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晓组织创始人工藤新一
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 佚名 · 4,873 字
有希子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那姿态,活像一尊正在逐渐冷却的大理石雕像。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工藤优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有希子?”
听筒里传来优作平稳的声音。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平稳之下细微的颤抖。
就是这丝颤抖,证实了一切。
“优作。”
有希子的声音平静得透着一股诡异。
“新一死了,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优作才再次开口,嗓音已经变得沙哑:“有希子,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对吗?”
“……是的。”
“而你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立刻告诉我。”
“我想当面……”
“你想当面说?”
有希子直接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波动,透着一种冰冷且疯狂的质感。
“为什么?是为了给我一个缓冲?还是你觉得我承受不了?”
“有希子,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有希子猛地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的步伐又快又急。
“工藤优作,我问你,当初新一加入对策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你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尊重他。”
“你还说他会成长,会变得更强。”
“可现在呢?他死了!死了!”
“他死在什么鬼级怪物手里!死在几千米的高空爆炸中!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眼泪,只有燃烧的怒火和冰冷的绝望。
“如果不是你那种该死的正义感和好奇心,如果不是你总是追逐那些危险的谜团,新一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侦探、律师,或者随便什么安全的职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尸骨无存地死在大海里!”
“有希子,你冷静点。”
优作的声音也在剧烈颤抖着。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
“你也难过?”
有希子冷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得刺耳。
“你当然会难过,但你的难过里有几分是作为父亲的痛苦?又有几分是作为侦探对‘未解之谜’的执着?”
“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追查那个泄密的人?”
“在想‘深海教会’和这次袭击有没有关联?在想怎么为你的儿子‘报仇’?”
“工藤优作,我太了解你了。”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永远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就连儿子的死,也只是其中一个需要解决的环节罢了。”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
有希子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回日本。”
“我会去认领新一的遗物,如果还有遗物的话。”
“我会参加他的葬礼,如果他们有勇气为他举办葬礼的话。”
“但是优作,你给我听清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婚。”
“我不能和一个会把家人拖进深渊的男人在一起,一秒都不能!!!”
电话那头,优作的呼吸声粗重得可怕。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事已至此,他能说什么呢?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指责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希子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有,请你继续追查那个什么深海教会,继续你的‘大业’,请离我远点。”
“再见,优作。”
“不,是永别。”
她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伴随着一声闷响,手机在撞击中碎裂开来,零件四溅。
有希子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缓缓地蹲下身子,用力抱住了自己。
可她还是没有哭。
良久之后,她重新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她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接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整理头发,补上略微脱落的妆容。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冷静、一丝不苟。
就像是在准备一场完美的演出。
当她放下粉扑时,镜中的工藤有希子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
只是在眼神深处,多了一片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原。
那里埋葬着她的儿子,她的爱情,以及她曾经相信过的一切。
她从满地碎片中捡起手机卡,插进备用手机,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
“喂,我要订一张最早飞往东京的机票。”
“单程。”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无懈可击。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嘶吼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只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体内正在肆虐的暴风雪。
夜色更深了。
但工藤有希子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光了。
……
冰冷,黑暗。
这是工藤新一意识复苏时最初的感知。
“呃啊……”
带着大量水泡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深海的水压对他这具新生的身体似乎影响不大。
海水也不再令他窒息,反而像是变成了另一种可以呼吸的介质。
他迷茫地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爪,放在眼前端详。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还伴随着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水声。
却依然能辨认出属于“工藤新一”的某些音色特质。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炸弹轰散的玻璃。
它们带着锋利的边缘,疯狂地刺入他的脑海。
【安艺伦也扭曲癫狂的脸:“你的恶神鳞片……归我了!”】
【伊藤市浑身冒着红光,冰冷而虚无的眼神:“那还真是,有够好笑的。”】
【爆炸的火光,撕裂的机身,绝望的坠落:“伊藤市!找机会跑……”】
那是他自己的呐喊。
最后是无边的冰冷与黑暗。
以及身体被无形力量撕碎后,又被更霸道的力量强行牵引汇聚的诡异感知。
“我没死……”
他喃喃自语,蛇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暴露出内心剧烈的震荡。
“但我变成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布满鳞片的双臂,又试着摆动了那条陌生而强有力的蛇尾。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冰冷且强大。这股力量和过去属于“恶神鳞片”的阴冷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浑然一体。
那场爆炸与重组仿佛将鳞片的力量彻底打散,再以他的灵魂和肉体为模具,重新浇铸了一遍。
“安艺……伦也!”
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他竖瞳中的紫芒骤然暴涨,周围的深海暗流都为之一滞,几条远处的灯笼鱼受惊般飞速逃窜。
但在极致的恨意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冰冷与一种诡异的冷静。
这具身体和这种形态,似乎改变了他的思维模式。极致的愤怒没有冲垮理智,反而被压缩成了一种更高效、更专注的冰冷燃料。
工藤新一用那双非人的竖瞳,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他拿走了我的鳞片……两块恶神鳞片。”
“他变得更强了。”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东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父亲……母亲……”
想到亲友,心脏的位置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但那痛楚很快就被鳞片下冰冷的血液抚平,化作了更深沉的决心。
“我不能回去。”
他对自己说道,声音在深海中传播开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以这个样子回去只会引发恐慌,被当成新的‘怪物’。”
“对策局、目暮局长、毛利叔叔……他们或许会相信我。”
“但其他人呢?公众呢?皇室和内阁的那些官僚呢?”
