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训练小龙

　　看到维桑尼亚进来，雷耿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两年他长大了，但是被维桑尼亚支配的情况并没有改变多少，毕竟仪式魔法没法在床上使用。

　　只有真正被惹急眼的时候，雷耿才能让维桑尼亚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真龙之怒。

　　然后被同样震怒的真龙压制。

　　不过即便这样，坦格利安家族这几年也没有诞育子嗣的意思。

　　“总主教死了。”

　　“啊？”

　　雷耿系扣子的手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总主教？

　　少年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个被自己用【牧日之龙】的神躯吓疯的家伙。

　　“我怀疑是教会内部动的手。”维桑尼亚绕到雷耿身后，双手环过少年的胸，慢慢地帮着他系好了扣子，“教会对这位不作为的总主教积怨已久，而我们现在已经极大地挤压了教会的生存空间。”

　　“他们忍不住了？”

　　雷耿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等的就是他们先忍不住。

　　“不，他们还能忍。”维桑尼亚叹了一口气，她也很希望教会先动手，这样坦格利安王室就能用雷霆手段彻底解决这个大麻烦。

　　但很明显，教会里并不是没有聪明人。

　　或者说，现状逼迫他们选择了明智。

　　“无聊。”雷耿也有些失望，“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去训练沃米索尔和闪银了。”

　　“那两头小家伙。”维桑尼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最近长得飞快。”

　　龙山，龙的训练场。

　　这是一座位于山谷的空地，雷戈法瑟斯休息时在这里挖出了一个洞口，正好用来囚禁为幼龙准备的训练对象。

　　雷耿满意地看着场中那两个已经长成矮种象大小、正躁动不安的年轻身影。

　　坦格利安的龙群里最让他满意的两头幼龙，沃米索尔和闪银。

　　当然，还在成长期的科拉克休，梅利亚斯和阳炎也是他满意的龙，只不过这两头小龙长得格外快而已，雷耿敢保证，它们现在就可以载人飞天了。

　　而在家族的记载中，正常的龙要长到十四五岁才能长到这两头小龙现在的程度。

　　雷耿很满意。

　　不愧是我。

　　这都是我的功劳啊！

　　他理应骄傲，即便是在瓦雷利亚巅峰时期，也很少有龙能长得这么快，这么好。

　　甚至说，即便是他那只知道战争的前世，也只是接收过，而非自己培养出天赋异禀的巨龙，这其中的自豪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Sīlāt！（安静！）”

　　雷耿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发出指令，声音不高。

　　两头幼龙低伏下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噜声，龙瞳紧盯着岩石围场对面那两个刚刚被放出来的黑影。

　　嘎吱嘎吱。

　　对面铁笼缓缓开启。

　　守在驯龙场外围的龙卫和禁卫军忍不住握紧了武器。

　　两头精瘦剽悍的影子山猫踱步而出，它们油亮的黑毛在阴沉天光下几乎与礁石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四只幽绿的瞳孔闪烁着捕食者的寒光，肌肉虬结的四肢尽显这种林地与雪原之王的威能。

　　这两头成年的影子山猫的体型甚至不亚于幼龙。它们来自北境的狼林，是托伦公爵的贡品，据说，为了捕捉这两头影子山猫，北境死伤了十几个猎手。

　　雷耿还特意亲自飞去深林堡一趟，慰问了那几个猎手，让北境诸侯们好一顿热泪盈眶。

　　影子山猫是自由的精灵。被囚笼激怒的它们，一获得自由，便发出威胁的低吼，弓起脊背，锐利的爪子抠进岩石缝隙。

　　龙山的燥热进一步激发了它们的凶性。传说在远古时代，影子山猫曾经是森林之子的守护神，享有旧神的神恩。

　　所以它们虽然恐惧盘踞在龙山深处的那头黄金一般的庞然大物，但是对于小家伙，它们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不安带来的躁动。

　　“Sōvēs！（起飞！）”

　　雷耿命令道。

　　然后雷耿就捂住了脸。

　　【万龙主】在上，我就不应该相信龙这种生物会主动合作。

　　沃米索尔仗着体型更大，咆哮一声就要抢先扑下，试图独享这首次狩猎的荣耀。

　　几乎同时，闪银也不甘示弱，修长的脖颈扬起，喉间银色的火光涌动，竟要与沃米索尔争抢这第一击。

　　在魔法的滋养下，坦格利安的这批龙群几乎都出现了些许变异，沃米索尔的龙焰染上了带有金属色泽的脏金色，而闪银的龙焰跟瓦格哈尔一样，转变为皎洁如月光的银色。

　　当然，不像雷戈法瑟斯，闪银和瓦格哈尔的龙焰目前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Dohaerās！（服从！）”雷耿的呵斥如同鞭子般抽来。

　　这瞬间的迟疑与内讧，给了猎物可乘之机！

　　其中一头最为狡诈的影子山猫，利用礁石凹陷处的阴影，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贴地疾窜，在沃米索尔因被呵斥而略微分神的刹那，后肢猛蹬岩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而上！

　　“嘶啦——！”

