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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第十一章恶魔缠身(加料)

流淫岁月 · 佚名 · 5.0万 字

一

赟为了上好公开课,一周未见雨,雨日日思念着他。然而,可能是春天来了,阳气旺盛吧,打着雨主意,渴望在雨身上一泄兽欲的男人们,不愿白白消磨大好春光。这一周内,不仅小包天天操雨,老狄也操了雨将近十次。许克倒是没操到雨,但也约了雨数次,只是都被雨拒绝了。

四月十三日,桃花正开得灿烂,迎春花怒放似黄色火焰。想到明天又可以见到赟了,雨心中阵阵期待,阵阵激动。可一想到这些时日,自己一直在做对不起赟的事,又十分羞愧。她难以预料,赟一旦知道她不是处女,一旦发现她和那么多男人的苟且之事,会是什么反应。雨越是要为赟保持第二次贞操,就越是无法保住。只要一有人缠她,她的肉体就会失控,背叛她的意志。她只怪自己不坚强,其实她哪里知道,是越军战俘营中那个该死的瘦猴少尉用药物摧毁了她,瘦猴强迫雨服用了一年那种草药,她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后遗症,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她永远都将是一个淫娃骚货了,尽管她从心底里渴望为赟当一个淑女。

这天上班时,她对老狄的勾引挑逗毫不理睬,只是默默地阅读着赟的习作。

真没想到,赟的文笔那么好,雨看得直流泪,看来才子并非浪得虚名,雨觉得赟的作品比那些名家发表的名着都更胜一筹……正沉浸在赟的作品中,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雨一接电话,便怔住了,竟是她在部队时的那个团首长打来的。首长说,他已经来到省城,住在某部招待所,想约雨见一面。

雨回想在部队时,自己被这个首长绑起来操的事,心直突突。当时,那个首长还把被碰掉的烂牙塞进她屄里来着……雨实在不想见他,可又一想,他来省城一回,若不见他,实在说不过去。何况在部队时,尽管被他强奸了,但是,他也提拔自己当了副连长,自己如今转业后能有这么高的工资,还亏了这家伙当时的提拔。于是,下班后,雨买了两瓶好酒和几斤这里少见的进口水果,来到了首长下榻的招待所。

雨敲响房间门时,听见首长在里边应着:"请进!"她就推门进屋了。可她在屋里并未看见首长,只在床头柜上看到几个鸡蛋。在部队时,她就听说首长胃不太好,他一逢胃疼,就喝生鸡蛋,喝了生鸡蛋,胃痛立刻消失。雨想,一定是这家伙来省城害怕犯胃痛毛病,准备了生鸡蛋。卫生间里传出"哗哗"水声,首长的声音也从里边传出来:"是张嫩雨同志吧?请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洗完澡了。"

雨说:"那我出去等好了。"首长忙说:"不用不用!"接着,他从卫生间出来了,腰间围着大浴巾,手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见到雨他十分兴奋:"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首长让雨坐在双人沙发上,他紧挨着雨坐了下来,双眼盯着雨紧绷在裤子里的浑圆大腿。雨打开水果袋,拿出两只木瓜说:"首长,我去给您洗水果吧?"刚要站起来,首长立刻按住了她:"不用不用,我这个这个不爱吃水果,我们还是这个唠唠嗑吧。"然后首长问雨身体怎么样,工作如何,处没处男朋友……一边胡乱问着,一边用手搂着雨的肩膀揉着。

雨往旁边挪动一下,并将首长搭在她柔肩上的手拨拉下来。雨说:"首长,我还有事,先走了。"首长忙说:"不急,好久不见了,今晚我请你吃饭。"边说,边把雨抱到自己腿上,手掐弄着雨大腿内侧的嫩肉。雨扭动着想挣脱下来,却被首长抱得更紧,根本下不来。

首长吻雨,雨别过脸闭紧嘴不让他舌头探入。首长就用力扳过雨的脸,大嘴一张,把雨的整个嘴唇都吮进自己口中了,酒气和口臭熏得雨直作呕,几乎昏过去。

首长去摸雨屄,雨夹紧大腿抗拒,抓住首长的手阻止着。首长说:"小张同

志……我这个这个……永远忘不了……我们在部队时那个那个……甜蜜的时刻…

…经过那次碰撞……我们……我们这个……深刻认识到……我们之间……这个这

个……是有感情基础的……"雨快被气疯了,她"呸"地啐了首长一口:"不要脸……那次是你强迫的……谁稀罕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是部队的人了……"

首长勃然大怒,他擦去脸上被雨啐的口水,骂一声:"被千万个越军操个烂够的骚婊子,跟我装是吧?不是我袒护你,你个被俘人员还不得送到劳改农场去?"

说着,他将雨轻松扛起,一把摔在床上。雨被摔晕了头,蜷在床上蠕动着。

首长拿出一根行李绳,把雨双手往身后一扭,雨扑腾几下,无济于事,被首长反绑起来。雨哭骂着:"流氓……我军的败类!"首长担心声音传到门外,忙把他洗澡用的毛巾塞进雨口中。首长隔着裤子抚摸着雨屄,雨踢腾着双腿进行反抗。首长干脆脱去了雨的裤子,把玩她雪白的大屁股。又将她双腿扳起压弯,把她双腿与身子捆绑成一团,成"U"字型。雨屄和屁眼一览无遗,全然暴露在首长眼前。首长拔去一根雨的阴毛,含在口中,用手捋直。又捏着她的阴蒂,直将雨捏出水来。现在,首长并不急于操雨,而是要先将她搓弄个够,毕竟,过了今日,再想这么尽情玩弄一个女人,不可能再有多少这样的机会了。

首长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枚生鸡蛋,用两根手指拨开雨屄,并尽可能撑得大大的,欣赏着雨娇嫩红润的洞穴,将蛋壳在床头上磕碎,把蛋清和蛋黄打进雨屄里。

他看到雨的阴道收缩着,将蛋汁吞进去。雨无法扭动挣扎,只有屁股上的肥肉在不停地剧烈颤动着,屄和肛门紧张地抽动着。

首长摘下床头台灯的灯罩,操起正亮着的台灯,将灯头插入雨屄。就听"嗤啦"一声,雨顿时猛烈抽搐起来,炽热的灯泡几乎烤熟了阴道里的蛋汁,雨屄蒸腾着白色的热气,屋里弥散着臊烘烘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些焦臭。雨"呜呜"呻吟起来。灯泡在雨屄里发出暗红色的光亮。首长拔出灯泡,雨急喘着痉挛起来。

灯泡像浸了油一般滑溜溜的,一滴骚水和蛋汁的混合物正往下滴淌,首长伸出舌头舔一口灯泡上的液体,,烫得他立刻叫起来:"好家伙,差点烫熟我舌头!"

首长放下台灯,又拿起雨带来的一只木瓜,往雨屄里塞。那木瓜足有一枚小炸弹大小,雨的小嫩屄怎能塞进那么大的木瓜?雨觉得今天会被首长揉搓死,她难过得流出了眼泪。

首长用力往雨屄里塞着木瓜,却塞不进去,他操起扔在地上的皮鞋,用力击打木瓜,使其能够全插进去。雨屄洞口被撑得紧紧的,涨满满的,她痛苦得眼睛都快瞪裂了,脚趾用力向里勾着,绑在背后的双手紧握成拳。

首长再怎么努力,偌大个木瓜也无法塞进雨屄。他只好把木瓜先拔出来,又拿了一枚鸡蛋,拨开雨屄,把蛋汁打进去,用手指头搅了搅。雨屄里,蛋汁合着骚水粘糊糊的像个烂泥潭。首长又把木瓜往雨屄里塞,还是难以塞进去。他就再操起大皮鞋,用鞋底将木瓜往雨屄里砸。木瓜被砸得发出了破裂声,瓜汁流淌到雨的阴毛和阴唇上,雨屄也已被木瓜撑裂口了,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雨用舌头顶掉口中的毛巾,"呱"地一声惨叫,如同蛤蟆一样。大木瓜竟被强塞进雨屄里一半!雨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迸。

首长见雨屄已经破裂流血,也不敢胡来了。毕竟只是为了玩一玩,跟雨又没什么仇恨。他赶紧拔出木瓜,血水、骚水、尿水喷了首长一脸……

首长就合着蛋汁骚水血水操了雨,并且连操两次。然后清洗了雨屄,又给涂上药膏。百般安慰了雨,才算了事……

第二天,雨和赟又如期见面了。尽管昨天被首长差点折磨死,尽管屄上的伤口现在还没好,且像被撕扯一般疼痛。可是,雨见到赟,心情还是开朗起来,只要和赟在一起,哪怕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她也从心底里往外舒坦。当然,别的男人带给她的屈辱仍像驱之不散的乌云一样,压在她心头。但是,什么也无法阻挡她对赟的喜爱。

这一天,他们逛了书店,雨因为要完成夜大学业,她买了一些辅导书。赟也买了几本小说。就这样,不知不觉逛到了天黑。临分手前,赟问雨生日是在什么时候,雨告诉他是十月二十日。聪明过人的雨突然醒悟:莫非赟的生日是在这几天?否则,他怎么会平白无故问起我生日呢?

经雨再三追问,赟不好意思地告诉了雨,他的生日是在后天,也就是四月十六日。雨笑了:"后天我给你过生日!"她本想今天就让赟去看父亲给她的新房子,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后天,把这个新房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亲爱的赟!

回家后,雨感到很舒心,小包竟然没来找麻烦,雨得以轻松地寻找要在赟生日那天送给他的东西。她要把老马给自己的录像机送给赟,因为赟说过要买录像机。她还要把那盘自己被可怡摔倒的录相带送给赟,尽管自己觉得被别的女人摔很丢人,可是赟喜欢看啊。

然而,雨几乎翻遍家中每个角落,也没找到那盘录相带。她坐下静思一会儿,才想起曾让老马修理过摄像机,录像带丢在老马家了。没办法,只好过些时日去老马那里取回那盘带了。

二

很快,就到了十六日,赟和雨如期相约。赟见到雨自行车后座上还驮了只纸盒,有几分纳闷,但也没问是什么,只是问雨今天去那里消磨。雨当然早有安排,她胸有成竹道:"跟我走,我领你去个地方。"

于是,赟骑车跟着雨,三绕两绕,就到一栋新楼前。赟捧着雨带来的那只纸盒箱,随雨上了三楼,雨掏出钥匙打开屋门。赟说:"好大胆的丫头,敢随便开人家的门,进人家的屋。"雨说:"有你在我身边,我浑身都是胆。"

这是一室一厅的房间,屋里已有床和床头柜等简单家具。赟惊讶地问:"嫩雨,这……是谁家啊?"雨把一副钥匙交给赟:"拿着,祝你生日快乐!""你……这是?"雨双手搭在赟的肩上,柔声说:"赟哥,这是我爸爸送我的房子,现在我送给你做生日礼物,不许拒绝!"

赟眼睛湿润了:"雨妹,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了,我一定要把它收拾成像宫殿一样,然后迎接我的女神张嫩雨小姐住进来!"赟的话令雨感动不已,她突然有个大胆想法:让赟操自己!她渴望享受赟那健美的身体。雨望着赟,含情脉脉道:"赟哥,我还有一份礼物,不知你是否肯接受。"赟说:"你送给我的,永远是最好的礼物。"雨低头说:"今天,我想把自己送给你。

你……要了我吧……"

赟怔了一下,雨来得太突然了,他没想到雨会这样。他轻轻拥住雨说:"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让我得到了这样的好女孩!听我说,雨妹,对你这样的好姑娘,我一定要格外珍惜,你是世界上最宝贵的美玉,我必须要等到结婚那一天再拥有你,并且直到永远!"雨的心沸腾起来,在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中,从没有人这么尊重和珍惜过她。几乎所有男人跟她亲近的目的都是为了享用她的肉体,而从未想过爱护她。只有赟才是真爱啊!

但是,雨仍有些忧心忡忡,她低声问道:"我能等到那一天吗?"赟捧住雨秀美的面庞说:"只要你不抛弃我,就会等到的,而且不会等得太久。"雨说:"也许……你会嫌弃我呢?"赟不解地问:"怎么会呢?"雨说:"会的,因为你会发现,我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好。"赟深情道:"在我眼中,你永远是完美的。"

雨跟那么多男人发生过肉体关系,现在,她终于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她明白了,爱,不仅仅是占有。她打开纸盒箱,取出录像机说:"赟哥,这份礼物你如果不要,我真的会生气啊。"赟惊喜地叫道:"录像机!"他接过录像机,又激动起来:"雨妹,你总是送给我喜悦,我快被幸福击昏头了!那盘录像带呢?

在录像机里吗?"雨脸红了:"录像带借人了。放心,过几天我一定送给你。"

后来,他们坐在床边说着情话。雨想到赟如此尊重她,爱怜她,而他却不知自己是个曾被千人操百人日过的女人,雨心里不由得阵阵痛楚。她心痛地轻轻抚摸着赟满头乌黑的卷发,不觉想起小包操她时说过的那番下流话:"老爷们,三道弯;老娘们,圈套圈。"雨感到好笑,因为她发觉她亲爱的赟那头卷发很像她的阴毛。这么想着,雨又觉得前几天被首长弄伤的屄丝丝拉拉地痛起来。

中午,赟要请雨去饭店,雨却说:"这是我们相识后你的第一个生日,让我给你做顿饭吧,我们吃长寿面。"他们下楼买了切面、青菜和鸡蛋。回来后,雨择了菜要洗,赟立刻抢过去洗了。他说:"春天水凉,你的小嫩手少鼓捣凉水,变粗糙了,以后跟别人握手,别人会烦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女朋友手像锉刀。"

雨心里又涌过一阵暖流,说:"你真会心痛人,当你的女朋友真幸福。"

雨干活很麻利,只一会儿,就做好了面。赟吃得很香甜,连连夸赞雨手艺好,这是他吃过得最香的面条。雨看到赟的食量简直吓人,足有她的四倍。心说:"难怪他的肌肉线条那么美。"

吃过面条,赟说自己应该回家在父母身边过生日,他请雨一起去见他的父母。

雨笑道:"丑媳妇要去见公婆?我还真挺心慌呢。"赟也笑了:"哈,着急当媳妇了?这么快就把我爸妈当公婆了。"

赟的话有点触伤了雨,她叹口气说:"我真是没资格给你们家当媳妇。"赟哪里知道雨的心思,他说:"能有你这样的媳妇,我父母一定会高兴的。"

雨随赟来到他家时,只有赟的父母在家。赟家原本是一套两室的房子,但其中一间他哥哥结婚做了新房,剩下一间便由赟和父母、弟弟同住。屋里显得有些拥挤,赟和他弟弟住的是上下铺双层床。雨想,难怪自己把新房钥匙交给赟时,他会那么激动。

赟向父母介绍了雨,雨也极其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可出乎赟意料的是,父母待雨一点也不热情,只是礼节性地说了几句话,而且也没有留她吃晚饭的意思。

雨不觉有点心凉,呆在这里有几分尴尬。幸好赟及时解围,他对雨说:"我们出去走走吧。"赟也纳闷,一向待人热情的父母,何以对雨这般冷淡?让他在雨面前很没面子。

离开赟家,雨心里不是滋味。她和赟默默走了很久,一直没说话。后来赟开口了:"雨妹,我知道你有多好,我会告诉所有的人,我只喜欢你!"雨双眼模糊了:"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呢?"赟说:"奇怪,你这么漂亮懂事的姑娘,没有人会不喜欢你啊?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喜欢你,我的家人就不敢反对。"雨破涕为笑:"你还真霸道。"

回家后,赟还真抱怨父母对雨态度不好,并说雨的父母毕竟和他们是老相识,即使他们不喜欢雨,看在她父亲的面上,也不应该给人家脸色看。父亲一句话,才使赟知道了父母的真实想法:"别人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女孩,可你一个也没处成。每个都只处两三个月就黄了,弄得女方家人来闹。现在,你又和张文德的女儿搞上了。我们和张文德是老朋友了,他又在轻工学校当过领导,一旦你和人家的女儿吹了,我们在轻工学校还怎么混?"原来如此,赟说道:"你放心,这个女孩你就是用铁棒子打,也不能把我和她分开!"

