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归元雏形

　　其余的设备寻找得很顺利。

　　那些能发出特定频率的乐器，一样不少地陈列在河洛另一处研究所里。

　　杨尘把全部设备打包成小动物，整整齐齐飘进雨燕号。

　　白月魁站在舱门口，看着那些“小动物”落进舱室，轻轻呼出一口气。

　　“走吧。”她转身走向驾驶位，“还有一个地方。”

　　雨燕号再次升空。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白月魁拉动操纵杆，雨燕号缓缓悬停在一片废墟上空。

　　杨尘走到舱门口，往下看。

　　下方密密麻麻全是噬极兽。

　　“数量很多啊。”杨尘转过头，“你要找的地方是不是那个入口？”

　　他指向被掩埋大半，隐约可见的门，旁边堆满了碎石。

　　白月魁盯着下方看了几秒，眉头微蹙。

　　“改变的太多了。”她顿了顿，“不过应该就是这里，本来也是建立在地下的。下去看看。”

　　杨尘点点头，纵身跃下。

　　蓝光在他周身亮起。

　　落地的瞬间，最近的十几只噬极兽已经扑上来。

　　杨尘抬手，龙爆破。

　　红色的光芒炸开，兽群被轰出一个缺口。

　　更多的噬极兽涌过来。

　　龙爆破。

　　龙爆破。

　　还是龙爆破。

　　爆炸声接连不断，一次次炸开。

　　那些噬极兽的嘶鸣声此起彼伏，然后渐渐稀疏。

　　三分钟后。

　　周围安静了。

　　地上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杨尘收回手，抬头看向悬停在半空的雨燕号，朝舱门口的白月魁招了招手。

　　白月魁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他身边。

　　她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那处半露的门上。

　　“那边。”

　　两人走过去。

　　入口被碎石掩埋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杨尘伸手贴在碎石上，蓝光闪过，碎石自动飞起，向两旁散开。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露出来。

　　门上印着河洛的标识。

　　两人沿着通道往下走。

　　走了大概三分钟，通道尽头出现另一扇门。

　　白月魁推开门。

　　地下实验室与地面上弥漫的腥臭和焦糊味截然不同。

　　虽说从上面看着情况有些糟糕，但这里的内部设施竟然意外的保存良好，巨大的3D打印设备盘踞在实验室的中央。

　　杨尘的目光落在那台巨大的设备上。

　　设备几乎占据了实验室三分之二的空间。

　　他走过去，伸手敲了敲设备的外壳。

　　“居然这么大。”杨尘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这里面就是打印躯体的？”

　　白月魁已经走到控制台前。

　　“嗯。”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跳出来的数据，“而且储备还够。”

　　杨尘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数据，大部分他看不懂，但最下面那一行数字倒是很明确。

　　三十六。

　　“三十六具？”杨尘挑了挑眉，“意思是还能造三十六具躯体？”

　　白月魁没回话，继续翻看着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杨尘看了看那台巨大的设备，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串数字，开口道：“搬走？”

　　白月魁摇了摇头。

　　“搬不走。”

　　杨尘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月魁指了指设备底部连接着的那些粗大的管道。

　　“能源输入。这台设备是直接接入地下能源网络的，如果强行切断，里面正在储备的碳基材料会失活。”她顿了顿，“而且设备本身也需要恒温恒压的环境，搬动过程中只要有一个参数出问题，里面的材料就全废了。”

　　杨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只能先放这？”

　　“嗯。”白月魁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屏幕，“等以后我们稳定了，规划好，再来搬也不迟。”

　　杨尘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实验台和存放着各种样本的冷藏柜。

　　“那现在呢？”

　　白月魁已经在控制台前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得在这儿待一会。”她盯着屏幕，头也不回，“这里应该也有实验数据。我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原理。”

　　杨尘走到她身边，看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完全看不懂。

　　他收回目光，看向通道的方向。

　　“好吧。”他转身往外走，“那我出去帮你守着。”

　　白月魁的动作顿了顿。

　　她偏过头，看向杨尘的背影。

　　“外面全是噬极兽。”

　　杨尘头也没回，朝身后摆了摆手。

　　“没事，我顺手清理清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白月魁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屏幕，然后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通道里传来杨尘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然后消失。

　　几秒后，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爆炸声。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白月魁充耳不闻，目光专注地落在屏幕上。

