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加料）

　　就在陈默和宋青黛两人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的时候。

　　开门声响起。

　　陈默先一步松开了宋青黛。

　　宋青黛红着脸，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陈默。

　　为什么忽然松开我？

　　下一秒。

　　宋青黛看见睡眼惺忪走出来的颜夕，顿时清醒了过来。

　　她身上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呀！

　　妈，你们吃饭了居然不叫我！”

　　颜夕一双大眼睛看着桌上依旧残留香味的菜，不可置信的说道。

　　宋青黛轻咳一声：“那个叫你了啊，但没听你说话……

　　还以为你出去玩了。”

　　颜夕半信半疑，最终还是信了宋青黛的话。

　　毕竟，宋青黛一向宠她。

　　吃饭不可能不叫她的。

　　自己刚刚也确实睡着了，很有可能没听见。

　　那宋青黛误会自己出门，也很合理。

　　颜夕说服了自己。

　　老妈才不是不爱自己。

　　都怪自己睡太死了。

　　“哇，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还有这个肉，是陈默你做的？”

　　颜夕眼睛冒出了吃货的光芒。

　　“你坐着，妈给你装饭。”

　　宋青黛趁机急忙转身去厨房。

　　以免被颜夕看出什么……

　　“谢谢妈~”

　　颜夕笑容灿烂的朝陈默眨了眨眼。

　　“陈默，你跟我妈说什么了？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平时，宋青黛可不会给颜夕装饭。

　　很明显，宋青黛从刚开始自己带陈默回来时，稍微有些生气。

　　到现在居然给自己装饭，这其中的巨大转变。

　　颜夕的直觉告诉自己。

　　肯定就是陈默的功劳。

　　“陈默，你不会是帮我妈解决了节目的事情吧？”

　　颜夕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这段时间，宋青黛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过年都有些郁郁寡欢的。

　　“没有，我倒是想帮青黛姐解决这个问题，但青黛姐不需要我帮忙呀。”

　　陈默说完。

　　宋青黛正好装着饭走了出来。

　　她身姿摇曳，腰臀曲线绝美，优雅而又性感。

　　成熟女人的美，已经到达了顶点。

　　“工作的事情，就该自己做，总是让别人帮忙，那还是自己的工作嘛？”

　　宋青黛是个事业心极强的女人。

　　同样，自尊心也极强。

　　她肯定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的附庸。

　　更何况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事业。

　　还有一点，她和陈默的关系……

　　哪怕今天有了巨大的进步。

　　但还是没有到完全没有隔阂的地步。

　　宋青黛说着，把碗递给颜夕。

　　她身上女强人的气场，让颜夕目露崇拜。

　　那个自信，优雅，美丽，从容的女台长又回来了。

　　颜夕自小以来的崇拜对象，不是什么明星艺人，而是自家的女神妈妈。

　　每次在电视上看见宋青黛。

　　颜夕都会眼冒星星。

　　她自己走上演艺这条路，高考考上魔都艺术学院，也是宋青黛的原因。

　　她希望自己有一天在电视，大银幕上出现。

　　让宋青黛引以为傲。

　　陈默露出笑容：“新世纪独立女性的典范。”

　　宋青黛微微挑眉。

　　这个评价倒是个新鲜词。

　　颜夕这时候的注意力已经被餐桌上的菜给吸引了。

　　“唔，好吃~”

　　宋青黛这时候和陈默不由对视了一眼。

　　她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刚刚两人出格……

　　胡作非为的画面。

　　宋青黛忍不住羞意上涌，她躲过陈默的眼神，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她感觉口干。

　　可能是刚刚失水严重。

　　宋青黛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妈，你干什么了？

　　这么渴。”

　　颜夕忍不住好奇，问道。

　　宋青黛：“……

　　没什么，菜太辣了吧。”

　　“这个菜，还好吧。”

　　颜夕不以为意，连吃了几口肉。

　　陈默和宋青黛吃剩下的饭菜，被颜夕一扫而光。

　　餐盘吃的干干净净，就连辣椒都被颜夕吃了不少。

　　“唔，好饱呀。”

　　颜夕摸了摸自己吃饱了的小腹，不能动弹了。

　　“吃那么多，别撑坏了。”