赟在度过了二十八岁生日之后,就开始把精力用在了收拾新房上,这是雨送给他的礼物,他怎能怠慢?所以,一连多日,他都在新房那边忙活,无暇和雨见面。

雨毕竟与小包在同一单位,日日见面。中午吃饭,有时还同桌。小包又是个破裤子缠腿的主。对小包的死缠烂打,雨虽百般拒绝,但她还是难以抵挡小包的连续进攻,从四月十七日至二十日,无耻的小包连连得手,天天操雨,并且每天至少两次。雨在自己日记上统计,这四天,小包居然操了她十次!

小包的纠缠本已令雨烦恼了,可麻烦事不仅来自小包那里。四月二十三日,又是星期天,雨的经期刚过。赟仍在收拾新房,没来找雨,他和雨约定的是上午十点以后,雨去新房和赟相见。

于是,十点以前,雨一直在家洗衣服,打扫房间,待这一切忙活完了,已是九点四十多了。雨特意换一件连衣短裙,着连裤丝袜,准备前往新房见赟. 虽只一个星期没看到赟,雨想赟却已想得发疯了。

正待出门,突然响起敲门声。雨还以为是父母或嫩娇逛街回来了,可开门一看,不禁叫苦,我的天啊,原来又是王江!

雨想关上门,但王江已经挤了进来。他嘻嘻哈哈地说:"嫩雨,这么长时间没见,想我没?穿这么骚,干啥去呀?"雨怒视着江说:"我永远都不想见你!"

江说:"真话假话?我可是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呢。"雨说:"你不觉得这么做很讨厌很没意思吗?人家已经烦透你了,你还来干什么?走开,要不我报警了!"

江笑道:"我来找自己的女朋友,警察管得着吗?"说着,一把搂住了雨。

雨用尽全力推着江,扭动着身子说:"少不要脸,谁是你女朋友呀?有些人咋这么无耻?"江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又是我未婚妻了。嫩雨,我的好嫩雨,我是来向你求婚的,不骗你,我们今天就去领结婚证吧。"雨挣扎着说:"你做梦,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放尊重些!"

王江见雨态度坚决,对他毫不客气,便觉得很没面子,勃然大怒起来:"装什么屄?捏着半拉屄装紧是不?你男朋友不是那个小胖子吗?大爷我今天就是要给他戴绿帽子,那么个丑八怪也配得上你大美人张嫩雨?"说罢,他抓紧了娇弱的雨。雨的超短连衣裙是背后拉链的,江一拽拉链,雨雪白光滑柔嫩的背部就露了出来。雨推开江往卧室里跑,江一把抓住了她背后的乳罩带,雨往前一挣,乳罩带上的扣子掉了。雨"哎呀"叫了一声,慌忙捂住胸部。江一把薅过雨,将她横抱起来,扔在双人沙发上。雨倒在沙发上怒视着江,看着雨愤怒的目光,江心里还真哆嗦了一下,不过色胆很快就取代了畏惧。他撩起雨的裙子,隔着雨的连裤丝袜揉弄她的屁股大腿。雨夹紧大腿抗拒着,急喘着说:"禽兽……再不放开我……我喊人啦……"江把雨裙子掀至腰部,看着她包裹在丝袜下的大屁股和隆起的肥屄,把脸贴在雨屁股沟上蹭着闻着。雨叫着:"流氓……不要碰我……快住手啊!"江说:"装个屁呀,我又不是没见过。要不是想念你的白屁股和小骚屄,我才不来找你呢。"说着,隔着丝袜拍打起雨的屁股来。雨伏在沙发上蹬着腿,嘶叫着:"啊呀……疼啊……哟……赟……我的赟呀……救救我……我的小亲亲赟啊……"

江听到雨在喊"赟",他听得清楚,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江把雨身子掉过来,横放在自己大腿上,一边揉着雨的乳房一边问:"你刚才在喊谁?什么赟?是不是那个和你在马背上照相的小胖子?"雨蹬着腿说:"不……是……他

比小胖子强百倍……比你强千倍……他是大学毕业生……大高个……是美男……

是我男朋友……"江吮着雨乳头,含糊不清地说:"大学毕业……大个子……美男子……还比我强千倍?这么好的男人不找处女来找你?大爷我……今天就是要

……操他的女朋友……操小胖子的女朋友没劲……操大个美男的女朋友……才…

…才更有意思……"

江含住雨奶头,手去摸雨丝袜下的屄,雨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江揉着雨肥厚多肉的阴唇,手指抠破雨的丝袜,伸进丝袜破洞里,将手指插入雨的肉洞中。

雨屄禁不起碰,她瘫软如泥,屄早湿了。江嘲笑道:"跟我装得那么纯洁高尚,好像真要为你的美男子对象保住贞操似的,其实心里早就想让我干了,对不对?看那小屄湿的!"雨难受得咬紧自己的小手指,她的肉体又背叛了她,她既绝望又兴奋。

江把雨的两腿掀起劈开,向两边压弯,撕开连裤丝袜的裤裆。雨没穿裤衩,屄和屁眼张开着,尽露出来。江掏出憋在裤裆里早已坚硬的鸡巴,向雨张开的两片阴唇中间插去。"不要……啊……赟……我的乖赟赟……救我……"雨想扭屁股,可是被江压着,扭不动。

江咬牙切齿,鸡巴在雨屄里"咕唧咕唧"插得来劲,骚水从雨屄和江鸡巴间的缝隙里源源不断流出,江的鸡巴似乎在打一眼水井,雨屄犹如水源丰富的深井。

江一边操雨一边说:"嫩雨……你……你实在漂亮……我舍不得……放弃你……

天天操你小骚屄是……是世界上最美的事……你刚才跟我装啥……我又不是操你

一次了……妈的……我又处了好几个对象……没一个能……能赶上你的……我跟

她们都黄了……我就是想要你做老婆……天天和你睡一个被窝多……多好……"

雨被插得亢奋起来,她翻着白眼,呼呼喘着,根本没理会江在说些什么,只是身子一挺一挺,屄一收一缩地迎合着王江的鸡巴。江越发兴奋,双手狠狠按在雨的乳房上,雨被按得痛苦不堪,直咧嘴。江时不时揪起雨的奶头,用力拉扯。

雨被蹂躏得昏昏沉沉,哼哼唧唧娇滴滴地呻吟着。二十几分钟后,江在雨屄里"唰唰唰"狂射了一通。射完后,又在雨身上爬伏了一会儿才起来。雨瘫软在沙发上闭紧眼睛仍在呻吟不止,眼角流出了清澈的泪水,又做了对不起赟的事,她感到非常难过。

过足瘾的王江并不理会雨的感受,他用食指勾起雨屄上的骚水和精液,扯起雨丝袜的松紧带,把那些脏物涂在雨又白又软的肚皮上。然后,他点燃一支烟,喷云吐雾放松自己。抽了一半烟后,他意识到什么,看看雨屄,将烟嘴那端插进雨的水屄中。雨屄就像两片嘴唇叼着烟卷一样,两片阴唇还不时抽动一下。江又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扳起雨腿,把烟头插进雨的菊花中。雨的屄和屁眼都插着烟卷,徐徐冒着轻烟……

王江搓弄够雨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雨昏昏睡在沙发上,直到下午两点,他父母和嫩娇上街回来,雨才醒。猛然想起和赟的约会,看看自己的丝袜裆部已被江撕破抠坏,屄里还在往外溢着精液,赶紧换了一条丝袜,顾不得擦洗阴部,匆匆赶往新房。

才到新房楼门口,就见赟正准备骑车离去。雨忙叫了声:"赟哥!"赟看见了雨,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说:"我从上午十点等到现在,一直没敢动弹,连午饭都不敢出去吃,怕你来了见不到我。"赟并没有责备雨,但雨深感内疚,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早就想来了,有点事耽搁了,走,赟哥,我请你去吃饭。"

在饭店里,雨不敢看赟,一个刚被别人操过的姑娘,有何面目正视自己心上人啊。

况且她坐在椅子上,屄里还在"咕咚咕咚"往外流淌着精液,连丝袜都湿透了。

赟看到雨精神不佳,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雨妹,你不舒服吗?"雨点点头:"有点头晕。"赟说:"那……吃完饭我送回家吧。"雨突然抽泣起来:"赟哥,我……对不起你。"赟吃惊起来:"你怎么对不起我了?"雨差点说出自己背着赟挨操的事,但是她还是冷静了下来,说道:"你忙了一天,我却来这么晚,没陪在你身边。"赟抓住雨的小手说:"你真是好姑娘……"三

次日早晨,雨上班后正整理着办公室,老狄来了,一进屋就搂住雨的细腰,吻雨的秀发。他粗糙的手指在雨腰间揉捏着,隔着薄薄的春装衬衫,能清晰感受到雨肌肤的柔软滑腻。老狄把脸埋在雨颈窝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皂香和女人特有体味的浅淡芬芳。雨的脊背瞬间绷直了,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想挣脱,丰满的臀部在老狄小腹上蹭来蹭去,反而让老狄呼吸粗重起来。

“不要动手动脚的,”雨压低声音呵斥,试图掰开他环在腰间的手,“没看见人家正在擦办公桌吗?”她挣扎时,衬衫下摆从裙腰里挣出来一角,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细腻的肌肤在晨光里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老狄的视线落在那抹春光上,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雨如蒙大赦般挣脱老狄的怀抱,踉跄着扑到桌边抓起听筒。听筒里传来院长浑厚的声音,通知老狄立刻去会议室参加中层干部紧急会议。老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但也不敢违拗,只得悻悻地松开雨。临走前,他报复性地在那浑圆翘挺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啪”响,弹性十足的臀肉在他掌心下剧烈震颤。雨“哎呀”叫了一声,粉面飞红,又羞又恼地瞪他。老狄得寸进尺,凑过去在她嫩滑的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湿漉漉的口水印。雨忙用袖子擦脸,娇嗔道:“烦人!你快走吧,要迟到了!”

老狄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临走还回头瞥了一眼。雨正背对着他弯腰整理桌上的文件,那条深灰色的包臀窄裙紧紧裹着她丰腴的曲线,从纤腰到饱满的臀峰勾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裙摆下,裹着浅肤色丝袜的小腿线条笔直优美,脚上那双黑色中跟皮鞋让她的脚踝显得格外纤细。老狄舔了舔嘴唇,在心里盘算着今晚一定要找个借口再约雨出来。

办公室的门“砰”地关上。雨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老狄拍打的臀部,隔着裙子和薄薄的内裤,肌肤仍能感受到那种火辣辣的酥麻感。不知为何,这种粗暴的对待竟让她的身体隐隐有了反应——小腹深处泛起熟悉的空虚感,私处悄悄渗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雨咬紧下唇,羞愧地夹紧双腿。她恨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明明心里厌恶老狄的纠缠,生理上却总会对这种粗野的侵犯产生可耻的反应。

越军战俘营里那段屈辱的日子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那个叫瘦猴的少尉每天强迫她喝下的草药汤,在她体内种下了永远无法根除的淫毒。一年多的时间,她像个实验品一样被灌下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汁,有时是深褐色的苦汤,有时是腥臭的黑色膏体,有时甚至是混着动物精液的黏糊糊的浆液。瘦猴用生硬的汉语告诉她,这些药能让她“永远听话”,让她“变成最适合男人玩弄的母狗”。

起初雨还拼命反抗,拒绝喝下那些恶心的东西。但瘦猴有无数种方式折磨她。他会把她绑在柱子上,用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细嫩的肌肤,在她胸前、大腿内侧最敏感的地方用烧红的铁钎轻轻烫烙。当雨痛得昏死过去时,瘦猴就把药汁灌进她喉咙。有时他还会把药混在饭食里,或者强行扒开她的嘴倒进胃里。

渐渐地,雨发现自己身体开始出现可怕的变化。月经周期变得混乱,有时几个月不来,有时一来就是淋漓不尽二十多天。下体总是不受控制地分泌黏滑的液体,尤其见到男人或者被粗暴对待时,那种温热的、羞人的湿润感就会从私处涌出。最可怕的是,她的身体似乎丧失了正常的性反应机制——任何粗暴的触碰,哪怕是她内心极度厌恶的侵犯,都会激起她生理上强烈的快感。那种快感不是渐进式的,而是像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瘫软,让她私处痉挛,让她在屈辱和痛苦中不由自主地呻吟、迎合。

瘦猴少尉曾得意地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一面破镜子前,指着她潮红的面颊和迷离的眼神说:“看看你这副骚样,只要是个男人碰你,你下面那张嘴就会自动流水。你现在就是个淫荡的婊子,就算回到中国,也是个谁都能上的公共厕所!”

雨当时拼命摇头,撕心裂肺地哭喊:“我不是!我不是!”可身体深处涌出的羞耻热流却让她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能感觉到自己双腿间已经湿透,那股黏腻的液体甚至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退伍回国后,她原本以为脱离了那个魔窟,身体就能慢慢恢复正常。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第一次被老狄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强行进入时,她拼命挣扎、哭喊、咒骂,心里充满了被侮辱的愤怒和绝望。可当老狄那根粗硬的东西捅进她身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令人战栗的快感却像决堤的洪水般淹没了她。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紧窄的通道竟然自动地吸吮、收缩,仿佛在贪婪地索求更多。那场侵犯最后演变成她羞于启齿的——她在老狄身下达到了高潮,私处剧烈痉挛,淫水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濒死的鱼一样弓着身子抽搐。

事后老狄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咧嘴笑:“装什么贞洁烈女,下面湿得都能划船了,刚才叫得比谁都骚。”雨蜷缩在沙发上,泪水浸湿了沙发巾。她恨老狄,更恨自己的身体。这具被药物改造过的肉体,已经成了背叛她意志的叛徒。

小包也是一样。那个无赖每次侵犯她时,总要用各种下流话羞辱她:“骚货,你看你夹得多紧,明明就想被老子操!”“嘴上说不要,下面这张嘴倒挺诚实,吸得我鸡巴都快化了。”“叫啊,大声叫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小婊子有多淫荡。”而更让雨绝望的是,她真的会在小包的粗暴侵犯下不断高潮,甚至一次比一次更激烈。有时小包还没开始,只是隔着衣服揉捏她的乳房或者拍打她的屁股,她下面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只有和赟在一起时,雨才能找回一丝做“正常女人”的感觉。赟的温柔、尊重和珍视,让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具被药物改造过的、淫荡不堪的身体。可即使如此,那些黑暗的过往仍像鬼魂一样缠绕着她。她害怕赟终有一天会发现真相,害怕赟会用鄙夷的目光看她,害怕自己这副肮脏的身体会玷污赟纯洁的爱情。

雨收回思绪,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不堪的往事。她拿起抹布继续擦拭办公桌,动作机械而僵硬。木质桌面上倒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一个穿着得体、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副清纯外表下隐藏着怎样淫荡的身体秘密。

擦完桌子,雨从手提包里掏出昨晚就开始织的毛衣。柔软的浅灰色毛线在她指尖缠绕,两根长针有节奏地上下翻飞。这是她偷偷给赟织的毛衣,用的是她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上等羊毛线。雨织得很用心,一针一线都倾注着她对赟的爱意和愧疚。想到赟说过从小到大没穿过毛衣,雨的心就揪着疼。她想象着赟穿上这件毛衣的样子——他那健美的身躯被柔软的羊毛包裹,一定又温暖又好看。

织毛衣时,雨不自觉地哼起歌,是首流行的军旅歌曲《十五的月亮》。在部队时她经常唱,转业后就很少唱了,怕勾起不好的回忆。但今天心情莫名轻快,也许是想到赟的缘故。她的歌声轻柔甜美,像山涧流淌的清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然而歌声并没能持续太久。织了约莫半个钟头,雨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熟悉的温热涌动。她停下动作,下意识地夹紧双腿。那种感觉又来了——私处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湿润的液体,带着微微的黏腻感渗透了内裤,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凉意透过丝袜传到肌肤上。雨的脸颊瞬间烧起来,她又羞又恼地咬住嘴唇。明明只是在安安静静织毛衣,明明心里想着的是赟那温柔干净的面容,为什么身体还是会起这种下流的反应?

