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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节

第130章 :晓组织创始人工藤新一

综漫:从日常开始种神树! · 佚名 · 4,873 字

  有希子没有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那姿态,活像一尊正在逐渐冷却的大理石雕像。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工藤优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有希子?”

  听筒里传来优作平稳的声音。

  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平稳之下细微的颤抖。

  就是这丝颤抖,证实了一切。

  “优作。”

  有希子的声音平静得透着一股诡异。

  “新一死了,是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优作才再次开口,嗓音已经变得沙哑:“有希子,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真的,对吗?”

  “……是的。”

  “而你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立刻告诉我。”

  “我想当面……”

  “你想当面说?”

  有希子直接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终于开始波动,透着一种冰冷且疯狂的质感。

  “为什么?是为了给我一个缓冲?还是你觉得我承受不了?”

  “有希子,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有希子猛地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的步伐又快又急。

  “工藤优作,我问你,当初新一加入对策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你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尊重他。”

  “你还说他会成长,会变得更强。”

  “可现在呢?他死了!死了!”

  “他死在什么鬼级怪物手里!死在几千米的高空爆炸中!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眼泪,只有燃烧的怒火和冰冷的绝望。

  “如果不是你那种该死的正义感和好奇心,如果不是你总是追逐那些危险的谜团,新一根本不会走上这条路!”

  “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普通的侦探、律师,或者随便什么安全的职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尸骨无存地死在大海里!”

  “有希子,你冷静点。”

  优作的声音也在剧烈颤抖着。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

  “你也难过?”

  有希子冷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得刺耳。

  “你当然会难过,但你的难过里有几分是作为父亲的痛苦?又有几分是作为侦探对‘未解之谜’的执着?”

  “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怎么追查那个泄密的人?”

  “在想‘深海教会’和这次袭击有没有关联?在想怎么为你的儿子‘报仇’?”

  “工藤优作,我太了解你了。”

  “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永远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就连儿子的死,也只是其中一个需要解决的环节罢了。”

  “但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

  有希子闭上眼睛,等她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我会坐最早的航班回日本。”

  “我会去认领新一的遗物,如果还有遗物的话。”

  “我会参加他的葬礼,如果他们有勇气为他举办葬礼的话。”

  “但是优作,你给我听清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婚。”

  “我不能和一个会把家人拖进深渊的男人在一起,一秒都不能!!!”

  电话那头,优作的呼吸声粗重得可怕。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事已至此,他能说什么呢?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指责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有希子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有,请你继续追查那个什么深海教会,继续你的‘大业’,请离我远点。”

  “再见,优作。”

  “不,是永别。”

  她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伴随着一声闷响,手机在撞击中碎裂开来,零件四溅。

  有希子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缓缓地蹲下身子,用力抱住了自己。

  可她还是没有哭。

  良久之后,她重新站起身,走到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她用冰冷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

  接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整理头发,补上略微脱落的妆容。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冷静、一丝不苟。

  就像是在准备一场完美的演出。

  当她放下粉扑时,镜中的工藤有希子已经恢复成了那个完美无瑕的女神。

  只是在眼神深处,多了一片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原。

  那里埋葬着她的儿子,她的爱情,以及她曾经相信过的一切。

  她从满地碎片中捡起手机卡,插进备用手机,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

  “喂,我要订一张最早飞往东京的机票。”

  “单程。”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无懈可击。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嘶吼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只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体内正在肆虐的暴风雪。

  夜色更深了。

  但工藤有希子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光了。

  ……

  冰冷,黑暗。

  这是工藤新一意识复苏时最初的感知。

  “呃啊……”

  带着大量水泡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深海的水压对他这具新生的身体似乎影响不大。

  海水也不再令他窒息,反而像是变成了另一种可以呼吸的介质。

  他迷茫地抬起覆盖着鳞片的手爪,放在眼前端详。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还伴随着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水声。

  却依然能辨认出属于“工藤新一”的某些音色特质。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炸弹轰散的玻璃。

