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放心吧，会赢的！

　　东京，对策局会议室。

　　大屏幕上的画面，死死定格在“上帝之影”那双金白色的眼眸上。

　　目暮十三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又一个……”毛利小五郎低声呢喃。

　　压抑的寂静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目暮十三站在屏幕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仿佛想从那非人的瞳孔里，抠出一点熟悉的痕迹。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试图在大御守神的眼中，寻找花和美子的影子一样。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又一个神明。”

　　“而且规模更大，整整一亿信仰……白头鹰人真是疯了。”

　　佐藤美和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微微凝起：“他们难道没看到东京发生了什么吗？花和美子已经……”

　　“他们看到了。”

　　目暮十三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疲惫。

　　“但他们更看重力量，看重在这个神明时代立足的资本。”

　　“他们看到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走到会议桌旁，手指轻轻划过光滑的桌面。

　　“恐惧和贪婪，才是人类最强大的驱动力。”

　　“波塞冬的阴影悬在头顶，东京的成功又提供了现成的模板……你以为其他国家会坐以待毙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技术员急促的喘息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局长，紧急情报！”

　　“全球至少七个大国，在过去一小时内，同步启动了类似‘造神计划’的预案！”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世界地图上，七个红点同时开始疯狂闪烁。

　　毛熊的莫斯科、新德里的新德里、法兰西的巴黎、英吉利的伦敦（尽管还在重建中）、德意志的柏林、意大利的罗马。

　　甚至……

　　“连中东联盟都……”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

　　毛利小五郎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东京开了头，白头鹰证明了这套东西可以复制……”

　　“现在，谁不造神，谁就是下一个被淘汰的！”

　　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各国简短的声明片段。

　　毛熊大帝发表演讲，声音雄浑如钟：“伟大的国家需要伟大的守护者！”

　　“我们将唤醒‘斯文托维特’的化身，让冰雪与钢铁的意志，护佑我们的土地！”

　　新德里总理站在恒河畔，身后是万千信徒：“神祇从未远离！我们将以十亿人的信仰，呼唤湿婆神的人间行走！”

　　法兰西总统站在埃菲尔铁塔下，姿态优雅而坚定。

　　“自由、平等、博爱……这些都是法兰西的精神，将成为我们守护神的基石！‘圣女大神’将真正降临！”

　　每一个声明，都引发了该国民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每一个闪烁的红点背后，都有一个像“迈克尔”或“花和美子”那样的“神明容器”，正被无情地推上祭坛。

　　“他们在赛跑。”目暮十三闭上了眼睛。

　　“看谁先造出神，看谁的神更强……就像曾经的核武器竞赛一样。”

　　“然后……等所有大国都有了自己的神，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局、局长……”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监测到……太平洋上空的能量读数……正在急剧攀升！”

　　“什么？”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调查员把报告重重拍在桌上：“肯定是波塞冬！”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那句话：

　　“祂的下一个目标，有87%的概率是降临在……”

　　“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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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白头鹰神卫局指挥中心。

　　马特局长看着屏幕上“上帝之影”的实时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神圣威压覆盖范围：全境87％】

　　【主体意识残留：0.03%】

　　“完美。”他兴奋地说道。

　　“这比东京的效率还要高！”

　　“迈克尔的信仰纯度，确实是最好的燃料。”

　　萨达博士站在他身边，推了推眼镜：“局长，我们检测到太平洋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

　　“与海将类似，大概是波塞冬快来了！”

　　“而且……祂似乎在加速？”

　　“加速？”马特挑了挑眉。

　　“是的。”萨达博士调出了卫星监测图。

　　“原本预测祂会在两周内选定降临点，但现在……这个时间可能会缩短到三天内。”

　　“并且根据模拟……降临到东京附近的可能性最大！”

　　马特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东京的标记，又看了看旁边“上帝之影”的数据，忽然笑了。

　　“那就让东京先挡一挡。”他的声音冰冷而理性。

　　“让大御守神和波塞冬先打一场。”

　　“我们正好可以收集数据，神与神之间的战斗数据，这比任何模拟都有价值。”

