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总有个先后之分(加料)
继母的奶香禁忌 · 佚名 · 7,422 字
夜幕降临,Edition顶层的Roof被迷离夜色轻轻笼住。
露台外,整座城市被灯火切割出流动的轮廓。江两岸霓虹交错,像打碎了的星河沿着水面一路铺展出去。爵士乐低低流淌,冰块撞上杯壁,清脆地碎在笑语与人声之间,倒把这场生日宴衬出几分不真实的奢靡感。
林楠的局,向来不缺人。顾霆却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若不是生日推不开,他根本不会来。
他到得不算晚。黑色西装裹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冷淡,刚踏上露台,目光便习惯性地掠过全场。然后,在不远处停住。
萧驰也在。
他今天没穿正装,只套了件深色夹克,肩线利落,神情松散,端着酒杯站在吧台边,正和林楠说着什么。灯影明明暗暗地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映得更明显。
而他身边站着的人,是沉媛。
顾霆眸色微微一沉,没有走过去,只靠近露台栏杆的一侧,隔着人群冷眼看着。
那边的话题不知怎么绕到了赛车上。
沉媛手里端着气泡酒,眼睛亮亮的,笑着说自己念了很久F1,一直没机会去现场。林楠在旁边起哄,说她这种只会在朋友圈刷比赛图的人,去了八成也分不清哪辆车是谁开的。
沉媛当场白了他一眼。
萧驰听着,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把酒杯放到吧台上,语气自然得像顺手提一句:
“想去就去。我那边正好有两张票。”
“周末可以带朋友去放松一下。”他看着沉媛,唇角勾着点淡淡的笑意,“到了现场给我发消息,我带你们转转。”
“你们”两个字,被他说得极自然。
自然得像是在给一个朋友行方便。
可顾霆站在不远处,却忽然明白了他这份自然底下藏着的意思。
萧驰送出去的,从来不只是两张票。
而是下次再出现的理由。
沉媛显然有些意外,接过票,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都跟着亮了:“真的假的?Paddock Club?”
“骗你干嘛。”萧驰挑了挑眉,语气懒懒的,“你要是不去,我转手送别人也行。”
“去,当然去。”沉媛立刻把票收好,笑得毫不客气,“谢谢萧少。”
林楠在旁边啧了一声:“你这人情送得倒挺大。”
萧驰没接这句,回头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向露台另一端。
顾霆站在那里,没动。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半空撞上。隔着音乐、灯影和来来往往的人群,谁也没先移开。
片刻后,萧驰忽然勾了下唇,举起手里的酒杯,遥遥朝他示意了一下。
不算挑衅。却比挑衅更让人不舒服。
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也像在说:这一步,我先走了。
顾霆神色未变,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去,连杯子都没抬一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点原本还能压住的情绪,已经因为这一幕无声地沉了下去。
萧驰这人最麻烦的地方,从来不是会撩。而是太会顺势而为,太会让自己的靠近看起来理所当然。
林楠那边很快有人来找,场子重新热闹起来。沉媛也被别的朋友拉去看露台那边新开的香槟塔,萧驰却并没有立刻走,站在原地,又低头抿了一口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霆看了他两秒,终于收回视线。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留下来和任何人寒暄太久。林楠生日,该露的面他已经露了,至于剩下的热闹,从来都不是他的兴趣。转身离开露台候,夜风从身侧吹过去,凉意终究没能把心里那点不适压下去。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生理性的烦躁——就像喉咙干涩时渴望温水的吞咽感,或者皮肤发痒时需要抓挠的冲动。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口,布料摩擦过锁骨的触感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今晚萧驰那个看似随意的举动,已经在他和苏婉之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边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今晚真正开始的,不是那两张票。
是萧驰已经学会了,替自己铺路。
夜深了,顾家别墅安静得近乎空旷。
顾霆推门进来,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从头顶压下来,把整栋房子都照出几分沉静的倦意。这种寂静总让他想起母亲还在世时的周末午后——那种阳光太满、空气太静,以至于让人觉得必须制造点声响才不至于被寂静淹没的时刻。可现在,这份寂静里蛰伏着另一种东西。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羊绒袜底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进去。客厅落地窗外,邻居家的灯光在夜色里晕开模糊的黄晕。整栋房子里唯一流动的,大概只有他胸腔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带着某种占有性的躁动。
楼上主卧那一侧没有灯光,苏婉大概已经睡了。
顾霆抬脚往楼上走,步子很稳,直到走到主卧门口才终于慢慢停下。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回响——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站在这扇门外的行为本身,就已经偏离了某种既定的轨道。
走廊里静得厉害,连空调细微的风声都听得清。门板那一边,没有半点动静。但他知道她就在里面。也许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暖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也许穿着那件她常穿的细吊带睡裙,轻薄的丝质布料贴着身体曲线,勾勒出胸口的起伏和腰臀的弧度。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在他脑子里生了根,然后迅速蔓延成一片黏腻的、带着热度的想象。
顾霆垂眸看着那扇门,手抬起一点,指节在半空停了两秒,终究还是落了下去——不是敲门,而是轻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皮肤接触木料的瞬间,那股凉意反而让他体内那股燥热更清晰地凸显出来。他想象着如果此刻推门而入会看到什么:她躺在床上的样子,睡裙可能被蹭到腰际,露出大腿内侧那片细腻的皮肤;或者她还没睡着,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他进来会微微睁大眼睛,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会泛起一点困惑的波澜。
今晚如果真的敲开这扇门,他能说什么?
