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刚哄好又炸毛（加料）

　　苏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霆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站在窗边低头回消息，衬衫是深灰色的，袖口利落地扣到腕骨，整个人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清冷克制的样子。只是听见门响，他还是抬了下眼，目光落到她身上时，明显停了一瞬。

　　“头发怎么不吹干？”

　　苏婉手里还拿着毛巾，被他这么一问，动作顿了顿，“一会儿就干了。”

　　顾霆没接话，直接朝她伸了手。

　　“过来。”

　　他的语气很淡，像只是随口一说，可苏婉还是下意识走了过去。

　　人刚站定，手里的毛巾就被他接了过去。

　　顾霆把她按到沙发边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很认真地替她擦头发。毛巾带着一点洗浴后的温热，轻轻揉过发尾，偶尔碰到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惹得苏婉肩膀微微一缩。

　　她身上的浴袍系得并不算紧，随着他擦拭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从顾霆站立的角度，正好能俯视到那片雪白的胸口绵延向下的风景。湿润的黑色发丝贴在脖颈和后背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体香，在密闭的房间里氤氲成一种暧昧的催化剂。

　　毛巾继续向下，顾霆的长指隔着柔软的织物按压她的头皮，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控制感。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耳廓，每一次触碰都让苏婉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浴袍的腰带松开了些许，右侧肩膀的布料滑落下来，露出一截光洁的肩头和隐约可见的锁骨凹陷。

　　“疼？”他垂眸问。声音低沉，呼出的气息拂过她湿漉漉的发顶。

　　苏婉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她的左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裸露的皮肤。那触感比毛巾要直接得多，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地画着圈，从肩头向颈侧移动，最后停在耳后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没有。”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顾霆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俯身更近了些。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两层单薄的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以及某种蓄势待发的硬度正抵在她的腰臀相接处。

　　这不是意外触碰。

　　他刻意维持着这个姿势，让她无法忽略那根已经半勃起的肉棒正隔着西装裤料，顽固地顶在她的尾椎骨下方。滚烫、坚硬、充满侵略性。浴袍的下摆因为她坐姿的缘故向上卷起了一部分，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顾霆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里，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那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某种暗哑的质询。

　　说话间，那只原本搭在她肩上的手，已经顺着浴袍敞开的领口滑了进去。指尖先是触碰到锁骨中央凹陷的柔软皮肤，然后继续向下，毫不迟疑地覆上了她左侧的乳房。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顾霆……”

　　“别动。”他打断了她，手掌完全包裹住那团柔软的乳肉。她的乳房不算太大，但形状很美，被他干燥温热的手掌一握，刚好能填满掌心。乳尖在他指腹的摩挲下迅速硬挺起来，隔着尚未完全擦干的皮肤和浴袍内层薄薄的棉质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颗小豆粒般的凸起。

　　顾霆的呼吸加重了。

　　他松开毛巾，任由它掉落在沙发上。现在两只手都腾出来了——左手依旧握着她的左乳缓慢揉捏，右手则顺着她脊椎的凹陷向下滑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背部肌肤，一直抚到尾椎骨。

　　“浴室里的事，你以为结束了？”他贴近她的耳畔，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已经通红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让你哄我，你就只会说那些不痛不痒的话？”

　　苏婉感觉到他的右手已经探进了浴袍下摆，直接贴上了她大腿后侧的皮肤。他的手掌很热，掌心贴着细腻的肌肤向上滑动，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的双腿下意识并拢，却被他的手强硬地抵住膝窝，阻止了她的躲避。

　　“刚才不是挺会哄人的么？”顾霆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趴在我怀里，说知道错了，说下次不敢了……结果一出来，连头发都不吹干就想走？”

　　他的左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左侧乳房的乳尖，隔着潮湿的浴袍面料用力一拧。

　　“啊……”苏婉忍不住轻呼出声。

　　那一下不算疼，但带来的刺激太过直接。乳尖本就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此刻被他这样粗暴对待，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胸口窜向小腹深处。她感觉到自己腿间竟然开始渗出湿意，薄薄的内裤中央迅速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潮气。