她放下毛衣针,起身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确认门锁已经锁好,又拉上了窗帘。然后她回到座位,颤抖着手掀起裙子下摆。浅肤色连裤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丝袜裆部那片深色的湿痕已经很明显了,黏糊糊地贴在私处周围。透明湿润的液体甚至浸透了内裤和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羞耻的水光。雨绝望地闭上眼睛,伸手隔着丝袜和内裤轻轻按压那片湿痕。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黏滑,还带着她自己身体独有的、淡淡的腥甜气味。

越是触碰,那股空虚的痒意就越强烈。她能感觉到自己阴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肿胀,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渴望被什么东西填满。瘦猴少尉那张狰狞的面孔又浮现在眼前,他用蹩脚的汉语狞笑着说:“你这副身子,一天不被男人操就难受。老子给你喝的药,是让你从里到外都变成发情的母狗!”

“不……我不是……”雨喃喃自语,眼角渗出屈辱的泪水。可她手指的动作却停不下来,隔着丝袜和内裤,在阴唇的缝隙间来回摩挲。粗糙的丝袜面料摩擦着敏感的唇瓣,带来一阵刺痛的快感。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衬衫的纽扣间隐约露出乳沟的浅影。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是其他科室的人经过。雨吓得浑身一颤,赶紧放下裙子,挺直脊背坐好,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可身体里的那股火没有熄灭,反而愈烧愈烈。私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痒得她双腿不自觉地在椅子下相互磨蹭。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雨用力掐自己的大腿,试图用疼痛转移注意力。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腿肉里,留下几道鲜红的印子。可这点痛楚完全压不住身体深处那股汹涌的欲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透,黏腻的液体甚至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丝袜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雨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看去——是老狄回来了?还是院长有事找她?门把手又转动了两下,但门是锁着的,外面的人推不开。接着传来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嫩雨,在吗?我是财会室的可怡。”

雨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裙子,深吸几口气平复呼吸,然后才起身去开门。门打开时,可怡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碎花衬衫,搭配深蓝色长裙,显得端庄大方。可怡有一米七的个子,比雨高出半个头,身材高挑匀称,是那种典型的北方姑娘长相,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

“在织毛衣?”可怡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摊开的毛线和半成品,笑着走进来,“给谁织的呀?这么用心。”

雨的脸颊微微发烫,含糊地说:“就是随便织织,练练手。”她不敢说是给赟织的,怕可怡追问。虽然她和可怡关系不错,但涉及赟的事情,她总是下意识地想保密,仿佛那是她心里最后一块纯净的圣地,不愿意让任何人窥探。

可怡也没多问,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雨:“这是你们科室这个月的报销单据,院长让拿给你核对一下,签完字再送到财会室。”可怡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雨的脸,忽然愣了一下。她凑近了些,盯着雨泛红的眼眶和略显凌乱的发丝,压低声音问:“嫩雨,你……刚才哭过了?”

雨慌乱地摇头:“没有啊,就是眼睛有点干涩。”她转身去拿茶杯,借机避开可怡探究的目光。可怡却敏锐地注意到雨转身时,裙摆下那双裹着丝袜的腿在微微颤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大腿内侧紧紧夹着。

都是女人,可怡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她想起自己偶尔也会听其他科室的女同事私下议论,说雨看起来很清纯,其实骨子里特别骚,经常在办公室和老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有次保洁大妈还抱怨,说在雨的办公桌底下捡到过用过的避孕套。可怡当时还替雨辩解,说肯定是有人造谣。可现在看着雨这副明显刚经历过情事、双腿发软站不稳的样子,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你没事就好。”可怡没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嫩雨,咱们都是女孩子,在单位里还是要注意点影响。老狄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雨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可怡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把她那些肮脏的秘密刺得千疮百孔。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我……我和狄主任只是正常工作关系。”雨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怡姐你别误会。”

可怡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怜悯,几分了然:“我懂,我都懂。你也不用解释,咱们研究院这种地方,闲言碎语多了去了。”她拍了拍雨的肩膀,那动作看似安慰,可雨总觉得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对了,院长说下午可能有重要接待任务,让你和老狄都做好准备。具体等通知吧。”

说完,可怡就转身离开了。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雨僵立在原地,直到可怡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捂着脸,泪水终于忍不住从指缝间淌出来。

可怡肯定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了,还故意来说那些话敲打她。雨想起可怡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的轻蔑和鄙夷,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口反复切割。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只要假装若无其事,就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可现在看来,她在别人眼里早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表面清纯、背地里却被有妇之夫玩弄的骚货。

泪水模糊了视线。雨胡乱抹了把脸,低头看向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双腿。丝袜裆部那片湿痕已经扩散得更大,深色的水渍在浅肤色丝袜上格外刺眼。她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这具身体,这副永远无法控制自己淫欲的身体,已经把她拖进了无底的深渊。她就像掉进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赟的脸庞忽然浮现在脑海。赟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和珍视。赟说她是世界上最宝贵的美玉,说要等到结婚那天再拥有她。可如果赟知道她此刻的狼狈模样,知道她连坐在办公室里都会控制不住地发情流水,他还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吗?他还会把她当成纯洁的天使吗?

“赟哥……对不起……我真的配不上你……”雨把脸埋进臂弯里,压抑地啜泣起来。办公室的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笼罩着她单薄的身影。桌上的半件毛衣还摊在那里,灰色的毛线在阴影里显得黯淡无光,就像她残破不堪的爱情和未来。

不知哭了多久,雨才慢慢抬起头。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一半。她拿出小镜子整理仪容,用粉饼盖住哭红的眼圈,重新涂了口红。镜子里映出一张美丽却憔悴的脸,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绝望。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僵硬地往上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收拾好心情,雨继续织毛衣。一针,一线,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毛线在指尖缠绕,柔软的触感多少抚慰了她焦躁的情绪。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怡的话,不去想老狄的纠缠,不去想身体里那股该死的、永不餍足的欲望。她只想着赟——想着赟穿上这件毛衣时的样子,想着赟拥着她时温柔的体温,想着赟说要娶她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那些美好的想象就像黑暗里的一盏灯,支撑着她继续织下去。织到领口部分时,雨特意放慢了速度,把针脚织得特别密实。赟的脖子很美,修长白皙,喉结的弧度特别性感。雨想象着自己亲手织的衣领贴着他颈项肌肤的触感,想象着他低头吻她时,柔软的羊毛蹭过她脸颊的温暖。想着想着,她的嘴角终于漾开一丝真心的、浅浅的笑意。

临近中午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雨以为是老狄开完会回来了,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毛衣针。可进来的不是老狄,而是院办的另一个年轻科员小赵。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嫩雨姐,狄主任让我通知你,下午有重要接待任务。”小赵站在门口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雨手里的毛衣,“哟,织毛衣呢?手真巧。”

雨赶紧把毛衣收进抽屉,起身问:“什么接待任务?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具体情况狄主任会跟你说的。”小赵推了推眼镜,“反正挺重要的,好像是从北京来的部里领导,还有个外国专家。院长特别重视,要求咱们院办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

雨心里“咯噔”一下。部里领导?外国专家?这种级别的接待,她一个小科员能帮上什么忙?除非……除非是让她去陪酒,或者陪跳舞。研究院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每次有重要客人来,老狄总会叫上她和可怡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去作陪,美其名曰“展现研究院的精神风貌”,其实说白了就是让她们去当花瓶,必要时还要牺牲色相讨好领导。

想到这儿,雨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讨厌那种场合,讨厌那些男人色眯眯的目光,讨厌他们借着酒劲对她动手动脚。以前她还能找借口推脱,可自从和老狄有了那层不清不楚的关系后,老狄就总是用各种方式逼她就范。有时是软磨硬泡,有时是威逼利诱,有时甚至会拿她的工作威胁她。

“我知道了。”雨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谢谢赵科员。”

小赵点点头,又看了雨一眼。今天的雨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下身是深灰色包臀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干练。但她眼眶微红,脸色苍白,有种楚楚可怜的脆弱感。小赵心里一动,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院里关于雨和老狄的传闻他也听过一些,虽然半信半疑,但这种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那我先走了。”小赵说完就匆匆离开,仿佛屋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门关上后,雨坐回椅子,双手撑住额头长长叹了口气。下午的接待任务像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她想起上次陪某位市领导吃饭,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喝醉后非要搂着她跳舞,干瘦的手在她腰上、屁股上摸来摸去。她躲闪时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水泼了对方一身。老狄当场就黑了脸,事后狠狠骂了她一顿,说她“不识抬举”“得罪了领导”。那之后整整一个月,老狄都没给她好脸色看,还给她穿小鞋,把科室最累最繁琐的活儿都派给她。

这次来的可是部里领导,比市领导级别更高。如果她再“不识抬举”,老狄还不知会怎么整治她。雨想起老狄那些威胁的话——“嫩雨,你别给脸不要脸。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研究院待不下去。”“你那个当兵被俘的黑历史,我随便抖搂一点出去,你和你爹的脸面都得丢光。”“乖乖听话,我还能罩着你。不然……哼。”

雨打了个寒颤。她不怕丢掉工作,但她怕父亲知道那些不堪的往事。父亲张文德在轻工学校当过领导,在省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让人知道他女儿在部队被俘期间被越军轮奸,还落下了淫荡的后遗症,父亲的脸往哪儿搁?还有赟……如果赟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他会怎么看她?

想到父亲失望的眼神,想到赟嫌弃的表情,雨就觉得万箭穿心。她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明明看到了天空,翅膀却已经被剪断,永远也飞不出这座金色的牢笼。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着饭盒去了食堂。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的队伍排得很长。雨排在队伍末尾,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怕遇到小包,那个无赖最近变本加厉地纠缠她,有几次甚至在食堂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对她动手动脚。虽然大家都装作没看见,但那种被众人围观却无人伸出援手的羞耻感,比被侵犯本身更让她难受。

幸好今天小包没来食堂。雨打完饭,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饭菜的味道她尝不出来,机械地咀嚼、吞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到一半时,可怡端着饭盒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嫩雨,下午的接待任务你知道了吧?”可怡开门见山地问,压低声音,“听说部里来的那个老张,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特别喜欢对年轻女同志动手动脚。你可要当心点。”

雨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轻声说:“谢谢可怡姐提醒。”

可怡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叹了口气:“嫩雨,咱俩都是女人,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长得漂亮,这本来是好事,可在这种单位里,漂亮反而容易惹麻烦。老狄那个人……他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你要是再不划清界限,以后会越来越难脱身。”

雨低着头,眼眶又红了。她知道可怡说的是真心话,是为她好。可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划清界限就能划清的。老狄手里捏着她的把柄,那本记载着她被俘经历的档案,就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老狄愿意,随时可以把它公之于众,让她身败名裂。

“我……我知道了。”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可怡姐。”

可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她快速吃完饭,拍了拍雨的肩膀就离开了。雨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面前冷掉的饭菜,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冲到食堂外面的垃圾桶旁,扶着墙干呕起来。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生理性的恶心和眩晕。

午休时间,雨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下午接待任务的担忧,一会儿是老狄威胁的话语,一会儿是赟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瘦猴少尉狰狞的面孔。各种画面交织重叠,吵得她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老狄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显然是刚开完会,心情不错。他走到雨桌前,俯身凑近她,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嫩雨,下午的接待任务非常重要。”老狄开门见山地说,目光在雨脸上、身上逡巡,“部里来的张处长点名要见你,说听说咱们研究院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一定要认识认识。”

雨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老狄见她脸色发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掌控意味:“别紧张,就是陪领导吃吃饭,跳跳舞。张处长是咱们院这个项目能不能批下来的关键人物,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项目一落地,院里今年的奖金就能翻番。这可是集体荣誉,你可不能掉链子。”

“狄主任,我……我下午不太舒服……”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细若蚊呐,“能不能换别人去?”

老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收回手,冷冷地盯着雨:“嫩雨,你别给脸不要脸。院里这么多女同志,我让你去是看得起你。再说,张处长点名要见你,换别人去,他还不高兴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那些破事儿,我可都替你兜着呢。要是惹恼了领导,项目黄了,我在院长那儿没法交代,你也别想在研究院待了。到时候,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历史,可就瞒不住了。”

最后那句话像冰锥一样刺进雨的心脏。她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老狄见状,语气缓和了些,又换上了那副伪善的嘴脸:“你放心,就是吃顿饭跳个舞,能有什么事?我也会在场,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着,他伸手捏了捏雨的下巴,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暧昧地摩挲,“听话,晚上好好表现。只要你把张处长哄高兴了,我给你记一功,月底奖金给你多发点。”

雨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从她退伍转业进研究院,被老狄看到档案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被这个男人牢牢掌控了。老狄就像一条毒蛇,缠在她身上,一点一点收紧,勒得她喘不过气,却又不敢、也不能挣脱。

“好……我去。”雨睁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老狄满意地笑了,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才对嘛。去补补妆,换身漂亮衣服。下午三点,跟我一起去机场接人。”

老狄离开后,雨呆坐在椅子上,很久都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像她此刻破碎不堪的心。

她从抽屉里拿出给赟织的毛衣,紧紧抱在怀里。柔软的羊毛贴在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属于新纺织品的清新气味。她闭上眼睛,想象着赟就在身边,正温柔地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雨妹,别怕,有我在。”

可是赟不在。那个说要保护她、珍惜她的男人,此刻正在别处忙碌,对她的困境一无所知。而她,只能独自面对这污秽的一切。

雨擦了擦眼泪,起身去卫生间补妆。镜子里的女人有一张精致的脸,五官秀美,皮肤白皙。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无处安放的绝望和屈辱。她用粉饼仔细遮盖住哭过的痕迹,涂上鲜艳的口红,又把长发梳成利落的马尾。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扣上了。可想了想老狄刚才的威胁,她又颤抖着手,解开了最上面那颗。领口敞开了些,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贱货。”她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泪水又差点涌出来。

下午两点半,雨换上她最好的一套衣服——浅粉色的衬衫配深蓝色一步裙,脚上是新买的中跟皮鞋。这身打扮清纯又不失端庄,是机关单位里最常见的女干部装扮。可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衬衫的颜色太嫩,衬得她像朵含苞待放的花;裙子太紧,裹得她腰细臀翘,曲线毕露;鞋跟的高度让她本就修长的双腿更加笔直诱人。这副模样去接待领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衣柜里其他的衣服要么太朴素,要么太随意,只有这一套拿得出手。雨咬了咬牙,拎起手提包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其他科室的人都还没上班。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孤独的“哒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走到楼梯口时,她遇到了同样盛装打扮的可怡。可怡今天穿了条深紫色的连衣裙,裙长及膝,领口是保守的小圆领,手臂上搭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她的妆容也精心修饰过,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认命。

“走吧。”可怡淡淡地说,率先走下楼梯。

雨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高昂的头颅。可怡永远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困境,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雨有时会羡慕可怡的勇气,羡慕她敢于反抗,敢于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说“不”。可怡似乎从不害怕得罪领导,也不害怕失去工作。这种底气,雨没有。她背负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这些秘密就像沉重的镣铐,把她牢牢锁在泥潭里,动弹不得。