　　萨达博士欲言又止。

　　“怎么？”马特看向他。

　　“觉得我太冷酷？”

　　萨达博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如果大御守神战败，东京失守……”

　　在他看来，集合所有信仰神，先干掉降临的波塞冬，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也明白，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要确保白头鹰的安全，至于东京……”马特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萨达博士，在神明时代，感情用事的国家会第一个灭亡。”

　　“我们要做的，是冷静计算，是利益最大化！”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全球地图。

　　七个新亮起的红点，如同燎原的星火。

　　“你看，世界已经疯了。”

　　“每个人都想有自己的神，每个人都想活下去。”马特的眼神锐利如鹰。

　　“在这场新的竞赛里，我们暂时领先。”

　　“但领先，不代表胜利。”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更多实战参数！”

　　“需要知道信仰神明的极限在哪里，需要知道旧神与新神的差距有多大……”

　　他的手指点在东京的位置上。

　　“所以，感谢东京吧。”

　　“他们将成为……最宝贵的试验场！”

　　萨达博士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看着太平洋上那个正在逼近的恐怖能量源。

　　然后，他想起了迈克尔最后的那通电话。

　　就在仪式开始前半小时，迈克尔的母亲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绕过了监控，把电话打进了密室。

　　萨达博士本来要切断通话，但鬼使神差地，他接了起来。

　　“迈克尔？是你吗迈克尔？”那个苍老的女声在颤抖。

　　“他们不让我见你……他们说你在做重要的事……但你还好吗？你吃饭了吗？你……”

　　“母亲。”迈克尔的声音很轻。

　　“我很好，我在……完成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迈克尔，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新闻上那些……”

　　“母亲。”迈克尔打断了她，声音里有一丝哽咽，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请相信我，请为我祈祷。”

　　“如果我……如果我变得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很久。

　　久到萨达以为通话已经断了。

　　然后，迈克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请您记得……记得我本来的样子。”

　　电话挂断了。

　　萨达站在密室外，手里紧紧攥着监听耳机。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此刻，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那尊被称为“上帝之影”的存在堪称完美。

　　那双金白色的眼眸透着非人的气息。

　　“这才是本来的样子……”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他把那些软弱的思绪强行甩出脑海。

　　就像马特说的那样。

　　在这个神明时代，感情用事的人只会第一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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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东京街头，时间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可街道上依旧人潮涌动。

　　民众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广场、公园和神社前。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御守，全都朝着东京塔的方向虔诚祈祷。

　　“请大御守神护佑东京！”

　　“请神明大人赐予我们力量！”

　　“波塞冬要来了，但我们不怕！我们有神！”

　　这种狂热的气氛就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

　　但在狂欢的人群边缘，总有一些人沉默地站着。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握着一枚旧御守。

　　那是第一批发放的款式，上面还绣着简单的东京塔图案。

　　她望着远处东京塔散发的金光，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美子……”她轻声呼唤着。

　　“我的女儿……你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吗？”

　　旁边的人看向她，眼神里透着怪异。

　　“喂，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大御守神，不是什么美子。”

　　妇女抬起头，张了张嘴。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用力握紧手里的御守，转身离开，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场景在东京的许多角落不断上演。

　　花和美子的同事、交通课的老警员站在路口。

　　这里曾经是他们一起开罚单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岗位，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丫头以前最讨厌加班了。”

　　“现在却要永远工作下去了……”

　　佐藤美和子穿着便服走在涩谷街头。

　　她看着那些狂热祈祷的民众，看着他们脸上混合着希望与依赖的表情。

　　她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低声对身边的毛利小五郎说道。

　　毛利小五郎抽着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开来。

　　“知道了又怎样？”他的声音很淡。

　　“就算知道真相，他们还是会祈祷。”

　　“因为恐惧是真的，渴望也是真的。”

　　“在生死和利益面前，一个人的牺牲实在太轻了。”

　　佐藤美和子死死咬紧嘴唇。

　　那样一个胆小的女孩，现在却要面对波塞冬。

　　“这不公平……”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毛利小五郎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走吧。”

