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换血!
疯了!校花妈妈给我当秘书! · 佚名 · 7,553 字
(加料)
叶素婉输上了陈默的血液。
医护人员在一旁略显紧张的看着她的各项生命体征。
半个小时后。
医生们长松了一口气。
叶素婉的体温降下来了。
不得不说,陈默的血是真好用啊。
“陈先生,您快补充一下身体营养。”
女医生一脸开心的叮嘱道。
她们得忙着去研制抗病毒的血清了。
陈默看着渐渐恢复正常的叶素婉,也是轻松了不少。
这次的危机,应该算是度过一半了。
“陈默?”
叶素婉的声音响起。
她已经渐渐恢复,刚刚她在迷迷糊糊间听到陈默说要抽血。
这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在输血。
叶素婉不由有些惊讶的看着陈默。
“我怎么在输血?”
“当然是因为你需要输血。”
“这血是你的?”
“嗯。”
“你的血为什么输给我?”
“因为……
有病毒抗体,可以暂时帮助你抵抗病毒。”
叶素婉听陈默说完,脑海里依旧还有着不少的问号。
“你的血为什么会有抗体?”
“因为我差不多好了。”
陈默起身给她展示了一下自己健康的身体。
叶素婉:“……”
他的身材很好,叶素婉抱着他的时候就已经感受过了。
“你好了?”
叶素婉这时候更为惊讶。
“嗯。”
陈默微笑着点头。
叶素婉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其他人拿这个病毫无办法,章颖一家更是直接……
陈默居然好了?!
这谁能相信。
但现在看着那一袋输进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她又不得不信。
“你还好吗?”
叶素婉想起,这是陈默的血。
他的血输入自己的体内。
这让她莫名有种特别的感觉。
仿佛,两人融为一体一般。
陈默:“还好。”
叶素婉看他脸色微微泛白,不由关心道:“你抽了多少血?”
陈默:“没多少。”
叶素婉知道他肯定没少抽。
“你快休息吧,吃点东西。”
陈默喝了一大口水。
这时候,护士走了过来。
带着丰富的食物走了进来。
有煲的汤,有海鲜,有湘菜,还有粥,以及水果。
这是两人吃的。
叶素婉输了血之后,精神好许多,看到菜尤其是面前的湘菜,胃口大增。
她拿起筷子就要夹小炒牛肉。
但陈默直接把牛肉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嗯?”
叶素婉看着陈默。
“你这才刚好,吃些清淡的。”
陈默说完,自己夹起牛肉吃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叶素婉:“……”
陈默笑了笑,把粥和汤放到她面前。
“这个补身体。”
叶素婉无奈的端起汤喝了一口。
味道也不错,暂时原谅陈默了。
两人吃完。
陈默收拾一番,然后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漱一番。
他也是很久没收拾自己了。
洗完澡出来,悠然的走进病房。
这时候,叶素婉正看着手机,听到陈默的脚步声,放下手机,看向他。
她发现,陈默今天很帅,而且,心底莫名的冒出一股亲近感。
想要拥抱他的想法。
叶素婉立即收回自己的眼神,把注意力转移回自己的手机上。
她在和白若曦聊天呢。
表示自己暂时挺好的,不用担心。
她漫不经心的白若曦聊天。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一旁的陈默。
陈默感觉有点疲惫。
可能是连着几天和病毒抗争,好不容易‘打赢了’,今天又抽了那么多血。
他是超人类,也有些顶不住了。
“学姐,晚安。”
陈默和叶素婉说完,没一会,就睡着了。
叶素婉看着他,有些内疚。
毕竟从住院到现在,都是陈默照顾她。
他差不多好了,还要抽血给自己。
自己妥妥的就是拖油瓶啊。
但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叶素婉只能希望医护人员那边能够尽快研制出血清。
一夜的时间转眼过去。
陈默一切正常,没有反复发烧的症状。
这代表他确实是一步一步走向痊愈。
叶素婉也还好。
她输了陈默的血,暂时有了被动抗体,能够杀死病毒。
叶素婉很感谢陈默的血液,让自己能够暂时远离发烧、体寒的痛苦。
她和陈默的关系,在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白色窗帘洒进来,叶素婉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隔壁病床上的陈默。
他还在睡着,侧躺的姿势,年轻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出几分少年特有的干净轮廓。
叶素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踏实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他在身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就一定能扛过去。
她轻轻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输液针眼,又看了看那袋已经输完的血袋。
那是陈默的血。
现在正流淌在她的血管里。
想到这里,叶素婉的脸颊忽然有些发热。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这种心理意味着什么。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
她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是他的学姐,是帝都总行的行长。
而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虽然这个少年有着不符年龄的沉稳和担当。
可有些事情,不是靠理性就能控制住的。
比如现在,当陈默睡梦中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肩膀线条时,叶素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停留了几秒。
她想起之前发烧迷糊的时候,曾经抱过他。
那具年轻身体的温度,肌肉的触感,还有他轻声在自己耳边说“学姐别怕”时呼出的热气……
叶素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拿起手机,给白若曦发了条消息,说自己状况稳定。
但她打字的时候,指尖有些微颤。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体内流着陈默的血。
对于一个常年压抑情感、新婚一月都未曾真正洞房的女人来说,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
血液融合,在某些古老的传说里,本就是比肉体结合更深的羁绊。
叶素婉闭了闭眼。
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深渊。
但她更知道,此刻的她,已经不想回头了。
*** *** ***
白天的时光在平静中度过。
医护人员来检查过几次,叶素婉的体温一直保持正常,精神状态也不错。
女医生笑着说这是陈默血液中的抗体在发挥作用,她们正在加紧研制血清,但在此之前,可能需要陈默再次献血。
陈默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叶素婉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越发复杂。
这个少年,为自己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有过一丝犹豫。
不是因为他傻,而是因为他真的在乎她。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对叶素婉来说,比血液本身更加珍贵。
晚上,两人隔着病床各自休息。
叶素婉侧躺着,面向陈默的方向。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勾勒出陈默靠坐在床头的身影。
他正翻着一本护士送来的杂志,神情专注。
“学姐。”
陈默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叶素婉的眼神。