楼下,老狄已经等在轿车旁。他今天也特意打扮过,穿了身崭新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见到雨和可怡下来,他眼睛一亮,尤其在看到雨时,目光在她胸前的蝴蝶结和纤细的腰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不错,不错。”老狄满意地点点头,“上车吧,别让领导久等。”

三人坐进车里,老狄坐副驾驶,雨和可怡坐后排。车子启动,驶出研究院大门,向机场方向开去。车里气氛很沉闷,只有老狄偶尔和司机说几句话。雨扭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后退,行道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寒冬。

可怡悄悄碰了碰她的手。雨转头看她,可怡递过来一小盒口香糖,用眼神示意她嚼一粒。雨接过来,道了声谢,剥开糖纸放进口中。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稍微驱散了些许恶心感。她知道可怡是让她清新口气,一会儿好面对领导。这种细微的照顾,让雨心里一暖,鼻子又有点发酸。

“可怡姐,”雨小声说,“谢谢你。”

可怡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没什么温度:“不用谢,咱们都一样。”

是啊,都一样。在这种单位里的年轻漂亮女人,哪个没经历过被当成花瓶、被揩油、被骚扰?只是有的人选择了反抗,有的人选择了妥协,有的人选择了同流合污。雨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或者说,她根本没得选。从她被俘的那一天起,从她喝下瘦猴少尉那些毒药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走向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岔路。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老狄带着雨和可怡走进候机大厅,来到国内到达出口。航班信息显示屏上显示,从北京飞来的航班已经降落,正在滑行。老狄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带,又转头叮嘱雨和可怡:“一会儿见到领导,一定要热情,要微笑。张处长问什么就答什么,别多嘴,也别乱说话。”

雨点点头,手心全是冷汗。她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可怡倒是很镇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优雅得体。

约莫等了二十分钟,旅客开始陆续走出来。老狄伸长脖子张望,忽然眼睛一亮,举起手朝某个方向挥了挥。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微微发福,头上已经秃了大半,只剩周围一圈稀疏的头发。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官架子十足。这就是部里来的张处长。

张处长身边跟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高高瘦瘦,戴副金丝眼镜,穿着白衬衫和灰色西裤,看起来斯文儒雅。他手里也拎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推着个行李箱,态度恭敬地跟在张处长身侧。这应该就是老狄提过的那个叫顾意的年轻人,听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在部里做药监工作,还会英语,这次是来给外国专家当翻译的。

走在最后的是个外国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体格壮硕,目测体重至少有两百斤。她有一头深棕色的卷发,蓝眼睛,高鼻梁,典型的白种人长相。她穿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里面是深红色的针织衫,下面配黑色长裤和平底鞋,整个人显得很干练。这就是那位芬兰专家伯妮女士。

老狄快步迎上去,满脸堆笑地伸出手:“张处长,一路辛苦!欢迎来到省城!”

张处长矜持地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却已经越过老狄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雨和可怡身上。当他的视线落在雨脸上时,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老狄啊,你们研究院真是藏龙卧虎啊。”张处长松开老狄的手,径直走到雨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啧啧有声,“这位女同志是?”

老狄赶紧介绍:“这是我们院办的张嫩雨同志,大家都叫她嫩雨。嫩雨,快和张处长打个招呼。”

雨强忍着心里的厌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伸出手:“张处长您好,欢迎您来我们研究院指导工作。”

张处长握住她的手,那只手肥厚、潮湿,掌心全是黏腻的汗。他不但握得很紧,还用拇指在雨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哎呀,一家子呀,都姓张,五百年前在一口锅里吃饭呢。”张处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秃脑门在机场荧光灯的照射下油光发亮。

雨想抽回手,但张处长握得很紧,她抽了两下没抽动,反而让张处长握得更用力了。那只汗津津的手像章鱼的触手,黏腻地吸附着她的肌肤。雨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又开始翻涌。

老狄看在眼里,脸色有些不好看。雨毕竟是他的人,当着他的面被别的男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揩油,他面子上挂不住。但对方是部里领导,他又不敢得罪,只好上前一步,干笑着打圆场:“张处长,这位是我们财会室的可怡同志,也是我们研究院的一枝花。”

张处长的注意力这才稍微转移,但手还是没松开雨。他转头看向可怡,眼睛又是一亮。可怡虽然不像雨那样娇小玲珑惹人怜爱,但高挑的身材、英气的眉眼也别有一番风韵。

“你好,可怡同志。”张处长终于松开了雨的手,转而握住了可怡的手。可怡的手比雨大一些,骨节分明,握起来没那么柔软。但张处长还是握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好,都是好同志”。

这边,顾意见到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得很有礼貌,但也保持着距离。他的目光在雨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很清澈,看不出什么情绪。雨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看来这个年轻人不像张处长那样是个老色鬼。

伯妮这时也走上来,微笑着用英语和顾意说了几句什么。顾意点点头,用中文对雨和可怡说:“伯妮女士说她很高兴来到中国,也很期待和研究院的合作。”

雨这才注意到伯妮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语速很快,她只听懂了几个单词。顾意的翻译却很流利,发音标准,措辞得体。雨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能在部里做药监工作,又能给外国专家当翻译,肯定很有才华。

伯妮叽里咕噜又说了一串英语,边说边微笑着看向雨。顾意听完,转头对雨说:“伯妮女士说你是个非常漂亮的东方女孩,她很喜欢你。”

雨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作为回应,她让顾意转达自己对伯妮的谢意,欢迎她来中国。顾意又把雨的话翻译给伯妮听,伯妮笑得眼睛都弯了,又说了几句什么。

顾意这次没有立刻翻译,而是先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伯妮女士说,东方女性的美有种独特的神秘感,尤其是身材娇小的女性,在她看来特别迷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雨也没多想,只当是外国人的审美不同。她注意到顾意在翻译时,目光一直注视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可怡。

雨悄悄指了一下旁边的可怡,对顾意说(又像是说给伯妮听):“她,可怡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女呢。”

顾意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人家洋大人可没那么说。”然后他凑近雨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老外审美眼光和我们不一样。在洋人眼里,您是美女,可怡却很普通。”

雨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顾意退开一些,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外国人认为娇小的女性才是美女,可怡整体看来长得有点粗糙。”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雨听得皱起了眉头。可怡虽然不像她这样娇小玲珑,但身材高挑匀称,五官大气,绝对算得上美女。顾意这么说,未免太失礼了。但雨也不好反驳,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然而内心深处,顾意这几句话却让雨心里莫名其妙地好受了一些。虽然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卑鄙,但被一个年轻有为的男性当面赞美,说她比可怡更漂亮,多少满足了她可怜的女性虚荣心。尤其是在刚刚被张处长那种老色鬼骚扰后,顾意这种彬彬有礼、分寸得当的赞美,反而让她觉得受到了尊重。

老狄这时已经安排好了车子,招呼大家上车。张处长理所当然地坐进了最宽敞的那辆轿车的后座,然后点名让雨坐他旁边。老狄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让雨上车。他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可怡、顾意和伯妮坐了另一辆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出机场。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皮革味和一股说不清的、类似樟脑丸的味道。张处长一上车就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还把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毛茸茸的胳膊。他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手很自然地搭在了雨的大腿旁边的座位上,手臂时不时就会蹭到雨的腿。

雨浑身僵硬,尽量往车门方向缩,可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再怎么缩也躲不开。张处长似乎很享受她的抗拒,不但没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嘴里还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小张同志多大了?在研究院工作多久了?老家是哪儿的?”

雨一一回答了,声音很轻,尽量简洁。张处长却好像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问得越来越细,甚至还问她有没有对象,对象是做什么的。雨心里警铃大作,含糊地说“有对象,是普通工人”,就没再多说。

“普通工人?”张处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小张同志这么漂亮,怎么找个工人?可惜了,可惜了。要我说,就该找个有文化、有本事的,才能配得上你嘛。”

雨咬着嘴唇没接话。她知道张处长下一句要说什么——无非是暗示他可以给她介绍更好的对象,或者干脆暗示她可以考虑他。这种套路她太熟悉了,老狄当初就是这么哄她的,说什么“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那个小包有什么好?一个司机而已,配不上你”。

果然,张处长下一句就是:“像我们部里就有很多优秀的年轻同志,都是大学毕业生,前途无量。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认识认识?”他说这话时,那只毛茸茸的手已经悄悄挪到了雨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轻轻拍了拍。

雨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她强忍着没动,只是把腿往旁边挪了挪。张处长却得寸进尺,那只手不但没拿开,反而整个手掌都按在了她的大腿上,还用力捏了捏。隔着裙子,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那种黏腻的、带着侵略性的触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处长……”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您别这样……”

张处长却好像没听见,手还在她大腿上来回摩挲,甚至试图往裙摆里面探。雨死死夹紧双腿,双手紧紧抓住手提包,指甲都掐进了皮革里。她求助地看向前排的老狄,希望他能说句话。可老狄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切,却只是阴沉着脸别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雨的心彻底凉了。她知道,老狄选择了默许。为了那个项目,为了讨好部里领导,他宁愿牺牲她。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可以交换利益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雨拼命眨眼才没让它们掉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这种时候崩溃。如果她哭了,张处长会不高兴,老狄会生气,晚上的饭局会更难熬。她必须忍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忍着屈辱,忍着恶心,忍着身体深处那股可耻的反应。

是的,可耻的反应。明明心里厌恶得想吐,可当张处长那只肥厚的手在她大腿上揉捏时,她的小腹深处竟然开始发热,私处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湿润的液体。那具被药物改造过的身体,就像一头被驯化的野兽,只要受到刺激,就会自动产生淫荡的反应。她甚至能感觉到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在敏感的部位。

“不……不要……”雨咬着下唇,发出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抗拒。她的手按在张处长的手腕上,试图把那恶心的爪子推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不但没推开,反而让张处长更兴奋了。

张处长的呼吸粗重起来,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搂住了雨纤细的腰。他把脸凑到雨的耳边,喷着浓烈的酒气和口臭:“小张同志,你别紧张,我就是觉得跟你投缘。咱们都姓张,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嘛,亲近亲近怎么了?”

说着,他的手已经从大腿上移开,转而撩起了雨的裙摆。冰凉粗糙的手指触碰到她裹着丝袜的大腿肌肤,雨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她猛地推开张处长的手,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车门上,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张处长被推开了手,脸色沉了下来,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不悦的神色。但他没发作,只是冷笑了两声,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子。“小姑娘脾气还挺大。”他嘀咕了一句,就不再理会雨,转头看向窗外。

雨趁机把裙摆整理好,双手紧紧抱住手提包,像抱住救生圈一样。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可身体里那股燥热感不但没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她能感觉到私处已经湿透了,黏腻的液体甚至渗透了内裤和丝袜,在座位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敢动,怕一动就暴露了更多。只能僵直地坐着,双腿并拢,膝盖紧紧挨在一起。那种湿润的、温热的感觉从腿间不断传来,提醒着她这具身体有多不堪,有多淫荡。她恨自己,恨这具永远无法控制欲望的肉体,恨那个把她变成这样的瘦猴少尉,恨所有把她当成玩物的男人。

车子终于驶进了酒店停车场。雨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冲了下去,站在车外大口喘气。春天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稍微缓解了那股窒息感。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裙摆,幸好没有明显的褶皱。又摸了摸大腿,丝袜上似乎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但私处的湿润感依旧清晰,走起路来甚至能感觉到黏腻的液体在流动。

可怡从另一辆车里下来,走到雨身边,关切地问:“嫩雨,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雨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可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个动作充满了理解和同情。雨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但她忍住了,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

老狄陪着张处长、顾意和伯妮也下车了。张处长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着手,昂着头,一副领导的派头。他甚至还主动走到伯妮身边,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和她寒暄了几句。伯妮礼貌地回应着,表情温和,但眼神里显然没什么热情。

一行人走进酒店。这是省城最高档的酒店,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天花板上吊着华丽的水晶灯。大堂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得体的商务人士。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地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老狄安排张处长、顾意和伯妮住进了商务套房,他自己则开了个普通标间,说是方便随时为领导服务。雨和可怡自然没有房间,她们只是来作陪的,吃完饭跳完舞就要回家。

入住手续办完,老狄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有一会儿,就提议大家先去房间休息一下,六点在酒店餐厅集合。张处长欣然同意,还特意对雨说:“小张同志,晚上可一定要来啊,我还等着跟你喝几杯呢。”

雨强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目送张处长他们上了电梯,老狄才转身对雨和可怡说:“你们俩也别回去了,就在酒店大堂等着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餐厅。”

可怡皱眉:“狄主任,晚饭时间还早,我们回家一趟再过来也来得及。”

“回家什么回家?”老狄不耐烦地挥挥手,“万一领导提前下来了,找不到人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

说完,他也不管雨和可怡什么反应,自己拎着包也上楼去了。雨和可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愤怒。但她们也只是普通科员,哪里敢违抗主任的命令?只能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干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有的匆匆办理入住,有的悠闲地喝着咖啡,有的在大声打电话。雨和可怡坐在沙发上,谁也没说话。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这双手曾经握过枪,曾经在战场上扣动扳机;也曾经被绑在柱子上,任由敌人的手在她身上肆意蹂躏。现在,这双手又成了男人眼中的玩物,成了交换利益的筹码。

她忽然想起赟的手。赟的手修长白皙,手指骨节分明,是一双典型的读书人的手。那双手拿过粉笔,握过钢笔,翻过无数本书。雨想象着那双手握住她的手时的感觉,一定是温暖的、干净的、带着书卷气的。可她的手上却沾满了洗不掉的污秽——老狄的口水,小包的精液,张处长的汗渍,还有她自己永远擦不干净的淫水。

雨闭上眼睛,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可怡看见了,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雨接过来,擦了擦眼泪,小声说:“谢谢。”

“别难过了。”可怡轻声安慰,“这种人咱们见得还少吗?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怡姐,”雨哽咽着问,“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永远被人当成花瓶,当成玩物,永远都抬不起头?”

