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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第十六章 苏婉,你到底何时会真的爱上我(加料)

继母的奶香禁忌 · 佚名 · 7,941 字

  露天私汤的池水升腾着袅袅的白雾,将江南春夜的微凉尽数挡住。

  苏婉将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酒店精心准备的新鲜玫瑰花瓣。

  香槟的微醺加上温泉的热力,让她白皙的肌肤透出了一层好看的粉色。

  只是,一个人泡在池子里难免有些无聊。

  她百无聊赖地靠在池壁上,漫不经心地拍着水面上的花瓣和头顶半遮半掩的月亮。

  “哗啦——”

  身后传来拉开玻璃门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下水时拨动水波的声响。

  苏婉连头都没回。

  刚才被他“噤声”的委屈还没散尽,此刻听到他终于打完电话进来,冷哼了一声,忍不住开口嘲讽:

  “顾总这工作聊得可真久,连月亮都被你吵得不清净了。”

  这话酸溜溜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霆和她坐的有些距离。

  听到这句抱怨,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靠在青石堆砌的池壁上,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背对着自己,只露出一截雪白肩膀的“女朋友”,慢条斯理地接话:

  “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苏婉本来就因为他刚才讲电话忽略自己而小有情绪。

  听到他居然还敢拿孔夫子的话来揶揄她,骨子里的那点娇蛮彻底被酒精激发了出来。

  她举着相机,一边假装看屏幕,一边头也不回地顶嘴:

  “觉得难养、养不起,你可以不养啊。”

  “又没有人求着你养。”

  话音刚落,身后的水流轻微涌动了一下。

  顾霆看着她气鼓鼓的后脑勺,嘴角的笑意几乎要裂到耳根。

  声音顺着水面悠悠地飘进她耳朵里:

  “你不养,我自己养。”

  自然又充满歧义的七个字,像是一片羽毛,在苏婉心上重重地挠了一下。

  【什么叫“我自己养”?】

  【养谁?】

  苏婉决定不再接这个危险的话茬。

  干脆自顾自地捣鼓着参数,摆出一副“我真生气了”的姿态。

  顾霆见她在闹小脾气,不仅没觉得烦,反而觉得可爱到了极点。

  蹚着及腰的温水,不疾不徐地朝她走近。

  水波荡漾间停在了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没有去抢她手里的相机,也没有做任何越界的触碰,而是把脸凑进了相机的取景框里。

  “大家好。”

  他看着镜头,眉眼温柔,声音清朗得像是个正在配合老婆拍视频的二十四孝老公。

  “我是顾霆,希望看到这条视频的你们天天开心。”

  苏婉原本还在屏幕上调焦,冷不丁看到他这张放大的俊脸,还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送祝福,心里那点小别扭消散了大半。

  这么快被哄好岂不是太没品了。

  故意把相机往下挪了挪,避开他的脸:

  “那你的意思是,负责剪视频的人,就不快乐了呗?”

  顾霆隔着袅袅的水汽,目光从冷硬的相机镜头,缓缓移到了苏婉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上。

  看着她:

  “快乐。你最快乐。”

  一时之间,苏婉分不清,他这句话到底是为了哄她开心,还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祝福。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握着相机的手指微微蜷缩。

  刚才那点因为被冷落而生出的委屈彻底烟消云散了。

  苏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轻轻推了推水面,找了个极度没有说服力的借口:

  “你挡到光了。”

  “……去那边一点。”

  “好。”

  “都听你的。”

  真是纵容到没边了。

  看着苏婉还在摆弄相机也不看他。

  “给你的视频加点氛围。”

  “玫瑰花雨来了。”

  带着水珠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洒落,落在苏婉的锁骨上、肩膀上,在暖黄的地灯映照下,唯美得不可思议。

  苏婉被他这个略带幼稚的举动逗得彻底破功。

  配合地开起了玩笑:

  “谢谢这位大哥送来的礼物!点点左上角的关注亮起粉丝灯牌!”