  它们带着锋利的边缘,疯狂地刺入他的脑海。

  【安艺伦也扭曲癫狂的脸:“你的恶神鳞片……归我了!”】

  【伊藤市浑身冒着红光,冰冷而虚无的眼神:“那还真是,有够好笑的。”】

  【爆炸的火光,撕裂的机身,绝望的坠落:“伊藤市!找机会跑……”】

  那是他自己的呐喊。

  最后是无边的冰冷与黑暗。

  以及身体被无形力量撕碎后,又被更霸道的力量强行牵引汇聚的诡异感知。

  “我没死……”

  他喃喃自语,蛇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暴露出内心剧烈的震荡。

  “但我变成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自己布满鳞片的双臂,又试着摆动了那条陌生而强有力的蛇尾。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冰冷且强大。这股力量和过去属于“恶神鳞片”的阴冷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浑然一体。

  那场爆炸与重组仿佛将鳞片的力量彻底打散,再以他的灵魂和肉体为模具,重新浇铸了一遍。

  “安艺……伦也!”

  这个名字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他竖瞳中的紫芒骤然暴涨,周围的深海暗流都为之一滞,几条远处的灯笼鱼受惊般飞速逃窜。

  但在极致的恨意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冰冷与一种诡异的冷静。

  这具身体和这种形态,似乎改变了他的思维模式。极致的愤怒没有冲垮理智,反而被压缩成了一种更高效、更专注的冰冷燃料。

  工藤新一用那双非人的竖瞳,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他拿走了我的鳞片……两块恶神鳞片。”

  “他变得更强了。”

  “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东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父亲……母亲……”

  想到亲友,心脏的位置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但那痛楚很快就被鳞片下冰冷的血液抚平,化作了更深沉的决心。

  “我不能回去。”

  他对自己说道,声音在深海中传播开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以这个样子回去只会引发恐慌,被当成新的‘怪物’。”

  “对策局、目暮局长、毛利叔叔……他们或许会相信我。”

  “但其他人呢?公众呢?皇室和内阁的那些官僚呢?”

  他想起了以前作为“恶神容器”时,在体制内感受到的种种掣肘。官僚主义的拖延,情报系统的壁垒,许多涉及真正核心隐秘的事件,往往在到达一线人员手中时,就已经被过滤、修饰,甚至干脆被高层以稳定为由压了下来。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缓缓握紧利爪,鳞片摩擦发出轻微的喀喀声。

  “伊藤市那样强大,最终还是……”

  “安艺伦也的背后,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那些泄露情报的内鬼,那些对‘蛇神之力’感兴趣的黑手,还有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

  他需要一个渠道,一个不受官方繁文缛节限制,可以触及阳光照不到的阴影的渠道。一个能够“知晓”一切被隐藏、被掩盖、被遗忘的隐秘组织。

  一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越发清晰的脑海深处。

  “晓……”

  他低声念出这个字。

  “拂晓之光,亦可刺破最深沉的黑暗。”

  “但更重要的寓意是……知晓。”

  他抬起头,尽管上方只有无尽的黑水,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深海,看到了那片虚假的星空。

  “晓组织。”

  “知晓一切隐秘,洞察所有阴谋,在暗处守护,以必要之恶,行正义之事。”

  这个想法如同种子,落在他被仇恨和蛇神力量改造过的心田里,迅速生根发芽。

  “追踪安艺伦也及其背后势力,查明岛皇专机袭击真相。”

  “挖掘蛇神之血与恶神鳞片的根源,清除可能危害世界的超凡隐患。”

  他一条条理清思路,语气平静得可怕:“行动准则:隐秘,高效,必要时可用特殊手段。”

  “还有力量……”

  “我需要力量!”

  “足够撬动阴影、撕裂铁幕的力量。”

  工藤新一缓缓转动头颅,意识深处浮现出几幅破碎却震撼的画面。

  牛鬼的触腕掀起滔天巨浪,拍碎了临海堤坝与建筑;目王的注视下,无边的森林化为零度的晶体迷宫;九喇嘛的九尾横扫而过,赤红的尾兽玉瞬息间蒸发了山峦。

  龙级天灾,尾兽。

  它们的来源成谜,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恐怖的破坏。

  “还有……比企谷八幡。”

  那个与他并肩作战、被称为妖怪人柱力的少年,体内封印着凶暴的妖怪“鬼角魔”。在数次战斗中,都展现出了较为可控且强大的战斗力。

  “人柱力……”