　　“湿了？”顾霆像是能看透她的身体反应，右手已经从大腿后侧滑到了腿根处。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片肌肤，距离她私密的花园入口只差几厘米。“我都还没碰那里，就湿成这样？”

　　羞辱的话语伴随着他越发露骨的触碰，让苏婉浑身发烫。她想反驳，想推开他，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在他的掌控中。他的手指已经探到了她双腿交汇的隐秘处，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内裤，精准地按在了已经微微凸起的阴蒂上。

　　苏婉倒抽一口冷气。

　　顾霆的手指并没有急着重压，而是用指腹在那小小的凸起上画着细小的圆圈。隔着湿润的内裤布料，每一次摩擦都带来强烈的刺激。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淫液从穴口渗出，将内裤彻底濡湿。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女性情动时特有的甜腥气息，混合着她沐浴后的清香，形成一种令人羞耻又兴奋的味道。

　　“躲什么，”顾霆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但这次他的语气里满是笃定。“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终于将右手完全探入了她的双腿之间，手掌整个覆在她的小腹下方。食指和中指并拢，隔着内裤的布料，对准她阴道入口的位置，施加重而缓慢的按压。布料的摩擦感和他的力道叠加在一起，苏婉几乎要呻吟出声。她的臀部不自觉地向上抬起，想要更多接触。

　　顾霆察觉到了她身体诚实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掌控者的满足和一丝嘲讽。

　　“看来是真的湿透了。”他说着，左手也离开了她的乳房，转而伸向她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那条本就系得不紧的带子彻底散开。浴袍向两侧滑落，露出她几乎全裸的上半身——乳尖因为之前的刺激而挺立着，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着。

　　苏婉下意识想用手臂遮挡，却被顾霆抓住手腕按在了身体两侧。他现在完全掌控了她的姿势——她坐在沙发上，浴袍敞开，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虽然还穿着内裤，但他的手已经探进布料边缘，食指的指尖正抵在她湿漉漉的阴唇外缘。

　　“顾霆……别这样……”她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微弱得像是哀求。

　　“别怎样？”他明知故问，指尖已经挑开了内裤的边缘，直接触碰到她阴唇的软肉。那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阴唇因为情动而肿胀充血，温热、湿润，像熟透的花瓣。顾霆的手指沿着阴唇的缝隙缓缓滑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里已经泥泞不堪，淫液正源源不断地从阴道深处渗出。

　　苏婉咬住下唇，努力抑制喉咙里想要溢出的呻吟。他的触摸太精准了，每一次滑动都刚好擦过她最敏感的阴蒂周围，却就是不直接刺激那个核心。这种若即若离的挑逗比直接的蹂躏更让人抓狂，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顾霆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后颈上，用牙齿轻轻啃咬那块敏感的皮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向下探索，终于抵到了她阴道入口处。那里已经柔软湿润得惊人，小小的穴口正随着她的呼吸一张一合，像是在渴望着被填满。

　　“都这样了，还说不想要？”他的声音因为情欲而沙哑，食指的第一指节缓慢地挤进了她紧窄的穴口。

　　温暖、紧致、湿滑——她的身体内部像是另一个世界，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苏婉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呜咽，臀部的肌肉猛地收紧，阴道内壁也随之剧烈收缩，绞紧了他侵入的那根手指。

　　“放松，”顾霆命令道，声音里却带着愉悦，“你不是第一次了，应该知道该怎么配合。”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的阴道内缓慢抽插。最初的深入因为湿润而顺利进行，但她的内部依旧紧窄得令人惊叹。每一次抽送都能带出更多温热的淫液，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拇指也没有闲着，按在了她暴露在外的阴蒂上，开始快速地画圈揉捻。

　　双重刺激下，苏婉很快就被推向了高潮边缘。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靠在顾霆怀里，头无力地后仰，撞在他的胸膛上。浴袍已经完全滑落到了腰际，她的乳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乳尖硬挺着，随着身体的颤抖而晃动。

