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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节

第426章 我只是陈师兄随意宠幸的小丫鬟

水元成神,终成天地山川主 · 佚名 · 4,111 字

  陈顺安自启稚堂归来,踏入地阙灵泉。

  水汽氤氲,他盘坐于泉眼之中,灵炁顺着毛孔渗入经脉,缓缓滋养着肉身。

  虽然他如今已炼化整条武清暗河,但还是习惯在地阙灵泉此处修行。

  他闭上眼,将近日种种在心头梳理了一遍。

  八品神职已固,香火虽消耗大半,但根基已成,只待时日积累,灌入香火即可。

  控水之法尚无着落,王家那边还需走动。

  朝廷的任命即将下达,河务处七品经历,虽是实职,但恐怕也绝非一味的好处……位高权重,同样也会承其因果。

  更不消说岑远川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陈顺安甚至早就对其雷厉风行,喜怒不定的威名如雷贯耳。

  如今受他提拔,自然便成了他的派系。

  这是祸是福,还真说不准。

  陈顺安睁开眼,目光深邃。

  他如今掌管的暗河,不过是武清县地下一段支流,终归汇入大运河。

  而大运河,那才是真正的水脉枢纽,天地之咽喉。

  “大运河者,天地之水脉,圣朝之命途也。”陈顺安喃喃自语。

  如果陈顺安猜得不错,八品神职想晋升七品,缘法多半便落在这大运河中了。

  实际上,这条大运河也是历史悠久了,甚至可追溯至上古时期。

  乃无数年来无数修士以移山填海之神通,借天地之势、疏地脉之灵,逐步开凿而成。

  其位格极高,与七十二天纲中的水行天纲紧密相连。

  立夏初候【蝼蝈鸣】、大暑第二候【土润溽】、大寒第三候【水泽腹坚】,皆与此水脉息息相关。

  此水脉贯通南北,跨海、黄、淮、江、钱塘五大水系,为圣朝漕运之咽喉,京畿粮秣之命脉。

  运河两岸,灵田阡陌,沃野千里,灵炁氤氲,自上古以来便是仙凡交汇之地。

  陈顺安估计,上古之时,神灵未逝之前,每段水脉皆有水神镇守,河伯巡行。

  运河之底,埋有上古大能所设镇水禁制,以防妖邪侵扰。

  然仙道更替,这些水神根基、镇水宝物及禁制,已经被仙家窃取。

  而整体来说,大运河其实包括京杭大运河、浙东大运河和隋唐大运河三个部分。

  “若有一日,我能执掌完整运河,乃至天下水脉……”

  陈顺安心头一动,随即摇了摇头。

  此事太过遥远,眼下还是先做好分内之事。

  他站起身来,水珠从衣袍上滚落,滴入泉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整了整衣冠,化作一道清光,向鳌山道院遁去。

  ……

  ……

  太玄芝灵峰内峰,云雾缥缈。

  暮色下的山峦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月华之中,松柏苍翠,芝兰馥郁。

  陈顺安步入洞府,便闻见一股淡淡的幽香。

  乃女子闺中特有的脂粉气息,混着灵药的清苦。

  秦紫霞斜倚在木榻上,披着一件素白寝衣,青丝散落肩头,衬得肌肤如雪。

  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陈师兄来了。”

  她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慵懒,抬眼看向陈顺安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我就知道,装病在此,陈师兄定会经常来看问我……不像在望秋山,几个月见不到陈师兄一次!”

  陈顺安在榻边的蒲团上坐下,取出一只玉瓶递过去,

  “这是新炼的碧波凝华液,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秦紫霞接过玉瓶,却不急着服用,而是好像获得什么至宝,将其捧在手心,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陈师兄炼的符水,比什么灵丹都管用。”

  陈顺安微微摇头,没有接话。

  此女太舔了,陈某有些吃不消。

  秦紫霞将玉瓶搁在一旁,忽然正色道,

  陈师兄,我修炼《太玄真一诀》,在采炁中期困顿多年,始终不得寸进。师兄已是采炁圆满,可否指点一二?”