　　“局长叫我们回去，有紧急会议。”

　　“又是会议。”佐藤美和子揉了揉眉心。

　　“除了开会，我们还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有时候，她真想不管不顾地离开东京。

　　毛利小五郎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着同样的无力感。

　　但在那更深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们能做的，就是活下去。”

　　“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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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凡对策局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目暮十三站在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清晰显示着东京湾的立体地图。

　　数十名高级官员、军事顾问以及超凡对策局的精锐全都聚集在这里。

　　“根据最新监测，天际线出现了，就在樱花岛上方。”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颤抖。

　　防卫省的代表脸色发白：“我们的防御工事最多能抵挡虎巅的攻击，面对这种级别……”

　　“所以我们有大御守神。”内阁官员直接打断了他，表现得颇为强硬。

　　“几千万信仰铸就的神明，未必会输！”

　　“未必？”一位军事顾问猛地拍桌而起。

　　“你们知道龙级是什么概念吗？伦顿的直播你们都看过吧？”

　　“如果是波塞冬……”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伦顿半座城市已经化为废墟。

　　如果那种力量降临东京……

　　“大御守神必须赢！”目暮十三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输了，东京就完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京湾的位置。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讨论输赢的概率。”

　　“而是如何让她赢。”

　　“局长，您的意思是……”

　　“信仰。”目暮十三抬起头，眼神无比锐利。

　　“大御守神的力量源泉是信仰，我们需要更多的信仰！”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东京的御守信物发放很成功，但其他城市呢？”

　　“这不可能！”一位官员激动地站了起来。

　　“其他地区有自己的神社，有地方信仰，怎么可能全部转向东京的神？”

　　“那就让他们转。”目暮十三的声音变得冰冷。

　　“发全国紧急通告，告诉所有人……波塞冬要来了，东京是第一道防线。”

　　“如果东京失守，下一个就是整个樱花岛！”

　　他环视众人，眼神犹如刀锋一般。

　　想在地方造神？

　　目暮局长已然看穿了他们心中的小九九。

　　“告诉他们，只有大御守神能保护他们！”

　　“这是道德绑架！”有人立马站出来反对。

　　“这是必要的牺牲。”内阁官员平静地接过了话茬。

　　首相点了点头：“我同意目暮局长的提议。”

　　“立刻启动全国信仰动员，所有媒体同步宣传，所有神社配合……”

　　“我们要在48小时内，把大御守神的信仰覆盖整个樱花岛全国！”

　　命令下达了。

　　冷酷，高效，不容置疑。

　　佐藤美和子轻声说道：“这么多信仰，美子会赢吧？”

　　毛利小五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沙盘上东京湾的模拟图像。

　　那个代表波塞冬的红色标记正从天空之中显现出来。

　　“放心吧。”

　　“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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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塔顶端。

　　大御守神悬浮在空中。

　　那双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望向头顶的天际线。

　　她感觉到了。

　　那股恐怖的神威，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那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神性……正从雷霆环绕的天际线扩散而来！

　　大御守神察觉到，那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中夹杂着恐惧的情绪。

　　“他们在害怕。”

　　民众在害怕，但神不会害怕。

　　所以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

　　金色的信仰之力从东京的每一个角落涌来，疯狂涌入她的身体。

　　几千万人的祈祷声在她的意识中回响，如同永不停止的合唱。

　　“守护东京……”

　　“守护我们……”

　　“请赢……”

　　她握紧了拳头。

　　金光大盛。

　　然后，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京。

　　“我将守护此地。”

　　“以东京之意志，以万民之信仰……”

　　“此身即盾，此魂即剑。”

　　话音落下。

　　东京、京都、大阪、名古屋等多个城市里的所有御守同时发光。

　　一亿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又坚定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们抬起头，看向东京塔的方向，双眼满是复杂与期待。

　　“神明大人！”

　　“请一定要赢！”

　　祈祷声变得更加狂热！

　　信仰之力变得更加汹涌！

　　大御守神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