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白的背刺，工藤新一的震惊！

　　深渊崩塌的光芒，在工藤新一身后绽放。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芒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左臂只剩下半截，胸口的伤口深可见骨，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黯淡无光，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滴落在崩塌的深渊地面上。

　　但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

　　“终于……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周围的深渊空间正在崩塌。

　　无数的裂缝在蔓延，黑暗被撕裂，露出后面虚无的混沌。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深渊怪物在惨叫声中被裂缝吞噬，化作虚无。

　　工藤新一没有动。

　　他不是不想逃。

　　而是太累了。

　　累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灵魂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

　　他体内的查克拉已经枯竭，生命力也所剩无几。

　　如果不是魔蛇之躯的恐怖恢复力在勉强支撑，他早就倒下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看着周围的崩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也好。”

　　“这样就能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工藤新一的写轮眼猛地睁开。

　　即使力量枯竭，他的感知依然敏锐。

　　他感觉到了那股无比熟悉、让他安心的气息。

　　“白？”

　　他转过头。

　　白站在那里。

　　她还穿着那身白色的长袍，白发在崩塌的光芒中飘动。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以往的平静。

　　只有冷漠。

　　彻骨的冷漠。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紧。

　　“白，你想做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开口了。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

　　“工藤新一，不，应该叫你魔蛇？”

　　工藤新一愣住了。

　　“白，你在说什么？”

　　白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工藤新一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白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寒。

　　“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

　　工藤新一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魔蛇，以人类灵魂为食的怪物。吞噬灵魂，获得力量。”

　　“你从深渊底层一路杀上来，吞噬了多少灵魂？那些深渊怪物，那些魔王，还有那些献出自己灵魂的人类。”

　　工藤新一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是那样的，他们是自愿的。”

　　“自愿？”白的笑容更加冰冷，“他们绝望，他们恐惧，他们走投无路，除了把灵魂献给你，他们还有什么选择？这叫自愿吗？”

　　“我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

　　“报仇？”白的声音突然提高，“那些灵魂呢？他们报了仇，然后呢？他们去了哪里？他们本来可以去往生，可以轮回，可以有下一世！”

　　“但被你吞噬之后，他们只能永远困在你的体内，成为你力量的一部分！”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白说得没错。

　　那些灵魂确实被困在他体内。

　　虽然他们最后都离开了，但那是他主动释放的。

　　如果他不想放，那些灵魂将永远无法解脱。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工藤新一的声音在颤抖。

　　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因为我，也曾经是魔蛇的食物。”

　　工藤新一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所以，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从你接近我的那一刻，你就知道我是……”

　　“对。”白冷漠地看着他。

　　“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魔蛇。”

　　工藤新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

　　“因为我要取得你的信任，因为我要等你最强的时候，等你吞噬了足够的灵魂，等你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然后，杀了你。”

　　工藤新一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无法接受。

　　工藤新一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

　　“和墟没有区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他和墟不一样，他是为了保护人类，他是为了拯救世界，他是被逼无奈。

　　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本质上，确实没有区别。

　　墟吞噬灵魂，获得力量。

　　他也吞噬灵魂，获得力量。

　　墟以人类的绝望为食。

　　他也以人类的绝望为食。

　　唯一的区别只是立场不同。

　　他的写轮眼，开始变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痛苦。

　　那种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痛苦。

　　那种发现自己和敌人没有区别的痛苦。

　　那种想要否认，却无法否认的痛苦。

　　万花筒的图案在疯狂旋转，六芒星中间的血月变得更加猩红，周围的勾玉在颤抖，在燃烧，在崩溃。

　　“啊！”

　　工藤新一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他的写轮眼在进化？

　　不。

　　是在崩溃的边缘。

　　因为他的精神，正在崩溃。

　　白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怜悯。

　　“很难受吧？发现自己原来是怪物的感觉。”

　　“我要杀死所有的魔蛇，让它们再也不能祸害任何灵魂。”

　　工藤新一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那只写轮眼，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的六芒星血月图案，此刻出现了裂痕。

　　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整个眼睛。

　　那是写轮眼崩溃的前兆。

　　“白，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们曾并肩作战，一起……”

　　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工藤新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那希望，只存在了一秒。

　　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没绷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工藤新一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你……”

　　她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工藤新一的头，被白的五指狠狠捏住。

　　那股力量，强大到无法反抗。

　　白的实力，一直是个谜。

　　她的实力，绝对不在他之下，甚至更高。

　　“不！”

　　工藤新一惨叫着。

　　他的写轮眼，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无数的裂痕，布满了整个眼睛。

　　鲜血，从眼角狂涌而出。

　　但那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心。

　　是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