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怒火燎原（续）：魔鬼雷耿

　　龙焰渐渐消散，曼德河两岸的焦土上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

　　雷耿稳稳地坐在巨龙宽阔的背脊上，少年的脸庞沾着些许烟灰，还有些许疲惫。

　　毕竟，这场仗还是蛮费力气的。

　　不过他还算好的，下面的那位罗伦国王可没那么好运气。

　　毕竟长桌堡离主战场就算骑快马也要半天。

　　好在罗伦国王的运气呃，还算不错。

　　米拉西斯飞抵长桌堡的时候，河湾地大军正在开拔准备支援战场。

　　于是哈兰·提利尔大总管被公推为全权大使，跟着雷妮丝飞抵了雷耿面前。

　　恰巧，雷耿也是伊耿的全权大使。

　　只不过他的身份更加高贵。

　　他低头看着下方还在努力维系着自己的体面的哈兰·提利尔与故作从容的罗伦·兰尼斯特。

　　金色的眼瞳忽然竖成一条线。

　　龙威。

　　哈兰和罗伦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

　　“罗伦大人。”

　　雷耿的目光先落在罗伦·兰尼斯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没想到罗伦的背叛那么干脆。

　　但这也让坦格利安没有足够的理由从兰尼斯特手中夺取足够的利益。

　　但没关系。

　　雷戈法瑟斯瞥向了罗伦，在巨龙的注视下，罗伦竟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罗伦大人，您的这顿饭吃的真好，如果没有您的这顿饭，我们可能还需要费上好大的力气，我听说兰尼斯特家族有句箴言，叫什么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哈哈，哈哈，陛下，您说笑了。”

　　罗伦心中一紧，面上却连忙露出谄媚的笑容。

　　“正巧，坦格利安对忠诚者向来慷慨，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我哥哥会册封您为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为王国镇守西境的土地。”

　　罗伦并不在意哈兰要吃人的眼神，谄媚地躬身道：“全赖陛下恩典！是陛下的光辉将我从沉沦中解救出来，往后西境定当对坦格利安家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就好。”

　　雷耿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不过有件小事得跟您说下，兰尼斯港得开家王家铸币厂，往后西境的金子，得让王家税吏好好‘盯’着点，可别让它们像脱缰的野马似的，跑错了地方。哦对了，金牙城就归河间地了，您可别心疼，毕竟以后河间地和西境都是王国的领地，有了巨龙庇护的狮子，留着‘牙’也没多大用处，不如让它发挥点别的价值，您说呢？”

　　雷耿笑嘻嘻地说着。

　　罗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金牙城的金矿是西境储量最大的几个金矿之一，是西境的重要财源，同时也是西境和河间地之间的天堑，金牙城在手，西境对河间地就是居高临下。

　　如今被夺走，无异于被割去一块肉。

　　可他看着雷戈法瑟斯冰冷的竖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依旧恭敬地说：“陛下考虑周全，这都是为了西境好，我没有异议。”

　　“没有异议就好。”

　　雷耿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位罗伦国王和兰尼那家伙说的一样，怯懦，狡猾，但是识大体，识时务。

　　他转而看向哈兰·提利尔，语气瞬间严肃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哈兰大人，您说孟恩国王是不是对‘守护’有什么误会啊？他战前把河湾地的领主们叫到一块儿，拍着胸脯说要‘用生命护住每一寸土地’。”

　　雷戈法瑟斯微微张开嘴，龙口中的金光涌动，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结果呢？雷戈法瑟斯刚吐第一口火，他先跑得比谁都快，哦不对，他没跑成，直接成了‘土地的一部分’。您说这算不算是‘说到做到’？毕竟‘融入土地’，也算是另一种‘守护’了，就是这方式太‘特别’，估计往后河湾地的人都不敢随便说‘守护土地’了，怕一不小心就跟他一样‘扎根’在地里。”

　　哈兰·提利尔听懂了雷耿话语中的威胁。

　　河湾地太大了，太丰饶了。

　　不仅有七国上下最多的人口，还有教会和学城两大势力充当王国的栋梁。

　　可以说，在坦格利安决定统一七国之前，最有可能完成七国统一的国度就是河湾地了。

　　“陛下，那是因为河湾地在那个时候是园丁的土地，现在，这是您和您的兄长的土地，我们同样会‘扎根’在这片沃土，为坦格利安‘守护’这片土地。”

