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九喇嘛必须被控制，蒸蒸日上的四宫家。

　　“分身……被灭了。”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灵魂深处传来的轻微刺痛。

　　当分身被摧毁时，总会有一部分意识反馈回本体。虽然这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那种真切的“死亡”体验，依然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看来谈判彻底失败了。”

　　他低声自语，身后的蛇尾轻轻摆动着。

　　此刻，他正站在山巅的悬崖边，身上的黑底红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地下世界所在的那片雨林。

　　而那片区域，正在上演着极其恐怖的一幕。

　　“轰隆隆……”

　　哪怕隔着整整五公里的距离，他依然能感受到大地的剧烈震颤。

　　以鬼哭洞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内的树木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倒，成片成片地崩塌。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炽热的红光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吼……”

　　九喇嘛的咆哮声瞬间响彻天地！

　　即便隔得这么远，那声音依旧如同雷鸣一般在耳边炸响。

　　工藤新一看到，地下世界所在的那座山峰顶部突然炸开！

　　无数的岩石被抛上数百米的高空，场面壮观得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紧接着，一道赤红的身影从炸开的山体中冲天而起！

　　是九喇嘛！

　　它直接破山而出，六百米长的身躯悬浮在夜空中，简直就像是一座飞行的山峰！

　　虽然它的身上依然带着重伤，但那股暴怒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焚毁殆尽。

　　“人类……”

　　九喇嘛悬停在半空中，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舞动，每一条尾巴上都缠绕着黑红色的灵力火焰。

　　它张开巨口，死死对准了下方的雨林。

　　“都给老子去死……”

　　一颗、两颗、三颗……

　　整整五颗直径二十米的尾兽玉在它身前迅速凝聚成型！

　　下一秒，这五颗尾兽玉同时射出！

　　“轰轰轰轰轰……”

　　五颗尾兽玉就像五颗陨石一样，狠狠砸向雨林的不同区域！

　　每一颗落地，都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巨大的火焰蘑菇云冲天而起，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一公里内的一切全部夷为平地！

　　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高温熔化成岩浆，就连河流也被直接蒸发！

　　仅仅这五颗尾兽玉，就把方圆五公里的雨林变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如同巨柱般升腾而起。

　　哪怕站在五公里外，工藤新一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流。

　　“真是……可怕的破坏力。”

　　他喃喃自语，深紫色的竖瞳中清晰地倒映着远处的火光。

　　虽然计划失败了，但亲眼见证九喇嘛的力量，依然让他感到无比震撼。

　　“这就是尾兽……”

　　“这就是足以被称为‘移动天灾’的存在！”

　　如果让它恢复到全盛时期，如果它体内的封印被彻底解除……

　　那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光景？

　　“你的计划失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工藤新一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巅，同样穿着一身黑底红云袍，纯白的瞳孔正注视着远处的灾难景象。

　　“是啊。”工藤新一苦笑了一声，“它比我想象的还要暴躁得多。”

　　白走到他身边，纯白的瞳孔微微转动，似乎在分析着远处的能量波动。

　　“它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深海牛鬼留下的伤口，愈合速度非常慢。”

　　“并且它的灵力波动极不稳定，显然封印还在起作用。”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九喇嘛，刚才那波攻击的威力至少能大十倍。”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熊熊火光。

　　九喇嘛在发泄了一通之后，似乎耗尽了力气，开始缓缓降落到地面。

　　它没有返回地下世界，因为那个洞穴已经在刚才的爆发中被彻底摧毁了。

　　它拖着残破的身躯，径直向雨林更深处走去。

　　它每迈出一步都会引起地面的震动，所过之处，树木被踩碎，大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它要去哪里？”白开口问道。

　　“应该是去寻找新的藏身地。”工藤新一分析道。

　　“地下世界已经暴露了，它需要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来恢复伤势。”

　　“要追踪吗？”

　　“暂时不用。”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它现在处于极度警惕的状态，任何靠近都会被当作敌人。”

　　“而且……”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计划了。”

　　“九喇嘛对人类的敌意，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深刻得多。”

　　白笑了笑说道：“这很正常，毕竟它先被东海之主吊起来打，又被牛鬼吊起来打，没疯掉已经很厉害了。”

　　“……”

　　工藤新一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没办法反驳。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远处的火光渐渐变小，九喇嘛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雨林深处。