问她知不知道萧驰为什么要把票给沉媛?
问她会不会去?
还是问她,如果那两张票最后真的辗转到了她手里,她会不会收?
都不像话。
可真正“不像话”的念头,此刻正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理智。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些。他想问的是:你知道萧驰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他递出那张票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怎样把你搂在怀里,用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嘴唇吻你,用那双手脱掉你的衣服,让你在他身下发出平时绝对不会发出的声音吗?他想按着她的肩膀,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回答:如果今晚站在你面前的是萧驰,如果他这样站在你的门外,你会不会让他进来?
这种想法疯得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可它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伴随着一种近乎暴力的冲动——他想现在就闯进去,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把她抵在墙上,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她是他的。想用牙齿咬开她睡裙的系带,想用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想用阴茎捅进她身体最深处,然后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问:现在,你还觉得萧驰那张票有什么意义吗?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他甚至能感觉到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开始发硬,顶端渗出一点温热的湿意,把内裤布料顶出明显的隆起。这他妈算什么?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一个暗示,他就被刺激得像条发情的狗一样站在自己妻子的房门外勃起?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有票的事情,无端的早早把她牵扯进来干什么。
顾霆猛地收回贴在门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像是在逃离什么。走廊昏暗的光线里,他看见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肩膀紧绷,后背僵直,每一步都踏出压抑的声响。
可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推开自己房门走进去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锁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西装裤裆部传来的紧绷感已经明显到无法忽视。那根阴茎完全勃起了,粗硬地向上翘起,把布料撑出饱满的弧度,龟头的形状甚至隐约可见。耻毛被拉扯的感觉带来一阵麻痒,让他不由自主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露台上的那一幕:
沉媛接过门票时轻松的笑——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刺眼。她知不知道这张票最终会流向哪里?知不知道那个递出票的男人,此刻可能正坐在某个地方,同样想象着苏婉拿到票时的表情?
萧驰随口说出的“你们”——这两个字说得自然极了,自然得像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间的邀约。可顾霆太清楚这种“自然”背后的伎俩了。先用一个无法拒绝的礼物打开缺口,再用朋友的身份消除戒备,然后一点一点、一步一步,从边缘渗透进核心。今天可以是两张票,明天就可以是一顿饭,后天就可以是深夜顺路送她回家。等苏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大概已经能理所当然地搂着她的腰,把嘴唇贴在她耳边说些暧昧不清的话了。
还有那杯隔空举起的酒——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挑衅。那是宣告。萧驰在用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姿态告诉他: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在看着了。我还知道你会怎么想。可我还是要这么做。
越想,反而越安静。安静得像是被压下去的情绪满满又浮出了水面,但这次浮出来的不再是愤怒或烦躁,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胸口那股热意一路向下涌,聚集在小腹,让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阴茎又胀大了一圈。马眼渗出更多滑腻的前列腺液,把内裤的布料浸湿了一小片,湿漉漉地贴在龟头上,带来一种黏腻的、让人焦躁的触感。
顾霆解开西装扣子,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扯松了领带。丝质领带滑过脖颈的触感让他想起另一种更柔软的触感——苏婉的皮肤。如果现在勒住的不是自己的脖子,而是她的手腕呢?如果把她按在床上,用这条领带捆住她的手腕,绑在床头栏杆上,让她只能仰躺着、浑身赤裸地展现在他面前——她会不会挣扎?会不会用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瞪着他,用那种带着困惑和抗拒的语气问“顾霆,你疯了?”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下体就硬得发疼。顾霆低咒一声,终于把手伸向裤扣。金属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淫靡的意味。内裤被勃起的阴茎顶得高高鼓起,布料绷得紧紧的,他甚至能看见自己龟头的轮廓透过薄棉布凸显出来,顶端湿漉漉的那一小块颜色更深。