  两个人玩的都有点累了。

  顾霆靠在池壁上,看着苏婉把相机放在池边的干燥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口问道:

  “你这视频打算什么时候剪出来?”

  苏婉其实根本没打算把这种私密得近乎越界的视频发到任何社交平台上。

  但看着顾霆那副闲适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下巴微抬,眯起眼睛,卧蚕突起:

  “怎么?发出来的话……你能抢到头赞吗?”

  这话问的就像是: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你能排上号吗?”

  顾霆听懂了她话里的促狭,顺着她刚才的玩笑,不仅没反驳,反而大言不惭地挑了挑眉:

  “那我都是你直播间的榜一大哥了“

  “刚才还给你下了场玫瑰花雨,就算有别人抢,这插队……也该轮到我第一了。”

  苏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弯了眉毛。

  夜风拂过,吹散了池面氤氲的白雾。

  苏婉伸出双手,捧起飘着红色花瓣的温水。

  月影落在她的掌心,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看着掌心里碎裂又重圆的月亮,缓缓松开手,任由水流从指缝间倾泻。

  苏婉转过头,真诚地看向顾霆。

  不再有今日工作时的严肃,也不再有那晚被迫承受时的委屈。

  她就像一个普通女孩:

  “顾霆,谢谢你。”

  “我的心情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这突如其来的真诚剖白,像是一记重锤,毫无预兆地砸晕了顾霆。

  任他在名利场上呼风唤雨,任他亲手编织这场“西湖围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顾霆看着她,薄唇微张,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看着他这副罕见呆愣的模样,苏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把水花溅向他:

  “怎么了?香槟喝太多,大脑卡带了?”

  顾霆狼狈地垂下眼睫。

  抬手揉了揉眉心,但那揉搓的力道却越来越重,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头疼”究竟源自何处。不是香槟,不是夜风,而是苏婉那双清澈眼睛里的真诚,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他心房最深处那扇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锈蚀的门。门后汹涌而出的,不仅仅是最初预谋时的征服欲和控制欲,还有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滚烫的、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占有渴望。这渴望如此野蛮,如此原始,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凶兽,此刻正疯狂冲撞着牢笼,叫嚣着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彻底吞噬、融进骨血里。

  “是有点头疼了。”

  他嗓音低哑,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将那翻腾的欲火压下去。温泉水漫过他精壮的腰身,水面之下,那条蛰伏的巨龙在听到她软糯声音、看到她粉色肌肤时就已经悄然苏醒,此刻更是嚣张地昂首挺立,粗长的茎身烫得惊人,龟头怒张,马眼处渗出的透明腺液迅速融入了池水。坚硬的肉棒抵着他自己的小腹,也隔着水体,遥遥指向一步之遥的苏婉。他甚至能想象出,若此刻将她拉过来,按在池壁上,那温热的泉水会成为最好的润滑,让他能轻易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那早已湿透的泳裤边缘拨开,让滚烫的龟头抵上她柔软娇嫩的阴唇缝隙,然后……

  不能再想下去了。

  顾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将目光从苏婉被水浸透后更显饱满的胸口移开。她泳衣的布料很薄,温水浸泡后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紧紧贴覆在肌肤上,清晰地勾勒出两团浑圆雪乳的饱满轮廓,顶端那两点嫣红的凸起,在花瓣和灯影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水面下,她双腿并拢的纤细线条,还有那双腿交汇处被泳裤包裹的、微微隆起的三角地带,无一不在挑战他濒临崩溃的意志力。

  “夜里风凉。你早点进去洗漱吧。”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句话说出来,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命令自己立刻结束这危险的独处。他必须让她离开,马上离开他的视线,否则下一秒,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那精心编织的“温柔男友”面具,恐怕会当场碎裂,暴露出底下赤裸裸的、只想将她摁在身下肆意侵犯的野兽本质。

  “明天……明天带你去六和塔转转。”

  他仓促地补充,试图用未来的约定来掩盖此刻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望。然而,这句话听在苏婉耳中,却成了另一种暗示。“进去洗漱”——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松弛泡泡。