　　但天空中依然弥漫着浓烟和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恐怖的爆发。

　　过了良久，工藤新一才开口：“走吧。”

　　“就这样放弃？”白看向他。

　　“暂时放弃，但不是永远。”

　　工藤新一的深紫色竖瞳中，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

　　“九喇嘛的力量太危险了，必须被控制。”

　　“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行收容它无异于自杀。”

　　“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完善的计划，以及更强大的‘兵器’。”

　　白明白了他的意思：“尾兽兵器计划？”

　　“是的。”

　　工藤新一的写轮眼微微转动。

　　“既然无法和平招揽，那就用武力收容。”

　　“九喇嘛、深海牛鬼，还有情报中提到过的其他尾兽……”

　　“我们要找到它们。”

　　“研究它们力量的本质。”

　　“然后制造出能控制、甚至驾驭它们的兵器。”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资格站在那些幕后黑手面前。”

　　“才有资格审判他们。”

　　夜风掠过山巅，吹得两人身上的红云袍猎猎作响。

　　白纯白的瞳孔里，倒映着远方的火光。

　　也倒映着新一那双燃烧着执念的竖瞳。

　　他忽然开口：“你变了。”

　　“嗯？”新一转过头看他。

　　“三天前，你还在说要和九喇嘛合作，去获取它的信任。”

　　白的声音依旧平静。

　　“可现在，你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收容它、利用它了。”

　　工藤新一愣了愣神，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也许你说得对。”

　　“但是白，你要明白……”

　　他转头看向雨林深处。

　　那里曾经是地底世界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在这个世界，仁慈和理想主义是会死人的。”

　　“我的同伴死了，我的朋友死了。”

　　“甚至连我自己，都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抬起手。

　　月光下，覆盖在手背上的鳞片反射出冰冷的紫光。

　　“如果不变强，如果不变得冷酷，如果不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那我们永远无法触及真相。”

　　“也永远无法让那些制造悲剧的元凶付出代价。”

　　“这就是我们的道路。”

　　“行走在黑暗中，与怪物为伍，甚至自己变成怪物。”

　　“只为了在黎明到来时，能够亲手撕碎那片黑暗。”

　　山风在耳边呼啸。

　　白静静地看着新一。

　　他那双纯白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这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在劝我？

　　这剧本不对吧？

　　难道不应该是由我来引导，然后工藤新一无比痛苦，最后不得不堕入深渊吗？

　　白强忍住想吐槽的冲动，只能继续装作高冷的模样。

　　新一能感觉到，白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直视灵魂的最深处。

　　终于，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工藤新一收起情绪，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的组织领袖。

　　“首先，继续招募成员。”

　　“其次，收集关于其他尾兽的情报。”

　　“告诉鬼角魔和阿萨武，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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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四宫猎妖会区域内。

　　夜色中的宅邸灯火通明。

　　主厅内，一场小型庆功宴正在举行。

　　四宫云鹰坐在主位上，手中的酒杯映着吊灯的金光。

　　今晚，他特意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纹付羽织。

　　这是只有家主才能穿戴的服饰。

　　虽然名义上父亲四宫雁庵仍是族长，但谁都知道，实权早已落在了他的手中。

　　“云鹰大人，再敬您一杯！”

　　坐在右侧的三长老举起酒杯，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自从黄光那孽障被公开审判以后，猎妖会的污名总算洗净了！”

　　“神社那边对您的处理，也是非常满意！”

　　四宫云鹰嘴角勾起一丝矜持的弧度，缓缓饮尽了杯中的清酒。

　　满意？

　　何止是满意。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光亮的黑檀木桌面。

　　“嗒……嗒。”

　　有节奏的声响，让厅内喧闹的交谈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四宫云鹰开口，声音里透着权威。

　　“诸位。”

　　“这次黄光的事情，神社勉强认可了我们四宫家的处理。”

　　虽然四宫黄光确实被剥夺了一切职务，软禁在家族地牢里。

　　但那是四宫云鹰亲自向神社保证的。

　　“我会让兄长在族地内静思己过，永不踏出一步。”

　　再加上大量的资源，这才算是给了那些猎妖者一个交代。

　　“云鹰大人英明！”