可怡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嫩雨,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不在乎这份工作。他们要占我便宜,我就怼回去;他们要给我穿小鞋,我就直接找院长说理去。大不了不干了,我还能饿死不成?”她顿了顿,看向雨,眼神复杂,“可你不一样。你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太在乎你父亲的面子,太在乎那个什么……档案的事。你把自己捆得太紧了,所以别人才能轻易拿捏你。”

雨愣住了。可怡说得没错,她确实把自己捆得太紧了。她怕父亲失望,怕赟嫌弃,怕那些不堪的过往被公之于众。这些恐惧像一道道枷锁,把她牢牢锁在原地,让她明明看到了出路,却不敢迈出半步。

“我……”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怡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无论如何,你得想办法让自己好过一点。老狄那个人,你越顺着他,他就越得寸进尺。你得学会反抗,哪怕只是小小地反抗一下。”

雨点点头,心里却一片茫然。反抗?怎么反抗?她连最基本的拒绝都做不到。每次她想说“不”的时候,老狄就会拿出她的档案威胁她;张处长那种级别更高的领导,甚至根本不需要威胁,只要一个眼神,她就得乖乖就范。这个世界对漂亮的女人太残酷了,尤其是她这种有“污点”的漂亮女人。

两人又陷入沉默。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酒店大堂的灯陆续亮起,柔和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两个年轻女人孤单的身影。雨看着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赟,想起赟画的那幅她的画像,想起赟说要娶她时的眼神。那些美好的记忆像遥远的星光,明明就在那里,却遥不可及。

不知过了多久,老狄从电梯里出来了。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西装革履,头发重新梳过,脸上堆满了笑容。“走吧,领导们快下来了,咱们先去餐厅等着。”

雨和可怡站起身,跟在老狄身后走向餐厅。餐厅在酒店二楼,装修得富丽堂皇,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上挂着大幅的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餐厅里已经有了几桌客人,大多是商务宴请,男男女女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老狄预定的是一个靠窗的包厢,环境很私密,隔音很好。圆桌很大,可以坐十个人,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酒水。白酒是茅台,红酒是张裕,啤酒是青岛,一应俱全。老狄看了看时间,让服务员先上了热茶,然后就开始焦急地踱步,时不时看看手表。

雨和可怡在桌边坐下,谁也没说话。可怡拿起茶壶,给自己和雨各倒了一杯茶。茶水很烫,雨小口小口地喝着,试图用温度驱散心里的寒意。可那股寒意已经深入骨髓,怎么都暖不过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张处长率先走进来,换了身休闲的夹克,看起来没那么正式了。顾意跟在他身后,还是那身白衬衫灰西裤,只是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显得随意了些。伯妮走在最后,她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外面罩了件米色的开衫,看起来温和了很多。

“哎呀,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张处长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老狄赶紧安排顾意坐在张处长左边,伯妮坐在张处长右边。他自己则坐在顾意旁边,再旁边是可怡,可怡旁边是雨,雨的另一边是空着的——老狄特意留了个位置,说是还会有个院领导来。

实际上,这个座位安排是精心设计的。雨的位置既挨着可怡,又挨着顾意,远离老狄和张处长,看起来是照顾她。但圆桌就这么大,张处长只要稍微侧身,就能碰到雨。而且雨坐在张处长的斜对面,正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老狄清了清嗓子,开始说开场白:“今天非常荣幸能请到张处长、顾意同志和伯妮女士来到我们省城。我代表研究院,对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工作顺利,生活愉快!来,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处长也端起了酒杯,但没立刻喝,先看了看杯中的酒,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老狄啊,你这酒不错,菜也上得挺齐。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雨和可怡身上,“光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喝酒多没意思?得有美女作陪才行啊。”

老狄心里暗骂,脸上却赔着笑:“那是那是,这不特意请了我们院两位最漂亮的女同志来嘛。嫩雨,可怡,快给张处长敬酒。”

雨和可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情愿。但没办法,只能端起酒杯站起来。可怡先开口:“张处长,我代表研究院财会室,敬您一杯。欢迎您来指导工作,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说完,很干脆地干了。

张处长满意地点点头,也干了杯中酒。轮到雨了,她端着酒杯,手微微发抖。“张处长,我……我也敬您一杯。欢迎您来省城。”声音很小,没什么底气。

张处长却不急着喝,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张同志,你这敬酒词太简单了,没什么诚意啊。这样吧,你说点好听的,说高兴了,我就喝。”

雨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根本不会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话,更别说在这种场合对一个老色鬼说“好听的”了。她求助地看向老狄,老狄却别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顾意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张处长,您就别难为小张同志了。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不会说那些场面话。这样吧,我替小张同志说两句——祝张处长您这次视察一切顺利,也祝我们研究院和部里的合作项目能够圆满成功!来,我敬您!”

张处长这才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和顾意碰了碰:“你小子,还挺会打圆场。”说完,两人都干了。

雨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顾意一眼,赶紧坐下。可顾意没看她,只是很自然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去敬伯妮了。他用流利的英语和伯妮交流,伯妮看起来很愉快,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老狄趁机给张处长夹菜,说着各种奉承话,试图拉近关系。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张处长有酒盖了脸,胆子越来越大,又开始对雨动手动脚。他先是借着夹菜的机会,手“不小心”碰到雨的手;又借着倒酒的时候,身体往雨这边倾斜,胳膊肘蹭到她的胸口;后来干脆直接把手搭在了雨身后的椅背上,看起来像是很随意地搭着,实际上那只手离雨的肩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雨如坐针毡,浑身僵硬,筷子都没怎么动。可怡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几次想开口制止,都被老狄用眼神制止了。老狄现在一心只想讨好张处长,只要张处长高兴,牺牲个雨算什么?再说了,雨本来就是他的玩物,让别人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

顾意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时不时地看向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伯妮则好像完全沉浸在和顾意的交谈中,对这边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终于,张处长按捺不住了。他端起酒杯,对雨说:“小张同志,咱们一家子再干一杯!这次我敬你,感谢你今天特意来陪我吃饭!”

雨没办法,只能站起来。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张处长的手“不经意”地从椅背上滑落,落在了她的椅面上。雨没注意到,端起酒杯说了句“谢谢张处长”,就干了。等她喝完酒,重新坐下时——

“啊!”雨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她的屁股刚一接触到椅子,就感觉到一个温热、潮湿的东西垫在下面。那是一只肥厚的大手,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张处长竟然趁着她站起来敬酒的时候,把手放在了她的椅子上,就等着她坐下时摸她的屁股!

雨的脸“唰”地变得惨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紧贴着她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纹路和汗水的湿意。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烫得她浑身发抖。

她想站起来,可那只手紧紧按着她的屁股,她稍微一动,那只手就用力往下按,不让她离开。她想用手去扳,可那只手黏糊糊地粘在她的臀肉上,根本扳不动。而且她也不敢动作太大,怕被其他人发现。如果让别人看到部长领导在摸她的屁股,她的脸就彻底丢尽了,老狄也饶不了她。

雨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她屁股上揉捏、抚摸,动作很隐蔽,但力度很大。隔着裙子和内裤,那只手的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可感。更可耻的是,她的身体又开始产生反应——小腹发热,私处湿润,那股熟悉的、无法控制的淫荡欲望又开始涌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开始渗水了,黏腻的液体沾湿了裙子,又通过裙子渗透到张处长的手心上。

“不……不要……”雨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双手紧紧攥着桌布,指节泛白。她看向可怡,可怡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正皱紧眉头看着她。雨用眼神求救,可怡咬了咬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她只是端起酒杯,对张处长说:“张处长,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研究院的重视和支持。”

张处长这才把注意力暂时从雨身上移开,端起酒杯和可怡喝了一杯。但他放在雨屁股上的手并没有拿开,只是稍微松了些力度。雨趁机想站起来,可刚一动,那只手又用力按了下去。雨差点叫出声,只能重新坐下,认命地任由那只手在她臀上肆意揉捏。

老狄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切。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罪恶的手在雨诱人的大屁股上游走,看着雨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心里像被毒蛇啃噬一样难受。雨毕竟是他的人,当着他的面被别的男人这么玩弄,他面子上过不去,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狂。可他不敢得罪张处长,只能强忍着愤怒,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最让老狄恼火的是,他注意到张处长的手在雨的屁股上停留时,雨的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副模样,哪里像是被强迫的?分明像是……像是在享受!老狄想起雨被他侵犯时的反应,也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也是这种不由自主的颤抖和潮红。难道雨对张处长也有感觉?难道她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天生淫荡的骚货,只要是个男人碰她,她就会发情?

想到这儿,老狄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郁。他不再看雨,只是闷头喝酒,心里盘算着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雨一顿,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人。

这边,顾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目光扫过雨的座位,注意到雨坐姿僵硬,脸色异样,而张处长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位置有些奇怪。顾意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对张处长说:“张处长,我们是陪同伯妮小姐来的,在洋专家那边看来,我们是主人,在研究院那边看来,我们又是客人。我们俩就敬客人和主人们一杯吧,感谢大家的热情款待。”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提醒了张处长要注意身份(毕竟有外国专家在场),又给了大家一个共同举杯的理由。张处长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再坐着不动,只能抽回放在雨屁股上的手,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那只肥厚黏腻的手终于离开了,雨如蒙大赦,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私处,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裙子的后摆肯定也湿了一大片,但幸好是深蓝色的,不容易看出来。

雨感激地看了顾意一眼。这个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帮她解围,而且方式很得体,不会让她难堪。但顾意并没有看她,只是很自然地和大家碰杯、喝酒,然后就坐下了。

老狄生怕张处长再找机会占雨的便宜,赶紧说下午院长还要和伯妮洽谈合作细节,提议喝了这杯收杯酒,大家先休息一下,晚上再好好喝。张处长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好反对,只能点头同意。

终于,这顿煎熬的午饭结束了。老狄安排张处长他们回房间休息,然后对雨和可怡说:“你们也回家休息吧,晚上六点还是在这里集合,别忘了。”

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酒店。春天的阳光很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只觉得浑身冰冷。站在酒店门口,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家里没人,父亲上班了,母亲和嫩娇逛街去了。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家里,面对那些不堪的记忆。去找赟?更不行。她这副样子怎么去见赟?身上还沾着张处长的汗渍和气味,内裤湿得一塌糊涂,连走路都别扭。

“嫩雨,”可怡走到她身边,轻声问,“你没事吧?要不……去我那儿坐会儿?”

雨摇摇头:“不了,可怡姐,我想一个人静静。”

可怡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小心点。晚上……别太勉强自己。实在不行,就说身体不舒服,先走。”

“嗯。”雨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可怡又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雨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那么陌生,那么遥远。她就像一片飘在空中的落叶,不知道会被风吹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最终会落在哪里。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反抗都是笑话。命运的大手早就把她捏在掌心,无论她怎么扑腾,都逃不出既定的轨迹。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照得她眼睛发疼。雨抬手遮了遮,指尖触到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流泪了。泪水是冰凉的,在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她用力擦了擦脸,挺直脊背,朝公交车站走去。不管怎么样,生活还得继续。晚上的饭局还得去,张处长的骚扰还得忍,老狄的威胁还得受。这就是她的命,她逃不掉的命。

公交车来了,雨挤上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车窗外,街景飞速后退,行道树上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可雨的心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寒冬,冰雪封冻了所有的生机和梦想。她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车子摇摇晃晃地前进,车厢里弥漫着汽油味和汗臭味。乘客们挤在一起,嘈杂的谈话声、孩子的哭闹声、售票员的吆喝声,混合成一副鲜活的市井画卷。可雨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这一切,无法融入,也无法逃离。她的灵魂好像飘出了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冷眼俯瞰着这具名为“张嫩雨”的躯壳在人世间挣扎、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交车到站了。雨机械地下了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路边的丁香花开得正盛,紫色的花穗在枝头摇曳,散发出浓郁的甜香。可雨闻不到,她所有的感官都好像被一层厚厚的膜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美好。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雨踢掉鞋子,赤脚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微驱散了些许麻木感。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被咬破的血痂。这副样子,哪里还像是那个光彩照人的张嫩雨?分明是个被生活摧残得支离破碎的可怜虫。

脱下衣服,雨打开淋浴喷头,让热水冲刷身体。水流很急,打在皮肤上有些疼。她用力搓洗着被张处长碰过的地方——手、胳膊、肩膀、背,尤其是那个被揉捏了很久的臀部。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大片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被搓破了皮,渗出血丝。可雨觉得还不够,还不够干净。那只黏腻肥厚的手留下的触感,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肌肤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洗到私处时,雨的手颤抖了。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液体混合着少量的白带,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味。她的手指探进去,能感觉到穴口还在微微收缩,里面湿热滑腻,像一张饥渴的小嘴,渴望被什么东西填满。更可耻的是,当她的手指在里面搅动时,一股强烈的快感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啊……”雨呻吟出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羞耻。她猛地抽出手指,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贱货!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嘶吼,泪水混着热水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只要被男人碰,就会不由自主地发情?难道真像瘦猴少尉说的那样,她已经从里到外都变成了一个淫荡的骚货,再也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生活和爱情了吗?她想起赟,想起赟看她时那种珍视和怜爱的眼神,想起赟说要娶她时郑重的承诺。可如果赟知道她此刻的狼狈模样,知道她连洗澡时都会因为回想起被骚扰的场景而自慰,他还会要她吗?

不会的。雨绝望地想,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要她这样的女人。她就像一颗外表光鲜、内里已经腐烂的苹果,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露出里面恶心的虫子和脓液。赟那么好,那么干净,他值得拥有一个纯洁、健康的妻子,而不是她这种被无数男人玩弄过、身体还有严重缺陷的残花败柳。

想到这里,雨蹲在淋浴间里,抱着膝盖放声大哭。水声掩盖了她的哭声,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痛。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哭到最后只剩下干哑的抽泣。

不知哭了多久,水都凉了。雨才慢慢站起来,关掉淋浴,用毛巾擦干身体。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她伸手擦了擦,模糊地映出她赤裸的身体。二十五岁的身体,正是最美的年纪。肌肤白皙光滑,腰肢纤细柔软,胸部虽然不大,但形状很美,乳头是娇嫩的粉红色。臀部丰满挺翘,双腿笔直修长。这样的身体,本该被心爱的男人珍视、疼爱,可她却把它变成了一个任人玩弄的工具,一个换取利益的筹码。

雨穿上干净的睡衣,走出卫生间。客厅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离晚上的饭局还有两个小时。她没有胃口,也不想吃东西,只是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脑子里混乱一片,各种思绪像乱麻一样纠缠不清。一会儿是老狄威胁的话语,一会儿是张处长黏腻的手,一会儿是赟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瘦猴少尉狰狞的面孔。

她想起今天在车上,顾意帮她解围时的场景。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举止得体,谈吐不俗。他会不会……会不会是个可以依靠的人?顾意在部里工作,前途无量;还会英语,有才华;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尊重女性,不像其他男人那样粗鲁下流。如果……如果她跟了顾意,是不是就能摆脱老狄的控制?是不是就能开始新的生活?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否决了。顾意凭什么要她?他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干部,而她是个有严重污点的、身体还有缺陷的女人。顾意今天帮她,也许只是出于礼貌,或者是看不惯张处长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对她有意思。再说了,就算顾意真的对她有好感,她又怎么能去祸害一个这么好的年轻人?她已经脏了,从里到外都脏了,配不上任何人。

雨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里放着一本相册。她拿过来翻开,里面大多是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是她六岁时和父亲的合影,那时候的父亲还很年轻,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她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花裙子,笑得很甜。另一张是她十岁生日时拍的,母亲给她做了红鸡蛋,她捧着鸡蛋,对着镜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脸。还有一张是她在部队时的照片,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站在训练场上,英气逼人。那时候的她多么骄傲,多么自信,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女兵,为国效力,光宗耀祖。

可后来呢?后来她成了战俘,成了越军的玩物,成了被药物改造的淫荡工具。退伍回国后,她以为能重新开始,却又落入了老狄的魔爪。现在,她又被张处长盯上,成了更高级别领导的玩物。她的人生就像一出荒诞的悲剧,一次又一次地跌落,一次又一次地被践踏,永远看不到尽头。

眼泪又掉了下来,落在相册上,晕开了照片上她灿烂的笑容。雨赶紧用袖子擦干,可泪水怎么也擦不完,就像她心里的绝望,永远也无法抹去。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五点,五点半,差一刻六点。雨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必须起来准备,去参加晚上的饭局。那个饭局对她来说是场酷刑,不去,老狄饶不了她;去,张处长不会放过她。无论怎么选,都是地狱。

但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她被俘的那天起,从她喝下那些毒药的那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失去了自主权。她就像一具提线木偶,被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牵扯着,摆出各种屈辱的姿势,发出各种违心的声音。线的那一头,是瘦猴少尉,是老狄,是张处长,是无数个把她当成玩物的男人。她挣扎过,反抗过,可线太结实,她挣不断。

雨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她不想再穿那身粉色的衬衫和蓝色裙子了,那身衣服今天已经被张处长玷污过,再穿只会让她想起不堪的回忆。她在衣柜里翻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深灰色的连衣裙。这条裙子款式很保守,领口很高,袖子到肘部,裙长及膝,没有任何装饰。穿上它,她就像个古板的女教师,而不是个引人注目的花瓶。

但雨知道,这没用。只要她是张嫩雨,只要她长着这张脸,这副身材,穿什么衣服都挡不住那些男人的目光。她就是一块鲜美的肉,无论包裹得多严实,总会被饥饿的狼盯上。

穿戴整齐,她又重新化了妆,用厚厚的粉底遮住哭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涂上淡色的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端庄、得体,甚至有些严肃,和上午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她——眼底深处藏着的恐惧和绝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随时可能把她淹没。