  听到“进去洗漱”,苏婉惶然想起来那个毫无隐私可言的卫生间。

  那巨大透明的玻璃墙瞬间浮现在脑海,毫无遮蔽,一览无余。这意味着,如果她现在进去洗澡,只要顾霆从庭院回来,走进卧室……甚至不需要走进卧室,只需站在玻璃门外……就能将她沐浴的每一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热水冲刷过赤裸的身体,手掌抚过胸口、小腹、大腿……还有那最私密的、连她自己都很少仔细打量的地方……都会成为他视线下的展览品。

  这个认知让苏婉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刚才泡温泉带来的粉色迅速加深,变成了羞窘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锁骨,甚至没入泳衣领口下的那片雪腻。松弛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耻、紧张和一丝诡异悸动的复杂情绪。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下的心脏在狂跳,乳头在这种情绪的刺激下,竟然不受控制地悄悄硬了起来,顶在湿透的泳衣布料上,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感。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腿心深处,那最隐秘的幽谷,竟然也因为这份暴露的想象而微微湿润、发热,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收缩了一下。

  “我……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神慌乱地游移,就是不敢再看顾霆。她怕从他脸上看到任何一丝了然的、戏谑的,甚至……期待的神情。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才用那样沙哑的声音催她去洗漱?这个念头让苏婉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腿都有些发软。

  胡乱点了点头,甚至不敢多看这个儿子一眼,落荒而逃。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温泉池里爬出来,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温泉水顺着她玲珑的身段哗啦啦流淌而下,在暖黄地灯照耀下,那具只着单薄泳衣的胴体仿佛涂了一层蜜色的釉,每一道曲线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水珠滚过她紧绷的大腿线条,滑入腿根被泳裤紧紧包裹的凹陷处,将那片深色的布料浸染得更深。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慌慌张张地冲向那扇通往透明卫生间的玻璃门,背影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圆润饱满的臀瓣在湿透的泳裤包裹下,随着她急促的奔跑而轻微晃动,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她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在她转身逃离的瞬间,顾霆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猎人,牢牢锁定在她身上。那目光贪婪地舔舐过她被温水泡得泛粉的脊背,那凹陷下去的性感腰窝,还有那两瓣随着跑动摇曳生姿的翘臀。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下腹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炽烈,粗长的肉棒在水中狠狠跳动了两下,龟头胀得发紫,马眼处不断分泌出更多粘滑的液体,将周围一小片池水都染上了雄性荷尔蒙独有的、微腥的气味。

  直到苏婉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顾霆才猛地向后仰倒,重重靠回池壁,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知是温泉水还是忍出来的汗水。他低头,水面下,自己那根尺寸骇人的性器依旧怒勃着,青筋盘绕,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硬度和侵略性。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它闯入苏婉那未经人事的紧窄阴道时,会是怎样一番旖旎景象——那娇嫩粉红的穴肉一定会被瞬间撑开到极限,紧紧裹缚住他粗壮的茎身,内壁的每一处褶皱都会被他碾平,最深处那柔软的子宫口,也会在他的反复撞击下颤抖、张开,直至最终被灌满他滚烫浓稠的精液……

  “操……”

  顾霆忍不住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苏婉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欲望,早已超出了最初设定的“游戏”范畴。他要的不再仅仅是征服,不仅仅是让她爱上自己,他还想要更多——想要彻底占有她的身体,想要听她在自己身下失控的呻吟,想要在她每一寸肌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要她的子宫里孕育他的种……这些黑暗而疯狂的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无法压抑。

  他闭上眼,耳边似乎已经响起了隐约的水声——那是从玻璃门后传来的,苏婉开始淋浴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最细小的羽毛,在他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搔刮,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呼吸再次紊乱。他的脑海不受控制地开始构建画面:热水从花洒喷涌而出,浇洒在她赤裸的雪白胴体上,水流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下滑,流过精致的锁骨,汇聚在那对饱满挺翘的乳房顶端,然后分流,冲刷过平坦的小腹,没入那片神秘的黑森林,最终顺着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内侧流淌而下……她会用沐浴露吗?那滑腻的泡沫会覆盖她全身,她的手会如何揉搓?会经过那两粒早已挺立的娇嫩乳头吗?会滑过小腹,探入那片湿漉漉的幽谷吗?她会分开唇瓣,清洗那最娇嫩敏感的花蕊和穴口吗?