　　她调出那些实验的详细参数，快速浏览。

　　频率、波形……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点开另一个文件夹，理论研究。

　　里面有几篇论文，标题都是关于“生命源质与意识的关系”、“转移过程中生命源质逸散的抑制方法”之类的。

　　她一篇篇看过去，不时停下来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

　　杨尘的周围全是噬极兽的尸骨，确认没有新一批的到来，杨尘在周围不远处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照着书里讲的那些调息、冥想的方法，试着做了做，确实能让心静下来。

　　但白月魁说得对，练这个大概只是图个心静。

　　短时间内没有新的噬极兽出现。

　　杨尘坐在那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闭上眼睛，开始回想书里的内容。

　　调息。

　　冥想。

　　放空思绪。

　　他试着按照书上说的去做，让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把注意力集中在眉心之间。

　　一开始脑子里还会冒出各种念头。

　　比如白月魁在里面看得怎么样了，那些设备能不能用，回去之后要不要教乌兰敖登新的招式。

　　但慢慢的，那些念头像退潮一样渐渐消散。

　　呼吸变得若有若无，身体似乎都变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

　　杨尘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没有睁眼，继续保持着那种状态。

　　实验室的门滑开。

　　白月魁走出来，顺着通道一路向上，推开那扇门，站在废墟上。

　　她环顾四周。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周围那些噬极兽正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废墟各处。

　　它们全都转过头，看向她。

　　但没有一只看向杨尘。

　　杨尘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几只噬极兽从他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走过，对他视若无睹。

　　白月魁眉头微微蹙起。

　　下一秒，那些噬极兽已经朝她冲来。

　　白月魁收回目光，侧身避开第一只扑上来的噬极兽，一脚踢出。

　　那只噬极兽被踢飞出去，撞在后面的碎石堆上。

　　更多的噬极兽涌过来。

　　动静惊醒了杨尘。

　　他睁开眼，看见白月魁正被一群噬极兽围攻，立刻站起身。

　　“这么突然来这么多？”

　　话音刚落。

　　那些原本冲向白月魁的噬极兽齐刷刷停下，转过头，全部盯向杨尘。

　　然后它们发了疯似的朝他扑去。

　　杨尘一愣，下意识抬手。

　　龙爆破。

　　橘红色的光芒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瞬间化成灰烬。

　　剩下的还在扑过来。

　　杨尘又补了几发，直到最后一只也倒在光芒里。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白月魁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杨尘收回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她走过去。

　　“你看完了？”

　　白月魁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你刚才在干什么？”

　　杨尘挠了挠头。

　　“照着书里练了练冥想。”他顿了顿，“好像还真有点感觉。”

　　白月魁依旧盯着杨尘看。

　　“早上看的那本？”

　　杨尘点头。

　　“你没注意到周围有噬极兽吗？”白月魁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焦黑的痕迹，“而且它们刚才的状态，居然跟看不见你一样。”

　　杨尘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的那块石头。

　　“刚才有点入迷了，没注意周围。”他回想了一下，“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我一直在那坐着，噬极兽来了应该先找我才对。”

　　白月魁没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杨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

　　“你看完了？”

　　白月魁收回目光。

　　“数据已经拷贝下来了。”她顿了顿，“有思路了。先回去。”

　　两人飞回雨燕号，舱门在身后关闭。

　　白月魁在驾驶位坐下，雨燕号平稳升空，朝着发射场的方向飞去。

　　杨尘在她旁边坐下，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废墟。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你刚才说的有思路了，是什么思路？”

　　白月魁没有立刻回答。

　　雨燕号穿过一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关于生命源质的储藏。”她终于开口，“以及，你刚才那个状态是怎么回事？”

　　杨尘转过头看向她。

　　“我那个状态？”

　　“嗯。”白月魁的目光盯着前方的仪表盘，“噬极兽对你视若无睹。虽然你没有生命源质，但以往我和你一起行动的时候，噬极兽也是优先来找你，颅生也说过，你的那种‘生命源质’比我的更有吸引力。”

　　杨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

　　“所以你刚才所做的，可能让你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白月魁顿了顿，“等同于我想要的，隐藏自身生命源质的办法。”

　　杨尘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感觉。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他说，“就觉得整个人都安静了，虽然脑子里也在想东西。”

　　白月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之后，你把这个状态再试试，我叫颅生来看着。”

　　杨尘点头：“行。”

　　雨燕号继续向前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