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雪乃：那母亲还真是，尽职尽责。

　　约尔挑了一套把舞步揉进刺杀术里的招式。

　　她的身段优雅得像在跳舞，可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致命的杀机。

　　随着她不停旋转，衣摆高高扬起，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线条。

　　每一次出手，她都精准地击中了木头人的要害部位。

　　“砰！”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红色的残影。

　　空气被生生撕裂，耳边只剩下低沉的呼啸声。

　　到了最后一击，她猛地跃起三米高，一记下劈腿带着狠劲狠狠砸向地面。

　　“轰！”

　　训练场特制的地面上，立刻崩开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虽然很浅，但破坏力惊人。

　　约尔稳稳落地，单膝跪在地上，呼吸终于变得急促起来。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尘土里溅起微小的水花。

　　她的衣服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死死贴在身上，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每一处曲线。

　　伴随着剧烈的呼吸，她的胸部不断起伏，腰腹间清晰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那是常年严格训练刻下的痕迹。

　　“啪啪啪！”

　　夏川觉得这画面实在赏心悦目，抬手为她鼓起了掌。

　　掌声并不重，但在寂静的训练场里却格外清晰。

　　“精彩。”

　　“你的技巧已经自成体系了，既有舞蹈的美感，又保留了杀戮的效率。”

　　“你杀过人。”

　　“而且……数量很多。”

　　约尔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直面夏川。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戒备，整个身体也本能地绷紧了，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害怕了？”夏川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您要惩罚我吗？”约尔压低了声音问道。

　　“为什么？”夏川迈开步子走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米。

　　“神社从不干涉巫女的过去，我们只在意现在和未来。”

　　有那么一瞬间，约尔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开了。

　　她就那么站在这里，在这个男人面前彻底暴露，简直像没穿衣服一样赤果果的。

　　“我……”她想开口解释，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需要解释。”

　　“我感兴趣的，是你这具身体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他抬起手，指向那具之前被约尔打出裂痕、如今已经恢复如初的木人桩。

　　“用全力攻击它。”

　　“我会站在旁边引导你，教你怎么把灵力融入体术里。”

　　约尔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迈步走到木人桩前。

　　“闭上眼睛。”夏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感受体内的灵力流动，不要刻意去引导，只是单纯地去感受。”

　　约尔照做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淡红色的能量正在体内流转，就像温暖的血液一样。

　　“现在，想象你要攻击的目标。”

　　“不要去思考动作，让你的身体本能地去反应。”

　　她的身体动了。

　　拳头出击快如闪电，扫腿带起的劲风凌厉逼人。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控制力量，每一击都拼尽了全力。

　　“砰砰砰！！！”

　　木人桩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起来。

　　“很好。”夏川的声音靠得很近，几乎贴在她的耳边。

　　“现在，尝试让灵力随着攻击一同释放出去。”

　　“别总想着‘使用’它，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当成你力量的延伸。”

　　约尔试着照做。

　　起初几次全都失败了，灵力要么毫无动静，要么突然爆发直接打乱了她的节奏。

　　但在第五次尝试时，她终于找到了感觉。

　　一拳挥出，淡红色的光晕紧紧包裹着拳头，在与木人桩接触的瞬间，光芒轰然炸开！

　　“咚！”

　　木人桩猛地向后倾斜了三十度，表面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拳印，边缘还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约尔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继续。”夏川平静地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夏川以近乎残酷的效率指导着约尔。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调整、再重组。

　　他会突然叫停，纠正她呼吸的节奏；会让她重复同一个动作五十次，直到肌肉形成记忆；还会在她即将力竭时，让她喝下一口药液，然后继续练。

　　约尔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

　　严苛，高效，直指本质。

　　夏川的每一个指点都切中要害，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步。

　　但同时，这也是一种极致的折磨。

　　她的体力在飞速消耗，汗水浸透了每一寸布料，战斗服紧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状。

　　她的头发散乱不堪，脸颊泛着潮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夏川表面上不动声色，像是在欣赏一件逐渐成形的艺术品，暗地里其实已经在拼命压枪了。

　　“停。”他终于开口。

　　“呼~呼~！”