  光是想象,顾霆就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猛地从温泉池中站起,带起哗啦一片水声。冷水般的夜风吹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下身的灼热。那根粗大的肉棒脱离水面,直挺挺地昂立着,紫红色的龟头在月光下闪烁着淫靡的水光,茎身虬结的血管清晰可见,一滴粘稠的前列腺液从张开的马眼处缓缓渗出,拉出细长的银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狰狞的欲望象征,苦笑一声。看来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听门内的水声,不再去想象那些香艳的画面。他慢慢走回池边,拿起干燥的浴巾,草草擦干了身体,套上了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浴袍的布料下,那根不安分的巨物依旧高高支起一个明显的帐篷,诉说着主人无法平息的渴望。

  庭院里只剩下了顾霆与月亮。

  他靠在青石壁上,听着一门之隔的水声。那声音时急时缓,时远时近,每一个变化都牵动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可以分辨出,哪一阵是水流冲刷地面的声音,哪一阵可能是水流滑过她肌肤的声音……这种近乎变态的专注,让他既兴奋又痛苦。

  仰起头,看着月。

  重复着她说过的话“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笑意,带着放松后的慵懒。顾霆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浴袍的柔软布料在他掌心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热水流,看到她掌心那轮破碎又重圆的月亮。那轮月亮,就像她此刻在他心里的倒影——看似触手可及,却又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真正握在掌心。

  “苏婉……”

  他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在唇齿间辗转,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压抑的渴望。

  “你何时……才会真的爱上我?”

  直到这一刻,顾霆才猛然惊觉:

  原来爱意不露……只因早已入骨。

  这份“爱”,早已与最原始的占有欲和性欲纠缠不清,深入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他要她,身心俱要,一刻都不想再等。

  不知过了多久,玻璃门后的水声终于停了。

  顾霆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他听到细微的窸窣声,那是毛巾擦拭身体的声音;听到隐约的脚步声,那是她赤足踩在浴室地板上的声音;他甚至仿佛能闻到,随着门缝飘散出来的,混合了她身体乳甜香和沐浴露清气的、独属于她的体香。

  又过了一会儿,主卧的灯光暗了下去,只留了一盏地灯。她知道他还没进来,所以……是给他留门?还是另一种无言的默许?

  顾霆又在外面的庭院站了许久,直到身体的燥热稍微平复,支起的帐篷不那么明显,他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玻璃门,走进了客厅。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主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点朦胧的暖黄光晕。他放轻脚步,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停在了主卧门口。

  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地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铺洒开来。大床上,苏婉已经沉沉睡去。酒精的微醺加上温泉的消耗,让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她侧躺着,面对着他的方向,身上盖着薄薄的羽绒被,被子随着她身体的曲线起伏,勾勒出诱人的轮廓。一条浅紫色的真丝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张开的、泛着自然嫣红色的唇瓣。

  顾霆放轻脚步走过去,停在她的床边。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然后下移,落在她戴着的眼罩上。浅紫色的真丝绸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右下角不起眼的包边处,用水钻精巧地拼出了两个字母:S.W。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与那晚她递给他的那条是同款。

  也就是说……那一夜,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这条眼罩,或者它的同款,曾亲密地贴合在她的眼睑上,剥夺了她的视觉。而他在对她做尽最亲密之事的时候,她眼前或许就是这片深紫的黑暗。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顾霆的脊椎,带来一阵战栗的兴奋。

  这种隐秘的快感,让爱疯长。

  一种扭曲的、充满独占欲的满足感充斥了他的胸腔。原来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存在着这样的联系,这样的“共犯”关系。她在他面前是“盲”的,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一切反应——无论是被迫承受时的委屈颤抖,还是情动时无意识的迎合。现在,她又戴上了它,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沉睡着。这是否也是一种潜意识的暗示?或者只是巧合?

