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愿意！我们愿意！

　　她们拼死逃亡，付出了二十多个同学丧命的代价。

　　面对那个让人毫无办法的怪物，大家只能任人宰割。

　　就这样被秒杀了？

　　雪乃收起式神，快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没事吧？”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人。

　　当看到远处还有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比企谷八幡时，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雪……雪之下同学……”

　　“真的是你……”

　　由比滨结衣终于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直接扑进雪乃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三天来的恐惧、绝望和悲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海老名姬菜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摘下破碎的眼镜，拼命用手背擦着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

　　三浦优美子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的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着。

　　雪乃心疼地轻轻拍着好友由比滨的后背。

　　她转头看向三浦和海老名，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三浦优美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简单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从看到视频决定来系守，到发现队伍里混进了妖怪，再到一路逃亡时同学们接连死去。

　　雪乃、辉夜和英梨梨在一旁听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听完后，雪乃语气严肃地说：“你们太乱来了！外面到处都是妖怪，普通人在外面行动，几乎等于自杀。”

　　三浦优美子低下头，小声说：“我们知道……但我们没有选择。”

　　“留在避难所里，食物快吃完了，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来到这里……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哽咽。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因为食物吃完了吃什么？理智丧失以后，她们这些女生该怎么办？

　　宁愿出来试一试，哪怕被妖怪吃掉，她也不愿意待在那种地狱之中。

　　英梨梨看着曾经的同学变成这样，心里很不好受。

　　她走过去，握住三浦优美子的手：“现在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只是不知道加藤惠她们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英梨梨感到一阵无奈。

　　辉夜看了一眼比企谷八幡，发现他还有一口气。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将一滴治疗药水倒在他的身上。

　　“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治疗药水很快被吸收，药效也迅速发挥出来。

　　比企谷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体温也开始回升。

　　“谢谢你们……”

　　望着雪乃、辉夜和英梨梨三人，三浦优美子既感动又疲惫地说道。

　　雪乃看了看天色：“先别说这些了。天快黑了，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我们先回系守。”

　　英梨梨手指一挥，几块岩石托起比企谷八幡的身体，让他能平稳地移动。

　　六个人开始往回走。

　　超凡者在前方开路，四个幸存者紧紧跟在后面。

　　路上，由比滨结衣终于平复了情绪。

　　她看着雪乃的背影，小声问：“雪乃，你真的成为超凡者了？”

　　“嗯。”雪乃没有回头，“差不多十天前的事了。”

　　由比滨喃喃道：“好厉害……刚才那个法术，还有那个就是你的式神吧？”

　　“那是阴阳术！我们现在是阴阳师哦，可以操控式神战斗。”英梨梨插话道，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阴阳师……就像传说中的安倍晴明那样？”海老名姬菜推了推破碎的眼镜。虽然镜片已经碎了，但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她还是改不掉。

　　雪乃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们还只是初学者。”

　　“初学者就能轻易击杀那种妖怪……果然超凡者才是未来。”三浦优美子苦笑着说。

　　雪乃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们。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价值。”

　　“而且，超凡之路并非不可触及。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可能觉醒。”

　　这番话让三浦优美子三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超凡者……她们真的有机会吗？

　　一个小时后，她们抵达了系守町的边界。

　　远远地，当她们看到那棵巨大、遮天蔽日且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神树时，四个幸存者都愣住了。

　　“那是……”海老名姬菜张大了嘴巴。

　　英梨梨骄傲地说：“神树你们应该听说过了。那是夏川大人种下的，它能驱散妖怪，而且保护大家的范围还在扩大！”

　　进入系守后，眼前的景象又让她们吃了一惊。

　　这里虽然有很多临时搭建的帐篷和简陋房屋，但秩序井然。

　　有人在分发食物，有人在修建防御工事，还有人负责巡逻。

　　每个人的脸上虽然也有疲惫，但不像外面的人那样充满绝望。

　　“这里……真的不一样。”三浦优美子喃喃道。

　　雪乃带着她们来到一处临时安置点，这里收容着从各地来的难民。

　　“你们三个……”

　　她看了看三浦优美子、海老名姬菜和由比滨结衣，又看向英梨梨和辉夜。

　　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让她们去神社帮忙吧。现在难民越来越多，三叶大人那边人手不足。”辉夜明白了雪乃的打算。再加上三人是同盟，这种小事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英梨梨也赞同道：“我同意。而且她们是雪乃的好友，留在外面也不安全。”