叶素婉心里一跳,但表情依旧保持着清冷。
“怎么了?”
“你在看我?”
陈默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促狭。
“我……
我在看窗外。”
叶素婉面不改色地撒谎。
陈默也不拆穿,只是放下杂志,侧过身来看着她。
病床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多,此刻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像是在同一张大床上彼此凝望。
“学姐。”
“嗯?”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身体不舒服的话,别瞒着我。”
叶素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摇头:“我很好。
只是……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叶素婉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陈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床头灯的光,明亮而温柔。
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在想……”
叶素婉的声音很低,“我该怎么还你的救命之恩。”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还没长出来,整张脸干净得像是漫画里的少年。
但叶素婉知道,这个少年的灵魂,远比外表成熟得多。
“学姐不用还。”
陈默说,语气认真,“能救学姐,是我愿意做的事。”
“可你抽了那么多血……”
“只要学姐能好起来,抽再多我也愿意。”
叶素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默。”
“嗯?”
“你为什么……
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出口,叶素婉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她害怕听到答案,更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期待的。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因为学姐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被好好对待。”
叶素婉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是帝都总行的行长,手握重权,平日里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敬畏她,但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她。
她和白玉澜有过一段柏拉图式的情感,但那终究只是精神上的慰藉。
她的新婚丈夫……
她不恨他,但他从未真正触碰过她的身体和灵魂。
她活到将近四十岁,第一次被一个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珍惜着。
“陈默。”
“我在。”
“我想……”
叶素婉咬了咬下唇,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一整天的问题,终于涌到了嘴边,“我想抱抱你。
可以吗?”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小女孩般的忐忑和羞怯。
陈默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她床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坐在床沿,张开双臂。
叶素婉坐起身,犹豫了一秒,然后缓缓靠进他的怀抱。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上陈默胸膛的一刻,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陈默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叶素婉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少年特有的清爽体息。
“学姐。”
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叶素婉的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陈默的手臂箍得很紧,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开……”
她低声说,语气却软得毫无威慑力。
“我不放。”
陈默在她耳边说,“是学姐自己说要抱我的。”
叶素婉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自己理亏,而且说实话,她也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陈默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种温度像是渗透进她的皮肤,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让她的整条脊背都酥麻起来。
“学姐。”
陈默又叫了她一声。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低,带着某种叶素婉能听懂的暗示。
叶素婉抬起脸,对上他的眼睛。
病房里灯光昏暗,但陈默的眼神却很亮。
那里面有温柔,有依恋,还有一种让她脸红心跳的东西。
“学姐的眼睛红了。”
陈默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叶素婉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眼眶。
她连忙别开脸,用手背擦拭。
但陈默握住了她的手。
“别擦。”
他说,“学姐哭起来也很好看。”
叶素婉深吸一口气,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肩膀。
她不敢再看他了。
因为她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彻底沦陷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陈默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个清冷的学姐,终于开始对她打开心扉了。
*** *** ***
但是,好景不长。
输血过后的第二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叶素婉又开始了低烧。
她是在睡梦中被冷醒的。
那种寒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像是无数根冰针在血管里流动。
她蜷缩在被子里,牙关轻轻打颤。
她不想叫醒陈默。
因为她知道,一旦陈默醒了,就意味着他又要抽血了。
叶素婉咬着牙,把被子裹紧,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力扛过去。
但病毒不给她这个机会。
低烧逐渐攀升,她的额头开始发烫,嘴唇却变得苍白。
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浸湿了病号服,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她最终还是没能瞒住。
凌晨两点多,陈默被一阵轻微的呻吟声惊醒。
他睁开眼,立刻转头看向叶素婉的病床。
床头灯的微光下,他看到她蜷缩成一团,被子裹得很紧,但肩膀却在不停颤抖。
陈默翻身下床,快步走到她床边,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触手滚烫。
“学姐!”