手探进去的瞬间,滚烫的触感让他呼吸一滞。那根东西烫得像要烧起来,青筋在手心里搏动,饱满的龟头抵着掌根,湿滑的液体蹭了满手。他握住茎身,拇指重重擦过马眼,那股被刻意压抑了一整晚的欲望终于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顾霆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大口呼吸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掌心包裹着阴茎上下套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龟头在包皮的包裹下进出,摩擦出湿漉漉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次挤压,都有更多黏滑的液体从马眼涌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流,把他整个手掌都弄得一塌糊涂。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不是萧驰,不是沉媛,而是苏婉。是苏婉穿着睡裙站在他面前的样子,是他把她按在门板上的样子,是他撕开她裙摆、把手指插进她小穴里的样子。想象中,她的小穴一定是湿的,被他一碰就哆嗦着缩紧,然后涌出更多淫水。她会夹着腿,想躲,但他会用膝盖强行顶开,然后用两根、三根手指插进去,在她身体里搅动,感受那温热紧致的肉壁包裹着他的手指,吸吮似的绞紧。
“嗯……”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顾霆手上的速度更快了,拇指用力按压着龟头下缘最敏感的那道棱,另一只手隔着衬衫重重揉搓着自己的乳头。粗糙的布料摩擦让乳尖硬挺起来,细微的刺痛混合着手淫的快感,在小腹深处堆积成越来越膨胀的热流。
他想象着如果此刻苏婉在面前会怎样。她会跪下来吗?会用那双总是克制着情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低下头,张开嘴唇含住他的阴茎吗?她的口腔一定很湿热,舌头很软,会笨拙地舔舐他的龟头,然后被他按着后脑深深插到底。她会呛得流眼泪,喉咙被撑满,而他会看着她在自己胯下狼狈的样子,看着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浮现出被欲望和窒息扭曲的表情。
或者,他会把她抱起来,让她双腿缠着他的腰,就这样站着操进去。他粗硬的阴茎会撑开她紧窄的阴道口,一路捅到最深处,顶开子宫口,把她整个人钉在门板上。她会疼得叫出声,手指掐进他的肩膀,但他不会停,只会更用力地往上顶,用龟头一下下撞击她子宫最深处的软肉,操得她浑身发抖,小穴痉挛着绞紧他的阴茎,涌出大股大股的淫水。
“操……”顾霆咬紧牙关,手上的动作已经快到了极限。阴茎在手心里疯狂跳动,前端鼓胀得像要爆开。股囊收紧又放松,那股要射精的冲动已经顶到了临界点。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没有焦距地对准天花板,脑子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萧驰站在远处举起酒杯,而他把苏婉按在身下,阴茎深深插进她体内,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看清楚,你是谁的人。
精液在下一秒喷射出来。一股接着一股,浓稠滚烫,射在门板对面的墙壁上,发出黏腻的撞击声。白浊的液体在浅色墙纸上溅开,顺着墙面往下流淌,拉出淫秽的丝线。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膝盖发软,不得不靠门板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阴茎还在掌心微微搏动,残余的精液从龟头滴滴答答往下落,弄脏了裤子和地板。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腥膻味。那种雄性体液特有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像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宣示某种主权。顾霆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墙上的一片狼藉,看着那根已经半软但仍湿漉漉挂着精液的阴茎,忽然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真他妈疯了。
可疯完之后,那种躁动并没有完全平息。射精带来的短暂空虚感很快又被另一种更深的占有欲填满。他抽了几张纸巾,草草擦拭着自己和墙上的痕迹,动作粗鲁得像在泄愤。精液在纸巾上晕开,湿透,渗透到指尖,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又想起萧驰今晚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顾霆明白,萧驰不是在追一扇门。他是在一层一层,绕进苏婉的生活。从朋友的朋友开始,从一张票开始,从一次顺路的接送开始。而最危险的是,这种渗透太自然了,自然到连警觉都显得多疑。等苏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大概已经能理所当然地站在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腰上,用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在她耳边说话——就像今晚他对沉媛做的那样。
“原来真不是随便说说。”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顾霆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自己湿漉漉的手和下体。冰凉的水流冲过滚烫的皮肤,刺激得阴茎又微微抬头,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乱,领口敞开,眼睛里还残留着情欲退去后的暗沉,以及某种更冷硬的东西。
他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镜面倒映出的那张脸和平时的冷静自持判若两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勾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今晚站在苏婉门外时那种想破门而入的冲动,手淫时那些暴力的幻想,还有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想把所有潜在威胁都清除干净的欲望——这些都真实存在,并且只会越来越强烈。