差五分六点,雨走出了家门。春天的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空铺满了绚烂的晚霞,橙红、金黄、紫红交织在一起,美得惊心动魄。可雨无心欣赏,她只想快点走到酒店,又害怕走到酒店。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撕扯,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正是下班高峰期。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公交车喷着黑烟缓缓驶过,小贩们在路边吆喝着卖东西。这一切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可雨却觉得自己像个游魂,飘荡在这鲜活的人世间,无法融入,也无法离开。

走到酒店门口时,正好六点。雨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旋转门。大堂里的灯光比白天更亮了,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人眼睛发花。餐厅在二楼,雨沿着铺着红地毯的楼梯走上去,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就像她此刻悄无声息的挣扎。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除了中午的原班人马,还多了几个人——研究院的院长来了,还有两个副院长,以及几个其他科室的主任。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只有张处长旁边和顾意旁边还有空位。显然,那个空位是留给她的。

雨的心沉了下去。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院长在座。这意味着今晚的饭局更加正式,更加重要,她更不能掉链子。如果她惹恼了张处长,让项目黄了,院长怪罪下来,老狄也保不住她。不,老狄根本不会保她,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嫩雨来了?快坐快坐。”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蔼。他指了指顾意旁边的空位,“小顾旁边正好有个位置,你就坐那儿吧。”

雨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坐在张处长旁边。她走到顾意身边,拉开椅子坐下。顾意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很自然地给她倒了杯茶。“喝点茶吧,先暖暖胃。”

“谢谢。”雨小声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也让她稍微放松了些。她注意到顾意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挺拔,嘴唇薄薄的,是很耐看的长相。而且他身上有股很干净的味道,像是肥皂的清香,又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总之不是那种油腻的中年男人的汗味和烟味。

这种感觉让雨想起了赟。赟身上也是这种干净清爽的味道,让人心安。她不由得对顾意多了几分好感,虽然她知道这种好感很危险。

人到齐了,饭局正式开始。院长先致欢迎词,然后张处长讲话,接着是伯妮用英语发言,顾意实时翻译。气氛很融洽,大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雨坐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安静地吃菜,偶尔回应别人的问话。只要张处长不主动找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但张处长显然不会放过她。酒过三巡,他端起酒杯,隔着桌子对雨说:“小张同志,中午咱们没喝痛快,晚上可得好好喝几杯。来,我敬你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雨身上。院长笑着说:“嫩雨,张处长敬你酒,那是你的荣幸。快,陪张处长好好喝几杯。”

雨没办法,只能站起来,端起酒杯:“谢谢张处长。”说完,一饮而尽。

张处长却没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张同志好酒量啊。不过我这个人有个规矩,敬酒得喝双数,一杯不成敬意。来,再来一杯。”

雨愣住了。她已经喝了不少酒,再喝一杯,恐怕要醉。可看院长的表情,显然是在鼓励她喝。她咬了咬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刚要喝,顾意突然站了起来。

“张处长,我来替小张同志喝这杯吧。人家小姑娘酒量浅,再喝就该醉了。”顾意说着,端起雨的酒杯,很自然地和张处长碰了碰,“我敬您,感谢您这次对我们研究院的大力支持。”

张处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顾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驳面子,只能干了杯中酒。老狄在旁边看着,眼神阴晴不定。他既希望雨能讨好张处长,又嫉妒顾意对雨的维护。这个年轻人在搞什么鬼?难道他看上了雨?

雨感激地看了顾意一眼,小声道:“谢谢你。”

顾意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不用谢。女孩子在外面,能少喝就少喝点。”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但雨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心猛地一颤,一种久违的、被关心、被尊重的感觉涌上心头。自从退伍回国后,她遇到的男人要么像老狄那样用她换取利益,要么像小包那样把她当成玩物,要么像张处长那样明目张胆地骚扰。从没有人像顾意这样,真正地关心她,在乎她的感受。

就连赟……赟也很尊重她,珍惜她,但赟对她的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的爱。赟把她当成天使,当成女神,却不知道她早已从云端跌落,滚了一身泥泞。赟的爱太纯粹,太干净,反而让她望而却步,生怕自己的肮脏玷污了那份美好。

而顾意不同。顾意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是接地气的。他能看出她的窘迫,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而且方式很得体,不会让她难堪。最重要的是,顾意没有把她神化,而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被保护的女孩。这种感觉,让雨既感动,又惶恐。

酒宴继续进行。顾意似乎很擅长活跃气氛,他和院长、副院长们聊工作,和张处长谈政策,和伯妮交流专业知识,还能时不时地照顾到雨,给她夹菜,帮她挡酒。雨注意到,顾意说话做事很有分寸,既不会冷落任何人,也不会过分热情。这种成熟稳重的作风,完全不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渐渐地,雨对顾意的防备心放松了一些。她开始主动和他交谈,问他在部里的工作,问他北京的见闻,问他翻译时的心得。顾意很健谈,见识很广,说话也有趣,雨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暂时忘记了张处长的存在。

然而好景不长。酒过几巡,张处长又蠢蠢欲动了。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雨身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举着酒杯:“小张同志,咱们再喝一杯。这次你可不能再让小顾替你喝了,得自己来。”

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离雨的肩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雨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汗味。她下意识地往顾意那边缩了缩,但顾意没有退缩的空间,她只能僵在原地。

“张处长,我真的不能喝了……”雨试图拒绝,声音带着恳求。

张处长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把酒杯递到她嘴边:“什么不能喝?我看你酒量好得很。来,干了这杯,项目的事儿我就多替你们说说好话。”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连院长都皱了皱眉。但事关重大,谁也不敢说什么。雨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桌上的众人,所有人都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喝下这杯酒,项目就能成功一半。

雨闭上眼睛,正要接过酒杯,顾意突然站了起来。他挡在雨和张处长之间,接过那杯酒,笑着说:“张处长,您这是为难小张同志了。这样吧,这杯酒我替她喝,不过得有个条件——我喝一杯,您也得喝一杯。咱们公平点,怎么样?”

张处长盯着顾意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种!行,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顾意连喝了三杯白酒,张处长也跟着喝了三杯。三杯下肚,顾意的脸有些发红,但眼神依然清明。张处长却有些撑不住了,晃了晃,被老狄扶回了座位。

雨看着顾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担忧……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她小声说:“你……你没事吧?喝这么多……”

顾意摇摇头,对她笑了笑:“没事,我酒量还行。倒是你,一会儿可别主动喝酒了,就说自己不舒服。”

“可是……”雨看了看醉醺醺的张处长,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老狄,“我要是这么说,狄主任那边……”

顾意凑近她,压低声音:“你别怕,有我呢。老狄不敢把你怎么样。”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她,里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雨的心再次颤动。她看着顾意,这个只认识了一天的年轻人,却给了她在黑暗中最渴望的一束光。这束光不像赟那样灿烂耀眼,却更温暖,更真实,更触手可及。有那么一瞬间,雨甚至产生了荒谬的念头——如果……如果顾意是真的喜欢她,如果顾意能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老狄,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她会不会……会不会选择跟他走?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不配。她不配拥有这么好的男人,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和爱情。她就是个残次品,一个被药物改造过的、无法控制自己欲望的淫荡工具。顾意这么好,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酒宴终于结束了。张处长喝得烂醉如泥,被老狄和另一个副院长搀扶着回房间。伯妮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院长和其他领导陆续离开,最后包厢里只剩下雨、可怡和顾意。

可怡今天喝得也不少,脸色有些苍白。她揉了揉太阳穴,对雨说:“嫩雨,咱们也走吧。我送你回家。”

雨刚要点头,顾意却开口了:“可怡同志,你先走吧,我送小张回家。正好我有些工作上的事儿想跟她聊聊。”

可怡愣了一下,看了看顾意,又看了看雨,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你们也别聊太晚。小顾,嫩雨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顾意微笑着说。

可怡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雨和顾意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雨有些不自在,低头整理着自己的包。顾意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个……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雨先开口,声音很轻,“还有,替我喝了那么多酒。”

顾意笑了笑:“举手之劳。我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尤其是张处长那种,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为所欲为。”

雨抬起头,看着顾意。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邪念,只有真诚和平和。雨的心又动了一下,但这次她控制住了。

“你说有工作上的事儿要聊,是什么事?”雨问。

顾意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小张,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雨点点头。

“其实我今天观察了你一整天。”顾意缓缓地说,“我能感觉到,你在这个环境里很不舒服。老狄看你的眼神不对,张处长对你动手动脚,其他人也都默认了这种情况。你在研究院……是不是过得很艰难?”

雨浑身一颤,眼圈立刻红了。她没想到顾意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更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窘境。她想否认,想说自己过得很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顾意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我今天帮你,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什么英雄救美。我是真的觉得……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雨擦着眼泪,小声抽泣:“可……可我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小科员,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可以改变。”顾意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雨愣住了,看着顾意:“你……你怎么帮我?”

顾意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很认真:“我父亲在部里工作,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把你调到北京去,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工作。离开省城,离开研究院,离开这些让你困扰的人和事,重新开始。”

这话说得太突然,雨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呆呆地看着顾意,脑子里一片空白。调去北京?重新开始?这可能吗?她这种有“污点”的人,也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顾意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信,又补充道:“我不是在空口说白话。只要我跟我父亲说一声,办个调动手续不是什么难事。至于户口问题,也不用你操心,我都有办法解决。你只需要点头,剩下的我来安排。”

雨的心脏狂跳起来。北京,首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如果能去北京工作,她就能彻底摆脱老狄的掌控,摆脱张处长的骚扰,摆脱所有不堪的记忆。她可以开始新生活,做一份体面的工作,遇到新的人,甚至……甚至有可能遇到像顾意这样优秀、正直的男人,拥有一段真正健康的感情。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得让她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她。她看着顾意,声音颤抖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才认识一天,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顾意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张,我说实话,从今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就对你很有好感。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你很特别。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看到了你的困境,看到了你的无助。而我有能力帮你,所以我愿意伸出援手。就这么简单。”

雨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一场美好的梦,让她害怕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我……”雨咬着下唇,“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顾意温和地说,“这是大事,你确实需要好好考虑。但我的建议是,不要拖太久。张处长这次来省城可能要待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他肯定不会放过你。而我三天后就要陪伯妮回北京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复。”

雨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好。”顾意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出酒店,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街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橘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座城市。春天的晚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雨走在顾意身边,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心里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恐惧和绝望,似乎稍微淡了一些。

顾意没有叫车,只是陪着她慢慢走。两人一路上聊着天,大多是顾意在说,雨在听。顾意讲他在北京的见闻,讲部里的趣事,讲他大学时的经历。他的声音很好听,语调平稳从容,让人听着很舒服。雨偶尔回应几句,声音也比之前轻快了些。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雨家楼下。雨停下脚步,转身对顾意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对我说那些话。”

顾意微笑着看着她:“不用谢。你好好考虑我的建议,三天后给我答复。这三天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住在酒店305房间。”

雨点点头:“我会的。”

顾意又说:“明天张处长可能会继续纠缠你,你自己小心点。如果实在推脱不了,就往我这边推,就说我要找你谈工作上的事。”

雨的眼眶又有些湿润。她用力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顾意。”

她没有叫他“顾同志”,也没有叫他“小顾”,而是直接叫了名字。这个细微的变化,让顾意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雨忽然叫住他:“顾意!”

顾意回头:“怎么了?”

雨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摇摇头:“没事,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顾意对她笑了笑,挥挥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雨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一种久违的、被关心、被珍视的感觉,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照进了她冰封已久的内心。

但她知道,这束光终究不属于她。她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习惯了黑暗,也畏惧光明。光明太耀眼,会照出她身上所有的污秽和不堪,会让她无地自容。而且,她也不配拥有光明。她这副肮脏的身体,这颗破碎的心,只会玷污那些美好的东西。

雨叹了口气,转身上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往楼上走,高跟鞋在水泥楼梯上发出孤独的“咔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像是在提醒她,无论多么渴望光明,她都只能独自走在这条黑暗的路上,直到生命的尽头。

老狄走后,雨从兜子里拿出特意从家带来的毛线和长针,开始织毛衣。从昨天晚上起,她就织这件毛衣了,这回目的很明确,就是织给她亲爱的赟!从三月八日与赟初识到如今,她就从没见赟穿过毛衣毛裤,连毛背心都没穿过。她昨天问过赟为何不穿毛织品,赟说:"我家兄弟三人,没有女孩,我妈要想给我们三个淘小子织毛衣还不累昏?织得过来吗?我们男孩自己又不会做那样的活,所以,我从小到大,就没穿过毛衣毛裤,也不知道穿上那玩意会是什么感觉。"听赟一说,雨鼻子都酸了,对赟充满了怜爱。想起自己曾浪费毛线和精力给小包织过毛背心,真是太贱了。这回,她一定要为赟织一件温暖漂亮的毛衣,哪怕有一天赟和她分手,她也要让赟穿上这件毛衣。

临近中午时,老狄回来了。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有重要任务了,我们研究院想要争取一个和外国合作的科研项目,外省市也有不少研究院跟我们争呢。我们院的三个正副院长都急了,让各科室都重视起来,参与到争取这个项目的行动中来。嫩雨,你立刻和我去机场接人!"雨问:"接什么大人物啊,这么急!"

老狄说:"接北京来的部里官员和一个芬兰专家,部里来的人是代表我们国家陪洋专家考察我院的,还要和我院洽谈。我们院办就负责接待工作,必须让部里大员和洋人满意。嫩雨,你也一定要招待好客人们,中午,你陪客人吃饭吧。"雨说:"我不陪,我又没酒量。"老狄说:"没酒量也得去!这是任务。我通知财会室的可怡也一起去。咱院就你们俩是美女,部里来的老张最喜欢跳舞了,如果人家要求跳舞,你们就必须陪好客人们!"说着,又在雨脸蛋上捏了一把。

老狄和嫩雨等人接来了三个客人。一个是老张,五十多岁,是部里某司的处长。另一个年轻人,叫顾意,大学刚毕业。他们陪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芬兰女人伯妮。

当老狄将雨介绍给老张时,老张笑得眼睛眯成了线,秃脑门子直放光,握住雨的手:"啊,一家子呀,都姓张,五百年前在一口锅里吃饭呢。"老狄说:"今天也在一口锅里吃饭。"老张湿乎乎的大汗手握住雨的手就不放,老狄看着不得劲,雨毕竟是他的相好,于是老狄赶紧拍拍老张为他介绍可怡。老张又握住

可怡的手不放了……

这边,顾意见到雨,只是微微点点头,显出几分矜持。

伯妮个头在白种人中不算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但是体重看上去足有雨的两倍了,又胖又壮。她轻轻拥过雨蹭了蹭脸,雨就感觉到了她的力大无穷。伯妮叽哩哇啦说了几句英语,然后看着顾意,顾意立刻对雨点点头,翻译道:"她说你是个非常漂亮的东方女孩,她很喜欢你。"雨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让顾意转达自己对波妮的谢意。同时,雨对顾意也不禁刮目相看了,这小伙子在部里做的是药监工作,居然会说这么好的英语,很有才嘛。雨又多看他两眼,他看上去属于很奶油的那种,属于漂亮男生,但不像赟那样有深度。雨想:如果赟和顾意同时出现在电影银幕上,那么赟是属于有感染力的,令人感动的阳刚类型。而顾意则属于冷丁看上去非常讨人喜欢,但看久了会让人厌倦的甜腻类型。

雨悄悄指了一下另一边的可怡,似对顾意,又似对伯妮说:"她,可怡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女呢。"顾意微微一笑:"人家洋大人可没那么说。"然后又凑近雨的耳朵小声说,"老外审美眼光和我们不一样,在洋人眼里,您是美女,可怡却很普通。"雨问:"为什么?"顾意说:"外国人认为娇小的女性才是美女,可怡整体看来长得有点粗糙。"顾意这几句话,让雨心里很受用。