  顾霆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她的床畔。这个姿势让他与她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可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她。他刚冲过冷水澡,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几缕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他自己的膝盖上,也有的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这略显凌乱的样子,反倒冲淡了他平日里西装革履的精英气质,多了些年轻男人的执拗和野性。

  但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沐浴后的淡淡香气,混合着她肌肤本身的味道,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让他沉迷的气息。近到能看见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罩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能看见她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的鼻翼,甚至能看见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

  发梢上的水珠悄然滑落。

  正好落在了苏婉放在枕边的手背上。

  那一小滴冰凉,在温暖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睡梦中。

  苏婉感觉到了手背上的凉意,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被打扰。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动作有些孩子气。

  “啪。”

  一声轻响。

  手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顾霆的侧脸上。

  力道很轻,真的像小猫伸出柔软的肉垫,带着睡梦中的迷糊劲儿,挠痒痒似的拂过他的脸颊。

  被“打脸”的顾霆,不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漾开了温柔到极致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驱散了所有阴鸷和算计,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痴迷的宠溺。仿佛这一下不是冒犯,而是她赐予的恩典。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带着无比的珍惜,将她那只打完人后、还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无所适从的纤纤玉手,轻轻握进了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顾霆用拇指的指腹,一下下,极其缓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从手腕细腻的肌肤,到指关节微微凸起的弧度。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仿佛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感受着她脉搏轻微的跳动,这真实的触感,让他心底那头躁动的凶兽奇迹般地暂时平静下来。

  然后,他低下头。

  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了她食指的指节上。

  只是一个轻如羽翼的吻,一触即分。却饱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占有,渴望,迷恋,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入骨髓的患得患失。

  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和气息。目光须臾不离她的睡颜,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良久,他才用气声,极轻极轻地呢喃,像是最深情的祷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咒语:

  “老婆……”

  这个词在他舌尖滚过,带着不可思议的甜蜜和沉重。

  “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对吗?”

  像是在问她,更像是在问自己,问这不可测的命运。他已然入局,且泥足深陷,再也无法回头。他所求的,早已不仅仅是游戏的胜利,而是她的全部,她的未来,她的一生。

  夜色深沉,地灯昏黄。床上的美人沉睡不醒,床边的男人执拗跪守。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男人身上淡淡的冷冽水汽,以及一种无声流淌的、越来越浓稠的暧昧张力。平静的表象之下,欲望的暗流汹涌澎湃,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决堤,将这虚假的安宁撕得粉碎。而那个契机,或许已经不远了。

  庭院里只剩下了顾霆与月亮。

  他靠在青石壁上,听着一门之隔的水声。

  仰起头,看着月。

  重复着她说过的话“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苏婉……”

  “你何时……才会真的爱上我?”

  直到这一刻,顾霆才猛然惊觉:

  原来爱意不露……只因早已入骨。

  当顾霆从浴室出来时,苏婉已经沉沉睡去。

  酒精的微醺加上温泉的消耗,让她睡得很沉。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地灯。

  顾霆放轻脚步走过去,停在她的床边。

  苏婉戴着一条浅紫色的真丝眼罩。

  右下角不起眼的包边处用水钻拼出了两个字母:S.W。

  与那晚她递给他的那条是同款。

  也就是说……那一夜,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早一步“侵犯”过了她。

  这种隐秘的快感,让爱疯长。

  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她的床畔。

  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湿漉漉垂在额前,反倒是多了些年轻男人的执拗。

  但他靠得太近了。

  发梢上的水珠悄然滑落。

  正好落在了苏婉放在枕边的手背上。

  睡梦中。

  苏婉感觉到了手背上的凉意,微微蹙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啪。”

  手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顾霆的侧脸上。

  力道很轻,像小猫挠痒。

  被“打脸”的顾霆,不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漾开了温柔。

  伸手将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握进了掌心。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虔诚地在她的指节上亲了一下。

  “老婆……”

  “你不会……让我等太久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