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九喇嘛联手晓、欲弑神波塞冬！

　　暹罗国北部的深山老林里，山谷深处敞着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

　　洞内传出低沉的呼吸声，宛如雷鸣一般。

　　九喇嘛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宽阔的空间内，九条尾巴像山脉一样蜿蜒铺开。

　　它正在思考。

　　它在想道那个叫“晓”的组织，还有那个东海之主。

　　它也在思考自己的未来。

　　“沙沙……”

　　极细微的声响从洞穴外传了进来。

　　九喇嘛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浮现出冰冷的杀意。

　　“有人类……敢靠近这里？”

　　而且，这个气息……

　　“嗡。”

　　一个人影在洞穴入口处凭空出现，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黑色风衣，衣服上印着红色云纹，脸上戴着漩涡面具。

　　这正是晓组织的制服。

　　但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九喇嘛认得。

　　那是写轮眼。

　　“晓组织的首领？”九喇嘛的声音如雷似鼓，在洞穴内来回回荡。

　　“或者该叫你……晓组织的‘真相’？”

　　它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但深处又藏着一丝困惑。

　　这个半蛇人类时不时就会用分身来“骚扰”它睡觉。

　　也就是前面这半个月，对方才稍微安分了不少。

　　分身工藤新一仰起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妖狐。

　　即使这只是一具分身，在面对龙级威压的时候，他依旧感到十分吃力。

　　“九喇嘛。”工藤新一开口了，声音十分平静。

　　“冒昧来访，有事相商。”

　　“相商？”九喇嘛嗤笑一声，抬起一条尾巴，狐火在尖端迅速凝聚。

　　“三个月前，你们晓组织打扰我恢复实力。这几个月内，你又多次想拉我加入那可笑的晓组织。”

　　“人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敌人？”

　　“那次冲突只是意外，不是吗？”工藤新一不为所动。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再谈一次‘合作’？”九喇嘛缓缓放下尾巴，但狐火并没有熄灭。

　　“说吧，人类。”

　　“给你一分钟时间。说完然后……滚，或者死。”

　　很直接，也很霸道。

　　这就是龙级的态度。

　　工藤新一笑了。

　　即使隔着面具，九喇嘛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想和你谈一桩交易。”工藤新一平静地说道。

　　“一桩关于‘弑神’的交易！”

　　洞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这并不是真的降温，而是杀气凝聚导致的错觉。

　　“弑神？”九喇嘛压低了声音，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们晓组织……想猎杀哪位神明了？”

　　“波塞冬。”工藤新一吐出了这个名字。

　　九喇嘛沉默了，心里暗道可惜。

　　如果晓组织有种去狩猎东海之主，它说不定就加入了。

　　三秒后，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洞内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人类，你是不是疯了？！”

　　真当它这几个月对人类世界没有了解吗？

　　九喇嘛俯下巨大的头颅，血红的瞳孔死死盯住工藤新一。

　　“波塞冬是真正的旧神！你们晓组织在伦敦杀了几只海将，就以为自己能弑杀神明了？！”

　　它的语气充满嘲弄，但工藤新一注意到，九喇嘛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紧了。

　　它在意。

　　它非常在意。

　　毕竟，九喇嘛被东海之主吊起来打过。

　　它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们当然知道波塞冬的强大。”工藤新一平静地说。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

　　“找我？”九喇嘛眯起了眼睛。

　　“让我去当炮灰？人类，你的算盘打得很响啊。”

　　波塞冬在人类世界的神话之中相当出名。

　　实力肯定是非常强的，就是不知道比东海之主如何。

　　“不是炮灰，是合作伙伴。”工藤新一纠正道。

　　“而且……这对你也有好处。”

　　“好处？”九喇嘛冷笑了一声。

　　“除了被波塞冬的三叉戟捅个对穿，我能有什么好处？”

　　工藤新一抬起头，写轮眼直视九喇嘛的血瞳。

　　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它一样。

　　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九喇嘛的时候，对方那毁天灭地的架势，以及那桀骜不驯的态度。

　　“权柄。”

　　“还有……力量。”

　　洞穴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狐火燃烧的噼啪声。

　　九喇嘛的眼神变了。

　　从嘲弄，变成审视，再变成思索。

　　“继续说。”

　　工藤新一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这个动作很冒险，但能显示出诚意。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弑神之后，胜利者能掠夺失败者的权柄和能力。”

　　“你说得有点道理，那个什么詹姆森不就是弑神成功，掠夺了对方的能力。”九喇嘛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波塞冬的权柄是什么？”工藤新一自问自答。

　　“海洋、风暴、地震、马匹……但其中最核心的，是‘海洋’与‘风暴’。”

