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禁神术！

　　指挥中心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大屏幕的微光和桌面上几盏台灯，照亮了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的面孔。

　　两人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咖啡壶也空了第三壶。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鱼肚白。他们讨论了一整夜。

　　“备用方案。”目暮十三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我们需要一个能在最坏情况下启动的备用方案。”

　　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回应。他盯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照片和数据图表，那些纸张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疲惫的黄色。

　　“你具体在想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整夜的谈话而变得沙哑。

　　目暮十三从文件堆的最底层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封面上的红色“绝密”印章已经有些褪色。他把文件夹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毛利小五郎打开它，第一页是一份人员档案。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年轻女人，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她的表情说不上严肃，更像是一种对镜头的不耐烦。

　　“赤城离子。”目暮十三念出名字，“东京大学量子物理研究所教授，专攻领域是超凡能量粒子对撞与封印构造学。今年三十二岁，但在学术界已经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毛利小五郎翻到第二页。那是一份技术文档，标题是《基于逆向波函数坍缩原理……超凡个体临时性活动抑制方案》。他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跳动。

　　“说人话。”他把文件放下。

　　目暮十三苦笑了一下，把技术文档翻到摘要部分：“简单来说，赤城教授提出了一种理论。通过特定的能量波频干扰，可以在短时间内抑制超凡个体的能量输出。不是封印，不是削弱，只是让它暂时‘安静’下来。”

　　“理论上？”

　　“目前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目暮十三承认，“但赤城教授认为，如果获得足够的研究资金和实验数据，这个理论有可能在三到五年内实现。”

　　“三到五年。”毛利小五郎冷笑了一声，“如果九喇嘛现在就失控呢？”

　　目暮十三沉默了片刻：“那就需要另一种方案。”

　　他从文件堆里又抽出一份档案。这一次，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冷硬，眼神锐利。他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胸前没有任何标识，背景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御手洗龙马。”目暮十三说，“原特殊作战部队第七组组长，现任对策局特殊技术顾问。他的专长是针对超凡个体的战术制定与执行。”

　　毛利小五郎看着档案上的履历，眉头越皱越紧：“猎杀过三个虎级超凡罪犯，参与过东京湾之战的战术支援，主导过……”他停顿了一下，“主导过‘禁神术’计划的可行性论证？”

　　“禁神术计划……”目暮十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一个已经被冻结的项目。”

　　“什么样的项目？”

　　目暮十三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长达二十位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扫描和指纹验证。

　　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盒子上印着对策局的徽章和“最高机密”的字样。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只有一份薄薄的文件和一枚钥匙大小的金属装置。

　　毛利小五郎先拿起那份文件。第一页是一张设计图，图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看起来像是某种封印阵的立体投影。设计图的角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注释，大部分他都看不懂。

　　“禁神术。”目暮十三解释，“这是一个以牺牲施术者全部生命力为代价，在目标周围构建绝对封印领域的最终手段。理论上它可以封印任何等级的超凡个体。”

　　“施术者会死。”毛利小五郎说，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会。”目暮十三的声音无比平静，“不仅是死，是在封印完成的瞬间生命力被完全抽干，身体化为封印的一部分。没有尸体，没有遗物，什么都没有。”

　　毛利小五郎放下文件，拿起那枚金属装置。它很轻，表面是哑光的深灰色，摸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温度，像是活的。

　　“这是？”

　　“禁神术的触发器。”目暮十三说，“御手洗龙马是唯一经过训练能够启动这个装置的人。”

　　毛利小五郎把装置放回盒子里，看着目暮十三：“你有几个人？”

　　“什么？”

　　“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这个‘备用方案’去死？”

　　目暮十三没有回答。他重新锁上保险柜坐回椅子里，点燃了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支烟。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吐出一口烟雾，“禁神术计划之所以被冻结，不是因为技术不可行，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执行它。”

　　“御手洗龙马呢？”

　　“他愿意。”目暮十三说，“但他是最后的手段。一旦他启动了禁神术，他就会……”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卫星追踪画面还在运行，九喇嘛的图标已经移动到了樱花岛以东约三百公里的位置，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所以我们的备用方案有两个。”毛利小五郎最终打破了沉默，“一个是赤城离子的理论方案，三到五年后可能实现的科技手段；另一个是御手洗龙马的必死方案，一个人用命去换一个封印。”

　　“还有一个。”目暮十三突然说。

　　毛利小五郎看着他。

　　“晓组织。”目暮十三说，“或者说，真相。”

　　“你不是说不能依赖他们吗？”

　　“不能依赖，但可以利用。”目暮十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九喇嘛信任真相，或者说至少愿意与他合作。如果真相还活着，如果我们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