妈面前夸他有想法有魄力。
结果自己夸的那些好话,全都成了把妈妈推向他的助攻?!
“两年前?!”
颜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时候我才刚上大学!
你们就已经……
?!!”
她的脸涨得通红——
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震惊和愤怒。
两年前,妈妈还是三十五六岁的单身母亲,陈默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两人的年龄差比自己和陈默的年龄差还要大!
她以为可能是一年前或一年多前,没想到竟然是两年这么久!
“你们瞒了我整整两年啊!”
颜夕的手指指着两人,抖得厉害,“两年!
七百多天!
我在学校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是不是就……
在同一个房间接的?!”
宋青黛的脸红得能滴血,不敢接话。
陈默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更频繁了。
下一秒,她咬牙切齿,张开双手像只护犊子的小母老虎,扑向陈默骂道。
“你这个混蛋,居然那个时候就……
偷我家!”
颜夕扑过来的动作又快又猛。
十八岁的少女,学过舞蹈的身体灵活轻盈,一个箭步就冲到陈默面前,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她的力气不大,但情绪激动,每一拳都带着被欺骗两年的怨气。
桃花眼里重新蓄满泪水,黑发在脸颊两侧飞扬,T恤下摆随着剧烈动作而掀起,露出腰间一抹白皙的肌肤。
“两年前!
那时候我才刚上大学!
你个混蛋就惦记我妈了!”
“我妈三十六岁你都下得去手!
你这个……你这个……”
“老男人!”
“……
你才十八岁算什么老男人!”
“我不管!
你就是混蛋!
偷我家的大混蛋!”
颜夕的拳头雨点般落在陈默胸口,却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力。
陈默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
他的手轻轻护在她背后,防止她因为太激动而摔倒。
十八岁的少年,承受着十八岁少女的怨气,眼神里除了愧疚之外,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至少,颜夕没有说“你们给我分开”之类的话。
她只是在发泄被欺骗的愤怒,而不是要拆散他们。
宋青黛在一旁看着两人,知性面庞上泪水未干,但嘴角却浮现一丝欣慰的笑。
女儿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
她最怕的是颜夕歇斯底里地反对,甚至因此和自己断绝关系。
但现在,女儿虽然在闹,却更像是在闹别扭而非决裂。
她看着陈默温柔地承受女儿的发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小,却有着承担一切的担当。
窗外的夕阳终于完全落下,客厅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白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
挂钟敲响了七点的钟声,电视里开始播放晚间新闻的片头。
客厅里,少女的拳打脚踢渐渐停下来,变成了断续的抽泣和含糊的嘟囔。
陈默的手依然护在她身后,而宋青黛慢慢走过来,将两人一起拥入怀中。
“对不起,夕夕……”
知性美妇人在女儿耳边轻语,泪水滴在女儿的发间,“妈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颜夕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慢慢从捶打变成了抓住陈默衬衫的前襟,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加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