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资格，奉献，神明意志？

　　“欢迎两位来到宫水神社。”

　　“我是宫水三叶，也是这座神社的主祭巫女。”

　　她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些。

　　“您……您好。”约尔努力维持着镇定，开口回应。

　　“我想申请成为侍神巫女。”

　　贝尔摩德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棵遮天蔽日的神树。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内心的激动根本难以用言语形容。

　　长生不老，就这么近在咫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也想成为侍神巫女！”

　　三叶的白眼在两人身上又停留了几秒。

　　那双白色的瞳孔中，似乎有细微的光芒在流转。

　　随后，她轻轻“咦”了一声。

　　“两位的体质……很特别。”三叶带着几分好奇说道。

　　“约尔小姐，你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肌肉纤维密度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骨骼中还浸润着微量的灵力。”

　　“请问，你进行过身体强化训练吗？”

　　约尔心中猛地一震。

　　就看这一眼，全看出来了？

　　“我……练过一些格斗术。”她谨慎地回答。

　　三叶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不止是格斗术。”

　　“你的体内有灵力在自主循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想要形成这种灵力自主循环，除了需要长期生活在灵力浓郁的环境中，就只剩下天赋体质特殊这一种可能了。”

　　接着，她转向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小姐也是一样。”

　　“你的身体状态非常奇特。”

　　“细胞活性一直维持在二十岁左右的水平，但根据生命能量的流动模式来判断，你的实际年龄应该更大。”

　　“而且，你体内有一种特殊的药物残留。它在维持你身体状态的同时，也在缓慢消耗着你的生命力。”

　　贝尔摩德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三叶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紧张，轻声安慰道：“不用担心。”

　　“夏川大人说过，每个人都有秘密。神社不会追问你们的过去，只要愿意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们都欢迎。”

　　她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而且，两位体内的灵力适应性都很高。”

　　“刚才通过结界检测时，结界显示你们与灵力的共鸣度达到了‘优秀’级别。这在普通人中是非常罕见的。”

　　这类人更容易接触到灵力，吸收起来也比普通人更具优势。

　　简单来说，就是体质不是一般的好。

　　约尔和贝尔摩德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灵力适应性？共鸣度？

　　这些词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三叶大人的意思是，我们有资格成为侍神巫女？”

　　“是的。”三叶微微点头。

　　“但需要先进行一段时间的实习和修行。”

　　“侍神巫女不只是打扫神社，还需要学习如何运用灵力，有时候还要处理妖怪等事件。”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还会侍奉夏川大人……”

　　约尔目光微凝，开口说道：“我愿意尝试。”

　　“我也是。”贝尔摩德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也许只要为神明诞下神子，她想要的所有东西不就都能够拥有了吗？

　　三叶笑了：“那么，欢迎来到宫水神社，约尔小姐，贝尔摩德小姐。”

　　她转身向社务所走去：“跟我来吧，办理入住手续，领取巫女服，了解一下规矩。”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社的实习巫女了。”

　　两人跟了上去，心情十分复杂。

　　约尔看着三叶的背影，那双白色瞳孔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神之眼……到底是什么能力？

　　不仅能看穿身体结构，还能看到灵力流动和药物残留？

　　贝尔摩德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但她的思路更实际一些。

　　既然她能看出这么多，那我的真实身份……

　　不，她只说看出了体质特殊，没说别的。

　　也许这种能力是有限制的？

　　办理入住手续时，三叶递给两人一份手册。

　　“这是神社的规矩和日常安排。”

　　“请仔细阅读。”

　　“另外，明天早上会对两位进行详细的灵力测试，确定适合的修行方向。”

　　约尔接过手册，瞥了一眼旁边的贝尔摩德。

　　两人眼神交汇，无声地达成了共识。

　　先留下来观察，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清晨五点，神社的晨钟准时响起。

　　约尔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特工的本能让她在陌生环境中，始终保持着浅度睡眠。

　　她侧头看向对面的床铺，发现贝尔摩德也已经醒了，正安静地注视着天花板。

　　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晨光透过纸窗洒在她的侧脸上，美得有些不真实。

　　“早安，约尔小姐。”贝尔摩德转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早安。”约尔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昨夜，两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