　　“要……要到了……”她几乎是在呜咽。

　　“求我。”顾霆却突然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指尖停留在她的阴道深处，不再移动。

　　苏婉的身体因为突如其来中断的快感而剧烈颤抖，小穴内壁疯狂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手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重新获得刺激。但顾霆的手指固执地停留在原地，甚至微微弯曲，用指关节抵住她阴道深处的某个敏感点——那里似乎是她的G点所在——却就是不肯给予她想要的摩擦。

　　“求我，我就让你高潮。”他在她耳边低语，另一只手重新抓住了她的左侧乳房，五指收紧，用力揉捏着柔软饱满的乳肉。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苏婉几乎崩溃。

　　“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顾霆……求你……”

　　“求我什么？”他不依不饶，手指在她体内轻轻转动，指腹按压着那块敏感的软肉。“说清楚。”

　　“求你……让我高潮……”苏婉羞耻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求你……用你的手指……插我……”

　　顾霆终于满意了。

　　他的手指开始快速地在她体内抽插起来，每一次都用力撞向她深处的敏感点，同时拇指在阴蒂上的揉捻也加重了力道。几秒钟后，苏婉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阴道深处喷涌而出，浸湿了他的手指和她的腿根。高潮来得猛烈而持续，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呻吟。

　　顾霆的手指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继续在她的高潮余韵中缓慢抽送，感受着她阴道内壁那一波波痉挛性的收缩。他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疼，隔着西裤布料紧紧顶在她的尾椎处。

　　等到苏婉的颤抖稍微平息，他才缓缓抽出湿淋淋的手指。那上面沾满了她透明的淫液和少量潮吹喷出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他将手指举到她面前，让她看清自己身体的反应。

　　“这么湿，”他的声音里满是掌控者的满足，“要是刚才在走廊上碰到萧驰的时候，你也湿成这样，你觉得他会发现么？”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

　　顾霆将沾满她体液的手指送到唇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看着她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浑身一颤。

　　“甜的。”他评价道，然后将那根湿润的手指探入了她的口中。“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苏婉被迫含住了他的手指，舌尖尝到了咸腥的体液味道。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但身体却又因为这个动作而再次涌起一阵热流。她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大腿内侧一片黏腻。

　　顾霆终于松开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的西裤裆部明显隆起了一大块，形状清晰地显示出里面那根阴茎的尺寸和硬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她——浴袍散开，全身赤裸，乳房上还残留着他揉捏留下的红痕，腿间一片狼藉。

　　“自己清理一下，”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但眼睛里燃烧的情欲并没有完全消退，“十分钟后出发。”

　　他转身走向衣柜，开始挑选外套。而苏婉依旧瘫软在沙发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高潮的余韵和被羞辱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知道他问的不只是头发。浴室里那场半哄半闹过去之后，顾霆的气的确消了些，可只要她一想起自己刚才被他逼着贴在怀里，低声哄了一遍又一遍，以及此刻身体残留的被侵犯的触感，心口还是止不住发麻——而这一次，不只是发麻，还有更深处的羞耻、屈从，以及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粗暴对待后的满足。

　　顾霆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终于勾了勾。

　　“现在知道害羞了？”

　　“谁害羞了。”苏婉低声反驳。

　　顾霆笑意更淡，却没拆穿，只把毛巾往旁边一放，俯身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

　　“不是约了沈媛？”他问，“几点出门？”

　　苏婉抬眼，“你不是有事吗？”

　　“有事。”顾霆看着她，语气平静，“顺路送你。”

　　苏婉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以他的脾气，今早情绪过去就算翻篇了。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要送她，反倒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

　　顾霆见她不说话，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怎么，不愿意？”

　　“没有。”苏婉回过神，耳根更热了一点，“我是怕耽误你。”

　　“耽误不了。”他淡声说，“送你去见闺蜜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寻常，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叫人心里发软。

　　苏婉低头“嗯”了一声，到底没再拒绝。

　　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苏婉跟在顾霆身侧，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房间里的温度，连眼神都有些飘。

