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总主教：假意改信，日后悔过

　　“河湾地还是太富饶了……”

　　目送着克里斯皮·赛提加伯爵离开，雷耿忍不住感叹道，他拨弄了一下箱子里亮闪闪的金块和金币，跟正常的青手金币，或者说金手币相比，哈兰用于贿赂克里斯皮的这箱金子更加厚重，显然是很少流通在市场上的好东西。

　　“伊耿，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征服的国度，我敢打赌，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很快，这些诸侯就会在我们的王国里建立起一个个小王国。”

　　雷耿叹息着说道。

　　他的前世【牧日之龙】虽然对政治一窍不通，但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案例，知道这种快速，但不彻底的征服建立的王朝实际上就是缺乏地基的高楼。

　　蛀虫们却依然在啃噬着撑起楼阁的巨木。

　　“我们能用的人太少了，雷耿。”伊耿长叹一声。

　　“唉……”

　　雷耿只能叹气。

　　他们能做的事情很少，龙石岛上的瓦雷利亚人太少了，即便他们提拔了三百多个银发的骑士，并为他们准备好了领地。

　　但是在石鼓楼的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到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就像是三百滴水落入大海一样，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看来，开枝散叶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要思考的东西反而会更多，龙怎么处理……

　　雷耿渐渐有了一套自己的想法。

　　在他们为坦格利安王权的巩固发愁的时候。

　　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向着高庭的方向缓缓行进。

　　即便繁星圣堂在龙焰的灼烧下崩塌大半，七神教会依然能组织起数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金碧辉煌，宛如一条镶嵌着金银的锦带，与周遭的荒芜形成刺眼的对比。

　　最前方是七十七名身着银白铠甲的战士之子，铠甲上雕刻着精致的七芒星花纹，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的长剑剑鞘镶嵌着宝石，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骑士们胯下的战马是从边疆地精心挑选的良驹，马鬃梳理得一丝不苟，马具上包裹着紫色丝绒，缀着金色流苏，即便在坑洼的土路上行走，依旧昂首挺胸，透着贵气。

　　队伍中央，便是总主教乘坐的轮宫。这座轮宫以象牙为骨，外层包裹着鎏金薄板，板上雕刻着七神的圣像，天父手持天平，圣母怀抱婴儿，战士挥舞长剑……每一尊都栩栩如生，还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与翡翠，在晨光中闪烁着炫目的光芒。

　　轮宫的四面墙壁是彩绘玻璃，描绘着“七神创世”“安达尔人受洗”等宗教故事，阳光透过玻璃，在轮宫内部投下斑斓的光影。轮宫下方的车轮包裹着厚厚的兽皮，行驶时平稳无声，内部铺着红色天鹅绒地毯，摆放着乌木座椅，座椅上垫着雪白的狐裘，总主教身下还铺着一层柔软的羊毛垫，即便长途跋涉也不觉疲惫。

　　轮宫两侧，各有七十七名身着红色教袍的教士随行，教袍的领口与袖口绣着金色七芒星，手中捧着银色的圣物盒，盒内装着据说沾染过圣血的布料、圣人的遗骨碎片。

　　教士们身后，是七十七名挑着担子的仆役，担子里装满了奢华的物资，来自东方的香料、窖藏多年的葡萄酒、绣着金线的丝绸衣物、精致的银质餐具，甚至还有两箱沉甸甸的金手币，以备路上使用。

　　队伍的最后，是一百辆装满粮草的马车，马车上堆放着雪白的面粉、腌制的肉类与新鲜的水果，车旁跟着手持长矛的护卫，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有人靠近。

　　然而，这支奢华的队伍所经之处，却是河湾地战后满目疮痍的景象。道路两旁的麦田早已被龙焰烧成焦土，黑色的麦秆歪歪斜斜地插在地里，如同无数根干枯的手指，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原本整齐的村庄如今成了一片废墟，烧毁的木屋只剩下焦黑的房梁，倒塌的石墙下掩埋着不知名的骸骨，几只乌鸦落在骸骨上，啄食着残留的血肉，发出刺耳的“呱呱”声。

　　路边的土坡上，坐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平民，他们的衣服破得露出了皮肉，沾满了灰尘与血迹，脸上布满了皱纹与泪痕。一个瘦弱的孩子紧紧抱着母亲的腿，眼巴巴地望着队伍中驶过的马车，嘴角流着口水，似乎在渴望着车上的食物。