　　他观察着九喇嘛的反应。

　　妖狐的呼吸略微急促了。

　　“你是火与怨念的化身，九喇嘛。”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你的力量强大，但火元素太单一了。”

　　“如果……如果能获得‘海洋’或‘风暴’的权柄呢？”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描绘一幅画面。

　　虽然工藤新一自己都不清楚波塞冬具体掌控着什么权柄，但这并不妨碍他画大饼。

　　“想象一下，你的火元素与风暴结合，化作焚天飓风。”

　　“你的怨念与海洋共鸣，掀起腐蚀一切的冥海。”

　　“到那时……”

　　工藤新一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你就不再是‘九尾妖狐’！”

　　“你是……拥有神之权柄的‘天灾妖神’！”

　　九喇嘛的尾巴不自觉地摆动起来。

　　它的鬼脑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火焰风暴席卷大地，冥海淹没城市……那确实是它渴望的力量。

　　但……

　　“代价呢？”九喇嘛冷静了下来。

　　“波塞冬不是傻子，祂会任由我们猎杀？”

　　“就算能赢，我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而你们晓组织……想坐收渔利？”

　　“不。”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我们会全力参战。”

　　“晓组织全员出动，加上你，再加上……东京的那位‘大御守神’！”

　　“大御守神？”九喇嘛微微一愣。

　　“那个人造信仰神？她会和我们合作？”

　　“她没得选。”工藤新一冷笑道。

　　“波塞冬降临东京，她要么战，要么死。”

　　“而单凭她一个刚诞生的信仰神，对抗真正的旧神……结果可想而知。”

　　他看向九喇嘛：“但如果加上我们呢？晓组织，你，还有东京的所有战力……胜算会大增！”

　　九喇嘛陷入了沉思。

　　它在计算。

　　波塞冬是龙级，它也是龙级。

　　“大御守神……就勉强算她个半个龙级吧。”

　　晓组织那些成员手段诡异，配合起来能发挥超越等级的战力。

　　如果真能联手……

　　“还是不对。”九喇嘛突然抬起头，血瞳中闪过一丝精明。

　　“你们晓组织到底图什么？”

　　九喇嘛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别跟我扯什么好心帮忙的鬼话。”

　　工藤新一淡淡一笑，回答得十分坦然。

　　“我们要尸体。”

　　“一具完整的波塞冬神尸。”

　　“权柄和能力全归你，尸体归我们。”

　　“尸体？”

　　九喇嘛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探究。

　　“你们要神尸干什么？做研究，还是想拿它造什么东西？”

　　“这就与你无关了。”

　　工藤新一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

　　“你只需要明白一点，我们各取所需。”

　　“你得到力量，我们得到材料。”

　　“这很公平，不是吗？”

　　九喇嘛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双写轮眼里看出点什么。

　　但它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双眼睛太深邃了，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线和思绪。

　　“还有一个问题。”

　　九喇嘛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充满警惕。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万一你们在战斗中反水，或者事后翻脸不认人呢？”

　　工藤新一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古老的卷轴，直接摊开在地上。

　　卷轴上画满了复杂的符文，正中央是一个血色的契约法阵。

　　“灵魂契约。”

　　工藤新一缓缓开口。

　　【契约内容：猎杀波塞冬期间，双方不得互相攻击、不得背叛、不得保留实力。】

　　【事成之后，权柄归你，神尸归晓组织所有。】

　　【如有违背...灵魂永坠冥狱。】

　　九喇嘛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契约，一看就不简单！

　　这绝对不是人间的东西，更像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拟定的规则。

　　晓组织的首领，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心里也在暗自思忖。

　　白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种好东西的？

　　“签了这个，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盟友。”

　　面具下的工藤新一面不改色，着实平静。

　　九喇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洞穴里只剩下它沉重的呼吸声，听起来就像是闷雷。

　　它在疯狂权衡着利弊。

　　风险确实很大。

　　波塞冬是真正的旧神，哪怕双方联手，也有战死的可能。

　　但收益同样大得惊人。

　　神之权柄，外加一把弑神枪。

　　更重要的是……

　　“你刚才说，大御守神也会参战？”

　　九喇嘛突然开口问道。

　　“对。”

　　“那东海之主呢？”

　　九喇嘛的声音骤然变冷，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那个家伙，会不会插手？”

　　这才是它最关心的问题。

　　东海之主，那个曾经将它能量斩去部分的神明，是它最大的仇敌！

　　工藤新一看着它，写轮眼平静无波。

　　“东海之主，基本上不会插手。”

　　“什么意思？”

　　“波塞冬降临的地方不在东海，东海之主对东京没有兴趣，祂没有出手的理由。”

