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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 节

第434章 二阶,和盘托出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4,068 字

  王翦呆了片刻,揉了揉眼睛,又读了一遍。

  没错,陈顺安亲笔所写,赵铁牛死了。

  那个抢走他们祖传功法、杀了他们王家子弟的恶贼,死了。

  “爹,怎么了?”

  王宝珠见父亲神情有异,连忙问道。

  王翦没有回答,只是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面朝绵宜宅的方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他的眼眶发红,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滴在地上。

  “陈前辈大恩大德,王家没齿难忘!”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王翦也不清楚陈顺安是如何发现此间动静,并以雷霆之势击杀,逃之夭夭的赵铁牛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王家来说都有再造之恩。

  王宝珠愣住了,随即也反应过来,跟着跪在父亲身后,朝绵宜宅方向拜了三拜。

  厅中其他族人见状,也纷纷跪下,一时间厅中跪了一地。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虔诚的脸庞。

  王翦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又恢复了族长的模样。

  他拍了拍王宝珠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坚定,

  “宝珠,就按你说的去做吧……从今以后,王家族长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年轻弟子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王宝珠这些年支撑王家,早已是事实上的顶梁柱,此刻接过族长之位,不过是水到渠成。

  “见过族长!”一个年轻弟子率先跪下,高声喊道。

  “见过族长!”众人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

  王宝珠站在厅中,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她的脸庞还带着青涩的痕迹,脖子上的指印尚未消退,可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沉稳而深邃,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稚嫩。

  她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诸位放心,王家不会倒。”

  ……

  ……

  当夜,陈顺安便回到了鳌山道院。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遁入内峰,来到自己暂居的洞府。

  一进洞府,陈顺安就感到有些诧异。

  洞府太……雅致了。

  他记得自己的洞府,向来是简陋的。

  几块蒲团,一张石床,墙角堆着几只储物袋,鼎中残留着前日炼水的药渣。

  他修行多年,早就习惯了清心寡欲,用不着那些花哨的陈设。

  可眼前的洞府,简直像是换了一座。

  石门内侧挂着一幅素色纱帘,帘上绣着几枝疏梅,针脚细密。

  洞壁上嵌了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洒下来,将原本昏暗的石室照得温润如玉。

  墙角多了一只青铜博山炉,炉中焚着檀香,青烟袅袅,凝而不散。

  石床边立着一架素屏,屏上绘着山水渔隐图,笔意疏淡。

  窗台上摆着几盆灵植,叶片肥厚,翠色欲滴。

  最让陈顺安意外的是,他的被褥也换了。

  不再是那条洗得发白的棉被,而是一床素雅的月白色衾被,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很熟悉的香气。

  那是秦紫霞身上的味道。

  天可怜见,到了陈顺安这等境界,自然可以无垢无尘,出淤泥而不染,哪怕数年不洗漱,光靠吐纳灵炁时冲刷躯体,也能保持洁净。

  但奈何陈顺安分身乏术,修行之事过重,此间洞府对他来说,就是一灵炁尚可的闭关之地。

  从未花费什么心思在装陈、扮饰之上。

  所以此刻一进洞府,陈顺安还以为自己走错屋了!

  但不得不说,如今的洞府,当得起心旷神怡的称赞,而且不知是否是陈顺安的错觉,自己的心境乃至法力的流转,都隐隐加快一分。

  “境随心转,亦能转心,素屏素屏,胡为乎不文不饰,不丹不青?大道质朴,似乎连寻常的插柳弄花之事上,也暗藏天理……”

  陈顺安若有所悟。

  转过几间石室,来到秦紫霞的房间。

  石门虚掩,门缝里漏出柔和的珠光。

  陈顺安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屋内并不昏暗,四周嵌着几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弥漫开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朦胧而神秘的银辉。

  秦紫霞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亮。

  她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外见同门和在前线斗法的庄重的肃然,也没有独见陈顺安时的羞赧,只剩下一抹淡淡的愁绪,看上去颇有几分西子捧心之感。

  只是她的穿着彻底破坏了这种淡淡愁绪,剩下的只有妖娆与诱惑。

  她没穿方便修炼的宗门衣裙,也未法力编织清衣,只着一件贴身的肚兜。

  粉腿玉臂肆无忌惮地裸露在外,光夺万象,色胜粉黛。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肩上,照出一片莹润的光泽。

  这还是陈顺安第一次看到秦紫霞这样放浪的打扮,平时她穿得还算保守,就连寻常妇人那种宫装露出的胸脯都很难在她身上见到,更别提如今这幅暴露的打扮了。

  仔细想想,或许是秦紫霞对此地毫不设防,又或者不愿再维持平日里那副小师妹的清甜形象。

  她最真实的模样,只给陈顺安一人看。

  陈顺安没有惊动秦紫霞,悄然进入精室,封闭沉重石门后,取出那卷坎离合炁诀,细细研读。

  陈顺安逐字逐句地读,读到关键处便停下来,闭目琢磨,用神识在体内模拟。

  坎离合炁诀的核心是将两种不同特性的灵水在鼎中合炼,以坎水为基,离火为引,使二者相克相生,升华为更高品阶的符水。

  此法对神识的要求极高,需要对两种灵水的秉性有精准的把握,稍有不慎便会炸炉。

  陈顺安读了三遍,又闭目沉思了片刻,忽然睁开眼,双手掐诀,体内法力按照坎离合炁诀的路线运转。

  一缕青色的灵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向上,过膻中,经喉轮,至泥丸宫。

  另一缕赤色的灵炁从丹田向下,过气海,经会阴,沿督脉而上,两缕灵炁在眉心交汇,旋转融合,化作一缕青赤相间的灵光。

  他只觉得眉心一阵温热,神识变得异常清晰,仿佛能看见空气中每一缕灵炁的流动。

  他抬手一指,一道青赤相间的光丝从指尖射出,落在面前的铜鼎上,鼎中传来一声轻鸣,水汽蒸腾,灵韵流转。

  “原来如此。”

