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失眠的雪乃，辉夜、英梨梨的惊人发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纸窗，雪乃已经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看了两个小时。

　　她失眠了。

　　只要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诅咒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母亲颈侧的草莓印记、手腕上的勒痕、大腿上那圈清晰的印子……还有沏茶时那不自然的轻颤。

　　更让她崩溃的是，凌晨三点左右，她居然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夏川穿着金边神纹服，衣襟却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想后退，身体却动弹不得。

　　夏川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温度灼热得吓人。那双金色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出她慌乱的脸。

　　“够了！”

　　雪乃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得像是在发烧。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个羞耻的梦境甩出去。

　　可那些触感还在。梦中夏川手指的温度，呼吸时喷在她颈间的热气……清晰得可怕。

　　“我只是太累了……对，这几天除妖太累了……”

　　雪乃低声说服自己。可下床的时候，腿还是有些发软。

　　洗漱时，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眼神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慌乱。

　　“必须冷静。”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用冷水拍了拍脸。

　　今天还要去请教修炼的问题，绝对不能失态。

　　然而当她穿上巫女服，系腰带时，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那个梦中夏川为她解开腰带的画面，一闪而逝。

　　“啪！”

　　雪乃用力拍了下梳妆台，惊得自己都愣住了。

　　深呼吸三次后，她勉强整理好仪容，推门走出房间。

　　神社的晨雾还没散尽，青石板路上挂着露珠。

　　雪乃低着头快步走在参道上，希望能避开熟人直接去修炼场。可刚走到鸟居前，她就撞见了队友。

　　“雪乃！早啊！”

　　英梨梨活力十足地挥着手，金色的双马尾在晨光中跳动。

　　她身边，四宫辉夜优雅地站着。黑色长发如瀑，红眸敏锐地捕捉到了雪乃的异常。

　　“雪乃同学，你的脸色不太好。”辉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洞察力，“昨晚没休息好？”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雪乃下意识地别过脸。

　　英梨梨凑近了些，睁大了海蓝色的眼睛：“真的吗？你眼圈有点黑诶，是不是修炼遇到瓶颈了？”

　　“都说了没事。”

　　雪乃的语气比预想中更生硬，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放缓声音补充道：“抱歉……可能确实有点疲惫。”

　　辉夜和英梨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她们组队打怪以来培养出的默契，一个眼神就足以传达疑问和推测。

　　“走吧，找夏川大人请教式神的问题。”辉夜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走到雪乃身侧。

　　“对呀对呀！”英梨梨蹦到另一边，形成了夹击之势，“夏川大人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

　　雪乃想拒绝，说明天再去，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她确实需要请教水元素的修炼问题，关于如何将流水凝聚成更精密的形态，而不是简单的冲击或屏障。

　　但此刻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夏川。

　　那个和她姐姐、母亲都……

　　“走吧。”辉夜已经迈开步子，不给雪乃拒绝的机会。

　　英梨梨笑嘻嘻地挽住雪乃的手臂。这个动作让雪乃浑身一僵，但金发少女似乎没察觉，自顾自地说：

　　“不知道夏川大人今天会穿什么衣服呢？金纹神衣其实很适合他，不过偶尔看到常服也很惊艳……”

　　“英梨梨，注意言辞。”辉夜轻声提醒。

　　“啊！抱歉！”英梨梨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觉得夏川大人确实很帅嘛……而且又强大又温柔，指导我们的时候特别耐心……”

　　雪乃听着这些对话，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温柔？耐心？那种恨不得全……那根本不温柔！

　　那个在浴池里对姐姐……那个在母亲身上留下那些痕迹的……

　　“雪乃？”辉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脸很红。”

　　“没，没什么！”雪乃急忙否认，加快脚步，“呵，只是觉得天气有点热。”

　　辉夜抬头看了眼尚未完全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看神社中弥漫的晨雾。空气中还带着春末的微凉。

　　她没有戳破这个明显的谎言。

　　三人来到一处专门用于指导巫女的茶室。

　　当她们抵达时，夏川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他今天穿着久违的金纹神衣，外披一件纯白羽织，腰带松松系着。

　　夏川端坐在茶席的主位上，手里正不紧不慢地摆弄着茶具。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他这才抬起眼帘。

　　那双炽金色的眸子在三人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了雪乃那张写满“做贼心虚”的脸上，视线多停留了一瞬。