　　宋青黛不由嗔怪的说了一句，然后收拾起碗筷。

　　陈默帮着她一起收拾东西。

　　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宋青黛看着进来的陈默，不由道：“这个不用你来，你出去坐着吧。”

　　陈默自然的走到她身边：“我想陪着你。”

　　宋青黛不由一怔，被陈默直白的话，给惹的脸红心跳加速。

　　“有什么好陪得。”

　　现在宋青黛倒是不会拒绝陈默直白的暧昧了。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出羞意。

　　“青黛姐，我帮你洗碗。”

　　陈默接过宋青黛手里洗过得碗，在另外一边水笼头冲洗干净。

　　两人静静的洗着碗。

　　只是在两人接碗的过程中。

　　手指会时不时的碰到一起。

　　宋青黛一直忍耐着，直到陈默在接最后一个碗的时候，没有拿碗，而是冲着她手，直接握住了。

　　宋青黛美眸中不由闪过羞意。

　　“你……

　　故意的是吧？”

　　“嗯。”

　　陈默坦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拉。

　　宋青黛惊疑的看着他：“要干嘛？”

　　陈默看着成熟性感的宋青黛，将她拉入怀中。

　　她身上那优雅贵妇的体香，让人上头不已。

　　被陈默抱住的宋青黛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

　　她没有拒绝，静静的被抱着。

　　陈默的怀里，在这寒冷的天气，显得格外温暖。

　　两人静静的拥抱了一会。

　　厨房外响起走近的脚步声。

　　心有灵犀的同时松开了对方。

　　厨房里的洗碗水声停歇了已有好一会儿。

　　但两人并肩站在洗碗池前的身影，却迟迟没有移动。

　　宋青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最后一个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瓷碗边缘。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是因为刚才陈默握住她手时留下的温度还没有散去，也是因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陈默的呼吸正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陈默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厨房里洗洁精的柠檬味道，变成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危险味道。

　　“青黛姐。”

　　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却又有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温柔。

　　宋青黛的睫毛颤了颤，没有抬头。

　　她知道，如果现在抬起头，一定会撞进陈默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在餐桌前看她时，就已经让她心慌意乱到差点在女儿面前失态。

　　现在如果再对上，她怕自己真的会彻底失控。

　　“碗都洗完了，我们……

　　出去吧。”

　　宋青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冷淡，可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绵软。

　　那是情动时才会有的声音。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默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侧过身来。

　　他的手臂不经意间擦过宋青黛系着围裙的腰侧，那件米白色的居家毛衣下，是她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虽然已经年近四十，生育过一个女儿，但宋青黛的身材保持得极好，腰肢依旧纤细柔韧，只有腰腹间那一点点少妇特有的软肉，在毛衣下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圆润弧度。

　　“我想再待一会。”

　　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依恋，像一个舍不得离开母亲身边的孩子，“颜夕在外面看电视，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宋青黛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句话里的暗示意味太浓了。

　　不会注意到我们。

　　我们。

　　这个词让宋青黛的脸颊烧得更厉害。

　　她想起餐桌上那个差点失控的深吻，想起陈默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的力道，想起她自己——一个三十八岁、离异多年的省电视台副台长——

　　竟然在客厅的餐桌前，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吻得差点呻吟出声。

　　那是她自己都不敢回忆的画面。

　　“你……”

　　宋青黛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抬起头来。

　　果然。

　　陈默正凝视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装着毫不掩饰的迷恋与温柔。

　　那不是一个少年对长辈的尊敬眼神，而是一个男人看着心爱女人时才会有的炽热目光。

　　宋青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浑身发软的氛围——

　　说“我是你宋阿姨”，说“我们这样不对”，说“颜夕还在外面”——

　　可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更诚实。

　　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那个瓷碗，转而轻轻攥住了陈默的衣袖。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她不想让他走。

　　她贪恋这个少年的温度。

　　“青黛姐。”

　　陈默又靠近了一些。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宋青黛垂在耳侧的一缕长发。

　　那头发乌黑如瀑，带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气，是宋青黛惯用的洗发水味道。

　　陈默的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今天在餐桌前……

　　没有推开我。”

　　宋青黛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当然记得。

　　她不但没有推开他，还回应了他的吻。

　　那是她三十八年来最出格的一次。

　　即使当年和颜夕的父亲谈恋爱时，她也没有这样失控过。

　　那个吻里包含的不仅仅是情欲，更多的是一种她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决堤的情感。

　　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事业，一个人养大颜夕，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