　　三叶给出的解释是神社的惯例，新来的实习巫女必须两人一间，方便互相照应。

　　但对这两位顶尖特工来说，这显然是一场考验。

　　清晨，两人默默起身，换上了昨天刚领到的见习巫女服。

　　素白的襦袢，绯色的袴，腰间再系上一条白色的带子。

　　贝尔摩德站在镜子前，仔细地将头发束在脑后。

　　约尔的动作简单得多，随手就把长发编成了一条粗辫。

　　“约尔小姐的动作很利落。”贝尔摩德状似随意地开口，“以前经常穿和服吗？”

　　“母亲是日裔，教过一些基础。”约尔的回答滴水不漏。

　　“贝尔摩德小姐倒是很熟练。”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我研究过日本文化，毕竟要来侍奉神明，总得做些功课。”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晨间清洁工作在五点半准时开始。

　　约尔被分配去清扫本殿前的参道，贝尔摩德则留在社务所帮忙整理文书。

　　分开前，三叶特意提醒了一句：“灵力测试在上午九点，地点在神树下的祭坛，请两位准时到。”

　　约尔握着竹扫帚，一下一下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她的动作标准而机械，心思却全放在了观察环境上。

　　这里的能量异常活跃。

　　空气中流动的灵力肉眼可见，淡金色的光点就像萤火虫一样飘浮着。

　　这些光点偶尔会主动靠近她，在皮肤上停留片刻，然后再散开。

　　庭院后方，那棵近在咫尺的神树正散发着温和的生命能量。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觉到灵力顺着空气渗入体内。

　　“这地方……简直是超凡者的天堂！”约尔在心里暗自评估。

　　她注意到不远处，几个正式巫女正在练习某种仪式舞蹈。

　　她们的动作优雅而精准，随着舞步的变换，周围的灵力也会被牵引。

　　“是祭神舞，还是某种仪式？”

　　约尔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安全”的超凡力量运用方式。

　　这和深海教会那些扭曲、暴力的仪式完全不同，神社的力量体系看起来稳定、有序，而且完全可控。

　　“这就是白头鹰想要的东西。”

　　她扫地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经过初步的观察和评估，仅仅只是第一天，这个地方展现出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超出了大多数国家情报机构对“超自然”的认知范畴。

　　这不是某个邪教组织，也不是什么秘密研究项目。

　　这是一个有着完整成熟体系，并且似乎与一位真实存在的“神明”直接相连的圣地。

　　她该如何向上级报告？

　　是报告这里存在一种温和而强大的超凡体系，可能对白头鹰有益？

　　还是报告这里存在一位可能具备“赐予长生”能力的神祇，势必会引起各方势力的疯狂觊觎？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此地的氛围。

　　宁静，有序，充满了生命力。

　　这完全就像身处另外一个世界。

　　这和她所习惯的间谍世界截然不同，那里只有紧张、猜疑和危机四伏。

　　在这里，她紧绷的神经竟然有了一丝松懈的迹象。

　　这很危险，却又莫名令人眷恋。

　　“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让她心跳加速。

　　“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

　　她是荆棘公主，是特情局的顶级特工！

　　首要任务是观察，收集信息，判断宫水神社的危害程度。

　　以及，找机会收集东海之主夏川的头发之类的东西。

　　“至于血脉基因的问题……再看看吧。”

　　约尔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灵力让她精神一振。

　　清扫完毕后，她提起扫帚，转身走向社务所的方向。

　　是时候去见贝尔摩德，一起进行那个所谓的“灵力测试”了。

　　“那个女人，她的目标又是什么？”

　　在昨天的观察中，约尔隐约感觉到，贝尔摩德对这个地方的兴趣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沉。

　　那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与疯狂的眼神，她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拥有神之眼的三叶。

　　“三叶……到底在想什么？”

　　“她真的如此自信，以至于不在乎任何威胁？”

　　“还是因为绝对强大，所以可以包容一切？”

　　约尔陷入了沉思，她完全看不懂三叶。

　　……

　　与此同时，社务所内。

　　贝尔摩德正在整理一份古老的卷轴，上面记录着神社历代的祭祀记录。

　　她的阅读能力极佳，这是组织训练的结果，但卷轴上的许多术语依然十分陌生。

　　“净灵之舞……神乐奉纳……灵力共鸣……”

　　她轻声念着这些词汇，碧蓝带绿的眼睛专注地扫过每一个字符。

　　“贝尔摩德小姐对古籍很感兴趣？”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贝尔摩德抬起头，发现三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双纯白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她。