  陈顺安点了点头。

  秦紫霞便坐起身来,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运转功法。

  她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灵光,气息流转,却明显有些滞涩。

  陈顺安神识探出,细细感应。片刻后,他开口道,

  “你的丹田气海之中,有一缕浊气盘踞,应当是当年突破采炁时留下的旧伤。若不驱除,日后破境必定受阻。”

  “浊气?”

  秦紫霞一愣,“可我从未受过重伤……”

  陈顺安沉吟道:“或许不是外伤,而是功法运行不当,日久天长积累而成。你且放松,我以法力替你引导。”

  秦紫霞依言放松,闭上眼。

  陈顺安伸出手,隔空按在她小腹位置,一缕温热的法力从掌心透出,渗入她丹田之中。

  法力所过之处,秦紫霞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将那些淤塞的经脉一一疏通。

  那股暖流极轻极柔,却精准无比,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体内轻轻按摩。

  “嗯……”

  秦紫霞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面色微红。

  陈顺安收手,淡淡道:“好了。那缕浊气已散,你日后修炼时,注意意守丹田,勿使气息外泄。”

  秦紫霞睁开眼,眼波流转,看着陈顺安的手指,忽然伸手握住,

  “陈师兄的手,好暖。”

  陈顺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终于明白这女人哪里是求道,分明是在撩拨。

  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秦师妹都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忘占陈某我的便宜?”

  他不喜被人占便宜,但他喜欢占别人便宜。

  秦紫霞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师妹哪里占师兄便宜了?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

  陈顺安嘴角微翘,“那陈某便让师妹好奇个够。”

  他一把抓住秦紫霞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秦紫霞惊呼一声,身子一软,整个人便靠在了陈顺安胸口。

  陈顺安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手掌按在她后腰命门穴上,一缕法力透入,沿脊柱而上。

  秦紫霞只觉一股酥麻从腰间蔓延开来,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嘤咛一声,瘫软在陈顺安怀里。

  “师兄坏死了……”

  她声音细若蚊蝇,面颊绯红。

  但她没有反抗,好似认命了般,闭上双眼。

  睫毛微微颤抖,任君采摘。

  陈顺安见状,幽幽问道,

  “师妹可想清楚了,你可是堂堂青蘅缠霞峰嫡传,紫霞仙子,真要委身我这个外姓?”

  跟凡俗中人三妻四妾不同,修仙界中,道侣的选择便有些重要了。

  不仅看重双方根脚背景,甚至还是两大宗门利益的交换。

  秦紫霞乃追云叟的关门弟子,明眼人都知道,只要秦紫霞不陨落,他日便有极大概率竞争蘅缠霞峰峰主之位,位高权重。

  秦紫霞闻言,忽然反拥着陈顺安的脖颈,轻声回应,喃喃地说:“什么紫霞仙子嫡传仙子,我都只是陈师兄随意宠幸的小丫鬟……”

  这还需要多说什么?

  陈顺安又不是坐怀不乱的雏儿,自然不会再扭扭捏捏。

  很快,洞府内就传来轻纱撕裂的声音,片片薄纱好似云床,飞在床沿。

  直到这一刻,陈顺安忽然才明白了仙子的滋味。

  往日跟婉娘、清尘两女玩乐时,毕竟对方只是凡俗女子,陈顺安不得不控制力道,收敛心神,甚至连一缕法力都不敢外泄,生怕自己只是一不小心便气息外泄,将对方震成肉泥。

  而现在,秦紫霞却完全不必如此。

  柔韧度极佳,承受力也强得惊人,任何姿势、任何苛刻玩法都能轻松配合。

  尤其是陈顺安,无需过于担心对方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道,他能够尽情享乐。

  陈顺安曾经也翻阅过双修心法,知道如此状态,尤其是秦紫霞乃处子红丸仍在,第一次修炼效果最佳。

  但此刻他见秦紫霞动情模样,也就顾不上什么功法了。

  外面万众追捧、交口称颂的紫霞仙子,此刻却钗斜鬓乱、婉转承欢……

  这般光景,谁会那么煞风景地去运功施法?