  陈顺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坎离合炁诀的妙处,不在于强行融合,而在于找到两种灵水之间的共鸣点。

  就像两个人,不必强求彼此一样,只要找到共同的话题,便能相谈甚欢。

  他此前炼水,全凭天赋和蛮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此刻得了此法,才真正摸到了二阶炼师的门槛。

  他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灵材,投入铜鼎。

  灵材在鼎中翻滚,灵液渐渐成形。

  他双手掐诀,催动坎离合炁诀,将两种不同的灵性牵引、碰撞、融合。

  鼎中发出嗡嗡的低鸣,灵光闪烁,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片刻后,鼎中灵液成型,好似琥珀一般,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却又似水波荡漾,在鼎中变幻出云雾蒸腾之貌。

  二阶符水,漱玉回春露,成!

  陈顺安长出一口气,收功起身。

  他将符水装入玉瓶,推门而出,朝秦紫霞的洞府走去。

  秦紫霞还是那副姿势坐在窗前,此刻听到身后动静,盈盈转头,对上了陈顺安的眼神。

  秦紫霞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喜色,朝陈顺安扑了过来,

  “陈师兄,你回来了!”

  秦紫霞这样扑来,那片的柔软便重重压在了陈顺安胸口,白鹌鹑似的软软绵绵。

  陈顺安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透过肚兜上方,几乎能把所有颜色尽收眼底,跟没穿也没什么区别。

  秦紫霞知道他在看,却也不在意,反而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

  “想摸吗?”

  陈顺安摇了摇头,道,

  “正事要紧,我已成功炼制漱玉回春露,等你服用后,我替你牵引符水,化淤固体。”

  “这……”

  秦紫霞看着那只玉瓶,目光复杂。

  漱玉回春露,可谓是漱石枕流,洗心自洁,将此符水辅以符纸焚化,即可凝出一碗清冽微甘的露状灵液,内服外敷皆可。

  对内能滋养经脉、接续断骨;对外能祛除腐肉、生肌长肤。

  放在二阶符水中,也是极为不错的存在,价值不菲。

  光是摆在秦紫霞面前的这瓶漱玉回春露,恐怕便价值数百符钱,还是炙手可热的那种。

  自己又没受伤,服用了这符水,不是浪费了吗?

  秦紫霞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低声道:“陈师兄,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其实我没有受伤。”

  秦紫霞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那些伤是假的,是我用秘法内封七魄法伪装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去望秋山,不想让你涉险,所以才……才假装重伤。对不起,陈师兄,我骗了你。”

  陈顺安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叹道,

  “你啊你……我花了那么多心血炼制符水,你倒好,压根没受伤。”

  秦紫霞眼眶红了,低声道:“对不起……我实在是担心你。望秋山那么危险,乾宁修士那么多,你万一有个好歹……”

  “好了,好了。”

  陈顺安摆了摆手,打断她,“这符水既然炼出来了,也不能浪费。你服下它,对你只有好处。你的修为卡在采炁中期多年,正好借此机会突破。”

  秦紫霞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陈师兄,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陈顺安笑了笑,“服下吧,我帮你护法。”

  秦紫霞不再推辞,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将符水倒入碗中,陈顺安取了符篆焚之。

  灵光一闪,秦紫霞将其一饮而尽。

  符水入腹,一股温热的灵韵从丹田升起,涌遍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经脉被灵韵滋养,变得柔韧而有弹性;丹田中的灵炁开始翻涌,蠢蠢欲动。

  陈顺安走到她身后,盘膝坐下,双掌按在她后背,将法力渡入她体内。

  陈顺安的法力浑厚而纯净,带着一股清凉的水行灵炁,顺着秦紫霞的经脉缓缓流转,帮助她引导符水的药力,冲击采炁后期的关隘。

  秦紫霞只觉得一股股暖流从后背涌入,与丹田中的灵炁交融,化作一股洪流,冲向那道困了她多年的瓶颈。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细汗,面颊泛起红晕。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顺安的气息笼罩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她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带着她向上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丹田中轰然一震,那道瓶颈如冰消雪融,灵炁奔涌而出,涌入新的经脉,在体内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采炁后期,突破了。

  便见洞府之中,衣衫肚兜散落在地,秦紫霞有出气没入气地趴在石床上,没有半点瑕疵的躯体泛着淡淡的粉红,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抽搐着,眼神有些涣散。

  那暴涨的法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花了许久才被逐渐驯服。

  直到秦紫霞完全适应暴涨的法力后,她才稍稍回过神,起身看着陈顺安,想说谢谢,却喉咙发紧,说不出口。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角有泪光闪烁。

  陈顺安收回手,站起身来,不紧不慢的穿上衣,轻笑道,

  “恭喜秦师妹。”

  秦紫霞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陈师兄,你接下来要去望秋山吗?”

  陈顺安点头:“答应了鳌铭道子的事,不能食言。明日启程。”

  “我也去。”

  秦紫霞毫不犹豫地说。

  陈顺安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望秋山危险。”

  “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秦紫霞笑了笑,眼中满是坚定,“而且,我如今已是采炁后期,多少能帮上忙。”

  陈顺安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为了表达对陈师兄的谢意……”

  秦紫霞见陈顺安正在穿衣,脸上忽然露出妩媚的笑容,主动跪伏在地,什么话都没说,却用实际行动阻止了陈顺安继续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