　　锋利的猫爪狠狠抓在沃米索尔后腿与身体连接处的鳞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什么都没有留下。

　　虽然年纪尚小，但是沃米索尔已经有了堪比少年龙的鳞甲，影子山猫的利爪也只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但一股闷痛和被卑微生物击中的羞辱感，瞬间点燃了沃米索尔龙瞳深处的原始凶性！

　　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那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狂怒。

　　另一头试图逼近闪银的山猫，被这充满龙威的怒吼震慑，动作不由得一滞。

　　耻辱的伤痛是最好的教官。无需雷耿再次催促，剧痛中的沃米索尔猛地扭转身体，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将还挂在它身上的山猫狠狠甩向空中，同时不顾一切地喷出炽热的龙焰。那脏金色的火柱如同冲击着礁石的海潮，几乎将那片龙山的火山石化为熔炉。

　　“Dracarys！（龙焰！）”

　　雷耿立刻下令。

　　另一边的闪银也意识到了轻敌的代价。它不再争抢，银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盘旋，利用速度优势，不断从侧翼喷吐着温度极高的白色火焰，封锁山猫的退路。

　　第一头被沃米索尔甩到空中的山猫，尚未落地，就被闪银精准的一道龙焰击中腹部，惨叫着坠落。它刚挣扎着爬起来，沃米索尔巨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下来，锋锐的龙爪如同重锤般狠狠踩下！

　　“咔嚓”的骨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另一头山猫在两头暴怒幼龙的夹击下更是绝望。它试图凭借灵活在岩石间跳跃躲避，但沃米索尔的龙焰如同附骨之疽，将它逼得无处可逃，而闪银则像一道银色死神，每一次俯冲都会用利爪在其身上增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后的结局异常残忍。失去了玩闹之心，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幼龙，用龙焰、利齿和尖爪，将这两头胆敢伤害它们的影子山猫，彻底撕成了碎片。焦黑的皮毛、断裂的骨骼和飞溅的血肉散布在石头上，浓烈的血腥味甚至暂时压过了龙山浓郁的硫磺味。

　　当一切平息，沃米索尔和闪银飞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粗重地喘息着，它们的鳞片上沾染着血污，龙瞳中的暴戾尚未完全褪去。

　　它们看向彼此，又看向高处的雷耿，仿佛在确认，也像是在炫耀。

　　雷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并不怜悯那山猫，这是它们必须经历的课程。

　　轻敌，就要付出代价。而用敌人的鲜血与生命刻印下的教训，最为深刻。

　　“记住这种感觉。”他低沉的声音在龙山的热风中传开，“龙群需要协作，轻敌是致命的毒药。”

　　雷耿伸出手：“现在，面对彼此。”

　　他需要它们变得更强，而最好的陪练，就是它们自己。

　　刚刚还并肩作战的伙伴，此刻在雷耿的命令下，立刻转向对方，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龙族的好斗天性被瞬间点燃。

　　“Kostilus！（开始！）”

　　沃米索尔率先发动攻击，它凭借更胜一筹的体重和力量，如同攻城锤般冲向闪银，试图用身体将其撞下天空。闪银灵巧地侧身避开，同时用尾鞭扫向沃米索尔的头部，却被对方用厚实的翅膀根部格挡。

　　“沃米索尔，Zālagon！（压制）！闪银，Līr！（躲避）！”雷耿同时指导着双方。

　　沃米索尔听从指令，攻势更加凶猛，利用体型优势不断逼近，喷出的龙焰也更为密集，试图将闪银逼入角落。闪银左支右绌，显得有些狼狈，银色的鳞片上甚至被沃米索尔的利爪划出了几道白痕。

　　眼看沃米索尔就要占据绝对上风，将闪银按在岩壁上时，雷耿再次开口，声音平稳无波：“闪银，Bisa！（现在）！Sōvēs perzys！（火焰腾空）！”

　　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处于劣势的闪银猛地向斜下方喷出一股短促却强劲的龙焰。火焰轰然炸开，借助着龙焰炸开时的力量，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动作骤然拔高，瞬间从沃米索尔的压制下脱身，反而来到了对方的上空。

　　“Rȳ！（攻击）！”

　　闪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如同隼鹰捕猎，从上方俯冲而下，亮白的龙焰精准地擦过沃米索尔相对薄弱的翼膜边缘，同时后爪狠狠地在沃米索尔的背脊上蹬踏了一下！

　　“吼——”

　　沃米索尔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体失衡，向下坠落了好几尺才稳住。

　　局势瞬间逆转！闪银凭借迅捷与技巧，扳回一城！

　　两头幼龙再次在空中对峙，但这一次，谁也没有轻易发动攻击。沃米索尔的眼神更加凝重，而闪银的眼中则充满了警惕与自信。它们都意识到，对方并非可以轻易战胜的对手。

　　“Gūrēñagon！（停下）！”

　　雷耿的命令及时响起，阻止了可能升级的死斗。

　　他看着缓缓降落、彼此仍带着敌意对视，却又因为他的存在而不敢再妄动的幼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对嘛。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怪异的，既像马嘶，又像鹰啼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