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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5 节

第690章:你偷我家!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8,3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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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黛和颜夕同时看向门口。

  两人表情各异。

  宋青黛原本温婉从容的知性面庞,在看到陈默的那一刻,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她本以为陈默要晚些才过来,没想到这么早就到了。

  随即,那双藏在细框眼镜后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

  她下意识地轻轻抿了抿嘴唇,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三十八岁的成熟女性,此刻竟像少女般有些手足无措。

  她穿着今天主持节目时的修身白裙,半球乳将裙襟撑出丰盈的弧度,腰肢虽因怀孕而略显圆润,却更添几分少妇韵味。

  她抬手轻拢耳边垂落的黑发,指尖微微发颤——

  女儿就在身边,而腹中孩子的父亲正站在门口,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颜夕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这位十八岁的校花级少女,黑长直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桃花眼原本还带着方才聊天的笑意。

  但当陈默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蜜桃乳将T恤撑出青春的弧度,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十八岁特有的青春气息。

  看着门口出现的男人,颜夕惊讶的张了张嘴,随后笑道。

  “别开玩笑了。”

  她以为陈默又在逗她。

  这个家伙平时就爱开玩笑,说什么要娶她妈之类的混账话。

  颜夕的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桃花眼里映着客厅暖黄的灯光,整个人透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她歪了歪头,黑发滑过肩头,露出白皙的颈项——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是她从小就被妈妈夸“有福气”的标志。

  “我没开玩笑。”

  陈默一脸认真的走到她身边说道。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陈默今天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休闲裤,十八岁的身体已经有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阔,站在颜夕面前时,影子笼罩住沙发上的少女。

  他的目光从颜夕脸上移到宋青黛身上,与知性美妇人对视的瞬间,眼中闪过只有两人才懂的温柔。

  “啊?”

  颜夕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默。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窗外的夕阳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在木质茶几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斑。

  茶几上还摆着两杯没喝完的花茶,那是宋青黛惯喝的玫瑰花茶,杯口还飘着淡淡的粉红色花瓣。

  电视机上方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像是在倒计时什么。

  颜夕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那是她紧张或不安时的小习惯。

  视线从陈默脸上移开,她又转头看向宋青黛。

  希望她能说出她想知道的答案。

  颜夕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又带着一丝已经猜到答案却不愿相信的挣扎。

  她的手指抓紧了沙发上的抱枕,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妈妈亲手绣的十字绣抱枕,上面还绣着一朵青色的莲花——

  宋青黛名字里的“青”字。

  抱枕被颜夕紧紧攥在怀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宋青黛看着她,点了点头:“其实我不想瞒着你,夕夕,我和陈默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她坦诚的看着颜夕。

  宋青黛的声音依旧温柔,那是多年主持节目练就的从容。

  但此刻,那份从容下藏着深深的愧疚与不安。

  她的双手交握在膝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绞着裙摆。

  怀孕三个月的腹部微微隆起,在白裙下显出隐约的弧度——

  那是她和陈默的孩子,也是她一直不敢告诉女儿的秘密。

  知性美妇人的眼角已有了淡淡的细纹,那是岁月留给成熟女性的印记。

  但此刻,那些细纹因为愧疚而显得更深。

  她的眼眶也开始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看过很多次女儿撒娇的模样,却第一次看到女儿这样的眼神——

  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后的那种眼神。

  颜夕摇着头,愣在原地:“你们在骗我。”

  她的声音发颤,不再是方才撒娇般的娇嗔,而是真正的不可置信。

  桃花眼里的光在一点点暗下去,嘴唇微微发抖。

  十八岁的少女,第一次感受到被最亲近的两个人同时隐瞒的冲击。

  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画面——

  陈默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聊妈妈,妈妈在自己面前假装正常的模样,两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交换的眼神……

  那些她曾经捕捉到却没有深究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

  她转头看着陈默:“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问得尖锐,桃花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仔细看去,那火焰下藏着更深的委屈。

  颜夕的手指从抱枕上松开,改为抓住自己的膝盖。

  修长的手指在膝上微微颤抖,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陈默:“抱歉夕夕,其实一直想和你坦白,但没有机会。”

  陈默的声音温和,带着深深的歉意。

  他蹲下身子,让自己和坐在沙发上的颜夕保持平视。

  十八岁的少年面庞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诚恳。

  他的眼睛直视颜夕,没有闪躲,没有为自己开脱。

  他看到了颜夕眼眶里的泪水,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蔓延。

  这个女孩,是他两年前重生后最早遇到的人之一,是他一直当妹妹一样宠爱的人,甚至……

  也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人。

  颜夕小脸气的通红:“没有机会?