　　工藤新一继续分析道。

　　“波塞冬想要征服，而东海之主只守着自己的地盘。”

　　“祂们本质上，就没有竞争关系。”

　　“如果波塞冬死在东京……对东海之主来说，未必是坏事。”

　　九喇嘛听懂了。

　　“借刀杀人？”

　　这像是夏川那个家伙能干出来的事情！

　　或者说……这是神明之间的博弈？

　　“所以，东海之主会坐视我们猎杀波塞冬，两不相帮？”

　　九喇嘛再次确认道。

　　“大概率。”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

　　“当然，如果战局出现意外，祂可能会出手……但到那时，我们有的是机会撤退。”

　　紧接着，他抛出了最后一枚筹码。

　　“而且九喇嘛，你难道不想……先练练手吗？”

　　“练手？”

　　“向东海之主复仇。”

　　工藤新一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蛊惑力。

　　“那是你的终极目标，对吧？”

　　“但你现在……真的准备好了吗？”

　　九喇嘛的尾巴猛地抽打在地面上，震得岩壁龟裂。

　　“你在质疑我的力量？！”

　　它低吼着，那副模样，就像是无能的丈夫面对欲望极强的妻子。

　　“不，我在陈述事实。”

　　工藤新一不为所动。

　　“东海之主不是信仰神，是真正的古老神明。”

　　“你虽然也是龙级，但刚脱困不久，力量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

　　“现在去找祂复仇……胜算有多少？”

　　九喇嘛沉默了。

　　它知道工藤新一说的是对的。

　　“所以，为什么不先猎杀一位‘相对弱一些’的旧神？”

　　工藤新一继续游说着。

　　“掠夺波塞冬的权柄，增强自己的力量。”

　　“积累弑神的经验，熟悉神明的战斗方式。”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然后……再去向东海之主复仇。”

　　“到那时，你不再是孤身一妖。”

　　“你将是……弑神者九喇嘛。”

　　“是拥有海洋与风暴权柄的……天灾妖神。”

　　“而东海之主，将成为你的……第二个权柄！”

　　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九喇嘛的心上。

　　“第二个权柄……”

　　“吞噬东海之主……”

　　那是它做梦都想做的事！

　　洞穴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九喇嘛的瞳孔剧烈收缩、扩张，显示出它内心的激烈挣扎。

　　工藤新一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推。

　　“契约就在这里。”

　　工藤新一指着地上的卷轴。

　　“签了，我们就是盟友。”

　　“不签……你可以杀了我这个分身，然后继续在这里蛰伏。”

　　“等待东海之主哪天心情好，再来封印你一次。”

　　激将法。

　　很粗糙，但有效。

　　九喇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祂敢！”

　　它咆哮着，暴虐的火焰冲天而起。

　　“这一次，我会撕碎祂！”

　　“那就证明给我看。”

　　工藤新一平静地说。

　　“先杀了波塞冬，证明你有弑神的能力。”

　　“然后……我们再谈下一步。”

　　九喇嘛死死盯着他。

　　盯着那双写轮眼。

　　盯着地上的契约卷轴。

　　它在想很多事。

　　被夏川吊起来打，被牛鬼吊起来打，还有封印之苦……以及脱困后的憋屈。

　　对力量的渴望，想复仇的火焰。

　　最终，它做出了决定。

　　“契约……怎么签？”

　　九喇嘛开口问道。

　　工藤新一心中松了口气，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滴血，注入妖力，发下誓言。”

　　“契约会自动生效，约束双方。”

　　九喇嘛沉默片刻，然后抬起一条前爪。

　　锋利的爪尖划破掌心，暗红色的妖血滴落，精准地落在契约法阵中央。

　　“我，九尾妖狐九喇嘛，在此立誓。”

　　它的声音庄严如古钟。

　　“与晓组织结盟，共猎波塞冬。”

　　“战时不叛，事后不争。”

　　“权柄归我，神尸归彼。”

　　“如有违背……妖核破碎，永世不得超生！”

　　妖血融入法阵。

　　契约卷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随后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没入九喇嘛的额头，一道飞向工藤新一的分身，消散在空气中。

　　契约成立。

　　“好了。”

　　九喇嘛收回爪子，伤口瞬间愈合。

　　“现在，告诉我计划。”

　　“波塞冬什么时候到？在哪里开战？你们晓组织出多少人？”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开始详细说明。

　　而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九喇嘛的目光，偶尔会瞥向东方。

　　看向东海的方向。

　　那双血瞳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那是仇恨，是渴望，是对弑神的期待。

　　工藤新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计划，顺利进行。

　　接下来，就该让波塞冬，成为这场棋局中，第一枚被吃掉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