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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节

第0179章 番外5 优游手札 日夜温存

装腔(西幻,高h) · 青舟小渡 · 2,252 字

雅利的专业素养还是值得肯定的,一待构图确定,他就流畅且快速地画了下去,软笔唰唰挥舞。方才进门时的紧张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忘我的专注。

日头渐渐西斜,即便有琉尔拿玩具哄着,牛奶喂着,两个孩子到底是坐不住,瑙西卡让琉尔带着他们去换尿布,顺便歇息会儿。琉尔遗憾地叹气,轻捏住她的手,摩挲着,似乎不愿离开。

她轻哄:“好了,别闹小孩子脾气。雅利画师,他们可以离开的吧?”

“啊…嗯,请便。”

送走了恋恋不舍的三人,瑙西卡准备继续坐定,方便雅利作画。

房内只剩他们和两个仆人,不免有些安静。忽然,雅利开口,手里的画笔未停,“夫人,您如果坐得不舒服,也可以稍微活动一下。肩颈的线条我已经记下了。”

瑙西卡点头,起身缓步到他身边,目光落在画布上,认真观察他这两个时辰的成果。

她坦然夸赞:“你的画技很好,也契合近些年来王都流行的风尚。”

“契合?”雅利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下意识否定,“不可能,他们不喜欢这种新东西……”

他扭头对上瑙西卡和煦动人的脸,试图从其中找到讽刺的端倪却未果,她依旧是那么友善。

而瑙西卡兀自凝视他的画作,语气愈加笃定,“我在展廊上看过那些画家的作品,无出其右,都有模仿你最后一部作品的意味。”

怎么可能呢。

王都的那些谄媚流俗的同行们会模仿他,那个几年前被骂走火入魔、哗众取宠的他?

“您认识我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瑙西卡挑眉。

雅利的脸染上赧然的绯红,他唾骂自己,这不废话吗。于是忙解释道:“我是说…您对三年前王都的事儿很了解吗?”

瑙西卡弯了弯眼睛,“我收藏过你的画作。”

雅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更红,“啊,夫人,我…深感荣幸。”

“所以我觉得,”瑙西卡的目光幽深,吐字轻缓,“人才不该被埋没,塞默尔克家族很愿意资助像画师你一样的才子。”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谨慎,“夫人抬爱,只是雅利漂泊惯了,恐怕担不起贵府的厚望。”

她的声线柔和却不失力量,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聆听着,“厚望谈不上,只是惜才罢了。不过画师游历多国,见惯了风景,眼界可谓不俗,还愿意长留故土么。”

“夫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看中的,是我的技艺,还是我迫于落魄的听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瑙西卡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她直视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恼怒,甚至多了一丝欣赏。

“我看中的,是你的不甘。一个曾怀有壮志、大展身手过的人,是不会任由画坛如蝇逐臭的风气继续存在的,对吗?”

她说得对。那些年在王都,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画作越来越媚俗,听着评论家吹捧那些毫无灵魂的庸作,看着画商们在沙龙里大肆宣扬“艺术若卖不出高价就是废物”的谬论。他试过反抗,可最终受挫的是他的自尊。

他带着不甘逃离,但这种灰败是深入骨髓的,平日里不觉,一到阴雨连绵,坐在窗边沉思时就隐隐作痛。

雅利抬起头,对上瑙西卡饱含深意的目光,他的心头蓦然一紧,竟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意志、审美以及政治考量正如野兽般按捺盘桓。

可是,他难以拒绝。

故土有他的亲朋,也有他不愿回忆的狼狈。但此刻,在这间暖融融的屋子里,面对一个如此赏识他的贵人,他忽然觉得,也许这块伤心地,并不是真的容不下他。也许他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愿意为他押注的人。

这一次,雅利终于敲定了主意,“夫人,我愿意追随您。若有用得着雅利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瑙西卡满意地颔首,“那好,我会把你的画再带回王都。”

她伸出手。

雅利忙扶住她的指尖,俯身在翡翠绿的戒指上落下郑重且虔诚的一吻。

“多谢夫人,雅利感激不尽。”

是夜。

琉尔从浴房里出来,恰好见瑙西卡回房,遂问道:“那小画师安顿好了?”

“嗯,早就让格温他们准备了,我是从书房回来的,顺带着看了看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呢。”

琉尔靠近,沐浴后特有的那股清爽水汽跑出来,将她整个人拢进一片潮晕里。瑙西卡仰头瞧他,他发梢的水珠刚好滴落,润湿开睫毛,让本就墨黑的眼眸变得更浓郁。

“今天累不累?画幅肖像要坐那么久。”他温声细语,揽过瑙西卡的腰,嫌她离自己不够近,往身前带了带,隔着Q群九龄三栖栖九④②❺薄裙,大掌在她后腰处揉动。

“没什么大感觉,只是无聊,不如处理文书有趣。”

“煞风景,”琉尔不满,捏住了她的下颔,可怜巴巴地讨吻,不许她再说下去,“文书有什么趣,密密麻麻都是字。”

唇与唇之间的触感渐渐濡湿,瑙西卡回吻几下,才挣出来,热息吐纳,“唔……可我年末要随父亲去王都述职呀,不得不把这些工作做得尽善尽美,否则政绩不漂亮,我哪有那个脸袭爵。”

“真拿小姐没办法。”

凝视着瑙西卡柔美的脸庞,琉尔心软的速度快得跟什么似的,他搂过她的腰身,带人坐到单人沙发上,让她侧身坐到他结实的蜜大腿上。

男人宽阔的大手牢牢地攥在她腰侧,另手则缠着一绺金发在指尖绕圈把玩,动作如他沙哑低沉的嗓音般撩人,“不过夜已深,述职的事儿明天再想吧。今夜,就只想着我、我们,嗯?”

“你这么辛苦,我要把你喂得饱饱的才行。”

忽然,瑙西卡想起什么,望向别处思考:“说起这个,我应该让厨房给他准备些宵夜,用晚餐时,他似乎还有点拘谨……”

腰腹上的力道倏然收紧加重,她停语,发现琉尔正深深地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吃味了,要跟她算账呀。

瑙西卡神色自若,把胳膊绕搭在他后脖颈,两个人的距离拉近,鼻尖快要碰着侧脸,睫毛几乎能扫过耳骨,咫尺之间吹拂着暧昧的气息,“你不高兴的样子,偶尔欣赏起来也别有风情。”

没想到她反客为主,琉尔稍稍松开了禁锢的手,但还是把她圈在自己的一方领域中。“是吗?那我会让小姐见识我更有风情的样子。”

被他喉间滚动的声音撩拨,瑙西卡内心悸动,不禁吻过去,不过片刻便得到了热情的回应,柔软的唇舌碾磨着,细碎羞人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