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神！

　　这里是英吉利。

　　距离特里塞尔陨落，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最先暴露的，是泰士河连续三天的异常景象。

　　每到夜晚，河水就会自发泛起幽蓝的光芒。

　　水流的方向不再遵循自然规律，而是随着某种未知的意志发生改变。

　　甚至有人拍到了惊悚的画面：成群的鱼在水下聚集，游动时竟拼凑出了一尊神像的形状。

　　紧接着出事的，是波塞冬神殿。

　　原本需要特里塞尔的神力才能维持的十二根百米石柱，此刻正自发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主殿顶部的波塞冬神像，面容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那张属于特里塞尔的威严海将面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詹姆森的样貌。

　　但最确凿的证据，来自“神恩俱乐部”的那些成员。

　　他们饮下了神血，身上的变化根本掩饰不住。

　　前首相罗杰在一次公开演讲中，不小心捏碎了钢制的话筒。

　　卡莱斯在私人晚宴上，手指仅仅划过酒杯边缘，杯中的红酒就自发旋转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至于詹姆森本人，他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公开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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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鹰，七角大楼地下会议室。

　　“51区的损失报告出来了。”

　　情报局长将一块平板电脑推到了会议桌中间。

　　全息投影随之亮起。

　　画面中是被破坏的铅合金门、昏迷不醒的守卫，以及一个空荡荡的展台。

　　“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被偷走了两截。”

　　“包括我们原本收藏的那块，还有那半截枪头。”

　　白头鹰部长的脸色铁青：“也就是说，英吉利人用从我们这里偷走的东西，杀了他们的神？”

　　“更准确地说，是他们杀了神，然后自己成了神。”安全顾问冷冷地纠正道。

　　他调出了另一份报告。

　　“根据卫星图像分析，泰士河底的‘水宫’在七天前发生过剧烈的能量爆发。”

　　“但这股能量被某种力量死死约束在极小的范围内。”

　　“在那之后，詹姆森就不再露面了，显然是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他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白头鹰部长喃喃自语。

　　“当然不是人类了。”情报局长的眼神十分锐利。

　　“他杀了特里塞尔，夺取了神格。”

　　“现在，他就是新的海神。”

　　“或者可以说，他是一个拥有海神权柄的超凡存在。”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大统领才缓缓开口：“我们手里……还有类似的东西吗？”

　　“还有一些。”情报局长谨慎地回答，“但都不如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

　　“如果能得到完整的枪……”大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话锋一转：“英吉利现在是什么态度？”

　　“全面封锁消息。”安全顾问嗤笑了一声，“对外宣称特里塞尔是‘完成使命回归神国’。”

　　“至于詹姆森首相，则是‘受神明赐福，代为管理信仰’。”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统领追问：“其他国家呢？”

　　“樱花岛保持了沉默，但他们的‘超凡对策局’最近活动非常频繁。”

　　“毛熊公开表示‘尊重英吉利的内政选择’，私底下却在加紧与目王的联系。”

　　大统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现在，世界上第一个明确弑神并且成功的人类出现了。”

　　“他不仅成功了，还获得了神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先生们，这意味着什么？”

　　白头鹰部长深吸了一口气：“意味着……神明并非不可战胜。”

　　“意味着凡人也有机会，登上神座。”

　　情报局长接过了话头：“意味着……人类可以弑神、夺神、成神！”

　　大统领看着窗外的夜景，低声喃喃：

　　“找到我们手里的所有‘奇物’，建立专项研究小组。”

　　“联系所有可能的盟友……以及那些不那么敌对的对手。”

　　“如果詹姆森能做到……”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那白头鹰，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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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熊。

　　“所以，英吉利的首相，真的把他们的神给宰了？”

　　说话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

　　他穿着军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是毛熊异常事务处理部门“凛冬战士”的负责人，伊万诺维奇。

　　“准确地说，是用弑神武器偷袭成功，然后强行夺取了神格。”

　　副手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气质更像是一名学者。

　　“有区别吗？”伊万咧嘴一笑，“反正神死了，人成神了，够劲！”

　　“部长先生要求我们评估风险。”副手调出了资料。

　　“根据我们的情报，詹姆森现在应该处于神格融合的不稳定期。”

　　“如果他成功稳固了境界……”

　　“那就麻烦了。”伊万收起了笑容。

　　“一个稳定的神级存在，哪怕只是最弱的神，也能轻易摧毁一座城市。”

　　“所以部长的意思是？”