　　“是的，三叶大人……”贝尔摩德露出了完美的微笑，“我想多了解一些神社的传统。”

　　三叶推门走进来，在贝尔摩德对面坐下。

　　“这些卷轴，记录了神社千年的历史。”

　　“从最初祭祀土地神的小社，到如今侍奉夏川大人的神社，变化真的很大。”

　　三叶的目光落在卷轴上，语气略显平静。

　　最主要的是，这卷轴上有很多东西，是她自己亲手改写的。

　　三叶的手指轻轻拂过卷轴边缘，抬起眼眸看向对面。

　　“贝尔摩德，你为什么想成为侍神巫女？”

　　贝尔摩德心中警铃微响，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想寻找一些答案。”

　　这句话半真半假。

　　“关于生命，关于永恒，还有关于人活着的意义。”

　　三叶那双白眼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肤，直视灵魂。

　　“你体内的药物残留，是为了维持年轻吗？”

　　贝尔摩德的微笑僵了半秒，但迅速恢复了完美。

　　“是的。”

　　“我很害怕衰老，害怕死亡，所以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

　　“那些药物在消耗你的生命力。”

　　三叶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按照现在的速度，你可能只有十年左右的寿命了。”

　　那种飞速流逝的身体机能，三叶很难察觉不到。

　　贝尔摩德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使用的药物虽然能延缓衰老，但副作用是加速细胞凋亡。

　　“神社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她的声音里，那份刻意维持的轻快几乎消失殆尽。

　　三叶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但夏川大人或许能。”

　　三叶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夏川大人是神明。”

　　“对神明而言，赐予悠长的生命，并非不可能之事。”

　　“历史上，曾有功绩卓著的巫女，都获得过类似的恩赐。”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贝尔摩德脸上，仿佛在观察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但恩赐，需要对应的资格与奉献。”

　　“并非祈求就能得到。”

　　“神社的贡献，修行之路，侍奉之心，这些都是积累‘资格’的过程。”

　　“至于‘奉献’，则因人而异，取决于夏川大人的意志。”

　　对于这些含有目的的巫女，三叶不再像当初那样拒之门外。

　　不管她们有什么想法，只要是在为夏川君认真做事，那就足够了。

　　贝尔摩德迅速抓住了关键词。

　　资格，奉献，神明意志。

　　这不就是交易吗？

　　只不过交易的对象，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筹码不再是金钱或情报，而是她尚未理解的“修行”和“侍奉”。

　　她想起昨天三叶说过的那句话。

　　“有时候，还会侍奉夏川大人。”

　　侍奉，如何侍奉？

　　日常起居也是侍奉，是否包含更亲密、更神圣的内容？

　　那个关于“神子”的念头再次浮现，这次变得更加清晰，更具诱惑力。

　　如果能为这样的神明诞下子嗣，那不仅仅是长生。

　　或许还能获得超越凡人想象的力量与地位。

　　这远比从组织那里窃取不完全、有致命代价的药物资料要直接得多，也宏大得多。

　　风险当然存在。

　　神意难测。

　　更何况，身旁还有约尔这个目的不明的“同伴”，以及那个似乎能看透太多的宫水三叶。

　　但与她所剩无几的时间相比，这些风险值得一试。

　　不，是必须去。

　　“我明白了。”

　　贝尔摩德重新露出微笑。

　　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浮于表面的完美，多了几分真实的决心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热切。

　　“我会努力学习规矩，认真修行，争取获得‘资格’。”

　　三叶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未点破，只是轻轻点头。

　　“灵力测试之后，会根据结果，为你制定初步的修行方案。”

　　“还有，急躁与过多杂念，反而会成为阻碍。”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三叶又回头道：“约尔似乎也很特别，你们一起来，是巧合吗？”

　　贝尔摩德心中警铃再响，但面上依旧滴水不漏。

　　“只是在山下偶然相遇，就同行而来了。”

　　“能遇到体质相近的人，我也很惊讶呢。”

　　“这样吗。”

　　三叶白色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去。

　　社务所内恢复了安静。

　　贝尔摩德的手指摩挲着卷轴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还剩下十年的时间。

　　而“怀上神子”这个原本略带算计的念头，与她内心深处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审视过的渴望重合了。

　　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利益。

　　在经历了漫长、充满伪装与杀戮的人生后，创造一个与“永恒”相连的新生命，本身就带有一种难以言喻、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