午饭是在省城最豪华的酒店吃的,伯妮一行也将下榻在这家酒店。用餐时,雨的左边坐着的是老张,右边是顾意;顾意右边是可怡;老张左边是老狄,老狄

左边是伯妮;伯妮的左边又是可怡……

酒过几巡,老张有酒盖了脸,胆肥起来,尽显色狼本色。老狄敬他酒,他不喝,大着舌头说:"你……敬酒我就不……喝了……美女敬酒……才行……"老狄舍不得牺牲雨,就动员可怡陪老张干杯。可怡声称下午还要查账,不敢喝酒,老张就眼望着雨:"一家子……要是你……敬我酒……我保……保证喝。"老狄无奈,只好豁出自己的宝贝情妇雨了,他可不敢得罪部里的官员,便动员雨向老张敬酒。雨虽再三推辞,无奈老张再三纠缠,老狄再三恳求。雨不愿扫了大家的兴,只好为每个人都斟满了酒,然后站起来,说了一番客气话,率先喝了酒。大家一致叫好,也各自干了杯中酒。雨这才坐下,她刚落座,就觉屁股硌了一下,能感觉到屁股下垫着一只热烘烘潮乎乎的大手。雨的脸"唰"地红了,她低下头,垂着美丽的眼睛没有声张,只是微微抬起屁股,想将那只手扳开。可那只手如同牢牢地粘在了她的屁股上,她抬起屁股,那只手也就按在她屁股上跟着抬起。她拽那只手又拽不动,同时也害怕动作太大,被在座的其他人发现异常。

这只手当然是老张的。刚才雨起身敬酒时,他故意趁机将手放在了雨的椅面上,就等着吃她豆腐呢。

其实,一直关注着雨的老狄,也发现了老张对雨的猥亵举动,眼见那只罪恶的手不离不弃地按在雨诱人的大屁股上,老狄的心像被啮咬着。可眼下,他又不敢得罪老张,真是无计可施了。

也许顾意也觉察到了老张的流氓举动,看出了雨的尴尬和无奈,他站起来说:"张处长,我们是陪同伯妮小姐来的,在洋专家那边看来,我们是主人,在研究院那边看来,我们又是客人,我们俩就敬客人和主人们一杯吧。"老张只好站起来,和顾意一同敬酒,他的手也只得放弃了雨那令人留恋的屁股。雨很感激地看了顾意一眼,但是,顾意并没往她这边看。

老狄生怕老张再占雨的便宜,便说下午院长还要和伯妮洽谈,提议喝了收杯酒,等晚上没什么事了再好好喝。

晚上,依旧是在这家酒店,除了中午那些人,院长也来作陪了。下午谈得不错,主客们都很高兴,自然要多喝。老狄为了防范老张再骚扰雨,特意安排老张坐在中间正座,和院长相邻。可怡坐在老张右边。雨则是一边挨着可怡,另一边

挨着顾意……

席间,顾意似乎很随意地问雨:"小张,你处对象了吗?"雨觉得好笑,这个顾意,比她小两岁呢,居然称她小张,没大没小。但是雨还是回答道:"我有对象。"顾意"呃"了一声,小声道:"想早婚早育呀,这么小就搞对象。"雨笑了,也小声说:"我都二十五了,比你还大两岁呢。"顾意这才仔细又看雨几眼,摇头道:"不像,我看你有十五岁还差不多。"雨说:"太夸张了吧?"

几轮酒过后,雨无意间扫了可怡一眼,发现可怡表情很不自在,而老张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突然瞪起,还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抬起右手揉了揉,又看了看。这时,可怡站起来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说声:"对不起。"便要告辞先走。众人挽留了一会儿,可怡仍执意要走。老张发话了:"算了,别逼人家嘛,有事就走吧。"说着,又色迷迷地瞟了雨一眼,"只要我一家子不走就行!"

于是,可怡冷着脸走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会英语的院长一直在和伯妮交谈,老狄始终注视着雨,顾意和雨也只顾谈话,没留意可怡。但是有一点,众人都猜到了可怡肯定是生气走的。

只有老张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事就是他引起的。刚才,老张喝了几杯酒后,借酒壮胆,像中午时对雨那样,也伸手去摸可怡的屁股。他的手刚碰到可怡的臀部,可怡就浑身一激灵,并迅速做出了反应,那就是用手指甲狠狠掐了老张手背一下。于是,老张原本笑眯眯的眼霎时瞪了起来,赶紧缩回手来,并抬起来揉了揉,那一下子掐得很疼。其实,就算可怡不掐那一下,老张也会把手收回来的。虽说可怡模样不次于雨,而且从身高上看,还胜过雨,可那屁股摸上去,感觉就远不如雨了。雨的屁股饱满柔软而富有弹性,可怡的屁股却没多少肉,摸上去只有硬邦邦的骨感。老张心想:大门板上钻俩窟窿眼就冒充屁股,有什么可牛的?所以,当可怡提前离开时,众人都挽留,只有老张不在乎。

酒宴结束后,老张和顾意都提出要跳舞,老狄就安排他们去舞厅,本想给他们再找几个女伴陪舞,可他们一致说有嫩雨就可以了。老狄只好忍痛割爱,让雨陪客人跳舞。

老张和雨跳舞时,当然不会老实,把雨的小腰搂得紧紧的跳"心情步"。鸡巴硬硬地贴在雨的小肚子上,手不时滑到雨的臀部抚揉。气得老狄眼都红了。每当老张跳完一曲,老狄都故作热情状,招呼老张喝酒。他还悄悄地将安眠药和白酒掺到老张的啤酒里,老张过于兴奋,也没喝出异样。每当新的舞曲响起时,老张刚想起身邀请雨,老狄马上会说:"小顾,你跟嫩雨去跳舞吧,我陪老张多喝几杯。"后来,老张喝得酩酊大醉,在舞厅里就吐了。于是,老狄扶老张回房间休息,并对顾意说:"我送张处长回房间,你在这多玩一会儿,我就不陪了。"

又对雨说,"你一定陪好小顾。跳完舞送小顾回客房休息,是305房间,务必送人家回房间啊!"在老狄看来,小顾还是令人放心的。因为这小伙子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对雨也没表现出过分样子。

别人都走后,顾意和雨继续跳舞。两个人尽管没多交谈,但彼此感觉都很舒服,互相印象不错。

舞会散后,已近午夜,雨送顾意回到客房。她果然按老狄吩咐的那样,一直将顾意送至房间,才告辞要走。顾意却一把关上房门,拉住雨说:"喝点饮料再走吧。"雨说:"不啦,太晚了,我得回家。"顾意这才意识到什么,说道:"是啊,这么晚了,你家离这里远吗?我送你吧。"雨也觉得独自回家很害怕,她稍一犹豫间,顾意已从她肩后边伸过手臂搂住了她,手探进她连衣裙的领口里向乳房摸索过去。雨有些抵制地扭动着说:"顾意,你干什么呀?不要……"顾意轻声说:"小张,其实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他在雨的领口里解开雨的乳罩,同时将她肩上的裙带拉扯下来。顾意惊叹着雨肩背的洁白滑嫩,情不自禁地一边揉着雨的乳房,一边吻着她的香肩,口中说:"跟我走吧,到北京去,我能安排你工作,我们在那里结婚。"雨说:"好大的口气,我又不是北京户口,你说安排就安排?"

顾意胸有成竹道:"户口还不是小事一桩?你别小看我,只要你同意,点一下头,北京的户口、工作,都不用我发话,就有人屁颠屁颠地给办了。"雨说:"我相信你有那本事,我经常在电视《新闻联播》里看到你爸爸他老人家。"顾意笑了:"知道就好,怎么样,同意跟我走了吗?"雨也笑了:"跟你走,那我对象怎么办?把他也弄到北京去吗?"顾意轻轻在雨肩上咬了一口:"开什么玩笑?赶紧把你那个所谓对象踹了!"

雨说:"不行,我舍不得,他是我最喜欢的人。"顾意说:"从今夜开始,我就是你最喜欢的人了!"说着,将雨连衣裙的上半身全拽了下来,在她雪白的后背吻着舔着。雨抱住双肩说:"不要……跳舞出了一身汗,有味……"顾意说:"那……正好,我们一起洗个澡吧。"雨扭动着身子说:"不行,绝对不可以,我不能做对不起我对象的事。"

但是,顾意已经将雨的连衣裙全脱了下来,他搂着雨,连拖带拽,推开卫生间的门。雨说:"真的不行,我不能……"顾意却没理她,只管往浴盆里放水。

水放到半盆时,顾意把雨抱进浴盆,他自己也进去了。然后,他用喷头往雨乳房上喷着温水。

强烈的水流冲击着雨的小乳房,她的乳头很快就坚挺起来。雨娇喘着,仍在叫着:"不、不嘛……"喷头有对准雨的小肚子喷去强烈的水流,雨难受得蹲了下来,觉得身上空虚起来。顾意将手摸向雨的下身,在水里给雨揉洗着屁眼,雨难受得哼唧起来。

水很快就放满了,雨的阴毛随着水波荡漾着。顾意欣赏着雨雪白的肚皮,乌黑的阴毛,那强烈的对比,使他格外兴奋,鸡巴早就硬了。他伸出舌头,舔着雨的乳蒂。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口中"呃呃"地发出呻吟声。舔过乳蒂,顾意又舔雨的腋下,雨身子支持不住了,软软地瘫倒在温暖的水中。

顾意揉着雨的阴蒂,雨阴蒂迅速勃起,骚水流进了池水中。顾意将手指捅进雨屄,雨"喔"地叫了一声,顾意感觉到雨屄里也是滑腻温暖的,但与盆中的洗澡水绝对不一样。

雨被顾意抠得浑身发热,泡在温水中的身体好像空了,渴望有人能够重重地压在她的小腹和耻骨上,她用力向上挺着肚子,搅得浴盆里的水都哗啦啦地溢了出去。顾意看准时机,在水中将硬鸡巴"哧溜"一下,插进雨屄。雨发出了快活的呻吟声,一下子搂紧了顾意白净的身体。

"哗啦哗啦"、"噗叽噗叽",雨在水中挨着操。她闭上眼睛,咬紧下唇,眼前不觉又浮现了赟的面容和身影。和赟在一起情景,如同过电影一样,在她脑

海中一一闪过:她身套游泳圈在泳池中被贇推着;她在电影院中拉住了贇的手;

贇从她手中接过新房钥匙时的惊喜;贇大口吃着她煮的长寿面……一想到贇,雨激动起来,屄夹得更紧了。

雨屄一收紧,顾意舒服起来,一边操着雨一边问:"怎么样……我……好高兴……你……你这小屄真舒服……说……是你对象干你干得舒服……还是我插你插得舒服?"雨摇着头说:"我……对象不像你……他……他很疼我的……他…

…哎哟……都没跟人家干过……"顾意听了这话,抽插得更猛烈了:"没干过?哈哈……那正好……明天你就跟他拜拜吧……我再问你……是我的鸡巴大……还是你对象的大?"雨脸涨得通红:"人家……根本还没见过他的那个呢……喔…

…"说到此,雨对赟的想念更加强烈了,她屄一紧,身子用力一绷,憋了好久的激情瞬间爆发,她"嗷嗷"叫着,身体往上一挺,屄里一热,射出了阴精。

与此同时,顾意也在雨屄里射了精。

激情之后,二人洗净身体,回到房间,睡在同一床被窝里。顾意从后边搂住雨,手按在她乳房上,嗅着雨身上的阵阵馥郁,赞道:"你真美,和你在一起真舒服。嫩雨,我们到北京去,嫁给我吧。"雨闭上眼睛,有些疲惫地说:"顾意……你真的喜欢我?你难道没发现我……我不是个纯洁的女人?"顾意问:"你想说什么?你不是没和你对象发生过那种关系吗?"雨抽泣起来:"我……我本不应该对你说这些,可……可我忍不住……"于是,雨告诉了顾意自己当兵被俘挨操的往事。

顾意问道:"这么说……你当过兵?被越南女人俘虏了?被很多男人轮奸过?"

雨痛苦地点着头,泪水横流:"过了今夜,我们就分手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不是你需要的那种女人。"顾意吞吞吐吐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是……当过兵的,被越南女人生擒……的……又被数不清的男人上过的……可是……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然后他猛地搂紧了雨,鸡巴一硬,"噗"一声,从雨后边插入了雨张开的水屄里……

这一夜,顾意连操了雨四次。但是雨最终并未答应嫁给他,而是对他说:"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好吗?你也应该冷静考虑一下。"顾意说:"那好吧,我不用考虑,我只想尽快知道你的态度。"

雨确实被顾意诚意感动了,难得这样一个优秀青年,远强于刘平、王江之类的,他的心胸又是如此宽阔,不嫌弃她的过去。雨自问:可我喜欢他吗?尽管昨夜被顾意操得死去活来,但是雨确信,自己只爱赟一人!可是她担心,担心赟一但知道她不是处女,还会要她吗?尽管直觉告诉她,赟是一个有胸襟的男人,有可能会包容她,可是,她的直觉会准吗?她之所以未完全拒绝顾意,正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顾意和老张陪伯妮回北京了,雨没去机场送他们,老张还直念叨:"我一家子怎么没来?"他若是知道顾意昨夜把雨操个够,一定会气红眼睛的。

雨回家后睡了一上午,下午才去上班。老狄又到院长办公室去汇报工作了,雨一下午都很清静。下半时,她正想回家,却远远看见小包站在院门口。雨知道这小子在等她,暗叫不好,吓得赶紧跑到了小其的宿舍中。雨让小其护送她回家,小其见雨来了,兴高采烈,哪能轻易放过她?小其说:"你那么怕小包,今夜就别走了,在我这里睡吧。"说罢,不由分说,搂住了雨。雨是逃出狼口,又入虎爪。其木格玩了雨一夜,雨竟数度高潮,直至昏厥。

四

四月二十七日,也就是顾意回北京两天之后,雨和赟又见面了。几日不见,赟瘦了不少,雨见了好一阵心疼。想到这些天,自己一直被别人日弄,连毛衣都没能为赟织出来,雨倍觉羞愧。

赟请雨来到新房,雨一进屋就惊呆了。新房粉刷一新,而且粉刷成她最喜爱的淡粉色。地上还铺了地板。那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人家装地板呢,能有个窝将就住人就不错了。雨感动地说:"你真费心了,连地板都打上了。"赟似乎鼓足了勇气,轻轻搂过雨的肩膀说道:"这地板是为你打的,怕你冬天冻脚。"

雨看到,赟还买来了彩电,双缸洗衣机等,这在当时都属于贵重的高档家电。

此外,沙发、柜子、穿衣镜、餐桌等家具和被褥等床上用品,也都置办了。雨心想:他把所有的积蓄恐怕都用光了。她心中感动和喜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看来赟对她是真心的,否则,决不会如此投入本钱。

奇怪的是,屋子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镜框,却用一块红绸子蒙着,也不知镶的是什么。雨好奇地指着镜框问:"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还蒙起来了,让我看看行吗?"赟笑着说:"这就是要给你看的,你把那块红绸子揭下来吧。"雨抬手掀下那块红绸,啊,雨的心房顿时洒满金色的阳光。镜框中镶着一幅水粉人物画,画的是一个漂亮姑娘,美目中饱含柔情,笑容中充满甜蜜,不正是她——张嫩雨吗?

雨回头望着赟,眼中闪着泪光:"赟哥,是你画的?"赟满眼都是温情,他点着头说:"我本想放一张你的照片,可是雨妹,我现在还没有一张你的照片,又不好意思向你要,所以就凭着对你的想象,画了一幅画。我想,这比照片更能表达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吧。画得不好,但我却用了对你的全部爱。"雨低下头轻声说:"真没想到,你文章写得好,画也画得这么好。我哪有你画得那么漂亮啊!"