　　她是省电视台最年轻的副台长，是《非诚》节目的金牌主持人，是所有人眼中知性优雅、从容不迫的女强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独自回到家时，那种蚀骨的孤独感有多难熬。

　　而现在，这个少年用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温柔，撬开了她层层设防的心门。

　　“我……我那是……”

　　宋青黛的声音有些发抖，“我那是……

　　一时糊涂。”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陈默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伤到了。

　　她下意识就想收回这句话。

　　“不是的，我……”

　　“青黛姐，你糊涂也好，清醒也好。”

　　陈默打断了她的话，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她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那几条细细的纹路，“我喜欢你。

　　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宋青黛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的眼角有细纹。

　　那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是任何化妆品都遮不住的。

　　平时上节目时，灯光师都会特意调整角度，让这些细纹不那么明显。

　　她自己也从不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些。

　　可陈默却用手指轻轻抚摸这些纹路，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深深的迷恋。

　　他喜欢她的全部——

　　包括这些岁月的痕迹。

　　这个认知让宋青黛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我比你大二十岁。”

　　她的声音带上了鼻音，有些沙哑，“颜夕是你同学，我是她妈妈。

　　我们这样……

　　会被人说的。”

　　陈默的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那又怎样？”

　　四个字，简单得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宋青黛心上最后的防线。

　　那又怎样。

　　他说那又怎样。

　　宋青黛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可下一秒，陈默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像餐桌前那样带着试探和压抑。

　　它更轻，更柔，更像是一个承诺。

　　陈默的唇瓣轻轻含住宋青黛的下唇，舌尖极耐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宋青黛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从嘴唇开始酥麻，一路蔓延到脊背，再到双腿。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陈默的衣袖，转而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指尖陷进陈默肩膀的衣料里，用了些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陈默感受到了她的回应，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宋青黛的身体贴上他胸膛的瞬间，两个人都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满足的叹息。

　　宋青黛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三十八岁的年纪，身材却保养得极好。

　　她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毛衣，V字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毛衣下是她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部曲线，那条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布料下是成熟女人独有的圆润肉感。

　　陈默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隔着毛衣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他轻轻收紧手指，掌心贴合着她腰肢的弧度，那条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蝴蝶。

　　宋青黛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等一下。”

　　她偏开头，大口呼吸着空气，脸颊绯红得像是要滴血。

　　陈默停住了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也有些急促。

　　“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颜夕……”

　　宋青黛的声音细如蚊蚋，“颜夕在外面。

　　她随时会进来。”

　　话音刚落。

　　客厅里就传来颜夕趿拉着拖鞋走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宋青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慌乱地从陈默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和头发。

　　陈默也下意识退开一步，伸手拿起洗碗池里最后一个碗，装模作样地冲洗着。

　　两个人的动作都带着心虚的仓促。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住了。

　　“妈，你们洗碗怎么洗这么久？”

　　颜夕说着走了进来。

　　她穿着粉色的珊瑚绒睡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残留着枕头印出的红痕。

　　颜夕一进厨房，就看见并肩站在洗碗池前的陈默和宋青黛。

　　她莫名觉得有些……

　　奇怪。

　　洗碗池里的碗早就洗得干干净净了，可两个人还站在那里。

　　陈默拿着一个已经洗过好几遍的碗在冲水，而老妈则低着头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带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洗完了。”

　　宋青黛低声回了一句。

　　她不敢抬头看女儿，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尚未完全平复的绵软。

　　颜夕歪着头打量着老妈，忽然眼睛睁大了。

　　“妈，您脸怎么这么红？”

　　宋青黛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吓人。

　　刚才那个吻的热度还没有完全退去，嘴唇上还残留着被陈默含住时的酥麻感。

　　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不正常。

　　“有吗？

　　可能是洗碗的水太烫了吧。”

　　宋青黛心虚地别开视线，假装去关水龙头。

　　可她的手刚碰到水龙头，就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在发颤。

　　她赶紧把手缩回来，攥成拳头藏在围裙后面。

　　颜夕半信半疑地又看了一眼陈默。

　　颜夕歪着头打量了陈默好一会儿。

　　不对。

　　真的很不对。

　　若是在平时，自己这样狐疑地盯着陈默看，他早就该反击了。

　　或者调侃她一句“怎么，关心我啊”