  哈,好笑,我还让你给我盯着我妈,你这是监守自盗!”

  少女的怒气来得又快又烈。

  她猛地站起来,一米六八的身高站在蹲着的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桃花眼因为怒气而泛起水光,却更显得潋滟。

  T恤领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露出锁骨下雪白的肌肤。

  她的手指指着陈默,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我让你帮我看着我妈,结果你看成自己的了?!

  陈默,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陈默一脸无辜:“当时不是话赶话,凑巧,你让我帮你看着青黛姐不是。”

  他站起身,没有后退,任由颜夕的手指戳在胸前。

  他的语气尽可能温和,想要平息少女的怒火。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法轻易解释。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颜夕半开玩笑地说“你帮我看着我妈”,他随口答应时,确实没想到后来会和宋青黛走到这一步。

  但话说回来,缘分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颜夕轻哼一声:“你这个骗子!”

  她收回手指,转过身去,背对着陈默。

  少女的背影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黑发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在掌心留下更深的印记。

  她不想让陈默看到自己眼眶里的泪水——

  这个家伙,偷了她的家,偷了她妈,还让她帮忙看着?!

  真是天底下最坏的混蛋!

  陈默见颜夕神情稍微和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他注意到颜夕虽然嘴上骂着,但身体语言并没有真正的抗拒。

  少女转过身去,更像是在赌气而非决裂。

  她的肩膀依然紧绷,但手指已经从紧握变成了无意识的绞缠。

  陈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颜夕没有摔门而去,没有歇斯底里,这说明她内心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不由安慰道:“你之前不也说,我和青黛姐在一起你更愿意吗?”

  陈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柔的轻哄。

  他绕到颜夕面前,想要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但颜夕又扭过头去,就是不看他。

  少女的傲娇脾气上来了,桃花眼瞪着墙上的挂钟,就是不接受陈默的“低头”。

  颜夕气结:“那是你和另外一个男的比。”

  她终于转过头来,桃花眼瞪着陈默,红唇翘得老高。

  她想起了那时候——

  妈妈说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她急了,脱口而出“与其让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接近我妈,还不如陈默呢”

  。

  当时她以为陈默只是在帮妈妈策划节目,以为两人的关系是正常的长辈和晚辈。

  谁知道……这两人竟然早就……

  !

  陈默笑着摊手道:“那不就是,你能保证青黛姐就孤独到老一辈子?

  到时候要是再找个对象呢?

  怎么办?”

  他的语气温和而耐心,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妹妹。

  夕阳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年轻的五官线条分明,但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温柔。

  他看着颜夕,像是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家人——

  事实上,在他心里,颜夕早就是家人了。

  颜夕愣住,忽然觉得陈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桃花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陈默的话像是一盆温水,浇灭了她大半的怒火。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妈妈年纪确实不小了,三十八岁,虽然保养得当看着只有三十出头,但终究是单身了这么多年。

  自己考上大学后,妈妈一个人住在魔都,除了工作就是回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看过妈妈深夜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的样子,看过妈妈对着电视里的爱情剧露出淡淡苦笑的样子。

  她也想过,妈妈会不会再找一个人。

  但她从来不敢深想——

  在她的想象里,那个“继父”应该是秃顶啤酒肚的中年油腻男,或者是会欺负妈妈的坏男人。

  她从没想过会是陈默。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有钱有才华,对妈妈温柔体贴,对自己也宠爱有加。

  从“条件”上来说,陈默确实无可挑剔。

  但……

  “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们两个一起骗我!”

  颜夕的声音再次带上哭腔。

  道理她都懂,但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

  被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瞒着,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像是自己站在门外,而最亲近的两个人在门里有着另一个世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

  “这个世界上,你们两个是我最信任的人!”

  “居然合伙一起骗我!”