陈默的声音急切。
叶素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陈默的脸,她下意识想挤出个笑容:“我没事……”
声音沙哑虚弱,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陈默直接按下呼叫铃。
护士和值班医生很快赶来,量了体温——
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三。
仿佛回到了她当初第一天感染时的症状。
陈默的血,维持了两天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病毒有些厉害。
女医生看完体温计,脸色凝重。
“陈先生,叶行长的病情在反复。
您血液中的被动抗体只能维持两天左右,之后的抗体数量会急剧下降,无法压制病毒……”
“那就再抽我的血。”
到了凌晨,她的体温还在持续上升,整个人已经开始意识模糊。
直到再次输血——
当陈默那袋还有体温余热的血液通过输液管流入她体内时,叶素婉一直上升的体温才终于得到压制。
护士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从三十九度五慢慢回落到三十八度,再到三十七度五,终于松了口气。
叶素婉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陈默略显苍白的脸。
没有血了。
陈默看向来检查的护士。
“再给我抽血吧。”
“您之前才抽了800,现在又抽,时间间隔太短了,不行,对您身体危害太大。”
护士直接拒绝道。
叶素婉也急忙点头,她刚从发烧中缓过来,声音还很虚弱:“陈默,你别急,我现在还挺好的,你不能抽血。”
她伸出手,抓住陈默的衣袖。
那只手因为刚刚退烧,还有些微凉,但力气却很大,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默握住她的手:“等你病情发作的时候再抽,你会很危险的。”
叶素婉坚定摇头道:“不管多危险,反正你现在不能抽,你再等等,我自己撑得住。”
她也怕陈默陷入危险。
陈默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
但他握住叶素婉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叶素婉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收紧了自己的手指。
就这样在担忧中度过一天。
叶素婉一切安好。
第二天白天,叶素婉的精神状态尚可,体温也一直维持在正常范围。
但陈默注意到,她的脸色比昨天差了很多,眼角眉梢也带着倦意。
那是病毒在体内悄悄反扑的征兆。
果然,到了晚上,她就隐瞒不住了。
晚饭的时候,叶素婉只是勉强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陈默问她怎么了,她只说胃口不太好。
但当他起身收拾餐具的时候,叶素婉无意间抬起手,手指擦过他的手臂——
那触感再次滚烫。
陈默猛地回过头。
叶素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下意识把手缩回被子里。
但已经晚了。
陈默直接俯身,手掌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
“你已经开始烧了。”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素婉咬了咬下唇,那张清冷高贵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心虚和倔强交织的表情:“我……
我不想让你再抽血了。”
陈默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没有责怪她,只是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这个动作太过温柔,叶素婉的眼眶一下子又有些发酸。
“学姐。”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你的命比我的血重要。”
叶素婉还没来得及反驳,陈默已经站起身,按下了呼叫铃。
护士赶来,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九。
叶素婉发着烧,还在让陈默不要抽血。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但语气异常坚决。
她伸手想抓陈默的衣角,但手指抓了个空。
“陈默!”