　　，或者故意逗她“脸红了是因为看见你”。

　　总之陈默的嘴皮子从来不会吃亏，每次都把她气得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呢？

　　陈默居然只是低着头冲那个早就洗干净的碗，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颜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默，你脸怎么也有点红？”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很慢，一字一顿的，像是在审问犯人。

　　“哪里？有吗？”

　　陈默终于抬起头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反应太平淡了。

　　平淡到不正常。

　　颜夕心里的狐疑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想起刚才自己从房间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似乎也不太对劲。

　　餐桌上的菜虽然被自己一扫而光，但椅子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

　　老妈的椅子不知为什么挪到了陈默的椅子旁边，两把椅子挨得极近，椅背几乎贴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老妈为什么要坐得离陈默那么近？

　　还有老妈给自己装饭的时候——

　　虽然那时候自己刚睡醒还有些迷糊，但现在回想起来，老妈的嘴唇好像有些红肿。

　　当时她没在意，只当是老妈吃了辣。

　　可现在再看，那红肿的程度……

　　不太像是因为吃辣。

　　倒更像是……

　　一个念头从颜夕脑海里冒出来。

　　但又被她狠狠压了回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妈是什么人？

　　省电视台副台长，知性优雅的女强人，从小到大都是她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而陈默虽然……

　　虽然确实挺优秀的，可他毕竟才十八岁，是她的同辈人。

　　老妈怎么可能和陈默……

　　颜夕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可甩出去之后，心里的狐疑却丝毫未减。

　　她看看陈默，又看看老妈。

　　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老妈低着头绞围裙，陈默若无其事地关水龙头。

　　怎么看都是一副“我们刚刚做了点什么但现在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有些奇怪……

　　陈默的回答，很不像他。

　　往往这个时候，陈默都会反击自己，或者调侃自己一句。

　　“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颜夕决定再试探一下，她走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摸陈默的额头。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陈默，宋青黛忽然轻咳了一声。

　　“颜夕，你不是饿了吗？

　　菜都在桌上，趁热吃吧。”

　　颜夕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老妈。

　　宋青黛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甚至还带着母亲对女儿惯常的关心。

　　可颜夕敏锐地察觉到，老妈这句话说得太及时了——

　　恰好在她要碰陈默的时候开口，仿佛是不想让她碰到陈默。

　　不对。

　　宋青黛是什么人？

　　省台的金牌主持人，在电视上面对几百万观众都能从容不迫。

　　她要是真想掩饰什么，绝对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可此刻，颜夕却发现老妈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绞紧围裙的系带，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紧张了。

　　老妈竟然紧张了。

　　颜夕慢慢收回了手，看着陈默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审视。

　　她忽然意识到，从自己走进厨房到现在，陈默和老妈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好像两个人都刻意地控制着，不让自己碰触到对方。

　　可越是这样刻意，就越显得欲盖弥彰。

　　他表现得有些……

　　心虚！

　　心虚？！

　　陈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颜夕咬着下唇，一双桃花眼在陈默和宋青黛之间来回扫视。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褶皱，在她那件黑色毛衣的肩线处，像是被谁的手指用力攥过。

　　而那个位置，恰好是——

　　颜夕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自己进厨房时，老妈的手正从那个位置缩回去。

　　当时她没在意，只当是老妈在帮陈默整理衣服。

　　可现在再看，那哪里是整理衣服？

　　分明是——

　　分明是刚刚还攥着他的衣服，因为听到脚步声才慌忙松开。

　　颜夕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她忽然有一种直觉——

　　有些答案，或许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做好接受那些答案的准备。

　　“我去吃饭了。”

　　颜夕最后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一些。

　　拖鞋踩着地板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散。

　　厨房里，宋青黛一直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她靠在洗碗池边沿，双手撑着冰冷的不锈钢台面，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像是在经历了一场劫难后侥幸生还。

　　“她……

　　是不是看出来了？”

　　宋青黛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应该是察觉到了一些。”

　　陈默的声音倒还算平静，他侧头看着宋青黛，“但没有完全确定。”