　　顾霆却像心情不错，进电梯前还偏头看了她一眼。

　　“下午别穿着高跟鞋陪她乱逛太久。”

　　苏婉下意识反驳：“哪有乱逛。”

　　“她带你出来，什么时候不是从一楼逛到顶楼。”

　　“沈媛听见你这么说，又要翻白眼了。”

　　顾霆轻哂了声，“她翻她的，不影响我说你。”

　　这句带着点熟稔亲昵的调子一落下来，苏婉心口轻轻一跳，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在走过拐角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走廊另一头，萧驰正站在那里。

　　像是刚从房间出来，也像是已经站了有一会儿。

　　他手里拿着房卡，视线先落在苏婉身上，随后很慢地抬起来，扫过她还带着一点潮意的发尾，扫过她微微发红的唇，最后停在她身侧的顾霆身上。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近乎凝滞。

　　苏婉脑子里“嗡”地一声，指尖都僵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去看顾霆。

　　男人方才还算温和的神情，已经在这一秒彻底淡了下来。

　　顾霆站在那里，没什么表情，眼底那点才被她哄散的情绪像是重新结了一层薄冰。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正好把苏婉挡在自己身侧一点的位置。

　　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占有意味。

　　萧驰显然也看出来了，眸光沉了沉，片刻后，才先笑了一下。

　　“顾先生。”他开口，语气仍算客气，“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顾霆这才看向他，神色平静得近乎疏离。

　　“萧先生。”他淡淡颔首，“确实巧。”

　　两个男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苏婉几乎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无声绷紧了。

　　没有一句难听的话。

　　甚至连语气都称得上体面。

　　可正因为太体面，才更叫人心慌。

　　萧驰的目光重新落到苏婉脸上，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问了一句：“你现在出去？”

　　苏婉喉咙发紧，刚要开口，顾霆已经先一步替她答了。

　　“我送她去商场见朋友。”

　　他说得自然，像只是陈述事实。

　　却偏偏把“我送她”三个字咬得很稳。

　　萧驰静了两秒，笑意淡了些，“原来如此。”

　　顾霆没再和他多话，只侧过脸，低声对苏婉道：“走吧。”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语气已经听不出刚才房间里的半点温度。

　　苏婉心口一沉，跟着他往电梯方向走。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驰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目光深得发沉，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因此更加不肯罢休。

　　苏婉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下一秒，手腕却被人轻轻扣住。

　　她回过头。

　　顾霆已经站进电梯里，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神情仍旧平静，掌心的力道也不重，可那双眼睛里刚才被她哄软的东西，已经一点都看不见了。

　　“还看？”他问。

　　声音很低，听不出喜怒。

　　可苏婉的心还是一下提了起来。

　　她刚想解释，电梯门已经在面前缓缓合上，把外头那道视线彻底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红色楼层数字一下一下往下跳。

　　顾霆松开她的手腕，单手插进西裤口袋，重新看向前方，侧脸线条冷得分明，仿佛刚才房间里那个肯由着她抱、由着她哄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婉站在他身边，心里发紧，半晌，才轻声叫他：“顾霆……”

　　他没应。

　　苏婉睫毛轻轻颤了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萧先生家里最近派他过来盯能源项目，我也不知道会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他。”

　　顾霆还是没看她。

　　电梯里安静得过分。

　　就在苏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男人才终于淡淡出声：

　　“苏婉。”

　　“嗯……”

　　“你刚刚第一反应，”他盯着前方跳动的数字，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还是在跟我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苏婉一下怔住。

　　顾霆这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并不重，甚至仍旧克制。

　　可里面那点重新翻上来的冷意和不快，却让人连呼吸都发紧。

　　“你说，”他低声问，“我该高兴吗？”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

　　门向两边缓缓滑开。

　　顾霆先一步走了出去，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像刚才那句近乎带刺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只有苏婉站在原地，心口一下比一下沉，后知后觉地意识她今早好不容易哄顺的那点情绪，大概又被萧驰这一眼，重新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