　　伊万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

　　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巨大的储藏室。

　　里面陈列着各种物品：刻满符文的石版、锈迹斑斑的古代兵器、散发着微光的晶体。

　　甚至还有一具被冰封的、长着翅膀的人形生物。

　　“西伯利亚的冻土下面，埋藏着太多秘密。”伊万抚摸着那具冰封生物的外壳。

　　“我们祖先留下的，可不仅仅是土地和资源。”

　　他转头看向副手：“启动计划第二阶段。”

　　“可是……那需要动用古拉格监狱里的那些……”副手的脸色微变。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伊万的眼神变得冰冷。

　　“如果英吉利的神要扩张信仰，第一个目标会是哪里？欧罗巴？然后是毛熊？”

　　“我们要做好准备。”

　　“要么，拥有弑神的力量。”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要么，我们就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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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岛，东京。

　　“英吉利那边发生的事情，诸位应该都听说了吧？”

　　目暮十三的声音十分低沉。

　　包厢里一共坐着五个人，全都是对策局里的熟面孔。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显得异常凝重。

　　“弑神夺格……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难道他们就不怕引来神罚吗？”

　　“神罚？”

　　目暮十三苦笑着揉了揉眉心。

　　“如果神明真的会被凡人杀死，那所谓的神罚又从何而来？”

　　“可是波塞冬……”

　　“波塞冬远在天海星。”

　　目暮十三摇了摇头。

　　众人陷入了沉默。

　　毛利小五郎缓缓开口：“所以，詹姆森赌赢了。”

　　“他杀了特里塞尔。”

　　“波塞冬在短期内不会知道这件事。”

　　“就算知道了，也未必会为了一个死去的海将大动干戈。”

　　“而詹姆森自己，成了神。”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成神。

　　长生不老，掌握权柄，凌驾众生！

　　“我们……”有人欲言又止。

　　“我们做不到。”目暮十三直接打断了他。

　　“第一，我们没有弑神武器。”

　　“第二，我们没有那个胆量。”

　　“第三……”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我们已经有了一位神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东海的方向。

　　那里有一座神社。

　　那里还有一颗遮天蔽日的神树。

　　目暮十三将众人复杂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轻声说道：“所以，诸君。”

　　“我们现在的策略，不是去效仿英吉利的疯狂。”

　　“而是……”

　　他压低了声音：“加强与那位神明的联系。”

　　“可是那位神明，似乎只对培养巫女感兴趣……”有人小声说道了一句。

　　“现在神社收人放松了一些，可以送巫女过去。”目暮十三平静地说。

　　“各家都有适龄的女子吧？资质好的，就送过去当见习巫女。”

　　“……”

　　有人低下了头。

　　他们显然是早就试过了，大概是没能通过。

　　虽然神社现在收人没那么严格，但对于普通超凡者来说，依旧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目暮十三的眼神锐利起来。

　　“如果有一天，英吉利的那位‘新神’想要扩张信仰，樱花岛是逃不掉的。”

　　“到时候，能保护我们的，只有那位神明。”

　　他举起酒杯：“为了樱花岛的未来。”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举杯。

　　“为了樱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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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吉利，伦顿，首相府地下密室。

　　詹姆森盘膝坐在房间正中间。

　　他赤着上身，皮肤下隐约有幽蓝色的光芒在流动。

　　那样子，就像是血管里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液态的光。

　　这间密室经过了特殊改造。

　　墙壁上刻满了从特里塞尔记忆中提取的“神文”，能够聚集和稳定信仰之力。

　　七天。

　　弑神已经过去七天了。

　　这七天里，詹姆森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他一直在消化、融合、适应。

　　特里塞尔的‘神格’就像是一颗炽热的太阳，被强行塞进了他凡人的躯壳里。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形容。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升华。

　　骨骼在溶解之后重新凝聚，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内脏也在神性能量的冲刷下，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最艰难的还是灵魂层面的融合。

　　神明的记忆、知识、经验，正在海量地涌入他的意识。

　　特里塞尔上千年的战斗经验、波塞冬神系的秘密、天海星的概况、其他神明的弱点……

　　还有死亡那一刻的怨恨、不甘、愤怒。

　　“凡人……你怎么敢……”

　　“陛下……会为我复仇……”

　　“我诅咒你……神格反噬……灵魂永燃……”

　　那些残念像毒蛇一样纠缠着他的意识。

　　詹姆森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用弑神枪尖残留的力量将它们彻底净化。

　　现在，融合已经进入了尾声。

　　詹姆森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幽蓝色的海洋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倒映着整个房间的景象。