萧驰要玩渗透,他就陪他玩。萧驰要递票,他就准备自己的票。萧驰会顺路送她回家,他就让她根本没有机会上别人的车。至于苏婉怎么想……顾霆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指在洗手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她很快就会明白,有些游戏不是她要不要参与的问题,而是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身处棋盘中央。
他擦干身体,换了条干净的内裤,重新穿上裤子。动作间,阴茎虽然已经软了下来,但那种被欲望撑满过的饱胀感还残留在体内,时不时扯动一下小腹深处的神经。这让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就像一头刚标记完领地的野兽,虽然暂时收敛了爪牙,但随时准备着下一次更凶猛的出击。
回到卧室,他站在窗前点了支烟。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窗外的夜色。而这场从露台酒杯,到深夜房门的无声较量,才刚刚开始。顾霆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看着烟雾散在玻璃窗上,倒映出自己那双暗沉沉的眼睛。
接下来每一步,他都不会再给任何人留缝隙。
第二天一早,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天色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灰蓝,城市被晨雾和高楼切割成模糊的轮廓。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开,晨光斜斜落进来。
顾霆坐在主位,手边摊着一迭关于并购润华医疗板块的尽调材料。
纸页翻动间,空气里只剩下纸张摩擦和钢笔轻点桌面的细微声响。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下周香港的行程安排。
“下周三上午十点,第一次正式碰面。对方会带估值团队和法务一起过来,地点在中环。下午还有亚太区那边安排的酒会,晚上是私宴,名单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
顾霆的目光落在并购方案最后一页,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去,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苏医生那边时间协调好了没有?”。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还没正式通知,下午会以医疗顾问的身份正式通知。对方对后续设备整合和临床落地这块很看重,苏医生在,会更方便谈。”
顾霆“嗯”了一声。
像是早就想好了。
“那就按这个安排。你去和她那边确认时间,尽量别和她门诊撞得太厉害。”
“明白。”助理点头,正要往下汇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深蓝色硬卡封套放到桌面上。
“还有这个。”
顾霆抬眼。
“UBS昨晚让人送来的。”助理解释道,“两张 Paddock Pass。说您要是有时间,可以过去坐坐,顺便认识几位欧洲基金那边的人。”
封套被推到桌前,边缘在晨光里泛出一点冰冷的光。
顾霆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动作微微停了一瞬。
助理没察觉,继续说:“这类场合本来就偏私人社交,不过今年去的人不少。要是您觉得有必要,我就把时间空出来。”
顾霆伸手,把那只封套拿了起来。
封面上印着 F1 的标识,黑底银字,锋利又张扬。
他低头把封套打开,两张 Paddock Pass 安静躺在里面,材质很硬,边缘切口利落,像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商务邀约。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两张票的瞬间,顾霆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昨晚露台上,萧驰递给沉媛的那两张门票。
同样是比赛。
同样是赛场。
一个借着朋友的名义,把入口递给了她的生活边缘;一个则顺着工作和应酬,把另一条路送到了自己手里。
原本毫不相干的两条线,忽然就在这一刻,缓缓交汇到了一起。
指腹在其中一张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神色依旧。
助理站在一旁,试探着问:“顾总,要留吗?”
顾霆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别的事。
香港,PE,并购,酒会,赛场。
还有苏婉。
他本来只是想顺理成章地把她带进自己的安排里,让她以最合适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行程中。可现在看来,偏偏也是在这个地方,萧驰早已经先一步留下了入口。
这感觉并不舒服。
却又清醒得让人没法忽视。
片刻后,顾霆合上封套,把它重新放回桌面。
“留着吧。”
助理点头:“好,那我帮您把赛场的时间留出来。”
顾霆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并购方案,可好一会儿都没有翻下一页。
晨光一点点移过来,把他握着钢笔的手映得冷白分明。
几秒后,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不重,甚至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平静。
助理愣了愣:“顾总?”
顾霆这才抬起眼,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没什么。”
“只是忽然发现,接下来这趟香港,恐怕不会太无聊。
助理没听出他话里的第二层意思,只当他是在说赛场那边的社交安排,便识趣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空调风声和远处城市初醒的模糊底噪。
他本来以为,香港这一趟会是自己的主场。从并购到酒会,从行程到安排,甚至包括苏婉以什么身份同行,什么时候出现,都该在他的节奏里。
可现在看来,未必。
因为萧驰显然也在往同一个地方走。而且走得比他想象中更自然,更从容,也更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顾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又一下。
节奏很慢,却莫名让整间办公室都显得更安静了。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
“行。”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总有个先后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