  颜夕说到这里顿时眼眶泛红,心里满是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惹人心疼。

  泪水终于决堤。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桃花眼里滚落,滑过白皙的脸颊,落在T恤领口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颜夕不再强撑,她蹲下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抽动。

  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

  压抑的抽泣声在客厅里回荡,和电视机里低低的背景音乐混在一起,听上去无比心酸。

  十八岁的少女,第一次面对这样复杂的感情问题。

  她心里有愤怒、有委屈、有被欺骗的受伤感,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释然。

  至少,妈妈没有孤独终老。

  至少,那个“继父”是陈默,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

  至少,陈默是真心对妈妈好的——

  这一点,她亲眼见过太多次,无法否认。

  但释然归释然,该哭还是要哭。

  她哭自己傻,明明早就察觉到蛛丝马迹却一直没戳破;哭这两人居然瞒了她两年这么久;哭自己以后在这个家的身份变得奇怪——

  陈默从“朋友”变成了“继父”,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陈默心中有愧,轻咳一声道:“对不起,夕夕,我们不该瞒着你的”

  他走到颜夕身边,蹲下身子,犹豫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掌心下,少女的肩膀纤细柔软,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

  陈默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

  两年了,他和宋青黛在一起两年了,却一直瞒着颜夕。

  虽然初衷是怕她反对,怕影响她高考,但瞒了这么久,终究是对不起她。

  宋青黛上前抱住颜夕,轻声:“对不起,妈应该早点和你说的,就是开始怕你反对,所以才一直没和你说。”

  知性美妇人终于也忍不住落泪。

  她跪坐在女儿身边,张开双臂将颜夕拥入怀中。

  怀孕的身体微微笨拙,但抱住女儿的动作却无比温柔。

  她的脸贴着颜夕的头发,泪水滑过知性的面庞,落在女儿的发间。

  她闻着女儿发丝的香味——

  那是自己给她买的洗发水,玫瑰味的,用了好多年了。

  心里涌起深深的愧疚:自己是母亲,本该是女儿最信任的人,却瞒了她这么久。

  颜夕微微摇头,抽泣着低声道:“我又没有……

  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这句话说出口,颜夕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她生气的是被隐瞒,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

  如果妈妈一开始就告诉她,她虽然会别扭,但未必会反对。

  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知道妈妈需要有人陪伴,也知道陈默……

  确实是真心对妈妈好的。

  她是气他们不信任自己,不把她当大人看,把她当小孩子一样瞒着。

  宋青黛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惊喜。

  女儿刚才说什么?

  没有不同意?

  宋青黛的心跳骤然加快。

  这个反转来得太突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低头看着女儿埋在膝盖里的脸,想要确认自己不是听错了。

  颜夕抬起头,眼眶发红的看向陈默:“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有猫腻。”

  这句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宋青黛也停止了流泪。

  早就知道?

  陈默:“……”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夕的桃花眼虽然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不像是刚被蒙蔽的人该有的样子。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但也有一种“我终于说出来了”的舒畅感。

  陈默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这位校花的洞察力。

  宋青黛惊讶:“什么时候,你发现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颜夕的手臂。

  三十八岁的成熟女性,此刻竟像个小女孩一样紧张。

  她回想自己这两年的表现——

  自认为瞒得很好,每次陈默来家里,都会提前让颜夕回学校或者约朋友出去玩。

  每次电话里提到陈默,都刻意保持距离感,从不流露出任何暧昧。

  难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颜夕轻哼一声,瞪了陈默一眼:“很久之前,但是我确定的时候,是有一次陈默他大早上就在我家门口,嘴上说着送早餐,还说在帮你策划节目。”

  少女的记忆力极好。

  那个清晨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周末,她本来是上午的课,但临时调课提前回了家。

  到家门口时,看到陈默提着早餐站在那里。

  他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说是来帮妈妈策划新节目的。

  那时的陈默,虽然外表镇定,但颜夕捕捉到了他耳根的一抹红——

  那是男人被撞破秘密时的反应。

  而她后来开门进家时,妈妈穿着整齐的居家服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一副“正在工作”的样子。

  但颜夕注意到,妈妈的眼角有淡淡的红晕,嘴唇也比平时更红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气息——

  那是女人被好好疼爱后才会有的神态。

  只是当时的她,虽然有猜测,却不敢深想。

  宋青黛顿时脸红。

  那一天她是有印象的。

  知性美妇人的脸颊红得像火烧。

  她当然记得那一天。

  那是陈默第一次在她家过夜后的清晨。

  两人缠绵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相拥入睡。

  结果没睡多久,客厅门就响了——

  女儿提前回来了。

  她慌乱地整理衣服,抹平床上褶皱,用冷水洗脸想让红晕消下去。

  而陈默则迅速从阳台绕出去,假装是刚刚登门的样子。

  一切看似天衣无缝。

  没想到自家的‘傻闺女’也有真聪明的时候。

  宋青黛看向女儿,眼里除了愧疚之外,又多了一丝刮目相看。

  十八岁的颜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撒娇的小女孩了。

  她的观察力、她的隐忍力、她的判断力,都远超自己的想象。

  这个女儿,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了,从需要被保护的人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

