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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8 节

第278章 我什么都不缺了!(生态掌控人)

灵笼:十二符咒?我什么都不缺了 · 火炕的锦鲤 · 5,288 字

  兔符咒归来。

  它无视了空间与维度的,瞬间出现在腥漩核心这片本应隔绝一切外物的空间。

  那枚流淌着蓝色光晕的符咒,径直穿透马克体表,没入他的胸膛——或者说,没入正在马克灵息籽内杨尘的灵魂之中。

  意识空间内,石块上。

  马克眼睁睁看着又一枚符咒凭空出现,加入了围绕杨尘灵魂旋转的队列。

  十二枚符咒——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在这空间完全集结。

  它们不再是独立的光芒,而是开始以一种轨迹交织。

  符咒背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圆环缓缓收缩,化作十二道光流,最终全部没入杨尘灵魂的胸口位置。

  杨尘的灵魂体在这一刻仿佛凝实到了极致。

  “这就是……”ASH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符咒?”

  “嗯。”杨尘感受着体内完整的力量,“现在,ASH,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我要炸了这里,怎么带你一起走?”

  短暂的沉默后,ASH的声音平静响起:“不用考虑我。如果你们确定在毁去这里后能够离开,那就尽管做。”

  “外面不是还有‘我’存在吗?只要摧毁这个核心,外界的噬极兽将失去源头,不会再产生新的个体。清理现存的生态就只是时间问题。”

  杨尘皱了皱眉:“炸了这里,不能直接连外面的生态一起解决?”

  “不能。”ASH的回答很肯定,“核心是源头,但已经扩散至全球的生态网络具有相当的独立性。摧毁核心会切断补给和指挥,但现存噬极兽不会立刻死亡,玛娜之花也不会立刻枯萎。它们会逐渐衰亡,但这个过程可能持续数年甚至数百年,期间依旧有威胁。”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个更彻底的方式,通过接驳玛娜之树。”

  杨尘和马克同时看向意识空间外,那棵连接着无数胚胎的猩红巨树。

  “玛娜之树是生态网络的中枢。”ASH解释,“如果能够将自己的意识‘接入’这棵树,就可以在瞬间向整个生态网络发送一道覆盖性的‘终止指令’或‘自毁指令’。理论上,这会导致全球范围内的噬极兽同步失去活性,玛娜之花同步枯萎。”

  “但这需要接入者的意志足够强大,能够承受玛娜之树本身以及初体意志的反噬。”ASH的语气凝重,“以马克目前的状态,在你的符咒保护下,他或许能够尝试,但成功率……我的计算无法给出确切数值,风险极高。”

  杨尘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马克。

  马克也在看着他,那张脸上表情复杂。

  有决意,也有犹豫。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自己失败了。

  “还有一个问题。”马克低声问,“接驳之后……我会怎么样?会像颅生那样,被彻底同化吗?”

  “无法预测。”ASH坦诚道,“最好的情况是发送指令后立即断开联接,但玛娜之树的连接深度远超普通生态连接,强行断开可能导致意识损伤。最坏的情况……你的意识会永远留在那里,成为生态网络的一部分,甚至可能被初体残余的意志侵蚀。”

  石块上的气氛变得安静。

  前方,初体的虚影依旧环抱着那巨大的生命源质球体,现在由于羊符咒护着马克,祂也无法进来继续叽叽歪歪。

  忽然,杨尘笑了。

  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行了,别苦着脸。这事我来。”

  马克一愣:“什么?”

  “我说,我来接驳。”杨尘站起身,灵魂体在意识空间内伸了个懒腰,“羊符咒能稳住你的意识,自然也能稳住我的。而且……”

  “现在十二符咒齐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缺了。”

  “你来接驳?”ASH疑惑,“可你的生命形态……你并非生态嵌合体,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玛娜之树会接受你的连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杨尘笑道,“再说了,我又不打算用‘杨尘’这个身份去连接。”

  他看向马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借你身体用用。”

  不等马克反应,杨尘忽然将马克手里的‘手柄’抢过。

  下一秒,马克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被强行接管了。

  “喂!杨尘你…”马克还想说什么。

  “坐好,看我操作。”杨尘按着按键,开始熟悉这具身体,“我保证,完事后把这具身体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外面,腥漩核心。

  马克。

  或者说,此刻由杨尘操控的马克躯体,缓缓睁开了眼睛。

  杨尘活动了一下这具嵌合体的手臂,感受着肌肉与骨骼的联动。

  不得不说,身体确实强悍,力量、韧性、恢复能力都远超常人。

  抬头,看向前方那棵猩红巨树。

  巨树静默地矗立着,枝丫上的胚胎缓慢脉动。

  初体的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面孔转向这边。

  一种更加庞大的意志压力席卷而来,试图直接碾碎这个蝼蚁。

  然而,杨尘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灵魂深处,羊符咒的光芒大盛。

  初体的意志冲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被牢牢隔绝在外。

  杨尘低声自语,“待会再请你吃龙爆破。”

  他身体飘向玛娜之树。

  距离玛娜之树越来越近。

  树身开始微微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又或者是某种检测机制被触发了?