　　母亲则低着头，眼神空洞，手中攥着一块发霉的黑面包，那是他们仅剩的口粮。

　　不远处，一个断了腿的士兵靠在一棵枯树下，伤口已经化脓，他望着队伍中战士之子的铠甲，眼中充满了羡慕与绝望。

　　曾经，他也是一名战士，如今却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总主教坐在轮宫内，透过彩绘玻璃看到了窗外的景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下令停下队伍，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思虑重新移回教会未卜的前途上。

　　轮宫继续前行，车轮碾过路上的碎石，溅起细小的尘土，却溅不到轮宫内的丝毫奢华。

　　战士之子们依旧昂首挺胸，教士们依旧捧着圣物盒，仿佛路边的苦难与他们毫无关系。

　　总主教闭上眼，指尖在权杖的宝石上一一划过，仿佛在触摸七神教千年的历史。

　　他在心中细数着七神教的优势，那是教会赖以生存的根基。

　　遍布大陆的教会组织，从白港的人鱼天堂到多恩的太阳圣堂，每一座都如同一个节点，织成一张覆盖维斯特洛的大网。

　　悠久的历史更是无人能及，早在安达尔人登陆之前，七神的信仰就已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无数贵族与平民的祖辈都曾在七神面前宣誓，这份传承是那个该死拜龙教无法比拟的。

　　更重要的是庞大的教众，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数人自幼便聆听七神的教诲，将“天父的公正”“圣母的慈悲”刻在骨子里。

　　还有分布各地的武装教团，战士之子的银甲与穷人集会的战旗，曾无数次捍卫七神的信仰，即便如今势力不如往昔，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想到这里，总主教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可这份自信很快便被拜龙教的阴影驱散，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拜龙教圣堂，那是一座简陋的石屋，却挤满了前来朝拜的平民，教士正在人们之中，向众人讲述那位伪神的“神迹”。

　　七层地狱啊。

　　他们的神……是真的。

　　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如同尖锐的刺，扎进总主教的心头。

　　拜龙教现在的教士大多出身平民，那个该死的苦修士知道教会的软肋，他让无数的苦修士选择背叛教会，而这些人深知百姓的疾苦，他们会为饥民分发粮食，为伤者医治伤口，远比养尊处优的七神教士更受平民尊敬。

　　更让总主教忌惮的是拜龙教“真实存在的神迹”，他们真的可以治愈伤痕，带来丰收……

　　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神迹”，远比七神教口中的“死后往生”更能打动渴望庇护的平民。

　　而王室的支持更是拜龙教最坚实的后盾，有足够的证据显示，全境守护者雷耿就是拜龙教的创建者，王室的财富与权力不断流向拜龙教，让其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

　　总主教轻轻叹了口气，权杖在轮宫的地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清楚，若是与势头正盛的拜龙教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坦格利安家族手握巨龙，一旦教会发起反抗，龙焰或许会烧遍七神教的每一座圣堂，千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妥协……只能暂时妥协。”

　　总主教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并非要放弃七神的信仰，而是要为教会争取生存的时间与空间。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着每一种可能，拜龙教虽势头强劲，却根基尚浅，教义也不够完善，这正是七神教的机会。

　　他想到了第一个办法……那就是腐化拜龙教。拜龙教的教士大多出身贫寒，从未接触过权力与财富的诱惑。

　　教会可以暗中接触那些野心勃勃的拜龙教教士，为他们提供奢华的生活、尊贵的地位，让他们逐渐背离拜龙教的教义，成为七神教安插在拜龙教内部的棋子。

　　久而久之，拜龙教便会被权力与欲望腐蚀，失去民心与王室的信任。

　　紧接着，第二个更稳妥的办法在他心中成型，将拜龙教吸收进七神教。拜龙教信奉的【万龙主】，或许可以被重新解读为七神意志的体现，巨龙是天父派来惩罚邪恶的使者，是战士的化身，是七神在人间的力量象征。

　　教会可以修改教义，将拜龙教的元素融入七神教，让拜龙教的信徒在不知不觉中重新回到七神的信仰。

　　同时，向坦格利安家族提出合作，愿意为王室加冕，为巨龙祈福，以换取王室对七神教的支持，逐步将拜龙教纳入七神教的体系之中。

　　总主教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抬手召来随行的教士，低声吩咐道：“你立刻派人暗中接触拜龙教的教士，尤其是那些在平民中声望较高的人，向他们传达教会的善意，只要他们愿意与教会和解，教会可以为他们提供一切所需。另外，草拟一份教义修改方案，将【万龙主】解读为七神的化身，准备在高庭与坦格利安家族的使者会面时提出。”

　　教士躬身应道：“遵命，总主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