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 痛！实在是太痛了！

　　白的眼中，只剩下淡淡的平静。

　　“因为……你是魔蛇。”

　　“魔蛇……就该死。”

　　“砰……”

　　一声闷响。

　　工藤新一的头，被白的五指生生捏爆！

　　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他的身体，无力地倒下。

　　那颗被捏爆的头颅，已经面目全非。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双曾经光芒万丈的写轮眼，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团烂肉。

　　“真是可惜啊，工藤新一。”

　　“啧啧……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你吧。”

　　白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手上满是鲜血。

　　那些鲜血，还是温热的。

　　他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看着散落一地的碎肉，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了一会。

　　最后他转身，朝着深渊裂缝走去。

　　身后，深渊正在崩塌。

　　无数的裂缝在蔓延，黑暗在被撕裂，混沌在吞噬一切。

　　他没有回头。

　　背对着那具尸体，他轻声说：

　　“再见了……工藤新一。”

　　“晓组织的，前任首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裂缝中。

　　深渊继续崩塌。

　　那些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无数的空间碎片在坠落，无尽的黑暗在被撕裂。

　　工藤新一的尸体，躺在地上。

　　无头。

　　残破。

　　冰冷。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那些碎肉散落一地，看起来……就像一堆垃圾。

　　一堆被抛弃的垃圾。

　　但就在这时。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散落的碎肉，开始蠕动。

　　那些溅开的鲜血，开始回流。

　　那些碎裂的骨头，开始重组。

　　“咔嚓咔嚓……”

　　一点一点。

　　一片一片。

　　一块一块。

　　工藤新一的身体，在重组！

　　这就是魔蛇的恐怖恢复能力！

　　只要还有一丝血肉，只要还有一点灵魂碎片，魔蛇就能复活！

　　因为……它们是以灵魂为食的怪物。

　　而灵魂……是不灭的。

　　工藤新一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只有……孤独。

　　无尽的孤独。

　　“我……死了吗？”

　　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白……杀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黑暗中没有回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空洞中回荡。

　　他想起初见白时的场景，以及并肩作战的画面。

　　那些……都是假的吗？

　　“不……”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痛！实在是太痛了！

　　那种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杀死的痛苦，像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他的灵魂深处，拔不出来，也止不住血。

　　“为什么……”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虚弱，沙哑，充满了不解。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的时候。

　　那时的工藤新一，才刚刚建立晓组织，成为首领。

　　白的出现，是他最大的助力。

　　在那之后的无数个日夜里。

　　并肩作战时，白总是在他身后，用那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帮他挡下致命一击。

　　“都是假的吗？”

　　工藤新一的声音在颤抖。

　　他想起白看着他的眼神，那些温柔，那些关切，那些默契……

　　如果都是假的，那白也太可怕了。

　　如果都是真的，那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光所有魔蛇。”

　　白的话，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工藤新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所以从一开始，从他第一次见到白的那一刻，白就知道他是谁。

　　所以从一开始，白的接近就是有目的的。

　　所以那些并肩作战，那些陪伴，那些默契配合……

　　都是表演。

　　完美的表演。

　　而他，像一个傻子一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了她。

　　“哈哈……哈哈哈……”

　　工藤新一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泪横流。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明明是个吞噬灵魂的怪物，却还渴望被爱，被信任，被接纳。

　　“魔蛇……就该死。”

　　白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深深插进他的心脏。

　　魔蛇就该死。

　　所以，她也认为他该死。

　　所以，她也想让自己去死。

　　所以，她亲手杀了他。

　　“和墟没有区别……”

　　工藤新一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自嘲。

　　白说得对。

　　他确实和墟没有区别。

　　他吞噬灵魂，获得力量。

　　他利用那些绝望的人，让他们献出灵魂，换取复仇的机会。

　　然后呢？

　　那些灵魂得到了什么？

　　短暂的复仇快感，然后就是永恒的囚禁。

　　被他囚禁在体内，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们本来可以去往生，可以轮回，可以有下一世。

　　但因为他，他们失去了这一切。

　　“我是怪物……”

　　工藤新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真的是怪物……”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保护人类才吞噬灵魂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其他魔蛇不一样。

　　但白的话，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本质上，他和墟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都以灵魂为食。

　　都以人类的绝望为食。

　　唯一的区别，只是立场不同。

　　如果墟赢了，他会成为新的墟。

　　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

　　“啊……”

　　工藤新一在黑暗中惨叫。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而是灵魂上的。

　　那种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正义”，其实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那种发现自己一直坚持的“道路”，其实和敌人一模一样。

　　那种发现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浮现。

　　但那已经不是万花筒写轮眼了。

　　那是一双破碎的眼睛。

　　无数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整个眼球。

　　鲜血，从裂痕中渗出，一滴一滴，滴落在黑暗中。

　　工藤新一的写轮眼，正在崩溃。

　　那些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整个眼球，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就这样吧……”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

　　“就这样……消失吧……”

　　他不想复活了。

　　不想再战斗了。

　　不想再……存在了。

　　既然他是怪物，既然他该死，那就让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