　　“来了，坐。”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

　　三人依次在茶席对面跪坐下来。

　　雪乃刻意挑了离夏川最远的位置，低垂着眼帘，死死盯着榻榻米上的纹路，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那么，谁先开始？”

　　夏川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

　　英梨梨猛地举起手，那架势就像在课堂上抢答问题的学生。

　　“夏川大人，我是土属性，第一只式神是岩姬，第二只想契约狂级，但不知道选什么方向！”

　　夏川把第一碗茶推到英梨梨面前，缓缓开口：“土属性的分支很多。”

　　“比如加固防御的‘地盾’，控制地形的‘流沙’，或者具有探查能力的‘土行’。”

　　“这得看你想强化哪方面了。”

　　“唔……”

　　英梨梨咬着嘴唇思考起来，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稚嫩几分。

　　“我现在的攻击手段比较单一，主要靠岩姬冲撞和地刺……能不能选一个有点远程能力的？”

　　“远程？”

　　夏川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茶盘。

　　“土元素精灵怎么样？可以操控石枪精准打击，或者制造石雨覆盖。”

　　“而且，它还有各种增幅效果。”

　　“不过，契约难度比较高。”

　　英梨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元素精灵？听名字就比那些妖怪强多了。

　　“明白！”

　　英梨梨用力点了点头，端起茶碗时因为太兴奋，手都有些发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雪乃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他这副神圣庄严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母亲和服下那些痕迹，还有姐姐在浴池里的画面……

　　“接下来是我。”

　　辉夜优雅地欠了欠身。

　　“夏川大人，关于第二只式神，我在‘火焰鸟’和‘爆炎傀儡’之间犹豫了很久。”

　　夏川为辉夜斟满茶水：“你可以和英梨梨一样，契约火元素精灵。”

　　辉夜沉思了片刻：“火元素精灵吗？”

　　“我明白了，谨遵教导。”

　　辉夜微微躬身，端起茶碗的动作挑不出半点瑕疵。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

　　雪乃感觉到夏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实质的触感，让她坐立难安。

　　夏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

　　“雪乃，你有什么问题？”

　　雪乃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梦境中的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靠近时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他手指的温度，还有他俯身时垂下的发丝……

　　“我……我……”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辉夜和英梨梨都看向了她，眼神里满是关切和疑惑。

　　“雪乃？”

　　“你还好吗？”

　　“我没事！”

　　雪乃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压低声音。

　　“抱歉……我昨晚没睡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原本要问的问题：“关于水元素的形态控制……我想要更精密的操控，比如水刃或者水之锁链，但总是无法维持稳定性和锐利度。”

　　夏川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雪乃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手指却在袖子里紧紧握成了拳头。

　　“水的精密操控需要两个条件。”

　　夏川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一是如水面般的冷静，二是对灵力流动如溪流般的细腻感知。”

　　他站起身，走到茶室中央的空地上。

　　“看好了。”

　　夏川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茶碗中的一滴水珠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悬浮而起，最终落在他掌心。

　　那滴水珠开始发生变化，不断拉长、变得锐利，最终化作一枚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寒光的水刃。

　　水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内部仿佛有流水在不断循环，维持着它的形态与锋利。

　　“哇……”

　　英梨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辉夜也睁大了眼睛。

　　这种将柔水化为利刃，还能稳定维持的精细操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目前的水平。

　　雪乃则完全呆住了。

　　“……”

　　让她呆住的不是因为那精妙的技巧，而是因为施展它的人。

　　夏川专注地看着掌心的水刃，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个在浴池里强势的男人，那个在母亲身上留下暴力痕迹的男人，此刻却展现出如此神圣而专注的一面……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几乎要撕裂雪乃的认知。

　　“接下来是水之锁链。”

　　夏川手指轻轻一动，水刃软化、延伸，变成了一条由流动水体构成的锁链。

　　锁链如灵蛇般在他指尖缠绕、舞动，时而绷直如枪，带着水流的冲击力，时而柔软如鞭，划过空气留下水气的痕迹。

　　夏川的目光转向雪乃：“关键在于，不要想着控制水，要想着水就是你的手，是你意志与情感的延伸。”

　　“你的意念到哪里，水就到哪里，可以至柔，也可至刚。”

　　他手腕猛地一抖，水之锁链突然射向雪乃。

　　雪乃吓得身体猛然后仰，但锁链在距离她鼻尖一寸处戛然而止，化作一片清凉的水雾消散，只有几丝细微的湿气拂过她的脸颊。

　　“抱歉，吓到你了。”