　　宋青黛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触碰到自己发烫的脸颊时，又忍不住红了耳根。

　　刚才那个吻的余韵还在她身体里流转，嘴唇上残留的酥麻感让她每回味一次都心跳加速。

　　可她同时又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

　　如果颜夕早进来半分钟——

　　就会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搂在怀里亲吻。

　　那画面，她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

　　“我们……”

　　宋青黛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艰涩，“我们这样不行。

　　颜夕她……”

　　“青黛姐。”

　　陈默打断了她的犹豫。

　　他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宋青黛。

　　厨房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成熟、更坚定。

　　“我不会让颜夕受伤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也不会让你为难。”

　　宋青黛抬起头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漆黑明亮，里面装着的是毫不掩饰的真心。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

　　一个三十八岁的离异女人，竟然被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承诺打动了。

　　理智告诉她这不过是一时冲动，可当陈默伸手轻轻握住她撑着台面的手时，她却没有抽回去。

　　他的掌心很温暖。

　　在寒冷的冬夜里，这份温暖对宋青黛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们慢慢来。”

　　陈默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用现在就告诉全世界。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就什么时候公开。

　　在那之前，我陪你一起瞒着。”

　　宋青黛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面对所有事情的疲惫。

　　那些深夜加班的孤独，那些被工作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刻，那些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身边只有空荡荡的房间的日子。

　　现在，这个少年站在她面前，说他陪她一起瞒着。

　　这意味着他愿意和她一起承担，愿意等她，愿意把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

　　“你……”

　　宋青黛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比你大二十岁，我是颜夕的妈妈，我是省台的副台长。

　　如果被别人知道，你的前程，我的事业……”

　　“那又怎样。”

　　陈默再次说出这四个字。

　　这一次，他不是用吻打断她，而是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前程可以自己挣，事业可以重新来。

　　但错过了你——”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我会后悔一辈子。”

　　宋青黛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她活了三十八年，听过无数赞誉，接受过无数恭维，主持过无数场节目。

　　可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刻，她终于在心里承认了一件事。

　　自己对这个少年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感动或感激。

　　那是一种她不敢命名的东西。

　　一种她从离婚后就再没有对任何男人产生过的东西。

　　厨房外面，客厅里传来颜夕吃饭的声音。

　　筷子碰到碗边的脆响，她满足的“唔唔”声，还有电视里播着的新闻联播背景音。

　　一切都很正常，仿佛刚才厨房里那场差点暴露的风波从没有发生过。

　　宋青黛擦掉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我……

　　我先出去了。”

　　她松开陈默的手，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又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陈默，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陈默。”

　　“嗯。”

　　“下次……下次等颜夕不在家的时候，你再……”

　　话没有说完，她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燃烧起来。

　　宋青黛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厨房。

　　陈默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厨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洗碗池的水龙头还滴着残余的水珠，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他伸手关紧了水龙头，指腹摩挲着刚才握住宋青黛手时的触感——

　　温软、细腻，还带着一点洗碗液的柠檬香气。

　　客厅里，颜夕正大快朵颐地扫荡着餐桌上的剩菜，浑然不知刚才厨房里发生的那一幕。

　　陈默走出厨房时，颜夕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陈默，你也过来再吃点呗。

　　我一个人吃不完，好浪费。”

　　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带着点大小姐的傲娇和不客气。

　　可陈默却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警觉。

　　或者说，是一种自己珍视的东西可能被人抢走的紧张感。

　　陈默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露出惯常的笑意：“好，我再陪你吃点。”

　　他拉开椅子坐下时，注意到颜夕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

　　那个位置，是刚才宋青黛手指攥过的地方。

　　颜夕移开视线，夹了一块肥腻的红烧肉丢进他碗里。

　　“这个给你吃，太肥了，我减肥。”

　　“你还需要减肥？”

　　陈默笑了，“你已经够瘦了。”

　　“切，这叫严格管理身材。”

　　颜夕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不懂的。”

　　看似和平时一样的拌嘴。

　　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客厅的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片尾曲响起，悠扬的旋律在温暖的灯光下缓缓流淌。

　　餐桌上，颜夕埋头消灭着最后几口菜，陈默坐在她对面，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厨房里，宋青黛重新倒了杯水，站在灶台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是凉的，却浇不灭她脸颊上依旧滚烫的温度。

　　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下次……

　　等颜夕不在家的时候。”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被自己这句话吓到了。

　　原来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期待下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