“学姐,听话。”
陈默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但脚步没有停。
护士有些为难,但见陈默一脸坚决,她也没办法拒绝。
毕竟,这是陈默自愿行为,她也只能照做。
抽血室就在隔壁。
叶素婉虽然发着烧,但还是坚持坐起身,透过两个房间之间的玻璃窗,看着陈默坐在抽血的椅子上。
护士消毒,扎针,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血袋。
陈默坐在那里,侧脸平静,仿佛抽走的不是他的血,只是普通的液体。
但叶素婉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嘴唇,还有他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600CC。
那边的抽血结束,护士立刻拿着血袋过来,给叶素婉续上。
叶素婉的手臂上又添了一个新的输液管接口,冰凉的输液管贴上她滚烫的皮肤时,她轻轻打了个寒颤。
陈默走进来,坐回自己的病床。
他端起桌上护士送来的补血汤剂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叶素婉。
叶素婉也正看着他。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泵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叶素婉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感激和愧疚了。
那里面有更复杂的东西——
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情感。
陈默的血再次流入叶素婉的体内。
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血液融合的奇妙感觉。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然后被体温捂热,顺着血液循环流淌到全身。
她的体温在缓慢下降,但那袋血带来的,不仅仅是抗体。
它是陈默的一部分。
现在,那一部分正在她体内流淌,和她自己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两人仿佛在换血一般。
叶素婉看着陈默,心里五味杂陈了。
这算是救命之恩了,她怎么还?
如果只是钱财、人情,她有的是办法。
但陈默给她的,是自己的血,是自己的命的一部分。
这种东西,根本无法用世俗的方式偿还。
除非——
她也把自己给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叶素婉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脸又开始发热。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病毒的缘故。
叶素婉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底的悸动。
但她的眼神,却忍不住再次飘向陈默。
他正靠在床头,闭着眼休息。
输完血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轮廓依旧干净好看。
十八岁的少年。
和自己相差将近二十岁。
曾经的自己,在大学的银杏树下给他指过路。
那时候他还是个青涩的高中生,而她已经是研究生学姐。
命运的齿轮转了这么多年,竟然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再次相遇。
叶素婉忽然想起白若曦曾经在电话里半开玩笑的话:“妈,你是不是该找个伴儿了?”
当时她只是淡淡一笑,说自己不需要。
但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因为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而自己的心里,也正在不可逆转地长出一个叫“陈默”的名字。
“学姐。”
陈默忽然又睁开眼,偏头看向她。
叶素婉连忙收回目光,却已经来不及了。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又偷看我?”
“我……
我在看输液管。”
叶素婉面无表情地否认。
“哦。”
陈默笑了一声,也不戳破。
他端起水杯,走到叶素婉床边坐下,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学姐,喝点水。
发烧会脱水。”
叶素婉伸手想接,但陈默避开了她的手。
“我喂你。”
叶素婉的脸微微泛红。
但她没有再拒绝,只是微微张开嘴唇,就着陈默的手喝了几口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滋润了干燥的黏膜。
“谢谢。”
“学姐不用对我说谢谢。”
陈默放下水杯,然后顺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微烫的耳廓,叶素婉的耳垂立刻红了。
“陈默。”
“嗯?”
叶素婉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着床头灯的光,也倒映着她的脸。
“等我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我要还你。”
“还什么?”
“这条命。”
陈默看着她,缓缓摇头:“我不要学姐还命。”
“那你要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
叶素婉的指尖感受到他心跳的震动,那是一种稳定而有力的节奏。
她的手背被他温暖的手掌覆盖着,掌心干燥而宽厚。
“我只要学姐好好的。”
陈默说。
叶素婉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
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清冷的脸颊流淌下来,滴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没有去擦,只是吸了吸鼻子。
“陈默。”
“嗯?”
“你靠过来一点。”
陈默依言俯下身。
然后叶素婉仰起脸,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不是一个情人之间的热烈的吻。
它很轻,很克制,只有嘴唇在皮肤上短暂停留的触感。
但叶素婉的嘴唇很软,还带着发烧后特有的微微热度。
陈默的身体僵了一瞬。
叶素婉吻完,立刻退回去,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一只红透的耳朵露在外面。
“你别多想。”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传出来,“这只是……
学姐对学弟的感谢。”
陈默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嘴角慢慢扬起。
“嗯,我不多想。”
他说,声音里却藏着笑意。
叶素婉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有多不理智。
但她已经不想再理智了。
在这个被病毒笼罩的隔离病房里,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她只想遵从一次自己的心。
那一晚,陈默没有回自己的病床。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叶素婉床边,握着她的手。
叶素婉输着血,体温逐渐恢复正常,精神也慢慢好转。
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凌晨的病房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汽车鸣笛声,然后又被深夜的寂静吞没。
叶素婉侧过头,看着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感。
她的血液在缓缓流动,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属于陈默的。
它们此刻正在她的血管里,温柔地流淌着,仿佛他本人一直拥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