　　他伸出手，心念一动。

　　密室角落的一桶水自动飞了起来，在空中不断变换着形状。

　　先是化作一条游动的鲸鱼，然后散开成漫天水珠。

　　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他的脸。

　　“这就是……神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操控水流那么简单。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以伦敦为中心，整个英吉利南部数百万人的祈祷所产生的信仰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流向自己。

　　那些信仰很杂。

　　有对波塞冬的敬畏，有对特里塞尔的怀念，还有对他这个“新神”的恐惧和期待……

　　但这都没关系。

　　神格会自动过滤、提纯，将杂乱的信仰转化为纯净的神力。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后，我就能拥有鬼上的实力。”詹姆森喃喃自语。

　　“五年……或许只需要三年，我就能达到龙级！”

　　到那时，他就是真正的神！

　　不，是比特里塞尔更强的神明！

　　因为特里塞尔只是海将，而他现在拥有的，是整个英吉利与蓝星的未来啊！

　　“咚咚。”

　　密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滑开了，卡莱斯走了进来。

　　他现在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二十岁，黑发浓密，眼神锐利，行走间带着一种水流的韵律感。

　　这是海族体质的特征。

　　“阁下。”卡莱斯单膝跪地。

　　这是其余人商量好的新礼仪。

　　詹姆森没有纠正他，只是问：“外面情况如何？”

　　“国际社会反应强烈，但都在观望。”卡莱斯快速汇报。

　　“白头鹰召开了三次高层会议，樱花岛保持沉默，毛熊启动了某个秘密计划……但没有一个国家敢公开质疑。”

　　“因为我是神。”詹姆森淡淡地说。

　　“是的。”卡莱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您现在是此界唯二明确的神，在没有把握对抗您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神殿呢？”

　　“信仰收集效率提升了30%。”卡莱斯说道。

　　“自从您取代了特里塞尔，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民众，现在也开始虔诚祈祷了。”

　　“毕竟，您曾经是他们的首相，如今又成了他们的神，这种认同感是无可替代的。”

　　詹姆森微微点头，给出了简短的评价：“做得很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件东西呢？”

　　卡莱斯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它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除了我们十二个人，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他口中提到的，正是那柄弑神枪尖。

　　自从完成弑神之后，枪尖似乎恢复了一些力量。

　　它现在变成了一柄大约三十厘米长的黑色短矛。

　　矛身上布满了斑驳的锈蚀痕迹，但那些暗红色的微光却变得更加明亮。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足以让饮下神血的他们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我们手里最大的底牌。”詹姆森沉声说道。

　　“但同时，它也是最大的威胁。”

　　卡莱斯立刻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既然詹姆森能用弑神武器杀死特里塞尔，那别人凭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武器杀死詹姆森？

　　“我会立刻加强安保措施。”卡莱斯郑重保证。

　　“不要加强，要伪装。”詹姆森摇了摇头。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件武器已经在弑神的过程中损毁了。”

　　“您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就说弑神枪尖在杀死特里塞尔的时候，被神血污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它现在已经化作一块凡铁，被我们处理掉了。”

　　詹姆森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我们要让所有人相信，我们已经失去了弑神的手段。”

　　“只有这样，那些心怀野心的人，才会放心地跳出来试探。”

　　卡莱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您要钓鱼？”

　　“这不仅仅是钓鱼。”

　　詹姆森缓缓站起身，幽蓝色的光芒在他的体表流转。

　　“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楚，英吉利就是我的神国。”

　　“这里的一切，信仰、资源、子民，全都是我的所有物。”

　　“甚至包括整个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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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整个蓝星世界，都因为英吉利弑神事件而剧烈震动的时候。

　　东海神社却是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神社本身的扩张。

　　层层叠叠的建筑区域环绕着系守，连绵不绝地向外延伸。

　　就连超凡学院的建设，也已经接近尾声。

　　神社本身的面积，更是足足扩大了整整三倍。

　　原本的主殿经过了全面翻修，变得更加宏伟庄严，周围也新添了许多建筑。

　　其次，是人员的大幅增加。

　　除了原有的核心巫女们，神社现在又迎来了超过二十名见习巫女。

　　她们全都来自樱花岛各大家族或是民间，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脱颖而出的少女。

　　这些见习巫女被分成了三个小组。

　　第一组由三叶亲自指导，主要学习基础灵术和神社礼仪。

　　第二组则由雪乃、辉夜等资深巫女带领，专门进行实战训练。

　　而最让人瞩目的，还是巫女们实力的飞跃式提升。

　　清晨的训练场上。

　　“喝！”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娇喝，一道红色的身影在场地中快速穿梭。

　　约尔·福杰，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荆棘公主”，如今已经担任神社的护卫长。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火辣的身材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