　　夏川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但这是最好的示范，你要让水拥有生命般的灵动，而不是死板的形态。”

　　他忽然想起了阳乃，现在的雪乃和阳乃倒是有点类似。

　　雪乃的心脏狂跳不止，不知是因为惊吓。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夏川眼中闪过的某种光芒，以及脸上那微凉的触感。

　　“我……我明白了。”

　　她低声开口，强迫自己与夏川对视。

　　“我会努力练习的。”

　　“每天用水凝聚并维持一朵流动的水花。”

　　夏川回到茶席前，重新跪坐下来。

　　“要求形态优美，内部水流循环不息，并且能维持一个小时不溃散。”

　　“什么时候能做到，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是。”

　　雪乃低下头，感觉脸颊还在发烫。

　　指导似乎已经结束了，但没有人起身离开。

　　茶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英梨梨看看雪乃，又看看夏川。

　　她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辉夜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她的红眸在雪乃通红的耳尖和夏川平静的脸上来回移动。

　　一个猜测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难道雪乃她……

　　辉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夏川大人，关于元素精灵的契约仪式，需要准备什么特殊材料吗？”

　　“神社仓库里有火焰结晶，你们可以去取。”

　　夏川说完这句话，目光却依然落在雪乃身上。

　　“雪乃。”

　　“在！”

　　雪乃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夏川语气随意地说道：“你姐姐阳乃最近修炼进展不错。”

　　“她说很久没见你了。”

　　雪乃浑身僵硬。

　　为什么突然提到姐姐？

　　这是故意的吗？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最近比较忙。”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回答了一句。

　　“家人还是要多联系。”

　　夏川端起茶碗，啜饮了一口。

　　这句话在雪乃听来，充满了一语双关的意味。

　　她低着头不说话。

　　辉夜和英梨梨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她们几乎可以确定了。

　　“那、那个！”

　　英梨梨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碰翻了面前的茶碗。

　　“我们该去修炼了！对吧辉夜？雪乃也需要练习水花！”

　　辉夜优雅地站起身来：“确实，就不打扰夏川大人了。”

　　雪乃如蒙大赦，急忙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她还踉跄了一下。

　　夏川伸手虚扶了一下，并没有真正碰到她。

　　雪乃感觉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水汽托了她一下。

　　“小心。”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谢谢……”

　　雪乃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茶室。

　　望着离去的三人，夏川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被我帅气的脸庞征服了？

　　啧，那就没办法了。

　　……

　　走出茶室很远，直到确认夏川听不见了，英梨梨才一把拉住雪乃。

　　“雪乃！你老实交代！”

　　金发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光芒。

　　“你是不是对夏川大人……”

　　“不是！”

　　雪乃立刻否认，声音大得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辉夜慢步走来，表情若有所思。

　　“雪乃，你的反应很不寻常。”

　　“刚才在茶室里，你全程不敢与夏川大人对视。”

　　“脸颊泛红，呼吸紊乱，这不符合你一贯冷静的性格。”

　　雪乃表面上镇定地说道：“我只是最近修炼压力大！”

　　“修炼压力大到会差点摔倒？你可是狂级！”

　　辉夜挑了挑眉。

　　“夏川大人用水之锁链指向你时，你的反应不像是受惊，更像是害羞。”

　　“而且脸上还有点润。”

　　“那是水汽！”

　　雪乃的脸更红了，这反而让她的否认毫无说服力。

　　英梨梨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懂了，我懂了！”

　　“毕竟夏川大人那么优秀，又帅又强，还是拯救世界的神明，会心动也很正常嘛！”

　　“水属性听起来就很适合你，表面平静，底下说不定波澜万丈哦~”

　　她觉得自己可以重操旧业了。

　　现在要是画那种画面，简直全是灵感！

　　“我说了不是！”

　　雪乃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

　　她感觉自己的心潮就像失控的水流一样，难以平静。

　　“哎！雪乃等等！”

　　英梨梨追了上去。

　　“别害羞嘛，我们又不会笑你。”

　　“其实我觉得夏川大人对你也有点特别哦？”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们不太一样……”

　　“英梨梨。”

　　辉夜拉住了兴奋过度的同伴，轻轻摇了摇头。

　　“给雪乃一点空间吧。”

　　她看着雪乃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红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为四宫家的女儿，辉夜对人与人之间的暗流再敏感不过。

　　刚才茶室里的氛围，绝不仅仅是学生面对导师时的紧张。

　　那是一种更私密、更微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