  ASH的声音在杨尘意识中响起:“玛娜之树在识别你的生命特征……它检测到了马克的躯体。”

  杨尘操控着马克的身躯,缓缓抬起手臂。

  他没有犹豫,径直向前,将手掌按在了玛娜之树的树干表面。

  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脉动从掌心传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远处环抱生命源质球体的初体虚影。

  那庞大的轮廓依旧静默,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行动。

  “没有动作?”杨尘心中念头微动,但动作未停。

  几乎在他手掌贴上树干的同一时刻,玛娜之树震颤的幅度骤然加剧!

  树干表面,那些其余原本有些黯淡的暗红色脉络逐一亮起,如同被注入血液的血管。

  紧接着,十几根先前处于静止状态的猩红枝蔓,猛地从树冠垂落,朝着马克的躯体疾射而来!

  第一根枝蔓的尖端刺入马克的额头。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或者说,疼痛刚一生起,就被灵魂深处马符咒的力量瞬间抚平、驱散。

  只有一种冰凉的异物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被“连接”的奇异知觉。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枝蔓分别刺入太阳穴、后颈、脊椎正中、胸口灵息籽的位置,以及四肢的主要关节处。

  每一根枝蔓刺入时,杨尘都能感觉到马克这具躯体本能的微颤和抵抗。

  更多的枝蔓缠绕上来,它们不再刺入,而是如同藤蔓般一圈圈缠绕住马克的躯干、手臂、双腿,开始缓缓收紧、提拉。

  此刻被杨尘操控的躯体,被这些枝蔓拉起,悬停在半空,缓缓朝着玛娜之树的顶端靠近。

  最后,那些刺入体内的枝蔓开始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杨尘微微皱眉。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这些枝蔓“通道”,开始逆向流入这具身体。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信息。

  海量的、庞杂的、几乎无穷无尽的信息。

  生态网络的结构图谱、全球玛娜之花的实时状态、现存每一个噬极兽个体的信号坐标、正在培育中的胚胎发育进度……还有无数破碎的、属于被吸收的生命源质的记忆残片、情感余烬、知识碎片。

  这些信息如果直接冲击一个普通人类的意识,足以在瞬间将意识冲垮、撕裂,变成浑噩的空壳。

  但杨尘的灵魂深处,那十二枚符咒构成的圆环正缓缓旋转。

  马符咒驱散异常状态,免去肉体的疼痛。

  羊符咒稳固意识,隔绝着信息冲击。

  狗符咒提供不死的防护,确保过程不会意外导致生命终结。

  更多的枝蔓缠绕上来。

  杨尘感到自己,或者说马克的躯体正在被这棵巨树“接纳”。

  那些缠绕的枝蔓不再仅仅是束缚,它们开始散发出温和的热量,尝试与这具躯体内的生命源质“同频”。

  而刺入体内的那几根主要枝蔓,则如同数据线,持续不断地将生态网络的底层信息、控制权限的结构呈现在杨尘的意识中。

  他“看”到了一个由无数光点与线条构成的复杂结构。

  其中绝大部分区域都是亮着的,代表着正在运行的各项功能:源质回收、胚胎培育、网络扩张……

  而在结构的最深处,有一个相对黯淡的区域,那里有几个特殊的“指令模块”。

  其中一个,标记着玛娜的文字,散发着“终止”与“休眠”的意味。

  在那些代表着生态网络各项功能的亮色区域之中,杨尘的“视线”被其中一个尤为庞大的模块所吸引。

  那模块是个巨人身影,头部四肢都显示着红光,显然是玛娜初体。

  杨尘心念微动,意识“触碰”向那个巨人轮廓的模块。

  刹那间,他的感知发生了奇异的切换。

  仿佛灵魂被抽离,又投入了另一个躯壳。

  他“睁开眼”,看到了屏蔽塔核心内部的场景。

  然而,这具“身体”却沉重得超乎想象。

  他尝试“移动”,却只感到这具身体跟植物人一样动弹不了一点。

  “初体只有意识能够活跃,但身体确实废了……”杨尘恍然,喃喃自语。

  所以初体只能通过诱导、渗透、培育代理者的方式间接影响外界。

  退出那个特殊的视角,杨尘的感知回归玛娜之树连接带来的全局视野。

  这一次,他的“意识”顺着玛娜之树那无形无质的连接网络蔓延开去。

  他“看到”了——

  一片丘陵地带。

  十三朵玛娜之花的分布,周围三公里内,十七头蛇狗、两头地吼正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海岸边,一朵体积格外庞大的玛娜之花正在摇曳,其下方的根系覆盖了整片街区。

  天空之中,玛娜孢子随风飘散。

  全球每一个角落,只要存在玛娜生态存在的地方,此刻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杨尘的感知之中。