  陈默对她说的话表示怀疑。

  他的眼神里既有愧疚也有敬佩。

  这两年,他在很多领域纵横捭阖,商场的尔虞我诈都看得分明,却偏偏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小丫头看穿了秘密。

  而且这小丫头还隐忍了这么久,演技这么好,直到今天才摊牌——

  这份心性,不得了。

  “哼,为了给你们两个留面子!”

  颜夕没好气道。

  她站起身,抹了抹眼泪,桃花眼虽然红肿,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傲娇神采。

  她走到茶几边端起已凉的花茶喝了一口,润润哭哑的嗓子。

  放下茶杯,转身看着陈默和宋青黛,双手叉腰,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谁知道你们不收手,还得寸进尺的最后竟然……

  有了妹妹。”

  她说到这里,目光落在宋青黛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怀孕三个月的腹部,穿着修身白裙已能看到隐约的弧度。

  那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个认知让颜夕心里五味杂陈——

  她即将有一个妹妹,比自己小十九岁的妹妹。

  而妹妹的父亲,是一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男生。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不坏。

  至少,以后有人陪妈妈了,也不用担心妈妈一个人孤单了。

  陈默和宋青黛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一眼。

  陈默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这个习惯动作暴露了他的窘迫。

  商场上的“皇冠资本”掌舵人,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商业天才,此刻在十八岁的少女面前竟然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宋青黛的脸更红了。

  身为省电视台副台长、《非诚》节目主持人,她在镜头前从容大方,什么场面都能应对自如。

  但此刻,被女儿当面点破自己和一个小十八岁的少年有了孩子,她的知性形象彻底崩塌。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耳根都红透了。

  “那你还让我给你看着青黛姐。”

  陈默试图转移话题,用轻松的语气消解此刻的尴尬。

  “哼,不这样说又能怎么样,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你这家伙偷我的家!”

  颜夕说起这个就来气。

  桃花眼瞪得更圆了,鼻尖还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泛红。

  她用手指戳着陈默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大,但充满了控诉:“我当时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我心里想——

  陈默这个家伙,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总归是个好人。

  让他照看妈妈,至少不会让妈妈被坏人欺负。”

  “谁知道你比坏人还坏!

  直接监守自盗了!”

  颜夕的手指点得更用力了,但陈默没有躲。

  “不管你是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有钱有人的,让你照看着我妈,我肯定放心一些啊。”

  颜夕说的条条是道。

  她的逻辑其实很清晰。

  那时候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

  而且,万一陈默真不是那个人呢?

  妈妈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帮忙照看。

  陈默有钱有权,对妈妈又好,请他照看是最优解。

  只是没想到,照看照看,最后照看成了“自己人”。

  这就好比请人看家,结果那人直接搬进来住了。

  陈默笑着点头。

  自己和宋青黛都低估了颜大校花。

  他心里的愧疚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欣赏。

  颜夕不是他想象中的傻白甜校花。

  她聪明、敏感、隐忍、有判断力,甚至还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

  这样的女孩,将来进入社会也不会吃亏。

  他看着颜夕红红的桃花眼,忽然觉得,这个“大女儿”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哼,别小瞧我们女人的第六感!”

  颜夕下巴微扬,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姿态。

  虽然眼睛还红着,鼻尖还红着,但气势已经回来了。

  她双手抱胸,这个动作让她胸前蜜桃乳的弧度更加明显。

  十八岁的少女,已经有了令人惊艳的身材,只是平时穿着宽松的校服,不太显山露水。

  此刻简单的T恤勾勒出青春傲人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在牛仔短裤下白得发光。

  “那你们老实交代,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颜夕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默和宋青黛。

  她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桃花眼里闪烁着审问的光芒。

  这架势,比宋青黛主持节目时的气场也不遑多让。

  她要问清楚,这对“偷情成功”的二人组到底瞒了她多久。

  宋青黛和陈默两人对视一眼。

  客厅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夕阳快要落山了。

  暖橙色的光斑从茶几移到了地毯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了六点半。

  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音,还有小孩放学回家的嬉闹声。

  客厅里却格外安静,只有电视机的低低背景音和三个人的呼吸声。

  宋青黛的眼中闪过犹豫。

  她看向陈默,征求他的意见。

  知性美妇人的脸红未褪,眼角细纹因为紧张而微微加深。

  她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那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要坦白吗?