　　约尔几乎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腿部肌肉酸痛难忍，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光芒。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变强了。

　　这种强大是基于体质、细胞、血肉……更本质的东西！

　　夏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连他吐出的温热气息都清晰可闻。

　　“你的体质很强，潜力很大。”

　　“你还需要更系统的训练。从明天起，每天傍晚来这里，我亲自指导你。”

　　“是……谢谢您，夏川大人。”约尔的声音透着疲惫，显得有些沙哑，但语气里满是感激。

　　夏川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一道细小擦伤。那是训练中不小心被木人桩蹭出来的。

　　金色的微光闪过，伤口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脸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约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距离太近了。她能清晰地看见夏川的眼睛，那双炽热如太阳的眼眸，正专注而热烈地看着她。

　　“您为什么……对我如此特别？”

　　夏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因为这世界上，美丽又强大的东西不多。”他的声音很轻，却直击心灵。

　　“而你，约尔，是其中特别的一件。”

　　“我想看看，你能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约尔感到心脏在狂跳。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戒备，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个男人看穿了她的一切，她的过去，她的杀戮，她的伪装……却依然选择欣赏她，培养她。

　　“我会……不让您失望。”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

　　“我相信你不会。”夏川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

　　约尔握住那只手，被他拉了起来。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她的手，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的训练会更难。”

　　约尔鞠躬告别。转身离开训练场时，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这不仅是因为身体的疲惫，更是因为情绪上的巨大冲击。

　　走出很远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夏川还站在训练场中，背对着她，抬起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夕阳的余晖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显得神圣而孤独。

　　“压枪真难。”说完这句话，夏川的身影化为点点金色的星火。

　　他燃尽了。

　　贝尔摩德站在住舍的窗前，看见了归来的约尔。

　　她浑身湿透，头发散乱，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红晕。虽然走路时步伐虚浮，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纯洁还在吗？”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知道傍晚的训练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显而易见：约尔成功吸引了夏川的注意，并且获得了定期指导的机会。

　　“这样也好……”贝尔摩德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以室友或朋友的身份看望约尔，接触‘神明’的机会自然就变多了。如果约尔轻易就被忽视，那说明她不在夏川的‘食谱’上。现在这样，才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神明大人，欣赏强大而特别的存在……那么，喜欢刺激吗？”

　　既然需要证明这一点，那就由她来吧。

　　贝尔摩德转过身，看向镜中的自己。金发，泛着蓝绿的瞳孔，完美的容貌，以及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魅力和饱满的身材。

　　“约尔有野性的力量，我则有成熟的智慧。”

　　“骑着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许会更有趣。”贝尔摩德的嘴角微微扬起。

　　明天，她要为夏川准备茶点。她要让他记住的不仅是食物，还有准备食物的人。

　　夜深了。约尔在浴室里冲洗着身体，热水带走了满身的疲惫。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多处的淤青和擦伤都在快速愈合。夏川大人的药液效果确实惊人。

　　她抚摸着脸颊，那里曾有一道擦伤，现在已经光滑如初。

　　“美丽又强大的东西……”她重复着夏川的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夏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危险，神秘，强大，又带着某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明知可能焚身，却无法抗拒那光芒。

　　此时，夏川正站在窗户旁，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约尔·福杰，代号‘荆棘公主’，顶级杀手。”

　　“贝尔摩德，黑衣组织的千面魔女……如果再算上最早的早坂爱。”

　　“我的神社真是人才济济，越来越热闹了。”

　　“嘶~！”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怎么了？”阳乃抬起了头，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

　　“没事，你继续吃。”

　　傍晚的雪之下家茶室里，刚回到家的雪乃正跪坐在蒲团上，摇晃着茶杯。她和辉夜、英梨梨刚刚结束了为期五天的除恶活动，实力已稳固在狂级中位，但此刻心中却莫名烦躁。

　　纸门被轻轻拉开。

　　“母亲。”雪乃抬起眼，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雪母缓步走进茶室。她穿着沐浴过后的宽松和服，步履依旧优雅。她在雪乃对面坐下，动作流畅地开始准备茶道。

　　“这几天辛苦了，小雪乃。”雪母的声音温和平静，带着惯有的从容，“听说你的进步很大。”