　　雷耿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这是个聪明人。

　　呼，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比狡猾的贪婪者说话舒服。

　　希望哈兰·提利尔不要辜负他的判断。

　　“哈兰大人，我喜欢你的坦率，不过河湾地嘛，倒是有点可惜了。谁让你们当初非要跟我们对着干呢？如今胜者是我，你们自然得付出点代价。往后河湾地就不叫河湾地了，得拆分成至少三块，省得有人再想着‘抱团’搞事情，您说这主意怎么样？”

　　哈兰·提利尔的心猛地一沉，河湾地是他的根基所在，一旦被拆分，提利尔家族的势力将大受打击。可他深知此刻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挤出笑容，低声道：

　　“陛下决策英明，河湾地确实需要好好整顿，属下服从安排。”

　　雷耿见状，笑得更开心了，拍了拍雷戈法瑟斯的鳞甲，调侃道：“还是哈兰大人识时务。对了，忘了跟您说，红湖的克连恩家族往后会向罗伦效忠，您可别嫉妒，谁让人家识时务呢？”

　　老龙收敛了齿间散逸的金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哈兰和罗伦的后背已经湿透，恐怕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一场友好的交谈。

　　罗伦·兰尼斯特心中已经在不停地咒骂着：“这个该死的小鬼！什么西境守护，什么凯岩城公爵？这个该死的。不遵守维斯特洛规则的魔鬼！拿了我的金牙城，还要盯着我的金矿……一个红湖，两个虚衔就把我打发了？该死的小鬼！我早晚……”

　　“罗伦大人。”雷耿的声音透过风传到罗伦耳中：

　　“方才说的铸币厂、税吏的事，您倒答应得干脆，不过我知道，西境人向来看重自家的‘宝贝’，嘴上不说，心里说不定还在可惜金牙城的金矿呢？”

　　罗伦身子一僵，抬头看向龙背上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他知道！

　　心中那个胆怯的雄狮呐喊着。

　　他刚想开口辩解，却听雷耿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牧龙者华丽到有些……丑陋的剑鞘很吸引人的目光。

　　“说起来，前阵子去了一趟高高索斯，我倒是捡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雷耿故意放慢语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罗伦，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一柄瓦雷利亚钢巨剑，剑柄上镶着红宝石，活像头蓄势待发的狮子，我的小学士雷霍伽·瓦列利安跟我说，这个世界上符合这种特征的瓦雷利亚钢巨剑似乎只有一柄，名字貌似是叫……‘光啸’？”

　　“光啸！”

　　罗伦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兰尼斯特家族遗失的族剑，是家族荣耀的象征，多少代兰尼斯特人都在寻找它的下落，却没想到竟在雷耿手中。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死死盯着雷耿腰间的剑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说的是……兰尼斯特家族的那柄光啸？”

　　雷耿见罗伦终于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不是你们家的，我不确定，不过我的学士博览群书，他很少出错。”

　　他顿了顿：“当然了，现在这剑在我这儿，跟“牧龙者”作伴倒也不错，我还有一个勇敢的护卫缺一把称得上他的忠诚的好剑。不过嘛……若是有人识时务，愿意好好帮坦格利安家族打理西境，让我亲爱的兄长省心，我倒不是不能‘通融’一下。毕竟一把剑放在我这儿，总不如还给真正的主人，让它重新在西境发光发热，您说呢？”

　　罗伦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雷耿腰间的牧龙者，又想起方才雷耿提出的条件。

　　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再加上失而复得的族剑，这诱惑足以让他暂时放下所有不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渴望，缓缓躬身，语气比之前恭敬了数倍：“陛下英明！兰尼斯特家族明白您的意思，往后西境定当全力支持坦格利安家族，绝不让陛下与伊耿陛下失望。”

　　雷耿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这就对了嘛！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等回头忙完，我让人把剑擦干净，说不定还能亲自给您送过去。时间差不多了，我亲爱的兄长会在高庭等待着你们的宣誓效忠，不要让龙王失望呦。”

　　话音刚落，雷耿轻轻拉动镀金护手，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展开巨大的翅膀，缓缓升空。

　　随着巨龙的身影逐渐远去，哈兰·提利尔也收起了脸上的恭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在心中飞速盘算着：河湾地拆分……高庭是河湾地的核心，若是能拿下高庭，再想办法得到坦格利安家族的承认，提利尔家族未必不能在拆分后的河湾地中占据主导地位。

　　到时候，即便河湾地被分成三块，他也能凭借高庭的势力，暗中掌控全局。

　　想到这里，哈兰的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或许，这是提利尔家族千载难逢的机会……