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龙斗训练

　　“在那之前，我会开始培养丹妮莉丝与伊尼斯的感情。”雷妮丝理解地接话，“让他们多相处，建立纽带。”

　　伊耿点头。他想起自己和雷妮丝的婚姻，虽然最初是基于血统和责任的结合，但多年的相伴、共同的征战、相互的理解，已经让他们之间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他希望伊尼斯和丹妮莉丝也能如此。

　　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总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陛下，伊斯恩爵士求见，关于潮头岛舰队的扩建事宜。”

　　伊耿叹了口气，国王的休息总是短暂的。他最后握了握雷妮丝的手：“你去休息吧，我会晚点去陪你。”

　　雷妮丝点头，拿起空碗，离开浴室。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已经重新拿起文件，表情恢复到那个冷静、果断的征服者，尽管他仍然浸泡在魔法药液中，赤裸而放松。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国王，她孩子的父亲。

　　也是背负王国之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雷妮丝走到窗前，轻轻抚摸腹部，感受着里面生命的微小动作。“你会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她低声对未出生的孩子说，“有龙守护，有血联结，有爱支撑。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的祝福。”

　　她走到祈祷台前，点燃一支龙涎香。香烛的烟雾盘旋上升，形成龙形的轮廓，开始每日的祈祷：

　　“礼赞，比古老更古老的先行者，一切灵性的至高主宰，星渊万龙之父，时光长河的永恒船，命运洪流的向导，请庇佑我腹中的生命，让他健康强壮；请引导伊尼斯的道路，让他明智善良；请祝福丹妮莉丝与他的联结，让血脉纯粹，让爱情生长；请看顾雷耿与维桑尼亚，让魔法传承，让智慧闪光……”

　　祈祷词在房间中低回，与香烛的烟雾一同盘旋。在烟雾形成的龙影中，雷妮丝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碎片。

　　伊尼斯加冕为王的庄严，丹妮莉丝站在他身旁的骄傲，未出生的孩子们奔跑在红堡花园的欢笑，龙在天空中盘旋的壮丽。

　　龙石岛。

　　龙山北侧的飞行训练场上空异常热闹。两条龙在空中缠斗，它们的翼影在地面上掠过，如同巨大的乌云快速移动。

　　“左边！闪银，左边！”伊尼斯紧抓着龙鞍的缰绳，声音在风中几乎被撕裂。

　　他身下的银龙闪银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猛地向左翻滚，试图避开科拉克休喷出的一股炽热气流。但动作慢了一拍，闪银的右翼边缘被擦过，几片银色的鳞片瞬间变得焦黑。

　　“太慢了，堂哥！”丹妮莉丝清脆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她骑在科拉克休背上，红色的龙与她仿佛融为一体。丹妮莉丝没有使用缰绳，她的双手自由地张开，仅凭双腿的细微压力和身体的倾斜就能指挥红龙做出复杂动作。

　　科拉克休响应着她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这条被称为“血虫”的龙修长如蛇的身躯在空中扭转，做出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变化。它的翼展不如闪银宽阔，但灵活性惊人，像一条在空中游泳的巨蟒，优雅而致命。

　　“集中精神，伊尼斯！”下方传来维桑尼亚的声音。她站在训练场边缘的观察台上，长裙在风中飘动，紫色的眼睛紧盯着空中的战斗，“你和闪银的联结还不够深！”

　　伊尼斯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维桑尼亚说得对。在旧镇的几个月里，他与闪银完全分离，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初步联结已经变得生疏。而现在面对丹妮莉丝和科拉克休这对堪称完美的组合，他的不足被无限放大。

　　“再来！”丹妮莉丝喊道，科拉克休再次俯冲。

　　这一次，红龙没直直地撞向闪银的侧面。伊尼斯急忙指挥闪银闪避，但反应还是慢了半拍。两条龙在空中碰撞，龙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闪银因为体型更大，没有失去平衡，但这次撞击打乱了它的飞行节奏。

　　“就是现在！”丹妮莉丝眼睛一亮。

　　科拉克休利用碰撞的反作用力向上翻滚，来到闪银正上方。然后它收紧翅膀，像一块石头般垂直下坠，在最后一刻展开双翼，稳稳地落在闪银背上。

　　“停下！”维桑尼亚的声音通过某种魔法放大，在训练场上空回荡，“训练结束！”

　　两条龙缓缓降落，科拉克休从闪银背上轻盈跳下，丹妮莉丝也随之滑落，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灿烂笑容。闪银低垂着头，发出一声沮丧的低吟，伊尼斯能感觉到伙伴的挫败感。