　　坐在左侧的二长老谄媚地笑道。

　　“如今猎妖会的副会长位置您完全坐稳了，咱们四宫家在东海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我听说，下个月的神社联席会议上，您将被提名为‘东海神使’？”

　　四宫云鹰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

　　“神使啊！那可是能直接面见夏川大人的职位啊！”

　　“云鹰大人果然是天选之子！当年老族长就说您最有出息！”

　　“咱们四宫家，终于要压过其他两家了！”

　　奉承之声如潮水般涌来。

　　四宫云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仿佛要将这些赞美全都吸进肺腑，化作权力的养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兄长四宫黄光的阴影下。

　　那个狂妄、傲慢、不择手段的哥哥，总能得到父亲最多的关注和最好的资源。

　　而他四宫云鹰，只能做一个“懂事的次子”，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直到黄光卷入猎妖会的丑闻，机会才终于来了。

　　四宫云鹰猛地睁开眼，精光乍现。

　　“安静。”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神使的事，还未定论。”

　　四宫云鹰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从今天起，四宫家必须上下齐心，不能再有任何纰漏！”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黄光犯下的错，绝不能再犯。”

　　“那种愚蠢的捷径，只会毁了家族百年基业！”

　　“是！云鹰大人教训的是！”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在厅堂内回荡。

　　四宫云鹰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落座。

　　侍从立刻上前，将他的酒杯斟满。

　　“对了，黄光最近怎么样？”

　　他像是随口一问，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三长老连忙接话：“按您的吩咐，关在北院地牢最深处的一号囚室。”

　　“每天有人送三餐，但严禁任何人跟他交谈。”

　　“他刚开始还闹过几次，后来就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

　　四宫云鹰挑了挑眉。

　　“这可不像我那位兄长的作风。”

　　二长老在一旁嗤笑出声：“可能是认命了吧。”

　　“如今他已是家族的罪人，还能翻起什么浪？”

　　四宫云鹰没有接话。

　　他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神若有所思。

　　认命？

　　不，他那哥哥从来不知道“认命”这两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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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四宫家族北院，地下三层。

　　这里与其说是地牢，不如说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奢华囚笼。

　　四宫黄光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古籍。

　　他四五十岁上下，面容与四宫云鹰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锐利。

　　即便身处囚室，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仿佛屁股底下不是硬木椅，而是家主宝座。

　　“啪。”

　　他合上书本。

　　封面上赫然印着《古事记·八岐大蛇考》几个字。

　　“无聊。”

　　四宫黄光喃喃自语。

　　囚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在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面铜镜。

　　镜中的男人头发凌乱，胡茬丛生。

　　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四宫黄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

　　笑容里满是讥讽。

　　“云鹰啊云鹰。”

　　“你以为你赢了？”

　　他转身背对镜子，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间囚室。

　　“我才是长子，我才是那个让四宫家再次伟大的人！”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他的笑容逐渐扩大，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激荡。

　　“到时候，家主之位，非我莫属。”

　　“哈哈哈！”

　　笑声落下，四宫黄光走回书桌。

　　他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支雪茄，直接用牙齿咬掉茄帽，然后打了个响指。

　　“嗤。”

　　指尖窜起一簇小小的火焰。

　　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云鹰，我的好弟弟。”

　　“你就尽情享受现在吧。”

　　他对着空气举了举雪茄，像是在敬酒。

　　就在这时，囚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四宫黄光立刻掐灭雪茄，迅速坐回书桌前，做出一副专心阅读的样子。

　　合金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名守卫端着一份晚餐走进来，放在门边的小桌上。

　　“大人，请用餐。”

　　守卫简短地说了一句，声音毫无起伏。

　　四宫黄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守卫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今天家族有庆功宴。”

　　“云鹰大人很高兴。”

　　四宫黄光翻书的动作顿了顿。

　　“是吗？”

　　他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十分平静。

　　“替我恭喜他。”

　　守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躬身。

　　脚步声渐渐远去。

　　四宫黄光这才放下书，慢慢转过身，看向门边那份简单的晚餐。

　　他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动筷。

　　他只是盯着那些食物，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庆功宴……”

　　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我为家族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是应该好好庆祝庆祝！”

　　他拿起筷子，开始进食。

　　那模样，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每一口米饭，都像是在咀嚼弟弟的得意。

　　每一口腌菜，都像是在品尝家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