他想起了以前作为“恶神容器”时,在体制内感受到的种种掣肘。官僚主义的拖延,情报系统的壁垒,许多涉及真正核心隐秘的事件,往往在到达一线人员手中时,就已经被过滤、修饰,甚至干脆被高层以稳定为由压了下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缓缓握紧利爪,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伊藤市那样强大,最终还是……”
“安艺伦也的背后,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那些泄露情报的内鬼,那些对‘蛇神之力’感兴趣的黑手,还有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
他需要一个渠道,一个不受官方繁文缛节限制,可以触及阳光照不到的阴影的渠道。一个能够“知晓”一切被隐藏、被掩盖、被遗忘的隐秘组织。
一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越发清晰的脑海深处。
“晓……”
他低声念出这个字。
“拂晓之光,亦可刺破最深沉的黑暗。”
“但更重要的寓意是……知晓。”
他抬起头,尽管上方只有无尽的黑水,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深海,看到了那片虚假的星空。
“晓组织。”
“知晓一切隐秘,洞察所有阴谋,在暗处守护,以必要之恶,行正义之事。”
这个想法如同种子,落在他被仇恨和蛇神力量改造过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追踪安艺伦也及其背后势力,查明岛皇专机袭击真相。”
“挖掘蛇神之血与恶神鳞片的根源,清除可能危害世界的超凡隐患。”
他一条条理清思路,语气平静得可怕:“行动准则:隐秘,高效,必要时可用特殊手段。”
“还有力量……”
“我需要力量!”
“足够撬动阴影、撕裂铁幕的力量。”
工藤新一缓缓转动头颅,意识深处浮现出几幅破碎却震撼的画面。
牛鬼的触腕掀起滔天巨浪,拍碎了临海堤坝与建筑;目王的注视下,无边的森林化为零度的晶体迷宫;九喇嘛的九尾横扫而过,赤红的尾兽玉瞬息间蒸发了山峦。
龙级天灾,尾兽。
它们的来源成谜,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恐怖的破坏。
“还有……比企谷八幡。”
那个与他并肩作战、被称为妖怪人柱力的少年,体内封印着凶暴的妖怪“鬼角魔”。在数次战斗中,都展现出了较为可控且强大的战斗力。
“人柱力……”
新一低声咀嚼着这个词,鳞片下的肌肉微微蠕动,仿佛在适应这个想法带来的兴奋与寒意。
“尾兽与蛇神类似,都是超规格的存在,具有强大的自我意识和破坏本能。”
“比企谷的例子证明了,通过特殊手段,这种力量可以被‘容器’承载、约束并利用。”
他抬起一只利爪,看着指间覆盖的坚硬紫鳞,感受着体内冰冷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蛇神之力在奔流。
“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界限。”
“恶神鳞片改造了我,让我能承受并驾驭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
“那么理论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因绝对冷静而显得条理清晰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勾勒成型。
“吸纳志同道合、有能力触及隐秘的成员。”
“同时定位、接触并尝试捕获那些破坏力恐怖的尾兽。”
“利用蛇神之力的位格压制,从比企谷那里获得封印方法,将尾兽封印进经过筛选的成员体内,创造属于‘晓’的‘人柱力’。”
“最终整合这股足以被称为‘移动天灾’的力量,彻底铲除安艺伦也及其背后的网络,挖出所有涉及蛇神之血与恶神鳞片的根源,清洗这个被阴影腐蚀的世界!”
计划的每一步都藏着未知的风险。
想要捕获尾兽,谈何容易?
制造人柱力更是禁忌中的禁忌,稍微出点差错,就会放出更可怕的怪物。
筛选成员、保持隐秘,还要对抗官方与暗处的双重压力……
工藤新一的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冰冷燃烧的决心。
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也接受了必须隐藏在阴影中的现实。
“我不再是阳光下那个侦探工藤新一了。”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可这个表情出现在那张覆盖着鳞片的脸上,只显得无比冰冷和诡异。
“或许,我该有个新的代号……”
他低头看着自己墨绿带紫纹的蛇尾,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寒意,正与海洋隐隐共鸣。
“就叫‘真相’吧。”
他在心里定下了这个名字。
第一步该做什么?
他需要离开深海,需要情报,也需要资源。
他还得寻找可能成为初始成员的人选,并建立“晓”的初始据点。
但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能贸然联系过去的关系。
工藤新一已经死了,现在起,他是“真相”。
他控制着蛇尾,在这片残骸区域仔细搜索起来。
竖瞳在黑暗中视物毫无障碍,连最微弱的热源和能量痕迹都能捕捉到。
他翻出了几块还没完全损毁的电子设备残骸,又找到了几把合金制成的战术匕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泥沙里一截扭曲的金属管上。
那是飞机液压系统的一部分,材质特殊,强度极高。
他游过去,利爪死死握住金属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灌注进去。
“嘎吱……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这截合金管被他硬生生掰断、捏扁。
接着,就像揉搓橡皮泥一样,金属在他那双覆盖鳞片的双手间开始塑形。
几分钟后,一个简陋的金属面具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足以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部分脸颊和那双非人的竖瞳。
面具表面还残留着他利爪划出的凌乱刻痕,透着一股充满戾气的凶狠。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
冰冷的金属紧紧贴合着鳞片,带来一种奇异的隔阂感,却又让他感到安全。
“那么,出发吧。”
工藤新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过往的深海墓场,随后蛇尾猛地一摆。
“轰!”
强大的力量瞬间炸开海水。
他整个蛇形身影如同一条真正的深海巨蟒,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方那微弱的光亮疾射而去。
他的目标是最近的陆地,或者一艘船。
他需要一个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地方,来启动“晓”的计划。
他不再是被动应对事件的高中生侦探,也不再是完全隶属于某个机构的对策局成员。
更不是恶神容器……
“我是真相,晓组织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位成员。”
“我将从最深的黑暗与隐秘中,重新凝视这个世界!”
而晓组织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鬼级安艺伦也!
“等着我……”
“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下,深紫色的竖瞳中闪过凛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