　　“还好。”雪乃简短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母亲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雪母伸手取茶勺时，和服的袖子微微滑落。

　　雪乃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脖子上的草莓印记，以及手腕内侧一道浅淡的红痕。那像是被什么勒过留下的痕迹，虽然快要消退，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十分显眼。

　　雪乃垂下眼，假装专注于手里的茶杯。

　　“怎么？”雪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动作微微一滞。

　　“没什么。”

　　雪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只是觉得母亲今天的气色，似乎格外的好。”

　　这话倒是不假。

　　雪母的面容上确实泛着一层难以形容的光泽。

　　她眼波流转间，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反而透出几分慵懒的柔媚。

　　就连沏茶的动作，都透着一种猫儿般的舒展与惬意。

　　“是吗？”

　　雪母轻轻笑了笑，将茶碗推到雪乃面前。

　　“可能是昨晚睡得比较好吧。”

　　雪乃伸手接过茶碗，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母亲的手背。

　　雪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个敏感又细微的反应，让雪乃心中的警铃瞬间大作。

　　她抬起眼，开始认真且仔细地打量起眼前的母亲。

　　和服的领口比平时系得略松了一些，锁骨处隐约可见好几个草莓印记。

　　她沏茶时的坐姿也比往常随意，似乎在刻意避免某些特定的姿势。

　　就在这时，雪母调整了一下坐姿，和服的下摆微微掀起。

　　只是一瞬间，雪乃看到了。

　　在母亲小腿上方、和服布料遮掩的边缘，横亘着一道清晰的勒痕。

　　那不是普通的痕迹。

　　它边缘整齐，宽度均匀，显然是某种精致饰品长时间压迫留下的印记。

　　而且位置很高，直接来到了大腿中段。

　　“……”

　　雪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作为英梨梨那个H画家的队友，她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她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茶碗中晃动的碧绿茶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一些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之前在浴池里，姐姐阳乃……还有那个大力不知道怜惜的可恶夏川神明。

　　再联想到母亲此刻异常的状态……

　　“雪乃？”

　　雪母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疑惑。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

　　雪乃的声音有些发颤。

　　“只是茶有点烫。”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却根本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她的视线飘向茶室角落的插花，又飘向纸门上的光影，最后落在了母亲握着茶勺的手上。

　　那只手的手指关节处，也有轻微的泛红。

　　“母亲的手……”

　　雪乃几乎是无意识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雪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即自然地收回手，将袖子整理好。

　　“昨天整理旧物时不小心碰到了，不碍事。”

　　骗人。

　　雪乃在心中咬着牙。

　　那根本不是碰撞造成的伤痕。

　　茶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水沸腾的轻微声响。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却让雪母颈侧的另一处痕迹变得更加清晰。

　　那是一个个小小的、圆形的淡红色印记。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吸吮过一样。

　　“雪乃。”

　　雪母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最近……常去神社吗？”

　　这个问题来得十分突兀。

　　雪乃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如果没有任务的话，我都是在后山训练。”

　　“怎么了，母亲？”

　　“没什么。”

　　雪母端起自己的茶碗，动作依旧优雅，但雪乃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只是提醒你，神社毕竟是神明的居所，言行举止要多加注意。”

　　这话从母亲口中说出来，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训诫。

　　但此刻听在雪乃耳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会注意的。”

　　雪乃的声音冷了几分。

　　“倒是母亲，最近似乎也常去神社？”

　　雪母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茶碗的边缘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雪乃清楚地看到，母亲的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神社建设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雪母放下茶碗，声音恢复了平静。

　　“雪之下家既然承接了部分工程，我自然要亲自过问。”

　　“是吗。”

　　“那母亲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雪乃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

　　之前在浴池对姐姐那样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连同学的母亲……都！

　　而且看母亲身上这些痕迹的位置和程度，昨晚恐怕……

　　雪乃不敢再往下想了。

　　“雪乃。”

　　雪母忽然正色道，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母女俩的目光在茶室中猛然对撞。

　　雪母的眼神依旧从容，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

　　雪乃则咬着下唇，脸颊绯红，眼中混杂着羞愤。

　　以及，难以置信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