  他甚至能“选中”其中任何一个生命信号单位。

  意念微动,他“点”向了距离龙骨村最近的一头刚刚瘫软倒地的蛇狗。

  视角瞬间切换。

  他通过这头蛇狗的感官,“看”到了碎石地面。

  也能感受到这具噬极兽躯体的血肉正在被自家战士的基因武器所腐化,紧接着一个银白色重力体落地,对着‘他’补了一枪。

  杨尘退出这头蛇狗的视角,又尝试连接了一朵玛娜之花。

  感知变得模糊,但只要他想,现在就能指挥这朵玛娜之花让周围的噬极兽过来交租。

  “难怪……”杨尘退出所有连接,意识回归核心,心中震动,“难怪初体如此执着于‘复活’。”

  “只要祂能真正‘动’起来,掌控身体回到腥漩内部,那么,通过玛娜之树和几乎遍布全球的生态网络,祂的意志就能如臂使指地操控每一头噬极兽,精准调控每一朵玛娜之花,直接调动全部的生态。”

  “现在的玛娜生态,只是被人类的发展触及到了‘阈值’,初体的受损导致整个生态没有接管人,只是按照底层逻辑运行。”

  这种能够“降临”到任何一头噬极兽身上,以它们的视角观察、甚至操控其行动的感觉,实在是……奇妙。

  他再次沉浸入玛娜之树那庞大的连接网络。

  “有意思……再试试。”

  杨尘的意念锁定了距离白月天位置稍远一些的一头刺鳗。

  这头刺鳗正潜伏在一处阴影中。

  杨尘的“意识”顺着玛娜之树的网络蔓延过去。

  刺鳗缓缓从阴影中爬出,没有像同伴那样冲向最近的战士,而是调转方向,朝着白月天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

  它在移动中不断寻找掩体、做出动作,躲避着射击而来的子弹。

  不远处,白月天立刻就发现了这个异常的目标。

  “嗯?”他抬起头,眉毛挑起,“还有漏网之鱼敢跑你白爷爷脸上?”

  他端起枪,稳稳指着那头正在快速接近的刺鳗。

  但却没有立刻扣动扳机。

  因为他看到,那头刺鳗在进入一个相对的距离后,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白月天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这头狰狞的的噬极兽,缓缓地……抬起了它的一只前肢。

  不是攻击姿态,也不是警戒姿态。

  那动作,僵硬,别扭,但隐约有种……“打招呼”的意味?

  紧接着,一种极其怪异的嘶鸣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刺鳗收缩鼓动的发声腔里挤了出来:

  “月……天……”

  白月天举着枪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眼。

  甚至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当然是隔着外骨骼头盔。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我听觉系统出问题了?”

  他死死盯着那头保持着怪异姿势、没有再靠近的刺鳗,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

  “……你刚才,是不是说话了?”白月天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愚蠢,自己居然跟一头噬极兽对话?

  然而,那头刺鳗头部微微点头。

  然后,那种非人的声音再次艰难地响起:

  “是……我……杨……尘”

  白月天这次听得更清楚了。

  感觉自己的脑袋直接被雷劈了。

  “……橙子?”白月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二万分的惊疑,“杨尘?!”

  刺鳗的头部再次点了点,前肢还试图做出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动作。

  “怎……么……样……”刺鳗发声腔里挤出断续的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尼玛!”白月天大吼道,但枪口彻底垂下了。

  “你他妈在哪儿呢?这又是什么情况?你钻到这丑玩意儿脑子里去了?”

  “差……不多……”刺鳗“说”道,似乎控制发声越来越熟练,语句也连贯了一些,“在……腥漩里……用……树……连接……”

  白月天脑子转得飞快,他大概猜到了:“你在腥漩里面可以控制这东西?”

  刺鳗点头。

  “所以……里面搞定了?能回来了?”白月天眼睛一亮。

  “暂……时……没有……”刺鳗的声音依旧扭曲,“待会…我就给祂…停机…”

  “牛逼啊!”白月天忍不住挥了下拳头,但随即又皱眉,“那你现在这是……体验生活?还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刺鳗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再次开口,这一次语速快了不少:

  “测试一下……控制权限……顺便……”

  它顿了一下,那狰狞的头部转向白月天,虽然刺鳗只是将嘴巴咧开,但白月天莫名感觉到一股“戏谑”的意味。

  “……顺便看看……你被吓到的样子。”

  白月天:“……”

  “告诉月魁……我…马上…回来。”

  白月天无奈叹了口气,但想到杨尘现在没事且能终结生态,而且还能以这种方式来和自己说话,也就乐了。

  他刚想回应,远处就突然射来数十发子弹将刺鳗打成了筛子。

  “我靠!”

  白月天转头看去,只见一具重力体朝他飞来,随后落地。

  “白爷爷,剩下的这些我们来清理吧,您老歇着就行。”

  白月天看了眼血肉化成息壤,只剩下骨架的刺鳗,接着又看向这名战士。

  “……你居然一梭子把我妹夫打死了!”

  “啊?”

  “算了算了,没事。你继续吧。”白月天摆摆手,将这名感到莫名其妙的战士赶走,接着掏出通讯器连接白月魁。

  通讯很快接通。

  “歪?月魁?”

  “你肯定想不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