  新一低声咀嚼着这个词,鳞片下的肌肉微微蠕动,仿佛在适应这个想法带来的兴奋与寒意。

  “尾兽与蛇神类似,都是超规格的存在,具有强大的自我意识和破坏本能。”

  “比企谷的例子证明了,通过特殊手段,这种力量可以被‘容器’承载、约束并利用。”

  他抬起一只利爪,看着指间覆盖的坚硬紫鳞,感受着体内冰冷浩瀚、仿佛无穷无尽的蛇神之力在奔流。

  “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界限。”

  “恶神鳞片改造了我,让我能承受并驾驭远超人类极限的力量。”

  “那么理论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因绝对冷静而显得条理清晰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勾勒成型。

  “吸纳志同道合、有能力触及隐秘的成员。”

  “同时定位、接触并尝试捕获那些破坏力恐怖的尾兽。”

  “利用蛇神之力的位格压制,从比企谷那里获得封印方法,将尾兽封印进经过筛选的成员体内,创造属于‘晓’的‘人柱力’。”

  “最终整合这股足以被称为‘移动天灾’的力量,彻底铲除安艺伦也及其背后的网络,挖出所有涉及蛇神之血与恶神鳞片的根源,清洗这个被阴影腐蚀的世界!”

  计划的每一步都藏着未知的风险。

  想要捕获尾兽,谈何容易?

  制造人柱力更是禁忌中的禁忌,稍微出点差错,就会放出更可怕的怪物。

  筛选成员、保持隐秘,还要对抗官方与暗处的双重压力……

  工藤新一的眼中没有退缩,只有冰冷燃烧的决心。

  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也接受了必须隐藏在阴影中的现实。

  “我不再是阳光下那个侦探工藤新一了。”

  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可这个表情出现在那张覆盖着鳞片的脸上,只显得无比冰冷和诡异。

  “或许,我该有个新的代号……”

  他低头看着自己墨绿带紫纹的蛇尾,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寒意,正与海洋隐隐共鸣。

  “就叫‘真相’吧。”

  他在心里定下了这个名字。

  第一步该做什么?

  他需要离开深海,需要情报,也需要资源。

  他还得寻找可能成为初始成员的人选,并建立“晓”的初始据点。

  但他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也不能贸然联系过去的关系。

  工藤新一已经死了,现在起,他是“真相”。

  他控制着蛇尾,在这片残骸区域仔细搜索起来。

  竖瞳在黑暗中视物毫无障碍,连最微弱的热源和能量痕迹都能捕捉到。

  他翻出了几块还没完全损毁的电子设备残骸,又找到了几把合金制成的战术匕首。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泥沙里一截扭曲的金属管上。

  那是飞机液压系统的一部分,材质特殊,强度极高。

  他游过去,利爪死死握住金属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灌注进去。

  “嘎吱……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这截合金管被他硬生生掰断、捏扁。

  接着,就像揉搓橡皮泥一样,金属在他那双覆盖鳞片的双手间开始塑形。

  几分钟后,一个简陋的金属面具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足以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部分脸颊和那双非人的竖瞳。

  面具表面还残留着他利爪划出的凌乱刻痕,透着一股充满戾气的凶狠。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

  冰冷的金属紧紧贴合着鳞片,带来一种奇异的隔阂感,却又让他感到安全。

  “那么,出发吧。”

  工藤新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过往的深海墓场,随后蛇尾猛地一摆。

  “轰!”

  强大的力量瞬间炸开海水。

  他整个蛇形身影如同一条真正的深海巨蟒,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方那微弱的光亮疾射而去。

  他的目标是最近的陆地,或者一艘船。

  他需要一个能接触到外界信息的地方,来启动“晓”的计划。

  他不再是被动应对事件的高中生侦探,也不再是完全隶属于某个机构的对策局成员。

  更不是恶神容器……

  “我是真相,晓组织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位成员。”

  “我将从最深的黑暗与隐秘中,重新凝视这个世界!”

  而晓组织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鬼级安艺伦也!

  “等着我……”

  “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下,深紫色的竖瞳中闪过凛冽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