　　雪乃感激地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你们愿意去神社帮忙吗？虽然只是做些杂务，但至少安全，也有稳定的食物和住处。”

　　三浦优美子三人对视一眼，都用力点了点头。

　　“愿意！我们愿意！”由比滨结衣急忙开口。

　　海老名姬菜也赶紧表态：“只要能留下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三浦优美子深深弯下腰：“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雪乃伸手将她扶起：“不用这样。”

　　她接着说道：“先去医疗站处理一下伤口，换身干净衣服，然后我带你们去见三叶大人。”

　　医疗站内，医生给比企谷八幡做了详细检查。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有轻微出血，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不过辉夜用了治疗药水后，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大概养个十几天就能好。

　　医生忍不住感叹：“这小子命真大，这种伤势，正常人早就撑不住了。”

　　三浦优美子轻声附和：“是啊，还真是命大。”

　　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比企谷。

　　处理完伤势，雪乃带着她们去浴室洗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只是简单的巫女见习生服饰，但比起原来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简直好了太多。

　　随后，一行人走向神社。

　　踏上石阶，穿过鸟居，进入神社境内时，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将她们包裹。

　　神树的光芒温柔地洒落，驱散了她们心中最后一丝恐惧和不安。

　　主殿前，三叶正在整理今天送来的物资清单。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雪乃带着三个陌生女孩走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雪乃，这三位是？”

　　雪乃恭敬地回答：“三叶大人，她们是我的好友和同学。”

　　“在来系守的路上遇到了妖怪，同伴几乎全灭，只剩她们三个和另一个受伤的男生。”

　　虽然她知道三叶善良，从不以权势压人，但工作的时候还是习惯以职务相称。私底下两人关系其实很好，才会称呼各自的名字。

　　雪乃简单介绍了情况，继续说道：“我想让她们在神社帮忙，做一些杂务。”

　　三叶的目光扫过三人。

　　三浦优美子挺直脊背，努力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海老名姬菜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由比滨结衣则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三叶。

　　三叶微微一笑：“当然可以，神社现在确实需要人手。”

　　“而且你们是雪乃的好友，那就更没问题了。”

　　她走到三人面前，声音温柔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社的见习巫女了。”

　　“虽然一开始可能只是做些打扫、整理、分发物资的工作，但只要认真努力，以后可以学习更多东西。”

　　“真……真的可以吗？”由比滨结衣的声音都在颤抖。

　　三叶点了点头：“嗯。”

　　“不过有几条规矩要遵守。”

　　“第一，夏川大人的命令必须执行。”

　　“第二，要尊重神社的一切。”

　　“第三，要认真完成分配的工作。”

　　“第四，不能随意离开神社区域，除非得到允许。能做到吗？”

　　“能！”三人激动地异口同声。

　　“那就好。”

　　三叶转头对雪乃说：“你带她们去偏殿，安排一下住处。”

　　“明天早上开始，我会教她们基本的礼仪和工作内容。”

　　“是。”

　　雪乃带着三人离开主殿，走向专门给见习巫女居住的偏殿。

　　那里已经住了几个人，都是最近招进来的。

　　安排好房间后，雪乃叮嘱道：“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这里很安全，妖怪进不来。”

　　三人点头，但都没有动。

　　雪乃疑惑地看着她们。

　　紧接着，三浦优美子突然深深鞠躬，声音哽咽地说：“雪之下同学……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死了。”

　　海老名姬菜也跟着鞠躬，眼泪滴落在地上：“谢谢，真的谢谢……”

　　由比滨结衣直接扑上去抱住雪乃，放声大哭起来：“雪乃太好了，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雪乃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回抱住由比滨，拍了拍她的背。

　　“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安全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窗外，神树的光芒透过纸窗洒进房间，显得温暖而安宁。

　　三浦优美子直起身，擦掉脸上的眼泪。

　　她看向窗外巨大的神树，又看向雪乃，最后看向两位同伴。

　　紧绷了整整五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她们活下来了。

　　在这个妖怪横行的世界，她们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眼前这位曾经的同学，现在的超凡者，雪乃、辉夜、英梨梨她们……

　　三浦优美子突然忐忑地开口问道：“雪乃同学……能教我们变强吗？”

　　“我也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雪乃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会的，只要你们愿意努力。”

