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发瘦弱少女，穹。

　　太慢了。

　　夏川抬起手，枪口直指半空中的直升机。

　　【火遁·豪火球之术】

　　漆黑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迅速聚拢成一颗直径二十米的巨大火球。

　　火球拖拽着浓重的黑烟尾迹，精准地撞上了直升机。

　　“快飞啊！！”

　　驾驶舱里的驾驶员满头大汗，拼命拉动操纵杆。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融化。

　　直升机就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金属外壳、挡风玻璃，乃至里面的人体，全都熔化成了一滩冒着黑烟的黏稠液体。

　　液体滴滴答答地砸向地面。

　　“怪物！他是真正的怪物！”

　　“撤退！全军撤退！”

　　指挥官在无线电里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但夏川根本没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的身影在战场上连续瞬移。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件重型装备的毁灭。

　　坦克、装甲车、火炮、雷达车……

　　短短几分钟内，所有能对夏川构成威胁的武器，全都被砸成了一堆废铁。

　　直到重火力被彻底清理干净，妖怪们才正式发起了总攻。

　　“啊……”

　　“救命！”

　　“法克……法克……”

　　惨叫声、哭喊声、绝望的祈祷声交织在一起。

　　但妖魔绝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

　　“啧，还怪吓人的。”

　　夏川站在一堆坦克残骸上，冷眼看着妖怪们追杀那些溃逃的士兵。

　　有些大兵试图反抗，用手枪和步枪疯狂射击，可子弹打在妖怪身上根本没什么效果。

　　还有些人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但妖怪们听不懂，或者说，它们根本不在乎。

　　吞噬，杀戮，破坏，进化。

　　这是夏川亲手植入它们体内的天性。

　　它们会吸收生命能量来强化自身，同时为神树提供养分。

　　不管是妖怪还是超凡者，只要能击杀对方，就能吞噬能量，迈向更高的境界。

　　这有点类似于打怪升级，只不过怪物能打怪，也能打人。

　　反过来，人也是一样。

　　“经验值多来点。”

　　【通过妖怪间接击杀:经验值+127】

　　【通过妖怪间接击杀:经验值+89】

　　【神树成长度:0.4%】

　　经验值在稳定入账，神树的成长进度也在缓慢攀升。

　　就在这时，夏川微微眯起眼睛。

　　战场边缘的一个小插曲，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人是……”

　　……

　　战场边缘，一片废弃的居民区。

　　这里原本是普通的住宅区，战斗爆发后，大部分人早就撤离了。

　　只剩下一些没来得及走的人，或者……被故意留下来的人。

　　一栋二层小楼的院子里，十几个孩子正蜷缩在角落。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那是附近“海边孤儿院”的院服。

　　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修女站在孩子们面前。

　　她脸色苍白，却还在强装镇定。

　　“孩子们，不要怕，主会保佑我们……”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孩子们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不停地哭。

　　“院长嬷嬷……我们要死了吗？”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颤抖着问。

　　“不会的，不会的……”

　　院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机械地重复着。

　　但她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院门方向瞟。

　　那里隐约传来枪声和妖怪的嘶吼，而且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冲进来的不是妖怪，而是一个满身是血、穿着白头鹰制服的白人大兵。

　　“快……快跑！”

　　大兵用蹩脚的日语喊道，“怪物……怪物来了！”

　　喊完这句话，他踉跄着跑向街道另一头，连头都没回。

　　院长修女心里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溃了。

　　她看看眼前的十几个孩子，又听听越来越近的爆炸声。

　　她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后只剩下决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孩子们说：“孩子们……我们现在要玩一个游戏。”

　　“名字叫做躲猫猫。”

　　“大家快去找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出声，等嬷嬷来找你们，好吗？”

　　孩子们茫然地看着她。

　　“快！快去啊一群死孩子！”

　　院长修女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近乎尖叫。

　　孩子们被吓到了，立刻四散跑开，躲进了房屋、灌木丛和仓库里。

　　只有一个孩子没有动。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但瘦弱得看起来只有十二岁。

　　她有一头罕见的纯白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青色的血管。

　　一双浅紫色的大眼睛里，此刻装满了恐惧。

　　她穿着和其他孩子一样的蓝色院服，只是衣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缝补的痕迹。

　　“穹？你怎么还不去躲？”

　　院长修女皱起了眉头。

　　春日野穹……这是少女的名字。

　　她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院长。

　　“嬷嬷……你要丢下我们，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直接戳穿了真相。

　　院长修女脸色一变：“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去找救援！”

　　“那为什么让我们躲起来？”

　　“如果真的有救援，我们应该一起等……”

　　“闭嘴！”

　　院长修女厉声打断了她，“穹，你一直是最不听话的孩子！”

　　“现在，马上去躲起来！”

　　但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清楚地看到了院长修女眼中的惊慌、自私，还有那一丝隐秘的解脱。

　　她真的要丢下我们……

　　这个认知让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也没有兄弟姐妹。

　　院长嬷嬷是她最亲近的人，至少她一直这么以为。

　　但现在……

　　“嬷嬷……我的药……在房间里。”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每天都需要服药。

　　院长修女愣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我去帮你拿！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主楼。

　　穹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院长修女没有出来。

　　但主楼的后门，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

　　穹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慢慢走到主楼侧面，看向后巷。

　　院长修女正提着一个手提箱，快步走向巷子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小货车。

　　“本还想把这群死孩子，养大点卖给贵人，不过现在留下来，帮忙我争取逃跑时间，也算是对得起我之前花出去的钱了。”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孤儿院。

　　“果然……”

　　穹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那不是病症发作，而是心里有什么更深处的东西碎了。

　　她慢慢退回院子。

　　其他孩子还躲在各个角落，乖乖等待着“游戏”结束。

　　但这游戏永远不会结束了。

　　因为院墙外，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怪物的低吼。

　　“吼吼吼……”

　　妖怪们发现这片区域了？

　　“……不能出声。”

　　穹蜷缩在院子角落的杂物堆后，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

　　她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要死了……

　　像垃圾一样死在这里……

　　没有人会在意……

　　她想起了自己短暂的人生。

　　孤儿院冰冷的床铺，院长嬷嬷虚伪的笑容。

　　还有每一个夜晚的孤独，她总是幻想着有个哥哥会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