  不过双修心法可以暂且不管,但那些陈顺安一直想尝试但空无良人配合的姿势还是可以施展一二的。

  比如鸾双舞、野马跃、蚕缠绵……这些寻常人可玩不来。

  …

  此后半月,陈顺安除偶尔指点秦紫霞修,顺便双修外,便在地阙灵泉中闭关沉淀。

  他将九口灵泉的灵炁逐一炼化,法力愈发精纯。

  每日子午二时,盘坐泉中,吞吐灵炁,周身五色光华流转,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半月后,武清县传出一则消息。

  沈墨川被问斩。

  ……

  ……

  武清县闹市街头,搭起一座高台。

  台上立着两根木柱,柱间横一木梁,梁上悬着一柄铡刀,刀锋雪亮,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台下围满了百姓,黑压压一片,却鸦雀无声。

  沈墨川被押上高台,披头散发,面色灰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衣上满是血污,双手反绑,脚上戴着沉重的铁镣。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很蓝,万里无云,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刽子手立于铡刀旁,面无表情。

  魏师爷亲自来当监斩官,此刻他朗声宣读罪状,

  “沈墨川,武清县教谕,采炁中期修士,勾结妖魔、私通外敌、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罪不可赦,依律判处斩刑,即刻开斩!!”

  当然,这番话落在围观百姓耳中,便成了沈墨川把持学宫、垄断科举、接受贿赂、欺男霸女等凡俗之事。

  魏师爷的罪状,更多的是给四周仙家,跟陈顺安听的。

  “孔老狗,孔老狗,你安敢欺我?!”

  沈墨川挣扎着喊道,声音嘶哑,“是孔秋华!孔秋华要杀我灭口!我是被冤枉的——”

  魏师爷一挥手,刽子手上前,将沈墨川按在铡刀下。

  雪亮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时辰到——斩!”

  铡刀落下。

  同时,一股凌厉锋锐之力掠过。

  “噗——”

  鲜血飞溅,头颅滚落。

  鲜血从脖颈处涌出,顺着高台流淌,将青砖染成暗红。

  沈墨川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铡刀其实唤作斩仙铡刀,本体乃一尊真宝,此处只是其一下属分身。

  法器之上,乃法宝。

  而法宝之上,便是金丹真人们祭炼的真宝。

  此刀专为处决修士而炼,非斗法之用,圣朝刑部,各州府县衙设分具。

  一刀落下,肉身与神魂俱灭,再无轮回之机,是圣朝震慑天下修士的至高刑具。

  沈墨川头颅落地。

  人群中响起几声惊呼,随即又归于沉寂。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冤,甚至没有人多看一眼。

  百姓们面无表情地散去,仿佛只是看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处决。

  菜市场隔三差五就有人被斩首,官老爷说有的是江洋大盗,有的是贪官污吏,有的是江湖术士……

  管他的呢,管他冤枉也好,还是假案错案。

  大家伙儿都看麻木了。

  只有铡刀落下,头首分离那刻,大家才从麻木的琐事中短暂抽离,感受到几缕热血。

  陈顺安站在人群后方,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高台上那具无头尸体。

  他想起当日啯噜会的红五爷等人,为夺回义士尸首,不惜血战闹市,是何等侠肝义胆。

  而沈墨川—,是仙人,是武清教谕,是朝廷命官。

  此刻被问斩之后,不仅无人前来劫法场,就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魏师爷带着几个力士登上高台,验明正身,又取出一枚令牌,朝沈墨川的尸体虚虚一按。

  一道灵光从令牌中射出,将尸体笼罩。

  灵光收敛时,尸体的血液已不再流淌,伤口处隐隐有符文浮现,那是防止尸变的禁制。

  “抬走。”

  魏师爷淡淡道。

  力士们将尸体抬下高台,装进一口薄棺,抬上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巷深处。

  沈墨川的尸体最终会被送至刑部,由精通缝尸之术的仙家收敛。

  采炁修士的尸身浑身是宝,无论是炼制成铜丝飞甲,还是点化为傀儡力士,都是上上之选。

  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这等被问斩的仙家尸首,自然归朝廷所有。

  生是圣朝的人,死是圣朝的鬼。不外乎于此。

  陈顺安转身离去,心中并无波澜。

  沈墨川走到这一步,是自作孽,不可活。

  或许曾经的他,也跟昔日马秀才一般,满腔热血,义愤填膺,自觉当官之后,要平荡天下不平之事,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然而屠龙少年终成龙。

  马秀才还是那个马秀才,而沈墨川,却也成了今日的沈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