　　不仅是因为失败，更是因为自己的笨拙指挥拖累了它。

　　“干得好，丹妮莉丝。”维桑尼亚走近，先表扬了女儿，然后转向伊尼斯，表情严肃但不严厉，“你知道问题在哪里吗？”

　　伊尼斯从闪银背上爬下，拍了拍银龙的脖子以示安慰，然后低头回答：“我的反应太慢，指挥不精准。而且……我和闪银之间有一种……延迟。”

　　“延迟。”维桑尼亚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描述得很准确。在真正的龙骑士与龙之间，不应该有延迟，念头与行动应该是同步的。”

　　她看着有些沮丧的闪银，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闪银的错。”维桑尼亚说，目光从龙转向伊尼斯，“它愿意回应你，渴望与你联结。问题在于你，伊尼斯，你的心还在别处。”

　　伊尼斯感到一阵羞愧，维桑尼亚说得对。即使在训练中，他的思绪有时候也会乱飞。

　　所有这些思绪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与闪银之间。

　　“母亲，这不公平！”丹妮莉丝插话，虽然刚刚获胜，但她没有幸灾乐祸，“伊尼斯堂哥在旧镇待了好几个月，刚回来不久。而且他还要准备去君临学城，心里事情多很正常。”

　　维桑尼亚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丹妮莉丝虽然性格泼辣，但心地善良，懂得体谅他人。

　　“这恰恰是问题所在。”维桑尼亚说，转向两人，“真正的龙骑士必须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与龙的联结。战争时期，你的思绪会被死亡、战略、责任充斥；和平时期，会被政务、阴谋、家族占据。如果你只能在心无旁骛时驭龙，那这种能力在真实世界几乎没有用处。”

　　伊尼斯认真听着，这些话击中了他内心的某个地方。

　　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给我看看你的手。”维桑尼亚突然说。

　　伊尼斯伸出手。维桑尼亚握住他的手腕，翻转手掌，仔细查看。她的手指轻轻按压他掌心的某些位置，伊尼斯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微弱的电流通过。

　　“你的魔法亲和力很强。”维桑尼亚最终说，“比大多数坦格利安都强，但你没有学会驾驭它。”

　　“驾驭……魔法？”

　　“不是主动施法的魔法。”维桑尼亚松开他的手，“而是一种被动的、流动的状态。龙是活生生的魔法生物，与它们联结需要你进入类似的魔法状态。”

　　她转向丹妮莉丝：“展示给你堂哥看。”

　　丹妮莉丝点点头，闭上眼睛。她没有靠近科拉克休，甚至没有看向红龙。但几秒钟后，科拉克休抬起头，转向她，发出一声轻柔的呼应，然后丹妮莉丝开始向训练场另一侧走去。红龙立刻跟上，步伐与她完全同步，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

　　“她没有思考‘让龙跟上’。”维桑尼亚解释，“她只是在走，而科拉克休是她延伸的一部分。就像你走路时不会思考‘让左腿迈出，然后右腿’，你只是走。”

　　伊尼斯看着这一幕，心中有所领悟。他驭龙时，总是在思考：现在该上升了，现在该转向了，现在该喷火了……每一个指令都经过大脑的处理和下达。但丹妮莉丝不同，她只是“想要”某个结果，科拉克休就会执行。

　　“这需要时间。”维桑尼亚说，“但不是靠‘练习’能掌握的。你需要找到那个状态，那个让你和闪银成为一体的状态。在你去君临之前，我们还有几周时间。每天早晨，你来这里，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和闪银在一起。”

　　“不带目的？”伊尼斯困惑。

　　“不训练，不飞行，不尝试任何‘进步’。”维桑尼亚强调，“只是存在。触摸它，感受它的呼吸，它的心跳，它的情绪。当你不再区分‘你’和‘它’时，联结自然就会加深。”

　　这时，雷耿从训练场入口走来。

　　“精彩的训练。”雷耿笑着说，拍了拍闪银的脖子，银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丹妮莉丝越来越出色了。伊尼斯……你遇到了瓶颈。”

　　“叔叔。”伊尼斯低头，“我让您失望了。”

　　“失望？”雷耿扬起眉毛，“为什么？因为你还不能像丹妮莉丝那样驭龙？伊尼斯，丹妮莉丝是个异数。她与科拉克休的联结强度，即使在瓦雷利亚鼎盛时期也属罕见，用她作为标准是不公平的。”

　　丹妮莉丝听到这话，脸微微红了，既有骄傲也有不好意思：“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