  要说真话吗?

  女儿会不会再次受不了?

  陈默微微点头。

  他的眼神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全部坦白。

  再隐瞒下去,只会伤害更多。

  他相信颜夕能接受这个真相——

  虽然需要时间,但至少,坦诚比继续欺骗更好。

  最后由陈默来说:“应该是在两年前。”

  他的声音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两年前,那是他刚重生不久的时候。

  那时他十六七岁,刚在商界崭露头角。

  而宋青黛刚接任《非诚》主持人,事业开始腾飞。

  两人的交集,始于他对节目的策划建议。

  然后,在无数次的深夜电话、工作讨论、互相扶持中,感情慢慢变了质。

  “啊?!!”

  颜夕瞪大了眼睛。

  桃花眼睁得前所未有的大,嘴也张成了O型。

  两年?!

  那不是自己刚认识陈默没多久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还以为陈默只是一个有才华的学弟,还经常在妈妈面前夸他有想法有魄力。

  结果自己夸的那些好话,全都成了把妈妈推向他的助攻?!

  “两年前?!”

  颜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时候我才刚上大学!

  你们就已经……

  ?!!”

  她的脸涨得通红——

  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纯粹的震惊和愤怒。

  两年前,妈妈还是三十五六岁的单身母亲,陈默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两人的年龄差比自己和陈默的年龄差还要大!

  她以为可能是一年前或一年多前,没想到竟然是两年这么久!

  “你们瞒了我整整两年啊!”

  颜夕的手指指着两人,抖得厉害,“两年!

  七百多天!

  我在学校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是不是就……

  在同一个房间接的?!”

  宋青黛的脸红得能滴血,不敢接话。

  陈默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更频繁了。

  下一秒,她咬牙切齿,张开双手像只护犊子的小母老虎,扑向陈默骂道。

  “你这个混蛋,居然那个时候就……

  偷我家!”

  颜夕扑过来的动作又快又猛。

  十八岁的少女,学过舞蹈的身体灵活轻盈,一个箭步就冲到陈默面前,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她的力气不大,但情绪激动,每一拳都带着被欺骗两年的怨气。

  桃花眼里重新蓄满泪水,黑发在脸颊两侧飞扬,T恤下摆随着剧烈动作而掀起,露出腰间一抹白皙的肌肤。

  “两年前!

  那时候我才刚上大学!

  你个混蛋就惦记我妈了!”

  “我妈三十六岁你都下得去手!

  你这个……你这个……”

  “老男人!”

  “……

  你才十八岁算什么老男人!”

  “我不管!

  你就是混蛋!

  偷我家的大混蛋!”

  颜夕的拳头雨点般落在陈默胸口,却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力。

  陈默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

  他的手轻轻护在她背后,防止她因为太激动而摔倒。

  十八岁的少年,承受着十八岁少女的怨气,眼神里除了愧疚之外,还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至少,颜夕没有说“你们给我分开”之类的话。

  她只是在发泄被欺骗的愤怒,而不是要拆散他们。

  宋青黛在一旁看着两人,知性面庞上泪水未干,但嘴角却浮现一丝欣慰的笑。

  女儿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

  她最怕的是颜夕歇斯底里地反对,甚至因此和自己断绝关系。

  但现在,女儿虽然在闹,却更像是在闹别扭而非决裂。

  她看着陈默温柔地承受女儿的发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小,却有着承担一切的担当。

  窗外的夕阳终于完全落下,客厅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白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

  挂钟敲响了七点的钟声,电视里开始播放晚间新闻的片头。

  客厅里,少女的拳打脚踢渐渐停下来,变成了断续的抽泣和含糊的嘟囔。

  陈默的手依然护在她身后,而宋青黛慢慢走过来,将两人一起拥入怀中。

  “对不起,夕夕……”

  知性美妇人在女儿耳边轻语,泪水滴在女儿的发间,“妈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颜夕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慢慢从捶打变成了抓住陈默衬衫的前襟,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加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