赟的手哆嗦起来,他一把搂过雨,声音颤抖着:"你比我画得更漂亮。雨妹,收拾完这套房子,我就一无所有,一文不名了,我只有你了。嫁给我这个穷光蛋吧,让我一辈子欣赏漂亮的你,即使不吃不喝我也情愿。"雨刚想说什么,赟的嘴唇就贴了上来,雨好似过电一般全身颤抖起来。以往,别的男人对她有所举动时,她一般都要挣扎几下,可今天面对赟,她一下子就紧靠了上去,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啊!真正的激情相撞,赟今天已经是最大胆了。雨发现赟跟其他男人果然不同,他的口中气息那样清新,身上散发着香皂气味,不像别的男人那般混浊,令人作呕。雨被赟搂着,有一种要融化了的感觉。

二人吻了足有半个小时,赟跪了下来,双手抱住雨的大腿,脸贴在雨的小肚子上,轻声说:"雨妹,你没拒绝我,是吗?相信我,我会成为你的好丈夫的。"

雨捧住赟的脸,一滴眼泪掉落在赟的脸上。她有那种感觉,在赟眼中,自己就是天使,女神;在别的男人眼中,自己就是骚货,婊子……雨哽咽道:"赟哥……

我不是一个好女孩子……但是……你如果……不嫌弃我……我会为你……当个好

妻子……的……"赟激动地抱起雨:"我的雨,我一直盼着这句话呀!"

这一天,两个人怒放着心花,互相倾诉着爱意。但是,赟很守规矩,没对雨乱摸乱碰,这更显示出他对雨的尊重和珍惜。雨让赟在今天要了她,赟仍是那番话:"我的好妹妹,你是我的女皇,你是我最圣洁的天使,让我把那最最神圣的时刻保留到婚礼之夜吧。"

分手时,雨邀请赟"五一"去她家,并说:"我爸爸很想见到你呢。"赟点头答应,说道:"真怕你爸爸会不满意我,看不起我这个书呆子。"雨笑了:"绝对不会。"赟想起文革期间,自己伤害过雨父亲的事,心中一阵愧疚。

研究院准备提前放假,四月二十八日,院里的浴池对女职工开放,洗完澡后就可以放假回家了,一直到过完"五一"才上班呢。

雨本要去洗澡,东西都收拾好了,却被老狄粘上了。雨心里装着赟,便拒绝老狄。老狄说:"我们将有五六天不能见面呢,这么多天见不到你,我会自杀的!

你不希望我因为你而死吧?"结果,纠缠之下,雨难以抵挡,被老狄操了。

老狄灌了雨一肚子精后就走了,说是给职工办节日福利去。雨整理好被揉搓凌乱的衣服,刚想去洗澡,门卫又送来了一封信和一件邮包。雨看到那封信是航空信封,寄信人地址是北京,便知是顾意来的信。邮包却没注明邮寄人的地址,也不知谁邮来的,邮的是什么。

雨先拆开信封,果然是顾意写来的信,除了一些问候的话,信中还写道:"……温情一夜,至今留恋,幸福回忆,永记心间。天上有明星,海里有珍珠,可我的心,我的心里有爱情。海枯石烂,我的心不变。你娇小可爱的姑娘,请投入我广阔的胸怀,我的心和海和天,都要为了爱情而枯灭……我已经和父亲说了,我爱上了一个姑娘,我愿为她抛尽一切,到北京来吧,嫁给我……"看着信,雨心里不能说不激动,毕竟,每个女人都希望被爱,每个女人都希望被人追求,被人赞美。

雨又打开不知是谁寄来的邮包,啊,雨的眼睛都被晃得直冒星星,是一件天蓝色的丝绒旗袍!还有一条连裤丝袜。那旗袍如此娇艳,闪着华丽的光彩,摸上去十分柔软,雨实在太喜欢了!哦,邮包里还有一封信,一张信纸上只写了几个字:"永远爱你!"落款是"赟哥"。雨顿时热泪盈眶。

在这同一时刻,接到两个优秀男人的邮件,且都向她表达了爱意,雨既幸福,又闹心,因为她必须拒绝其中一个男人的真诚爱情。是的,她只能选择赟,她只爱赟!

雨想立刻就穿上旗袍,可一想到刚被老狄操过,身子那么肮脏,这会儿穿上旗袍,等于亵渎了赟的那份纯洁的爱情。于是,雨把旗袍丝袜都装在了她的皮包里,带上洗涤用品,拎着皮包,前去洗澡。

沐浴之后,雨的肌肤更显娇艳柔嫩,真如贵妃出浴,恰似鲜花绽放。被爱情包裹着的她迫不及待地在更衣室里穿上了丝袜旗袍。

正巧,可怡端着盆从外面进来,一看见雨,可怡就大呼小叫起来:"我的天啊,难道是天女下凡了?太漂亮了!"

确实,旗袍对体型的要求极其严格,无论过胖还是偏瘦,穿上旗袍都不好看,还不如不穿。但是,这件旗袍一穿到雨的身上,却那么光彩照人。雨穿着旗袍很合体,并尽显玲珑诱人的曲线。她的乳房虽不大,但绝不是飞机场,还是能将胸前顶起。而她那一把可盈的纤纤细腰,肥突的翘臀,使其显得格外性感。天蓝色的丝绒,衬着她桃花般的粉面,嫩藕般的手臂,使她显得优雅、华丽、高贵……

听到可怡的叫声,不少人从浴室出来,于是,更衣室里发出一片惊呼声:"哎呀,嫩雨,你还让我们在研究院呆下去吗?你这么漂亮,研究院的男人不得个个在梦里想你呀!""咱中国不时兴选美,要不嫩雨还不得拿冠军?"雨幸福地咬着下唇,微笑着不说话。

有人问:"谁买给你的?这么合身,一定是非常了解你,知道你应该穿什么衣服的人买的。""是不是小包买给你当结婚礼服的呀?"这时可怡笑着接话了:"小包可没那眼光,我知道谁给她买的……"可怡还想往下说,雨瞟了她一眼,娇嗔道:"多嘴!"可怡就不往下说了。

雨从浴室出来,浑身散发着浴后的的芬芳,在明媚的阳光下,她款款走在研究院的小马路上,果然把路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没有人不赞美她。雨心想:"我的赟,我应该穿着这件旗袍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穿着它和你干第一次那事……"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有人喊她:"雨姐!"

雨都不必回头,就知道喊她的人是谁,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身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小包!但雨还是转过身来,有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她毕竟是个有教养的姑娘,何况她认为即使不想跟小包相处了,他们也还是同事,打个招呼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包快步赶上雨,笑嘻嘻地说:"我从大老远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你,研究院除了我老婆,别人也不可能这么漂亮嘛。"雨已经走出了研究院的大门,她今天没骑车,准备走着回家。她对身边的小包说:"我要回家,请你不要跟着我。"

那神情和口气,完全像是在和一个普通同事说话,仿佛他们过去没发生过任何事情。小包心里发起火来,暗骂:"妈的,贱婊子,屄都被我操得烂透了,还跟我装,摆什么臭架子,装什么高傲?"

心里虽这么想着,脸上却尽现笑容:"雨姐,我是回我们的新房啊!我现在已经不住在单位宿舍了。"雨没好气地说:"小包,你说的是什么话?啥叫我们的新房?那只是你的新房,跟我毫无关系。"小包说:"怎么没关系?那新房可是你出头跟许克要来的哟。我现在就想请你去新房,你穿得这么漂亮,也应该让我好好稀罕稀罕嘛。"面对无耻的小包,雨终于不留情面了,她冷冷地说道:"你爱稀罕谁稀罕谁,我才不跟给你走呢!"于是小包说他如果没有雨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声称都折腾瘦了。的确,小包实在太喜欢雨了,尤其今天,看到雨身着旗袍,优雅妩媚的样子,更想顷刻间就把雨抱在怀里玩个够。见雨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小包亮出了撒手锏,他告诉雨,自己手中有雨的照片,是春节期间雨在草原上和他野合后,他拍下的雨的裸体照片。他问雨要不要跟他去新房看看那些照片,如果雨拒绝,他就会把那些照片贴到研究院的宣传栏上。

雨听小包说了这些,站了下来,她脑海中刹那间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没想到小包会如此卑鄙。小包望着雨,直吞口水,他一把搂住犹豫不决的雨,挽着她的腰说:"走吧,想什么呢?"雨问他:"如果我跟你走,你会把那些照片和底片还给我吗?"小包说:"那得看你听话不。"

走到半途,小包看到路边有卖水果和烤肉的摊子,他有点饿了,就挽着雨腰走到摊前。三四个正在烤肉架前烤羊肉串的新疆人看小包走过来,便大声吆喝叫卖起来。小包问雨是否吃羊肉串,雨哪有心思吃那东西?她扭过头去不理小包。

一个小胡子新疆人见状笑了,他盯着婀娜多姿的雨,对小包说:"你女朋友生气了?"小包得意地笑笑,买了几根羊肉串。小胡子又说:"你女朋友太漂亮了!

好好哄哄她,不要惹她生气!"小包说:"那还用你说?"然后挽着雨走了。

来到曾经是他们共同的新房,雨问:"照片呢?"小包却变了脸,一瞪眼睛,将雨狠狠推倒在床上,雨"妈呀"叫了一声,小包不客气地骂道:"臭婊子,骚狐狸精,照你妈个屄片!你是老子的对象,知道不?穿一身婊子服就跟我牛逼?"

雨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又被小包推倒了。雨卧在床上,带着哭音说:"小包,你干什么呀?你吓到我了。"

小包猛扑到雨身上,隔着丝绒旗袍,掐着拧着雨的乳房,抓着她的小肚子,揉着她的屁股……恨不得把雨揉碎吃掉。隔着旗袍搓弄雨,使小包觉得别有情趣,更加过瘾。

他抱着雨的屁股,脸贴在上面蹭着。丝绒下裹着雨那肥大而富有弹性的屁股,脸在上面蹭着,柔软而光滑,那滋味美妙到了极点,也舒服到了极点。小包爽了,雨却扭着屁股抗拒他:"不要弄脏弄坏人家的旗袍啊!这么贵的东西……"雨穿上这件旗袍,就感觉自己仿佛被赟拥抱了,温馨而幸福。可眼下,小包不管不顾狂热地蹂躏着她和旗袍,这使她感到自己和赟在同时遭受小包的侮辱,雨因此非常难过。

但是小包哪里知道雨的感受?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在乎的,他就是要好好受用穿着旗袍的雨。他把雨放得平躺在床上,脸贴在雨绵软的小肚子上蹭着。雨无助地任由小包搓弄,旗袍已揉搓出褶子来了。

小包又用鼻子蹭着雨旗袍下隆起的阴部,雨扭动着说:"求……求你,别弄了……"漂亮高傲的雨此时在无赖小包面前,显得那么软弱无力。

小包脱下自己的裤子,将硬鸡巴横放在雨的胸上,像搓擀面杖一样,在雨的丝绒旗袍上搓着擀着,旗袍下是雨那小巧柔软的乳房,被小包鸡巴弄得挺了起来。

雨难受得双脚相互搓动着,双腿一会夹紧相蹭,一会又大大地张开。小屄已经刺刺痒痒难以忍受了。她现在已完全垮掉,开始发骚发浪。

小包端起鸡巴,又在雨鲜嫩的红唇上蹭了几下,龟头上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掉落在雨脸上嘴上。小包命令道:"快吸我的鸡巴!"雨还真乖乖地张开小嘴,含住了小包的硬鸡巴。她的双腿也更加剧烈地蹭起来,时而,还翻扭几下身子,其难受劲可想而知,小包就喜欢看她这骚样。雨那身华丽的旗袍已凌乱不堪,但包裹着她曲线玲珑的丰腴娇躯仍显得分外迷人。小包一边在雨口中抽插着肉棒,一边伸出手去揉弄雨,雨的乳房、肚子、屁股和阴部是他下手的重点部位。

小包又抽插一阵,觉得要射了,赶紧把鸡巴从雨嘴里拔出来,雨难受得叫起来:"哦……喔……我要吃……哼哼……"小包没搭理雨,他知道,此时主动权完全在自己手中,他想怎么玩雨就怎么玩。小包撩起雨的旗袍下摆,看到雨的连裤丝袜已经湿透了,散发着醉人的淫荡骚气。小包隔着丝袜抠雨的肥屄,雨浑身酥软了,她叫着:"啊……我……不行啦……啊……哦……"她又拱了拱屁股,在床上爬行几下,然后软软地瘫在小包怀里:"你……你……你快要了我吧……

啊……"小包隔着旗袍拍打她的大屁股:"骚货,你她妈的刚才不是还跟我牛哄哄的吗?现在怎么了?快、快求我插你骚屄!"雨果然乞求起小包来:"噢……

哦……喔……求求你……哎呀……快……快插我骚屄……快干我小痒痒屄!"小包骂道:"贱屄娘们,你让我插我偏不插,看谁最难受。老子先抽颗烟!"说着,小包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掏出火柴,刚想点火,想了想,又把火柴交给雨:"给我点烟!"雨接过火柴说:"好……我给你点烟……求求你,我的屄就是贱……你一边抽烟一边操我贱屄吧……"说着,给小包点燃了烟卷。小包深吸一口烟,又吐到雨的脸上,雨被熏得闭上了眼睛。

"告诉我,你今天打扮得像个妓女、贱货,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让我操你臭屄?"小包一边用粗糙的胖手搓着雨绷在丝袜下的屄一边问。"是……啊……我这贱货……就是想让你……操我……臭屄。"小包用手指将丝袜裆部抠了一个窟窿,看着雨张开的屄,看着屄里缩动着粉红嫩肉,继续调戏着雨,他用烟头燎雨的阴毛,"嗤啦"一声,雨的阴毛被燎焦了一小片,散发出焦糊气味。雨吓得浑身抖动起来,"喔喔"叫着。小包把烟嘴塞进雨屄,雨屄夹着烟嘴抽动着。

小包问:"你不是要跟我黄吗?咱俩都不是对象了,我还操你干屁?"雨呻吟声几乎近似于嚎叫了"啊……啊……只要你能操我臭屄,我……我随叫随到…

…还……还不行吗?"小包再也忍不住了,雨那可爱的骚贱样子实在太令人动情,他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一个党员要说话算话啊!"说罢,拔出雨屄里的烟卷,扔到地上,揉了揉雨的大屁股,捧起鸡巴,对准丝袜窟窿里张开的骚屄,深深地

插入肉穴中……

第二天,研究院已经放假,不用上班。小包把雨留下来继续享用,直到四月三十日早上。两夜一天内,雨被操八次,还要给小包做饭、洗衣、收拾房间……

三十日早上,挨操数次的雨终于清醒,恢复正常。她趁小包睡熟之机,穿着肮脏的旗袍和露了洞的丝袜跑了出来。那日,天气骤变,北风呼啸,下起了急雨,雨被冻得浑身发抖,顶风冒雨跑回家中。

幸好,父母和嫩娇这天都不休息,家中才无人看到雨的狼狈丑态。雨回家后赶紧脱下旗袍和丝袜。看着一塌糊涂的旗袍,雨泪水满面,自己实在太愧对赟了!

看看寄托着赟一片深情的丝袜已经报废,雨心疼得不行,舍不得扔掉,塞在了床褥下边。

雨又冒着风雨出门,把沾满小包精液和自己淫水尿液的旗袍送到干洗店,干洗店的老板都说:"这么好的旗袍怎么造成这样?"雨羞得面红耳赤。老板告诉她三天后再来取回旗袍。

雨又去了商店,买回一条新的连裤袜。虽然和报废的那条一模一样,但意义却完全没了,因为报废的那条是赟送的啊!

此时,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冷雨竟然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五一"之前下雪,雨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她的心情此时比天气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