　　另一边，东京。

　　新落成的【超凡者管理厅】总部大楼矗立在那里。

　　这座原本属于某财阀的三十层建筑，在三天内被紧急改造完毕。外墙还挂着施工网，但内部已经灯火通明。

　　然而与宏大规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厅里冷清得让人尴尬的氛围。

　　伊藤市正式坐上了超凡者管理厅厅长的位置。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目光落在桌上一份刚统计出来的名单上。

　　这份文件名为《登记在册超凡者名录》。

　　排在第一位的是副厅长佐藤正义，拥有强化超凡能力，评定等级为狼上。

　　往下依次是：拥有火焰超凡能力、评定狼中的铃木一郎；拥有治疗超凡能力、评定狼下的田中惠子；以及拥有强化超凡能力、评定兵级的渡边健太。

　　名单一路看下去，总共也就只有十七个名字。

　　“就这些？”

　　伊藤市抬起头，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佐藤正义。

　　这位曾经警视厅的高官，现在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哭过一场。

　　“就这些。”

　　佐藤正义扯出一个苦笑。

　　“而且这十七个人里，有八个原本就是体制内的。他们觉醒之后，直接被我们吸纳了进来。”

　　“真正主动跑来登记的民间超凡者……满打满算只有九个。”

　　伊藤市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他完全能理解这个局面。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手里握着超凡力量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明了。

　　那些觉醒的人，要么选择藏起来当缩头乌龟，要么干脆投靠地方势力。

　　谁会傻到主动跑到东京这个权力中心，给自己套上枷锁受管制？

　　更何况……

　　“关西那边有动静吗？”伊藤市开口问道。

　　“完全没有。”

　　佐藤正义调出平板上的地图，愈发沉重。

　　“玄弥子大人亲自坐镇京都，关西六大财阀联合出资支持她，直接搞出了一个‘关西超凡联盟’。”

　　“我们派过去的联络官，连玄弥子大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当地的‘警视厅’客客气气、却又不容拒绝地请出了京都。”

　　他又补充道：“而且根据最新情报，京都那边登记在册的超凡者已经超过了三十人，并且全部死心塌地效忠于玄弥子。”

　　伊藤市面无表情，但握着妖刀刀柄的手指却猛地收紧了。

　　“东海呢？”

　　“那边更让人头疼。”

　　佐藤正义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位‘东海之主’压根就不搭理我们。”

　　“他手底下的三个阴阳师，雪之下雪乃、四宫辉夜、泽村英梨梨，最近全都突破到了狼级。”

　　他指着地图上以神社为中心、在系守外围新搭建的一大片建筑群，继续说道：“系守的规模正在疯狂扩张。原本那里只有几千号人，现在保守估计已经突破了三万大关。”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那边的权贵、政客、大家族，还有周边各大城市的警视厅，全都以雪之下、四宫、泽村三家为核心，抱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他们也在招募超凡者？”伊藤市追问。

　　“不，他们招募的是‘有潜力成为超凡者的人’。”

　　“而且开出的条件，比我们优厚太多了。”

　　佐藤正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苦涩，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有点想跳槽过去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旧璀璨夺目，但这两人都清楚，这座城市的权威正在飞速流失。

　　妖怪危机没能击垮东京，但地方势力的强势崛起，正在一点点蚕食樱花岛的根基。

　　就在这时，桌上的紧急通讯器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灯。

　　佐藤正义立刻接通，听了几句后，脸色瞬间大变。

　　“厅长，内阁急电！”

　　“白头鹰国、毛熊国、大不列颠国、法兰西国……整整十二个国家的联合代表团已经抵达机场，要求立即会见首相和超凡对策负责人！”

　　伊藤市站起身，黑色制服的下摆在空中扬起。

　　“该来的总会来。”

　　……

　　首相官邸，凌晨两点。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尽管墙上就贴着禁烟标志，但根本没人理会。

　　十二个国家的外交官、代表和情报官员坐在长桌的一侧，樱花岛的内阁官员坐在另一侧。

　　整个房间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再重申一遍。”

　　白头鹰国的代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冷冷开口。

　　“横须基地事件，造成我方三千二百名士兵死亡。这是最近以来，我方在海外单次事件中遭遇的最大伤亡。”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而你们，到现在都没有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也没有交出所谓的‘超凡研究资料’。”

　　毛熊国的代表是个身材魁梧、留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话语说道：“我国在北海的渔业船只遭到了不明生物的攻击，十七名船员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